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幾人之間一陣沉默。
雖然有的人已經聽說過這些事情,可再次聽到,還是驚訝於薑繼安的荒唐行事。
“我聽說薑二爺昨日死了,真的假的?”有人小聲問道。
“這還能有假?又不是什麼好事......”
“昨日我還看到薑二爺騎馬帶著薑老夫人往城門口的方向跑,後麵跟著大將軍,還有好些護衛和官兵......”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不過薑二爺是犯了什麼事,為何官府要抓他?”
“那不是官府,據說是刑部的人......薑二爺先前貪汙受賄,被人揪出來了......”
“我天,那他怎麼會死了呢?是刑部的官兵殺了他?”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宣揚啊......”其中一人將聲音壓得極低,另外幾人連忙湊了上來,屏息聽著。
“我聽說,薑二爺逃到郊外的時候,是被人用箭射殺的......”
“啊......”人群中傳來一陣低呼,“竟敢當著官兵的麵殺人......不要命了?”
“那兇手抓住沒有?為何要殺薑二爺?”
“事情真相暫且不知,兇手也沒有找到,不過這件事怎麼看,都是衝著鎮國公府來的......”
“難不成......是薑二爺,亦或是大將軍得罪了什麼人?”
“很有可能,朝中之事多複雜啊,指不定哪句話說錯了,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可這朗朗乾坤之下就敢殺人,也太猖狂了......”
“總之這薑二爺死的蹊蹺,鎮國公府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幾人小聲議論著,旁邊傳來攤主略有不耐的聲音:
“幾位客人,你們還買不買東西了?”
幾人連忙散了開來。
“買買買!老闆,給我稱些乾木耳!”
“我要幾斤紅棗!”
“麻煩老闆,給我拿些瓜子......”
不過一上午的功夫,京中百姓們從議論鎮國公府的閑話熱鬧,轉為了猜測殺害薑繼安的兇手究竟是誰。
宣德侯府。
陸遲硯換了身素凈的衣袍,正打算去鎮國公府告慰,就見文謹慌慌張張跑了進屋。
“何事如此慌張?”陸遲硯有些不悅。
文謹卻顧不得其他,一邊喘息著一邊開口,“公、公子,京中流言四起,都在傳昨日鎮國公府發生的事......”
陸遲硯並未在意,“不過是些小事,昨日鎮國公府賓客眾多,有些流言蜚語不足為奇。”
“公子,不止這些!”文謹平復下喘息,急聲道,“眼下京中流言都在傳,說薑二爺是被人殺害的,百姓們都在猜誰是兇手!”
“你說什麼?”陸遲硯麵色一沉,“當真?”
文謹猛地點頭,“小的不敢欺瞞公子,聽到訊息後便趕緊來稟報,京中的確有不少百姓在議論此事......”
陸遲硯眉心緊皺。
昨日薑繼安死時,在場隻有鎮國公府和刑部的人......難不成是鎮國公府為了抓到真兇,故意散佈的訊息?
還是說,是刑部所為......
“公子,咱們要不要做些什麼?”文謹著急道,“萬一真的被人抓到把柄......”
陸遲硯卻倏然放鬆下來。
“不著急,”他語氣平靜,“留川做事乾淨利落,不會留下把柄,這件事怎麼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你去安排人,今夜潛進刑部大牢,務必將孟芸解決掉。”
如今知道他和裴令儀關係的,除了死去的薑繼安之外,便是孟芸和薑念汐,薑念汐已經在他手上,而他需要解決的,便隻有一個孟芸。
眼下看來,刑部沒有什麼動靜,看來孟芸並未供出裴令儀。
不過以她的膽量,怕是不敢多說什麼吧......
思及此,陸遲硯放心了不少。
“不必慌張,隻管照我說的去做。”陸遲硯吩咐道。
文謹心中擔憂,卻也隻能應下,“小的知道了......”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下人的通傳:
“世子,門外有一男子求見,自稱是李麻子。”
聽到這個名字,陸遲硯雙眼微眯。
“讓他進來。”
李麻子剛一進屋,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幾個頭。
“發生了何事?”陸遲硯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李麻子哆哆嗦嗦開口,“回、回世子話,薑二小姐......跑了。”
陸遲硯麵色一沉。
“真是沒用,連個傻女都看不好!”文謹嗬斥,“那麼大個人怎麼就跑了?!”
李麻子伏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止,“今晨、今晨小人的老母親生病,小人出門去請大夫,正巧家裏那口子被鄰舍喊著出去買菜,想著薑二小姐不過是個癡傻的,關在家裏也丟不了,可沒想到......”
“沒想到她忘了鎖柴房的門,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陸遲硯緩緩閉了閉眼。
文謹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公子......”
“去給我找!”陸遲硯咬牙切齒,“務必將人給我找到,不然我拿你們是問!”
文謹忙不迭應下,“公子莫急,小的這就派人去找!”
說罷,他帶著李麻子快步離開。
陸遲硯睜開雙眼,眼底一片陰沉。
如今薑念汐雖變得癡傻,卻更容易被人套話,萬一被官府的人找到可就危險了......
街道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薑念汐隻著了身單薄的衣衫,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雙眼獃滯,神色懵懵懂懂,像是遊魂一般遊盪在街上,口中卻喃喃說著什麼:
“娘親......找娘親......娘親......”
經過的路上撞到她,咒罵兩句,她也無動於衷,拖著虛浮的步子緩緩走著。
忽然,前麵傳來一陣喧鬧之聲,周圍的人紛紛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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