話音落下,幾名禁軍迅速上前,將隨從牢牢鉗製住。
隨從頓時慌了神。
“你們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
“我是羅真國的貴客!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
“你們仗著是大國就欺負我們這等小國,我定要告訴所有使臣大晏朝以大欺小,讓你們受盡萬國唾罵......”
他不停地掙紮著,卻沒有絲毫用處。
嚴嬤嬤看著他,心裏越來越沉。
為首的禁軍上前,冷著臉在隨從身上仔細摸索一番,從他的懷裏翻出了一個信封。
看到那個信封,隨從和嚴嬤嬤頓時變了臉。
“提督,搜到了這個。”禁軍首領將信封呈給楊頃。
楊頃拿過信封開啟,取出了裏麵的信件。
待看清上麵所畫的內容,他陡然變了臉色。
“竟然是邊城防禦圖!”
楊頃淩厲的目光射向二人,厲聲高喝:
“敵探已被抓獲,即刻帶去紫宸殿!”
說罷,兩名禁軍上前將嚴嬤嬤左右包圍。
嚴嬤嬤眼底沉了沉,冷冷看向楊頃。
楊頃絲毫不理會她的目光,抬手一揮,“帶走!”
一行禁軍押著兩人朝巷子外走去。
楊頃跟隨其後,待出了巷子,他走向不遠處一直在等候的容湛。
“容大人。”楊頃拱手行禮,“不知容大人在此,所為何事?”
容湛不像以往那般溫和,神情十分嚴肅,“方纔本官要去凈房更衣,在凈房外看到羅真國的隨從鬼鬼祟祟離開,本官覺得奇怪便跟了上去,不曾想竟看到......”
話未說完,他抬眸看了眼前方禁軍押著的兩人。
楊頃會意,言語間很是客氣,“既然如此,便勞煩容大人隨下官一併去往紫宸殿麵聖。”
容湛點了點頭,“好,本官隨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朝紫宸殿走去。
容湛跟在楊頃身後,看著前麵挺拔堅毅的背影,心口的沉悶愈發濃烈。
禁軍為何來得這般及時,就像是特意在等羅真國隨從出現一般......
容湛不由得回想起方纔楊頃說過的話。
有刺客混入宮中?隻怕這不過是藉口而已。
思及此,容湛的眸光漸暗。
原來裴聿徊的手,已經伸得如此之深了......
紫宸殿。
王公公急匆匆進入殿內,來到惠殤帝身邊附耳說了些什麼。
惠殤帝臉色一變,旋即沉了下來。
“此事當真?”惠殤帝怒聲道。
王公公點了點頭,臉色很是難看,“稟陛下,當真如此,楊提督已經帶人在殿外等候。”
惠殤帝怒意橫生,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開口,“羅真國真是膽子大了啊......讓他們給朕滾進來!”
“還有任明忠,讓他立馬滾來見朕!”
前殿。
容澤一邊應付著兩國使臣,一邊時不時地看向殿門口的方向。
見容湛遲遲未歸,他的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真出事了......
在場比容澤更著急擔心的,還有羅真國的使臣。
他將所謂的“藥丸”交給宮人後,便一直等著隨從回來,可都過去這麼久了,為何還是不見人影?
難不成......是出事了?
一想到如此,羅真國的使臣便坐立難安。
宴席即將結束,容澤正欲敬最後一杯酒,殿外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隊禁軍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為首的禁軍上前,朝容澤拱手錶明來意:
“容大人,我等奉聖上之命,特來‘請’羅真國使臣前往紫宸殿有要事詢問,還請容大人行個方便。”
說是“請”,可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客氣,一旁的羅真國使臣頓時臉色大變。
容澤心中已篤定出了事,旋即他點了點頭,“指揮使稍候片刻,本官先送甘濟國使臣出宮,隨後本官同你一起前往。”
禁軍首領應聲,容澤連忙來到甘濟國使團席前,拱手致歉。
“對不住了諸位使臣,今日是鴻臚寺招待不週,改日我等定當好好彌補。”
甘濟國的使臣早已嚇傻了,聽到這話他哪裏敢應下,連忙起身告辭。
容澤安排鴻臚寺的官員陪同,叮囑他們務必將甘濟國使團妥善送回會館,而後走到了羅真國使臣的麵前。
“使臣,請。”容澤態度客氣,語氣卻不容置喙。
羅真國使臣心中驚懼,麵上卻不敢顯露,隻能勉強端著架子起身,跟著禁軍首領離開。
至於羅真國其他人,則由禁軍在此看守。
容澤跟隨其後,麵色越來越沉重。
——
紫宸殿外殿,氣氛壓抑冰冷,令人喘不過氣。
惠殤帝冷著臉看完楊頃呈上的邊防圖,氣得他一掌重重拍在了禦案上——
砰!
“好你個羅真國,竟敢生出二心,簡直膽大包天!”
惠殤帝死死盯著羅真國隨從,厲聲質問:
“說!你們羅真國究竟是何居心!”
羅真國隨從臉色蒼白,看起來嚇得瑟瑟發抖,“陛下明鑒!外臣真不知這是何物,不過是路邊隨意撿的......”
惠殤帝真是氣笑了,“你們羅真國就是這般敷衍朕的?當朕是傻子嗎?!”
羅真國隨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心裏卻打定主意不會多說。
惠殤帝懶得同他費口舌,他看向跪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嚴嬤嬤,麵上的怒意變得有些複雜。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牽扯到嚴嬤嬤,甚至是她背後的惠妃。
“嚴嬤嬤,你作何解釋?”惠殤帝厲聲質問。
嚴嬤嬤低著頭,聽到問話也隻是平靜地開口,“回陛下話,老奴不過是順路去浣衣局取娘娘衣裳的時候,偶然碰到了這位大人,至於他身上的信件從何而來,老奴一概不知。”
她語氣平靜自如,彷彿此事真的同她沒有半點關係。
惠殤帝冷眼看著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時,門外宮人來報,羅真國使臣和鴻臚寺卿容大人到了。
“宣。”惠殤帝沉聲開口。
羅真國使臣進殿後,看到跪在地上的隨從,嚇得頓時白了臉。
完了!他們暴露了!
他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不、不知陛下召外臣前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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