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裴聿徊,薑韞神情一凝。
朝他淺淺福身,薑韞轉身便走。
裴聿徊“嘖”了一聲,“躲什麼?”
方纔還對著陸某人笑靨如花,這會兒子看到他怎麼抬腿就跑?
薑韞聞言停住腳步,卻沒有回身,隻留給他一個後背。
躲什麼?
自然是不能被旁人看到她和他在一起,這還用問?
薑韞眼中浮起幾分不悅。
裴聿徊明白她在顧慮什麼,向前走了兩步,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放心,四下無人。”裴聿徊懶懶說道,“不過本王滿身酒氣,可不想讓某人聞之作嘔,還是離你遠些比較好。”
薑韞深深吸了一口氣,掩下眼底的不悅,轉身朝裴聿徊恭敬行禮:
“臣女拜見王爺......隻是不知王爺何時有了這偷聽牆角的毛病?”
“本王光明正大,何來偷聽?”裴聿徊嗤笑一聲,“倒是你......孤男寡女逛禦花園,不怕引來閑話?”
薑韞微微皺眉。
這都什麼跟什麼......他哪來這麼大火氣?
“王爺,慎言。”薑韞有些不滿地說道。
裴聿徊冷嗤一聲,卻沒有再同她爭辯,“亭中之人你看到了?”
薑韞順著他的話搖了搖頭,“不曾......不過也能猜到裏麵是何人。”
裴聿徊看著她淡定的神色,“既然知曉,為何還要招惹?裴令儀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薑韞勾了勾唇角,隻是這笑裡多了幾分嘲諷,“臣女要的便是她動手。”
心有所求,才會在意;所求不得,便要相爭。
隻要裴令儀動手,那便一定會露出破綻,有了破綻她纔好光明正大對她下手。
前世的裴令儀能隱忍到最後,這一世她還能忍得住嗎?
裴聿徊看著她,眉心微擰。
“你倒是對自己狠得下心。”裴聿徊語氣沉沉,“以身為餌......當心引火**。”
薑韞清淺一笑,“多謝王爺提醒,臣女心中自有分寸。”
不遠處傳來模糊的交談聲,衛樞從一旁的小路走來。
薑韞和裴聿徊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沒有再開口,各自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交泰殿內。
待元夫人回到殿內,臉色已經恢復了七八分,看不出有什麼不適了。
“元夫人,你......沒事吧?”隔壁的夫人低聲問道。
元夫人笑了笑,“多謝掛懷,方纔我吃的有些著急,不小心噎了一下,怕驚擾娘娘們便沒有說......現下已經好多了。”
那夫人見元夫人麵色如常,不疑有他,“既然沒事便好。”
心中卻不免有些鄙夷。
到底是鄉下來的,想來沒有吃過蟹釀橙這等美味,還真是上不得檯麵......
不過這事放在元夫人身上早已見怪不怪,那夫人隨意關懷兩句,轉過頭和另一邊的夫人繼續聊起來。
元夫人見對方沒有懷疑,暗自鬆了一口氣。
薑小姐給的葯果真十分起效,她腹中已經沒有任何不適之感。
視線不由得落在前方的空位置上,薑小姐還沒有回來。
元夫人不敢再吃旁的東西,端著茶杯小口抿著溫茶,心裏盤算著一會兒找個合適的時機向薑小姐道謝。
這還是她入京以來,第一次有人對她釋放善意。
片刻之後,薑韞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元夫人麵色一喜,壓下想要打招呼的衝動,笑著看向薑韞。
薑韞剛剛步入殿內,便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目光朝自己看來。
抬頭對上元夫人的視線,薑韞微一頷首。
兩道視線相對,彼此心照不宣。
沒過多久,宴席散去,夫人們帶上自己的丫鬟朝宮門口走。
元夫人跟在人群中,悄悄看著前方和旁人交談的薑韞,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向她道謝。
直到目送薑韞上了馬車,元夫人都沒有機會開口。
罷了,回去將此事告訴夫君,再去鎮國公府好生道謝吧......
馬車上。
遠離宮門口之後,霜芷小聲詢問鶯時,“事情如何了?”
鶯時拍拍胸脯,“小姐辦事,你還不放心?”
霜芷難得被她噎住,看向薑韞有些無措,“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薑韞笑笑,“我知道。”
事情已按照計劃完成,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魚兒上鉤。
鶯時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詢問,“小姐,先前在禦花園的時候......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雖然她不知道小姐看到了什麼,可聽聞小姐和晟王的談話,心裏也有所猜測。
“嗯,”薑韞應了一聲,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亭中之人,是裴令儀。”
鶯時倒吸一口冷氣,果真是昭月公主!
霜芷不免疑惑,“禦花園?發生了何事?”
鶯時言簡意賅,將在禦花園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霜芷。
霜芷聽完,臉色染上怒意,咬牙切齒地罵道:
“狗男女!”
聽到這句痛罵,薑韞和鶯時滿臉不可思議。
“天啊霜芷,你竟然罵人了......”鶯時驚愕道,不過罵得好爽快......
薑韞也很是驚訝,“我們小霜芷這般生氣?”
“小姐,您就別打趣奴婢了。”霜芷無奈道,“奴婢真的很氣憤。”
她氣憤陸遲硯太輕視小姐,恨不能一劍將他刺死!
薑韞傾身抱了抱她,溫聲安撫,“好了,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鶯時見狀也抱了抱她,話裡卻有些嫌棄,“霜芷啊,幸虧你沒跟著小姐進宮,不然依著你這性子,還不得一掌把那對狗男女拍進湖裏?”
薑韞沒忍住輕笑一聲。
霜芷瞪了鶯時一眼,不過被她一調侃,心裏的煩躁倒是消散許多。
鶯時看向薑韞,疑惑詢問,“小姐,您當時故意喊陸世子,是不想讓他去見昭月公主嗎?”
薑韞麵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要如何我並不在意,我隻是不想讓裴令儀如願。”
裴令儀費盡心思想要見陸遲硯,人在眼前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跟隨別的女人離開,毫無挽回之力,她豈不是要氣瘋了?
隻要能讓裴令儀不痛快,她心裏便舒坦了。
霜芷默了默,語氣有些沉重,“小姐,今日昭月公主在禦花園受了氣,奴婢擔心她會報復到您身上。”
鶯時原本很高興,聽到這話不免跟著擔憂起來,“是啊小姐,晟王說昭月公主並非良善之輩,萬一她趁機欺負您......”
薑韞輕哂,緩緩開口:
“放心,她暫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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