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餘景清正開著車,載著祁心悅,平穩地駛向祁家老宅的方向。
到了祁家門口,餘景清停下車,輕輕開口:“到了,下車吧。”
餘景清看著,直覺不應該搭理,但還是淡淡應道:“什麼?”
隻是那眼底的促狹怎麼也藏不住:“就是……研究生導師,和自己的學生談,學校允許嗎?這符合規定嗎?會不會被說是師德有問題啊?”
他回答得一板一眼,完全是站在學者的角度,客觀、冷靜,甚至帶著點說教的意味。
餘景清平靜地瞥了一眼,語氣微沉:“考慮?你問這個做什麼?”
餘景清微微凜了眼睛,看不出是詫異,還是警惕。他一時沒能明白的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裡麵有陷阱。
車廂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
是祁渲白的妹妹,又驕縱任,上躥下跳,是想象一下可能天天出現在他辦公室,他就覺得……頭疼。
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毫轉圜餘地。
餘景清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到底是給他準備了個什麼刁鉆的圈套。
然而,祁心悅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瞬間繃的側臉,和微微泛紅的耳。
這個發現讓心裡樂開了花,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更加有恃無恐。
這個問題裡麵,滿滿的全是套路。
如果他回答“不當”,那立刻就能扣上一頂他避嫌的帽子,坐實他心裡有鬼。
餘景清突然覺得,自己解開過無數復雜的學難題,可在這個思維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祁家大小姐麵前,似乎所有的邏輯和規則都失去了效力。
然而,祁心悅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人。
提起祁渲白,餘景清幾乎是習慣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淡淡不屑的冷嗤。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說不上有什麼深仇大恨,但就是互相看不太順眼,暗中較勁了許多年。
帶著點循循善的味道,繼續的“歪理邪說”,聲音輕快:“那,餘教授,你看啊……我哥他把你的妹妹拐跑了,這不就算是占你便宜了?”
祁心悅卻不管他的沉默,自顧自往下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談一筆再公平不過的易:“按照金融等價換原則,他娶了你妹妹,那你……”
“……”
等價換,是這麼被曲解用的嗎?
他第二次下達逐客令,希能識趣一點。
非但紋不,反倒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又一本正經的模樣,彷彿真的在討論一個嚴肅的學問題:“餘教授,你不能這樣打擊我對學的一腔熱呀!你看,我連論文題目都想好了,《等價換原則在婚領域的應用》,要不……你指導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