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景清立在一旁,靜靜看著祁心悅小不停,一句接一句往外拋,直把宋遠航懟得啞口無言、臉鐵青。
這丫頭方纔在他跟前還胡攪蠻纏,吵得他太突突直跳,沒料到一到關鍵時刻,這戰鬥力顯得格外彪悍。
宋遠航雖然被祁心悅懟的一時找不到北,但他畢竟在商海沉浮多年,怎麼可能真的被一個生慣養的大小姐三言兩語就擊退。
隨後,他將茶杯輕輕放下,目轉向一直沉默站在宋梨箏側,麵凝重的言域,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小言啊,臨時董事會的通知,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時間差不多了,該開始了。”
在座眾人心裡同時一沉。
在宋遠舟夫婦失聯、宋氏正式申請破產的混當口,他迅速聯合部分被他收買利的董事,發起了這場旨在奪取控製權的臨時董事會。
本該是局外人的宋遠航,此刻卻堂而皇之地坐在主位旁,氣定神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一番慷慨陳詞後,他頓了頓,目掃過在場眾人,丟擲了他心準備的餌:“如果董事會同意,由我來暫時接管宋氏,主持大局,應對破產危機,我承諾,將我之前從宋氏分割出去的板塊,重新注宋氏集團,與宋氏共克時艱。”
宋遠航當年拿走了最賺錢的金融板塊,而宋氏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資金鏈斷裂,如果宋遠航真的能把金融板塊帶回來,那無疑是雪中送炭,甚至可能是起死回生的關鍵。
“宋總說得好!這個時候肯回來主持大局,實在是宋氏之幸啊!”
“宋小姐年紀還小,不懂經營,現在確實需要一位有經驗、有能力的掌舵人,我支援宋總。”
畢竟,在破產清算麵前,能保住一點是一點,誰掌權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在眾人眼裡,年紀小,又常年被宋氏夫妻保護著,眼下這個局麵,和砧板上的一塊沒什麼區別。
一直沉默的餘景清,輕輕扶了扶眼鏡,平淡又輕緩的地開了口,卻擲地有聲:“我反對。”
他為大的金融學教授,自然知道遠航金融現在的真實況,角淡淡一揚,又接著說:“宋總,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我對遠航金融這幾年的經營狀況恰好略有瞭解。遠航金融這些年持續給下行的地產板塊提供融資和輸,壞賬率居高不下,資產質量堪憂。將它注現在的宋氏,恐怕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
羅素資本,出自於M國的羅素家族。
這個家族歷史久遠,在國際上名聲赫赫,雖然極其低調神,但實力和影響力都不容小覷。
剛剛被餘景清潑了冷水的董事們,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甚至比之前更為熱切躁。
羅素資本實力毋庸置疑,但背景復雜,國際上一直傳言,其常年遊走於灰地帶,甚至涉嫌洗錢、毒品以及軍火貿易,資金來源不明。
可在眼下的會議室裡,“羅素資本”這四個字,就是最沖擊力的金字招牌,擁有無可匹敵的蠱力。
主持會議的言域,目一直關切地落在低著頭像鴕鳥一樣的宋梨箏上,充滿了憂慮,又無能為力。
話音未落,會議室厚重的門被人從外猛地推開。
是祁渲白。
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循著那刻骨髓的清冽氣息,還有那悉的腳步聲過去。
像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在風浪裡搖搖墜的孤船,終於見了遠燈塔刺破黑暗的,那是唯一的方向。
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絕和悲傷,而是濃濃的信任、依賴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