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韞聞言抬眼看去,就看到陸遲硯跟在一太監身後,正往湖對麵的方向走。
她們站的地方有些隱蔽,是以不遠處的兩人並未發現她們的存在。
薑韞看到陸遲硯,臉色臉色不禁冷了幾分,下意識想要裝作沒看到繼續趕路。
可剛走了兩步,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個時辰太和殿的宴席應該還沒有散,陸遲硯來禦花園做什麼?
薑韞停住腳步,視線看向湖對麵的涼亭,微微眯眼。
一座六角小亭半隱在湖畔一側,四周用帷幔遮蓋,既擋住了外麵的冷風,又掩住了亭內的景象。
很明顯,陸遲硯正奔著那座涼亭而去。
薑韞臉色微沉,冷聲開口,“鶯時,跟上。”
湖邊。
陸遲硯正朝涼亭的方向走,臉色泛著冷意,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
“陸世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陸遲硯倏然停住腳步,眼中少見地浮現出驚訝之色。
韞兒?她怎麼在這裏?!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壓下心中的驚疑,陸遲硯神色微正,麵上揚起一抹笑意,緩緩轉過身。
薑韞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正疑惑地看著他。
見真的是陸遲硯,薑韞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提起裙擺作勢朝他走來。
陸遲硯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近在咫尺的涼亭,抬腳主動朝薑韞走了過去。
太監想要開口喊住陸遲硯,可又覺得不妥,隻能等在一旁乾著急。
“韞兒怎麼來這裏了?”陸遲硯溫聲笑著,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薑韞身前,也擋住了身後亭中人的視線。
薑韞淺淺一笑,神情透出幾分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本想快些回交泰殿,不曾想有一落枝擋住了去路,幸得宮人指引從此處繞路......”
薑韞說的含糊其辭,陸遲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現下可好些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陸遲硯關切道。
薑韞神情愈發羞赧,聲如蚊訥,“多謝陸世子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看著滿臉羞怯的薑韞,陸遲硯心口軟成一片,神色愈加柔和,“那我送你出去吧?”
身後的太監一聽,連忙出聲阻止,“陸大人!您......還有要事要做......”
薑韞聞言急忙拒絕,“不用了陸世子,聽宮人說前麵便到了,您快去忙吧。”
她雖然沒有問,不過麵上的疑惑很明顯,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在禦花園裏辦?
陸遲硯笑著解釋,“不是什麼大事,是這小太監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我的衣擺上,正要帶我去收拾。”
說著,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薑韞低頭看去,果然見他的衣擺處一片水漬。
可男子的更衣處並不在此,而在另一個方向......
“原來是這樣,”薑韞笑笑,故作不知,“這太監也太不小心了。”
陸遲硯並未多想,朝前方抬了抬手,溫柔一笑,“韞兒,走吧。”
薑韞笑著應下,“好。”
轉過身,在陸遲硯經過身邊時,薑韞忽的腳下一絆,身子晃動差點摔倒。
“啊——”薑韞低呼一聲,麵露驚懼。
“小姐!”
鶯時正要伸手,一旁的陸遲硯眼疾手快地將薑韞扶住,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霎時間,一道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在薑韞身上,似要吃人。
“沒事吧?”陸遲硯擔憂詢問。
薑韞頂著那道目光直起身,朝陸遲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事,方纔腳滑了......”
忽然一陣冷風襲來,陸遲硯身上淡淡的酒氣侵入薑韞的鼻間,混雜著他身上熟悉的熏香,薑韞喉間泛起一陣噁心。
猛地推開陸遲硯,薑韞捂住嘴巴,臉色血色盡褪。
他的靠近,讓她難以抑製身體本能的抗拒,她對他實在厭惡至極。
陸遲硯冷不防被推了一下,心有不悅,抬眼就見薑韞白著臉捂嘴,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
“韞兒,你這是怎麼了?”陸遲硯擔憂不已,想要上前檢視她的情況。
薑韞迅速後退一步,將手挪開一些,啞聲開口,“陸世子......飲酒了?”
陸遲硯下意識抬起胳膊聞了聞袖間,是有幾絲淡淡的酒氣。
想起方纔薑韞說自己身體不適,陸遲硯便明白是自己身上的酒氣熏到了她,麵上不由得浮現愧疚。
“對不住韞兒,今日宴席上飲了兩杯酒......你放心,日後我不會再喝了。”
兩人離得遠了些,薑韞喉間的噁心之感消散許多,不過臉色還有幾分蒼白。
“陸世子,我該回去了。”薑韞啞聲道。
陸遲硯點頭應聲,“好,我同你一起。”
他出來的也有些久了,再不回去該讓旁人起疑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離涼亭越來越遠,薑韞背後的那道陰狠的目光終於消失不見。
想到方纔自己的失態,薑韞有些無奈。
本想藉機氣一下裴令儀,人是被她氣到了,也讓她自己也吃了些苦頭,真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很快,兩人便到了宮人所說的假山處。
薑韞停下腳步,“陸世子,就到這裏吧。”
再往前就是交泰殿了,若讓旁人看到他們二人在一處,總歸是不合時宜的。
陸遲硯自然明白,聞言點了點頭,“好,韞兒回去記得找府醫看診。”
薑韞福了福身,“多謝陸世子關懷。”
目送陸遲硯走遠,薑韞卸下臉上的笑意,眼底一片冷意。
竟敢在宮宴之時私自幽會,這兩人實在是膽大至極。
“小姐,您沒事吧?”鶯時擔憂道,她看方纔小姐難受的樣子不似裝的。
薑韞緩緩搖頭,“無事,我們快回去吧。”
主僕二人正欲離開,旁邊突然響起一道戲謔的男子聲音:
“薑小姐為挑撥離間不惜以身為餌,真是令人欽佩。”
薑韞循聲看去,就見裴聿徊從假山後麵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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