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景清忽然覺得,自己跟祁渲白明爭暗鬥了這麼多年,雖然互有勝負,但總來說也算棋逢對手,沒吃什麼大虧。
他本想用最冷淡的語氣讓立刻閉下車,可對上那雙寫滿了認真還有些得意的眼睛時,那些冷的話到了邊,又莫名地嚥了回去。
最終,餘景清率先敗下陣來,他別開臉,不再去看那張讓他方寸大的臉,隻是手,解開了自己這邊的安全帶,然後推開車門,長一邁,下了車。
他繞到副駕駛旁,輕輕拉開車門,居高臨下地著賴在座位上不肯的祁心悅,語氣帶著一無奈:“祁心悅,很晚了,下車,回家。”
赤的“威脅”。又或者,給自己找了個明正大擾他的理由。
方錦的研究生資格,他早就跟學院打過招呼了。方錦品行不端,他已經明確表示不再適合擔任其研究生導師,建議學院重新為其分配導師,或者按照相關規定理。這點,倒是不用祁心悅再來“威脅”他了。
直到的影消失在門,餘景清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等價換?
那如果……他也娶了祁渲白同樣寶貝到大的妹妹,是不是就等於扳回一局?
他到底在想什麼?
一定是被祁心悅今天上躥下跳、胡攪蠻纏的樣子,徹底搞昏了頭。
祁渲白正式宣佈代理宋氏集團董事長一職後,毫沒有給任何人留下息的空隙,立刻開始了對這家深陷破產泥潭的集團進行大刀闊斧的重組改革。
這幾個詞,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宋氏集團大大小小的會議和高管們的談中,如同一場殘酷的手,正在準地剔除著宋氏冗餘甚至腐壞的部分。
他快刀斬麻,迅速剝離了大量虧損嚴重或與宋氏未來戰略不符的支線業務,裁撤冗餘部門,優化人員,將資源集中到尚有造能力或有整合價值的板塊上。
而祁氏集團作為堅實的後盾,也毫不吝嗇地提供了巨額的資金注,為這場“手”及時輸,穩住了宋氏搖搖墜的信用,暫時阻斷了迫在眉睫的破產清算。
然而,在涉及宋氏最核心的技板塊時,祁渲白卻做出了一個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決定。
它燙手至極,卻也是此刻宋氏賬麵上最價值的核心資產。
同意出售的聲浪愈演愈烈,背後卻有一雙貪婪急切的眼睛,正死死盯住這塊——正是宋遠航。
而宋遠航目的明確,他想以極低的價格,將整個技板塊,連同配套的專利、核心資料、裝置悉數收歸囊中。
早在注資遠航資本之時,對方便已將收購這項技,白紙黑字寫進了附加條件。
他扛住層層重,力排眾議,直接下令對該技板塊展開“全方位封存”。
他更是從祁氏核心調技與法務銳,組建起專屬的獨立保全小組,全權負責該板塊所有資產的嚴管控與安全防護。
尤其是祁渲白竟直接砍掉了宋氏旗下資歷最老的實業板塊,宋氏商業。
祁渲白卻將其整打包,以一個“不低於市場行”的價格,轉讓給了祝氏集團。
“祁總,我理解您想護住宋教授畢生心的心思,但現實擺在這裡——宋氏現在最缺的是現金流,是活下去的底氣。唯有把技板塊變現,哪怕是合資,也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纔是對宋氏、對還在崗位上咬牙堅守的員工、對所有債權人最負責任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