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
對於陸家父子來說,今日本會是一場賓主盡歡、兩家增進感情的納徵宴,如今卻因為裴聿徊這第三者的加入,而徹底變了味道。
席間,陸兆恆一麵恭維裴聿徊,一麵討好薑硯山,好不辛苦;而薑硯山同裴聿徊“相談甚歡”,甚至幾度忘了他這個未來的親家公。
一頓飯下來,陸兆恆又累又氣,卻在這兩人麵前不敢有絲毫髮作,隻能憋著一肚子火氣離開了鎮國公府。
打發走了陸家父子,薑硯山心情很好地回了前廳,在看到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喝茶的某人,他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垮。
“你怎麼還不走?”薑硯山沒好氣地說道。
裴聿徊放下茶杯,輕扯唇角,“薑國公卸磨殺驢這一招,倒是用得爐火純青。”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薑硯山裝傻充愣,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飯也吃了,茶也喝了,你該走了!”
他一副橫眉冷對的模樣,和方纔在席間熱情攀談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裴聿徊微微眯眼,一手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薑硯山被他看得發毛,“你、你看我做什麼!”
裴聿徊緩緩開口,“本王有時候很好奇......薑韞真的是你的女兒麼?”
身為親父女,為何女兒那般討人喜歡,做父親的卻如此令人生厭?
“與你何乾!”薑硯山怒聲道,“韞韞不是我的女兒,難不成是你的?再說我女兒的名字,可不是你這種宵小之輩能叫的!”
“嘖,真吵。”裴聿徊慢悠悠起身,“本王可沒興趣做你女兒的爹。”
“走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怒目圓睜的薑硯山,轉身施施然離去。
薑硯山望著他的背影,氣得破口大罵:
“誰稀罕你有沒有興趣!”
“你這豎子!鼠輩!宵小之人!以後不準來我府上!”
被罵的某人恍若未聞,抬手朝他揮了揮手,渾不在意。
薑硯山氣得吹鬍子瞪眼,憤怒地瞪著那道背影漸漸走遠。
一旁的何霖安深感無奈。
將軍這般“翻臉不認人”,他都有些同情晟王殿下了......
回到靜雅院,薑硯山徑直來到臥房,換了身輕便的衣裳。
沈蘭舒得到訊息回了臥房,見薑硯山心情尚可且換了衣衫,不禁疑惑,“夫君何故換衣裳?”
薑硯山一邊繫腰帶一邊開口,“客人都走了,我換了衣裳鬆快鬆快......”
話音未落,沈蘭舒驚訝出聲,“陸家人都走了?!我還沒回禮呢!”
今日是陸家納徵,於禮她該給陸家回禮纔是,人怎麼就這麼走了?
薑硯山繫好腰帶,走到沈蘭舒身邊攬上她的肩膀,“沒回禮就沒回禮唄!左右這些聘禮將來都是要還回去的,咱們若是回了禮,到時候還要再讓他們還回來,多麻煩呢!”
“再說過了陸家人手的東西你還想要啊,不嫌膈應?”
“我本來就沒想再要回來......”沈蘭舒說道,“不回禮於禮不合,我擔心外人知道了會非議咱們鎮國公府不懂禮數。”
薑硯山絲毫不在意,“放心吧,要是旁人知道了,丟臉的可不止咱們自己,陸家比咱們還要丟人呢!”
沈蘭舒聞言也不再堅持,見自家夫君心情很好的樣子,不免疑惑,“夫君今晨要見陸家人時還很不情願,這會子人走了就這般高興?”
薑硯山不由得笑笑,“我笑不隻是因為陸家人走了......今日裴聿徊那臭小子在這兒,可幫我好好出了一頓氣!”
沈蘭舒驚了,“晟王殿下來了?”
今日她一直在忙納徵宴一事,故而並不知曉裴聿徊到訪。
薑硯山便將今日發生之事一一告知,沈蘭舒聽後除了驚訝外,更多的是疑惑。
“晟王殿下今日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沈蘭舒問道。
“還能為了什麼,自然是心中有愧,來為女兒打抱不平了!”薑硯山理所當然道。
沈蘭舒卻察覺不對勁,“夫君,晟王怎麼會知道咱們對陸家的不滿?”
薑硯山頓了頓,“這......應當是因為前段時日的傳言吧?”
先前陸遲硯和昭月公主暗通款曲一事傳得沸沸揚揚,裴聿徊不可能不知道。
“不過是傳聞罷了,晟王殿下不會輕易相信吧?”沈蘭舒皺眉思索,總覺得有些奇怪。
忽然,一個念頭驟然蹦了出來,驚得她臉色驟變。
“怎麼了阿舒?”薑硯山察覺到她臉色不對勁。
沈蘭舒勉強壓下心中驚疑,朝薑硯山搖了搖頭,“無事......想來是我多想了,晟王殿下應當是記著先前聖上的囑託,故而前來相助。”
“我就說嘛,要不是有聖上的旨意在,裴聿徊怎麼可能那麼好心?”薑硯山哼笑一聲,“他總不能真來找我下棋吧?”
沈蘭舒附和著點了點頭,“夫君所言極是。”
低眉垂首,沈蘭舒心中泛起濃烈的擔憂。
晟王殿下,該不會對韞韞起了旁的心思......
宣德侯府。
大門外,陸兆恆翻身下馬,怒氣沖沖地進了府。
陸遲硯停下馬,從容而下,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陸兆恆進院子後等了一會兒,看到陸遲硯緩步而來,心中怒火更甚。
“你怎麼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人家就差指著鼻子羞辱你了!”
“你究竟有沒有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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