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硯隻是掃了他一眼,冷聲開口:
“我有沒有臉皮,無需你來置喙。”
陸兆恆氣得臉色漲紅。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這般羞辱,一口氣梗在心口怎麼也咽不下去,將心中的怒火悉數發作在了陸遲硯的身上。
“你是不是在朝堂上得罪了裴聿徊!否則他今日為何百般刁難?!”
“讓你入朝為官是輔佐朝政,不是要你勾心鬥角招惹是非!”
“早知你這般沒用,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你回來!除了給我惹麻煩你還能做什麼?!”
“沒用的東西!”
陸兆恆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雙手掐腰直喘粗氣。
陸遲硯冷眼看著他,麵無表情地開口,“罵完了?”
“你今日在裴聿徊麵前裝孫子的時候,可曾想過你的兒子也在朝為官。”
“我的臉麵,你又置於何地?”
陸兆恆一噎。
不等他開口,陸遲硯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兆恆全身因憤怒止不住地顫抖,抬手哆哆嗦嗦地指著他,“你......你這個畜生!”
小顧氏聽到父子二人爭吵,急急忙忙跑了出來,隻看到陸遲硯離去的背影。
“怎麼了這是?”小顧氏連忙安撫,“有話好好說,當著下人的麵莫要拂了世子的麵子......”
“我還管他有沒有麵子!”陸兆恆怒聲道,“我今日的臉麵早就在鎮國公府丟盡了!”
“發生了何事?”小顧氏擔憂詢問,她朝院外張望了一番,“薑家沒給回禮?”
陸兆恆一愣,懊惱地一拍腦門,“這事兒我怎麼給忘了!”
他走的著急,壓根忘了回禮一事,這下可棘手了。
薑家該不會以為是他們不想要吧?
小顧氏默默嘆了一口氣,溫聲安撫,“侯爺,有什麼話先進屋再說吧。”
說罷,她伸手扶著人朝屋內走去。
聽竹苑。
陸遲硯坐在書案後,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文謹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今日他也跟著去了鎮國公府,期間發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晟王很明顯是衝著陸家來的。
準確來說,是衝著他家公子而來。
可是他家公子何時得罪了那尊“活閻王”?
文謹驚疑不定,腦中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陸遲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察覺到文謹的異樣,他不停地思索今日裴聿徊針對他的原因。
這種敵意他之前就已經感受到,如今他越發確定,裴聿徊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事情,或許是同三殿下有關,隻是苦於沒有證據......
難不成,裴聿徊知曉他和三殿下的關係?
不,不可能!
此事他們隱瞞地萬分緊密,不可能有旁人知曉......
思索良久,陸遲硯還是不放心,沉聲吩咐,“這幾日盯緊晟王府,隨時留意裴聿徊與旁人的走動。”
文謹恭敬應下,“是,公子。”
陸遲硯看向他,就見他臉色有些難看,“怎麼了?”
文謹緊抿雙唇,糾結再三後說了出來,“公子,小的感覺晟王對您的敵意來得莫名,很不尋常......”
陸遲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文謹鼓足勇氣開口,“小的以為,或許是有旁的原因,比如......比如晟王他......看中了薑小姐.......”
陸遲硯臉色倏地一沉。
“荒唐!”陸遲硯冷聲訓斥,“誰準你汙衊韞兒!”
文謹嚇得跪地求饒,“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小的胡言亂語,還請公子責罰......”
陸遲硯臉色陰沉至極,放在桌上的雙手緊握成拳,聲音冰冷緊繃。
“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你就不必待在我身邊了。”
“滾出去!”
文謹渾身發冷,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哆哆嗦嗦關上書房門,屋內猛然響起茶杯摔碎的聲音,力道之大驚得文謹身子一抖。
他真是糊塗了,怎麼能隨意置喙薑小姐,那可是公子最重要的寶貝......
文謹低下頭,心有餘悸地離開。
鎮國公府。
霜芷來到臥房,薑韞午歇了一會兒剛醒。
“人都走了?”薑韞問道。
霜芷點頭,“回小姐話,陸家父子已離開。”
鶯時正在給薑韞梳發,聞言笑著調侃,“誰管陸家父子呀,小姐關心的可是王爺!”
薑韞看著鏡中映出的鶯時,抬手輕撚拇指與食指,冷笑一聲,“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鶯時麵色一僵,想起先前薑韞和霜芷聯手搔她癢一事,後背一陣發麻。
“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胡言亂語,還請小姐大人有大量放過奴婢......”鶯時連忙求饒。
薑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霜芷抿唇一笑,將今日前院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鶯時聽完很是感慨,“王爺真是厲害,敢明目張膽為難宣德侯府,除了他再無旁人了吧......”
霜芷看向她,“你不害怕王爺了?”
鶯時剜了她一眼,“我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之人好不好?王爺雖然人很可怕,可他畢竟幫了小姐許多,我若還有敵意豈不是太過分了?”
“而且王爺隻是看起來嚇人罷了,其實他相貌俊俏、儀錶堂堂,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啊!”
霜芷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薑韞微揚的眉梢表明,她此時心情甚好。
“好了,這些話自己說說便可,莫要被旁人聽到笑話。”薑韞說道,“陸家送來的聘禮父親打算如何處置?”
“回小姐話,老爺命人找了一間空著的廂房,將陸家送來的聘禮全部放在了裏麵。”霜芷回道。
霜芷說的含蓄,薑硯山原話是“將那些骯髒玩意兒全都扔進去!看見就煩!”。
薑韞點了點頭,“也好,日後退聘禮免得麻煩......明日去承恩公府的賀禮可準備好了?”
“小姐放心,奴婢皆已準備妥當。”鶯時說道,“您吩咐的長命鎖、玉佩,還有一整套的紅珊瑚頭麵奴婢都已備好,文房四寶今日下午便能送來。”
對於明日的拜親禮,薑韞很是重視,自收到請帖那日便吩咐人著手準備,禮單更是親自擬定。
“喜兒姑娘今後便要過錦衣玉食的日子了,”鶯時感嘆道,“奴婢真心為她高興。”
霜芷聞言開口,“以後該改口叫容小姐了。”
鶯時朝她眨了眨眼,“那是應當的。”
薑韞淡淡一笑,望向鏡中的自己,微微出神。
如今的她眉宇間沒有了剛剛重生時的陰鷙,反倒多了幾分柔和。
她的改變,是因為他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