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薑韞早早起床,為今日的慶功宴梳妝打扮。
上午聖上要在太廟告祭,薑硯山已經提早趕去宮中,因著沈蘭舒仍在“病中”,所以和先前的慶功宴一樣,這次還是由薑韞代母赴宴。
今日是鎮國公府的慶功宴,所以薑韞的裝扮比往常要隆重許多。
鶯時將最後一支發簪插入薑韞的發中時,沈蘭舒也敲門走了進來。
“韞韞,收拾的如何了?”沈蘭舒笑著走近。
銅鏡前的薑韞緩緩起身,轉身麵向沈蘭舒。
“娘親,女兒已裝束完畢。”薑韞淡淡一笑。
她身著一襲雪青色織金纏枝蓮紋大袖衫,內襯月白色暗花長裙,一頭青絲綰起,如雲的烏髻間,斜插一支赤金點翠祥雲雀尾簪,兩側飾以圓潤的珍珠步搖,行動間光華內斂,氣度沉靜。
一向素凈的明艷麵龐略施粉黛,襯得她愈發如玉生輝。
看著如此明媚動人的女兒,沈蘭舒內心既欣慰又驕傲,還有幾分莫名的感傷。
“娘親的韞韞真的長大了......”沈蘭舒握上薑韞的手,將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語氣動容,“娘親不能陪你去,實在是有些擔心......”
為了不讓旁人察覺一樣,她還得在府中裝病才行。
薑韞淺笑著挽上沈蘭舒的胳膊,“放心吧娘親,韞韞會照顧好自己的。”
母女兩人又說了會兒小話,時辰差不多了,在沈蘭舒的千叮萬囑中,薑韞帶著鶯時和霜芷上了馬車,朝皇宮趕去。
一路來到皇宮門前,彼時已有不少官員家眷抵達,雖然有些擁堵,但也井然有序。
馬車無法靠宮門口太近,薑韞便讓車夫在稍遠些的位置停了下來。
鶯時扶著薑韞下車,今日宮宴依舊是她跟隨小姐入宮伺候,霜芷留在馬車上等待。
離宮門口還有些距離,主僕二人不緊不慢地走著。
一位夫人認出了薑韞,笑著走了過來,“薑小姐。”
薑韞停下腳步,朝對方施以一禮,“張夫人。”
“薑小姐不必客氣,今日是鎮國公和眾將士們的慶功宴,你可是眾所矚目啊!”張夫人笑著說道。
薑韞微微垂首,謙虛一笑,“張夫人謬讚了,今日是聖上慶賀邊關將士們的忠勇,臣女不過是借了父親的光,心中唯有感激與敬畏。”
張夫人笑笑,暗自打量著薑韞。
不愧是鎮國公的女兒,果真知書達理、溫柔賢淑,說話滴水不漏啊......
兩人相攜朝宮門口走,路上又遇到其他相識的夫人,幾人互相打過招呼。
到了宮門口,薑韞正欲進入,身後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晟王殿下駕到!速速避讓!”
一時間,原本還算熱鬧的宮門口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退到兩側,讓出中間的道路。
薑韞跟著退到一旁,垂首等候。
一輛豪華寬敞的馬車在宮門口停下,眾人齊齊俯身跪拜:
“拜見晟王殿下......”
車門被開啟,一道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出,周圍人感受到一陣壓抑的冰冷,愈發沉默了。
裴聿徊下了馬車,正欲進宮,目光突然被旁邊的一道雪青色身影吸引。
眉梢微挑,裴聿徊不動聲色地掃了她一眼,抬腳離開。
薑韞跪在人群中,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在她身上掠過,一觸即離。
待裴聿徊進了宮,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活閻王”,氣場可真是駭人啊!
薑韞被鶯時扶著站起身,鶯時俯身整理著她的裙擺,旁邊有夫人忍不住小聲嘟噥:
“這位便是晟王殿下?好大的排場......”
“噓,小聲些......”另一夫人低聲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晟王殿下,確實如傳言那般......”冰冷可怖。
“你方纔可看清他的臉了?”有夫人問道。
“哪敢啊?看他一眼我得折壽......”那夫人說道。
“不過晟王殿下怎麼沒有去太廟祭祀?聖上和文武百官都去了......”有人疑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晟王殿下向來不參與皇室祭祀,據說是他身上殺氣太重,祖宗們不喜......”有夫人低聲說道。
“原來如此......”對於這個解釋,眾人深以為然。
薑韞慢慢走著,恍若沒有聽到身邊幾人的議論。
今日的宴席設在交泰殿,女眷們紛紛往交泰殿趕去。
大殿內,沉香馥鬱,一派明亮輝煌。
薑韞獨自步入殿內,留鶯時在殿外等候。
交泰殿於她而言已然熟悉,薑韞找到自己的位子,端坐等候。
殿內隱有交談之聲,娘娘們還沒有來,眾夫人們低聲交談,神情放鬆。
有夫人見到薑韞入座,便上前同她攀談,“薑小姐......”
薑韞起身回禮,麵上掛著客氣禮貌的微笑。
今日赴宴的皆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夫人,薑韞是被聖上特許代母赴宴,是以殿內同齡人不多,不過她並不慌張,一邊遊刃有餘地應付著諸位夫人們,一邊等待著目標的到來。
此時,玉華殿。
銅鏡裡,一張嬌艷明麗的麵龐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身後的宮女恭敬詢問,“殿下,您要佩戴哪一支發簪?”
一隻纖纖玉手劃過妝奩,落在最裡側的那支金簪上,指尖輕點。
“就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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