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裴聿徊?他來做什麼?!
在座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可對方畢竟是晟王殿下,總不好將人攔在外麵,薑硯山再不情願也隻能開口請人進門。
“快請晟王殿下。”
裴聿徊來到正廳時,恍若沒有察覺到三人怪異的臉色,邪邪一笑:
“本王來的倒是時候。”
陸兆恆和陸遲硯站起身,朝裴聿徊躬身行禮,“晟王殿下萬安。”
陸兆恆同這位“活閻王”甚少接觸,故而此時見到本人,心中十分忐忑緊張。
陸遲硯眉眼間沉了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免禮。”裴聿徊看都沒看陸家父子二人,徑直走到對麵的位子坐下。
陸兆恆看向自己的兒子,陸遲硯朝他微一點頭,父子二人跟著落座。
一旁伺候的下人連忙為裴聿徊斟茶。
礙於今日有客人在場,薑硯山對裴聿徊還算客氣,不過語氣仍是冷硬,“晟王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今日他心中本就煩悶,眼下看到裴聿徊這張臉,更是煩不勝煩,真想一棍子將人統統轟出去。
裴聿徊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薑硯山,“薑國公到底是年紀大了記不住事情,先前不是答應本王,要同本王切磋棋藝?”
說著,他抬了抬手,衛樞將一盒精巧昂貴的白玉棋子放在了桌上。
“本王可一直惦記著此事,薑國公莫要賴賬纔好。”裴聿徊淡淡道。
薑硯山皺緊眉頭。
他說誰年紀大了?他正值壯年好不好?!
而且他什麼時候答應他要下棋了?
薑硯山正要開口拒絕,餘光瞥到一旁的陸家父子,忽然福至心靈。
這臭小子,今日莫不是故意來攪局的?
眼珠一轉,薑硯山計上心來。
緩緩嘆了一口氣,薑硯山有些為難地開口,“王爺,並非本官今日不願相陪,實在是今日府中有要事要忙,無奈隻能怠慢了王爺......”
裴聿徊疑惑,“有何要事?難道還有比本王麵子更大之人?”
此話一出,陸兆恆頓時變了臉色。
“王爺誤會了,今日是小女納徵之日。”薑硯山說著,看向陸家父子,“宣德侯和世子一早便登門下聘。”
見裴聿徊看過來,陸兆恆連忙賠笑,“稟晟王殿下,正是如此。”
“哦~原來是下聘啊......”裴聿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本王進府時,看到前院擺著一堆木箱,本王還以為薑國公要換地方住了......”
薑國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王爺該去瞧瞧眼睛了。”
木箱上一個個明晃晃的大紅綢花,瞎子都看得出來那是什麼!
裴聿徊聽得出薑硯山是在報方纔他說他年紀大之仇,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而是看著陸遲硯幽幽開口:
“本王記得,兩家的婚期是在元宵節左右吧?這不到一個月才來下聘......是不是有些晚了?”
話音落下,陸家父子二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雖說是遲了一點,不過每一樣聘禮都是硯兒親自挑選,單是那套金玉頭麵他便讓人打了三次,很是花心思。”
陸兆恆解釋著。
“硯兒用心,咱們兩家關係好,想來薑兄也不會計較這些瑣碎之事。”
薑硯山“哼”了一聲,以作回應。
他不是不計較,他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管你是金的銀的,在他眼裏連廢銅爛鐵都不如!
裴聿徊摩挲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原來陸大人這般用心啊......”
“那是應當的,”陸兆恆連忙笑道,“韞丫頭同硯兒青梅竹馬,兩人感情打小就親密,硯兒為了今日可是準備了許久。”
陸遲硯對上裴聿徊意味不明的目光,心中生出幾分煩躁。
他管這些事做什麼?!
兩人對視片刻,裴聿徊倏地一笑。
“陸大人的心意真是令人感動,不知宣德侯府今日準備了多少聘禮?”
提到聘禮,陸兆恆麵上浮起幾分驕傲,挺了挺腰桿,“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八十抬!”
這個數目已經不少,便是放眼整個京城,能夠同他們相媲美的人家也不過一二。
沒想到裴聿徊聽到這話,卻冷嗤一聲,“區區一百八十抬便要迎娶自己的青梅竹馬,未免太過寒酸了些。”
陸遲硯麵色一沉,“王爺慎言。”
裴聿徊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裏,而是看向薑硯山,慢悠悠開口,“不知鎮國公府,準備了多少嫁妝?”
嫁妝?他們壓根就沒準備!
薑硯山清了清嗓子,緩緩說出一個數,“嫁妝數目不多,不過區區二百四十抬。”
話音落下,陸兆恆陡然變了臉色。
二百四十抬?這數量堪比皇室嫁公主!鎮國公府未免也太鋪張了些......
難怪方纔押禮先生念聘禮單子時薑硯山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原來人家根本沒將這聘禮放在眼裏!
陸遲硯臉色很是難看。
怎麼會是二百四十抬?他之前明明打探到是一百六十抬,所以他才依照禮數比薑家多準備了二十抬聘禮,這樣既不會下了陸家麵子,又不至於太過張揚。
若真如薑國公所言......那今日宣德侯府可是丟大人了。
“是侄兒準備不周,”陸遲硯看向薑硯山,神情嚴肅認真,“請伯父放心,侄兒回去後會即刻再準備一百抬聘禮,一定會令伯父滿意!”
陸兆恆倒抽一口冷氣,猛地轉頭看向陸遲硯。
再準備一百抬?!
陸遲硯是瘋了不成!
薑硯山聞言擺了擺後,故作大度,“無妨,賢侄這聘禮數目雖少,聽陸老弟的意思卻是你用心準備的,心意到了就好,你我兩家不必在意這些虛名。”
開玩笑,若再添一百抬聘禮,到時候挨罵的該是他女兒了!
不過看到陸家父子吃癟,薑硯山心裏的煩躁消散了些許,連帶看裴聿徊也順眼了幾分。
這臭小子偶爾還是有點用處的......
聘禮一事吃癟,陸兆恆心裏很是不舒暢。
這場婚事原本就是他陸家高攀,本來他還想靠聘禮壓薑家一頭,沒想到竟是讓他丟盡了臉麵!
不想被薑硯山誤以為他們陸家不夠重視,陸兆恆正想在說些什麼,外麵突然傳來淒厲的鳥叫聲——
“嘎——噶——”
竟然是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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