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蘭月抬眼看去,好奇的盯著麵前的俊俏男子,“你是誰?”
沈卿辭笑笑,“我是這家酒樓的東家。”
說著,他拿過桌上的空杯子,為宇文蘭月斟了一杯花果茶。
香甜的味道瞬間彌散開來。
宇文蘭月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啜飲。
山楂和玫瑰的香氣入喉,還伴著紅棗的香甜,喝下去渾身發暖。
“好香啊......”她雙眼一亮,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沈卿辭揚唇一笑,“貴客喜歡便好,有什麼事您儘管開口喊我。”
說罷,他朝二人頷首,轉身離開。
宇文蘭月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喝著,不由得感慨,“大晏朝的子民實在會做生意......”
宇文滄蓮聳聳肩,不置可否。
放下茶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對麵的樓梯,倏地一頓。
樓梯之上,一道倩影緩步而下。
看著對方精緻的側顏,想起那日進京時,郊外馬背上的驚鴻一瞥,宇文滄蓮眸光微閃。
竟然是她......
許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女子微一偏首,直直朝他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對方眼中的沉靜、冷漠,令他心口一滯。
這個眼神,似曾相識......
眼神交錯,對方朝他淺淺頷首,旋即收回目光。
酒樓的東家看到她快步迎了上去,兩人說了些什麼,那女子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了酒樓。
宇文滄蓮望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皇兄?你看什麼呢?”宇文蘭月順著他的視線朝門口看去,隻看到兩名女子的背影。
宇文滄蓮收回視線,淡淡開口,“沒什麼。”
剛才那個眼神,他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腦海中忽地冒出裴聿徊那雙冰冷的眼眸,他身子一僵,不由得抖了一下。
想什麼呢!人家姑孃的眼神怎麼可能跟那個冰塊一樣?
他真是瘋了......
離開天香樓,薑韞沒有回鎮國公府,而是去了永豐樓。
來到後院,她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衫,戴好帷帽,和霜芷從甬道一路來到那座偏僻的小院,上了門口的馬車。
馬車朝著城門口走去,中途她又換了兩輛別的馬車,才緩緩出了城。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馬車進入郊外一處村落。
村子裏人不多,大都是年邁的老人,許多房屋都已經破舊損毀。
馬車停在一間落魄的小院外,衛樞已經在此等候。
車門開啟,衛樞迎上前,低眉恭敬開口,“薑小姐。”
薑韞扶著霜芷的手下了馬車,跟隨衛樞進了院子。
院內同外麵看起來一樣破舊不堪,隻不過院內有一席菜地,碧綠的青菜能看出主人將其照顧地很仔細。
三人一路來到屋內,屋子裏很冷,沒有生炭火,一中年男子緊緊攬著自己年邁的母親縮在牆角,二人驚恐地看向屋子中央坐著的人。
圓桌旁,裴聿徊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神色冷漠。
聽到房門傳來響動,他抬眼看去,就見薑韞進了屋。
起身將人迎到桌邊安頓下,裴聿徊低聲開口,“屋子裏冷,我速戰速決。”
薑韞沒有摘帷帽,隻是點了點頭,“別嚇到他們。”
裴聿徊揚眉,他有那麼可怕?
轉過身,裴聿徊一步一步朝那母子二人走去。
眼看他越走越近,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顫聲開口,“你、你們到底是誰,為何闖入我家......我們什麼也沒有,你、你若再不走我就要報官了......”
裴聿徊停下腳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報官?”
“費盡心思藏了這麼多年,你捨得報官麼?”
他抬眼看向男子懷中那張爬滿瘢痕的老臉,語氣冰冷殘忍:
“你說是不是,方嬤嬤?”
老婦人身子一抖,倏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裴聿徊。
“我、我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男子哆哆嗦嗦開口,“我娘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你們要是將她嚇出個好歹,我定要去官府告你們......”
男子越說越沒有底氣。
眼前的年輕男子氣場極強,一看便是非富即貴之人,說不定人家自己就是官員,他哪來的本事去官府告人家呢?
何況還有他母親......
裴聿徊沒有耐心同他們廢話,冷眼看著神色驚恐的老婦人,緩緩開口:
“方嬤嬤,我隻給你一次機會,要麼說出當年實情,要麼......”
“我便告訴宣德侯,當年死的那個女子,並非侯夫人身邊的嬤嬤。”
老婦人雙眼瞪大,臉上血色盡失,“你、你怎麼知道......”
裴聿徊冷睨著她,“我隻想知道,當年在宮裏那場端午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婦人雙唇囁喏,身子顫抖不已,好一會兒才重重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乞求:
“官爺,若草民如實相告......你能否手下留情留我兒一命?”
“娘!”男子驚呼,“不能說啊!”
老婦人搖了搖頭,緩緩開口,“時隔這麼多年,他們既然能找到我,你以為我們不說便可萬事大吉了麼?”
男子一怔,而後無奈嘆息。
沒有人知道,屋內這位身形枯槁、麵容醜陋蒼老的婦人,便是當年伺候在宣德侯先夫人身邊的方嬤嬤。
回想起當年之事,方嬤嬤看向裴聿徊,渾濁的雙眼中泛起水光,顫聲開口:
“當年、當年那場端午宴,是夫人一輩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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