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三,小年當日。
一大早,鎮國公府便忙碌起來,今日府中主人要外出赴宴,還要準備晚上的小年家宴,一整日都有的忙。
用過早膳後,薑韞叮囑下人將備好的賀禮抬到馬車上,同薑硯山和沈蘭舒一道前往承恩公府。
前日的時候,承恩公已經親自來將陳喜兒接進府中,好讓她提前適應承恩公府的生活。
馬車抵達承恩公府外,承恩公的長子容浦已經帶著兩個弟弟在門外相迎。
“供應薑國公、薑夫人,晚輩不勝榮幸。”容浦拱手行禮。
容澤和容湛緊隨其後。
薑國公笑著伸手虛扶,“容大人不必客氣。”
互相寒暄過後,容浦帶著薑家人進門。
薑韞跟在父母身後,經過容湛身邊時,感受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微微抬頭,對上容湛的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容湛眼中暖意更甚。
走在最後麵,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一道倩影之上,連一旁的容澤都察覺到不對勁。
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容澤暗自嘀咕:
老三盯著人家薑小姐看什麼呢?
來到正廳,容家人早已準備妥當。
看到薑家人到來,承恩公別提有多高興,樂嗬嗬地迎了上來。
一番寒暄之後,承恩公連忙安排客人落座,派人去請承恩公夫人她們。
不一會兒,承恩公夫人和兩個兒媳帶著陳喜兒來到正廳。
今日的陳喜兒穿著一身新做的紅綢衣裙,外罩緋色金梅刺繡褙子,腳上的繡花鞋精緻小巧,髮髻梳得光亮,戴著一對小小的銀鈴發簪,格外喜氣可愛。
如今陳喜兒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隻是麵對屋中眾人,神情還有些緊張羞怯。
“喜兒,過來。”承恩公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別緊張,這些都是容家宗族的長輩們,這位是容爺爺......”
承恩公牽著陳喜兒的手,向她一一介紹在座之人,陳喜兒便跟著叫人。
薑韞看著麵帶羞怯卻認真叫人的陳喜兒,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在街上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景象,心中不免欣慰又感慨。
喜兒之前受盡磨難,如今終於苦盡甘來......
吉時已到,容家宗族中的長輩點了香,率眾人告祭祖宗。
“容氏家族後裔容秉文,今收養陳氏女為義女,賜名容寶喜,列入宗譜,上告祖宗,下示子孫......”
陳喜兒正式更名為容寶喜,她跪在人群最末,跟著眾人恭恭敬敬磕頭。
祭祖過後,便是敬茶、賞紅封。
容寶喜雙手捧著茶杯,跪在承恩公麵前恭敬開口,“父親大人,請用茶。”
承恩公高興地合不攏嘴,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好好好......”
接過承恩公給的紅封,容寶喜又來到承恩公夫人麵前敬茶。
這一次,承恩公夫人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那隻玉鐲套在了容寶喜的手腕上。
“喜兒,母親很高興!”承恩公夫人慈愛地看著她,眼中泛起淚光。
“母親......”容寶喜摸著玉鐲,也跟著紅了眼眶。
拜親儀式結束後,府中下人在門外點燃了一掛長長的鞭炮,聲音響徹天際,紅紙屑紛飛,府中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今日府中除了薑家一家三口之外,並無其他客人,宴席人數雖不多,菜品卻十分豐盛。
薑硯山在前院的會客廳,由容家父子四人陪著喝酒;薑韞和沈蘭舒則被安排在花廳,承恩公夫人和兩個兒媳陪伴左右。
承恩公夫人今日萬分高興,席間不住地給容寶喜夾菜,同沈蘭舒相談甚歡,直至宴席結束都意猶未盡。
男席那邊還在繼續,承恩公府便命人撤了桌,拉著沈蘭舒一邊喝茶一邊閑話家常。
二兒媳回房看孩子,承恩公夫人擔心薑韞她們在一旁無聊,便叮囑大兒媳帶著薑韞和容寶喜去暖閣賞花。
三人帶著丫鬟一路來到暖閣,容寶喜是第一次來這裏,看到滿屋盛開的花朵頓時驚奇不已。
“喜兒喜歡這裏嗎?”大少夫人笑著問道。
容寶喜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喜歡,今後可以日日來這裏玩耍。”大少夫人溫聲道,“嫂嫂也會陪你的。”
大少夫人性子溫婉,同容寶喜溫聲細語地交談,讓她心裏的陌生之感消減了許多。
見容家人這般重視喜兒,薑韞徹底放下心來。
“喵~”門口處突然傳來一聲貓叫。
幾人朝門口看去,就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蹲在地上,正怯生生又好奇地探著腦袋往裏瞧。
“這是......”薑韞有些疑惑,上次來承恩公府不曾見過這隻貓。
“是三弟之前養的。”大少夫人解釋道,蹲下身子朝小貓招手,“嘬嘬嘬,雪球過來......”
薑韞想了起來,救下喜兒的那一日,容湛懷裏抱著的便是一隻白色的小奶貓。
沒想到一段時日未見,小奶貓都長這麼大了。
小貓聽到大少夫人的聲音,試探著邁出小爪子,一步一步朝她們走來。
“平日裏這隻貓都是待在三弟的院子裏,不曾出來過。”大少夫人說道,“今日不知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薑韞望著那一團毛茸茸的白色慢慢靠近,走到蹲著大少夫人麵前,仰著鼻子聞了聞她的指尖,轉頭毫不猶豫調轉方向。
大少夫人笑了,“小東西還嫌棄我。”
容寶喜蹲下身,好奇地盯著小貓,麵上滿是新奇。
小貓徑直略過她腳邊,朝著薑韞的方向走過去,停在了她的裙擺處。
仰頭聞了聞她裙角的氣味,小貓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挪動。
毛茸茸的小貓仰著頭,一藍一黃的雙眼亮晶晶地望著她,口中發出一聲輕叫: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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