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渲白的視線在宋梨箏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眸瞬斂如墨,底下翻湧著冷冽的風暴。
他的到來,彷彿是瞬間將空氣凝結冰,整個會議室頓時雀無聲。
祁渲白。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宋氏的董事會上,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守護的姿態,坐在了宋梨箏邊?
餘景清出現在這裡,他還能勉強接,畢竟是宋梨箏的表哥,持有份,份上說得過去。
從剛才那個牙尖利的祁家大小姐,到現在祁渲白堂而皇之地坐進董事會,祁家到底想乾什麼?
祁渲白對四麵八方投來的復雜目視若無睹。
掌心溫熱而沉穩,一安定的力量順著指尖漫進心底,無聲地托住了搖搖墜的緒。
直到這時,祁渲白才緩緩抬起頭,目淡漠地掃過全場,輕描淡寫地開口,卻自帶威嚴:
“祁渲白,”宋遠航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偽裝的鎮定,怒氣沖沖地指向他,“你們祁家未免也太過分了!這是宋氏集團的部董事會,理的是宋氏自己的事務。你一個姓祁的外人,憑什麼坐在這裡指手畫腳?”
一直沉默的宋梨箏,此刻卻抬起頭,目變得冷靜和堅毅了許多,直視著氣急敗壞的宋遠航。
“叔叔,你說錯了,祁渲白不是外人,你纔是。”
宋梨箏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卻更顯諷刺:“十六年前,你親筆簽署了離宋氏集團的宣告,自願放棄宋氏所有份和權益,與宋氏集團在法律和財務上徹底切割。從那天起,宋氏集團和你名下的遠航集團,就已經是兩家毫無關聯的公司了。這一點,在座的各位董事,應該都清楚。”
宋遠航臉瞬間鐵青,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向來被視作養溫室花朵的小侄,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不留麵地駁斥他的麵子。
宋梨箏了,還想反駁,旁的祁渲白卻輕輕握了握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宋梨箏焦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將全部的信賴都托給他。
肖雲立刻上前一步,取出幾份檔案。很快,一份清晰的授權委托書,投在會議室的螢幕上。
他頓了頓,目平靜地掃過全場,繼續陳述:“檔案中明確約定,在宋遠舟先生本人因故無法履行職責期間,隻要其宋梨箏小姐同意並簽署確認檔案,即授權本人,祁渲白,作為宋遠舟先生的全權代理人,代為理宋氏集團一切相關事務,直至宋遠舟恢復履職能力,或由宋梨箏小姐書麵提出終止授權。”
這份檔案一出示,會議室裡頓時一片嘩然。
宋遠航最先發難,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檔案,失聲道:“這……這怎麼可能?”
麵對宋遠航的質疑,祁渲白神未變,隻是淡淡地回應:“檔案真偽,可以隨時向公證驗證,或者向法院提起訴訟。至於宋遠舟董事長為什麼會將代理權到我手上,理由很簡單……”
“我是宋梨箏小姐的合法丈夫。”
祁氏和宋氏……聯姻了?!
一時間,滿座皆驚,眾人神各異。
剛剛得知訊息的餘景清,眉頭立刻蹙,目在祁渲白和宋梨箏之間來回審視,眼底凝著揮之不去的疑慮。
在這個節骨眼上,祁渲白竟然娶了宋梨箏?
有了聯姻這層關係,再加上那份授權檔案,祁渲白坐在這裡,名正言順,無可辯駁。📖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