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時不時地瞟一眼寒氣人、猶如煞神的祁渲白,又看一眼氣定神閑、彷彿沒事人一樣的餘景清,心裡苦不迭。
心裡更是瘋狂吐槽,自己是倒了什麼黴,要夾在這倆祖宗中間當“夾心餅乾”。
他先輕輕按住了祁渲白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勸:“那個……渲白,有話好好說,待會要是有什麼,千萬不要沖……”
梁易隻得瘋狂用眼神示意對麵的餘景清: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明明是你約人出來的,你倒是開口啊!別坐著裝深沉啊!再裝下去,祁渲白真的要手了!他發起狠來,可是連我也揍啊!
“心悅”二字耳,祁渲白本原本就沒什麼溫度的眸子瞬間又冷了幾分,淡淡地掃了餘景清一眼,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餘景清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神坦然,甚至帶著一從容的笑意,語氣相當平穩:“當然有關係。畢竟……我現在是的男朋友。”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祁渲白並未立刻暴怒發作,甚至臉上也沒有半分怒意。
半晌,祁渲白才輕描淡寫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多久了?”
祁渲白心底微微沉了沉。
而那個“神男友”,居然就是餘景清。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嚇人的。
祁渲白依舊隻是沉默著,目沉沉地鎖住餘景清,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掂量。
餘景清迎上祁渲白的目,那雙藏在金眼鏡後的眸子,此刻沒有半分閃躲,反而帶著堅定:“當然是認真的。我不會拿開玩笑。”
接著,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慢悠悠地抬眼:“如果說,我不答應呢?”
餘景清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神依舊從容,平靜地陳述道:“祁渲白,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跟你吵架,也不是為了挑釁你。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對心悅是認真的。至於你接不接,那是你的事。”
“所以,我今天主跟你代,是出於對心悅家人的尊重。我也希,你能尊重的選擇,別因為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去為難。”
那就是宋梨箏外公的生日。
祁渲白突然想明白了,早上宋梨箏為什麼那麼積極地要帶祁心悅去越城,又為什麼吞吞吐吐,說有些事“不得不暫時瞞著他”。
他大概能想到,這兩個小丫頭,應該是想借著外公壽宴這個機會,把祁心悅和餘景清的關係“公之於眾”,甚至說不定是打算用“生米煮飯”的法子,他不得不接。
祁渲白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況且,他跟餘景清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但餘景清不一樣,雖然他們互相看不順眼,但祁渲白也不得不承認,餘景清的人品、能力、家世,都無可挑剔。
祁渲白無奈地輕笑一聲,隻覺那兩個小丫頭實在是小人之心,多此一舉。
餘景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也出一抹不甘示弱的笑意,舉起酒杯,與祁渲白隔空了,從容地反擊道:“不好意思,你和箏箏已經結婚了,該先我哥的人,是你。”
這就……和解了?
不過,祁渲白對宋梨箏和祁心悅兩人私下謀的容還是有些好奇。
餘景清顯然也起了看熱鬧的心思,角微微上揚,出幾分看好戲意味的笑容,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這哪裡是和解,分明是兩隻修煉的大灰狼,準備聯手把兩隻傻乎乎的小白兔,騙到各自的窩裡去啊。
電話很快接通,肖雲的聲音伴著嘈雜的背景音傳來,現場顯然十分忙碌:“祁總,現場這邊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就等宋小姐過來,活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肖雲如實回答道:“宋小姐剛才來電話說,和祁小姐在在雲嵐會所,要挑選幾個人,會晚一點趕到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