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猛地站起身,雙手拍在桌子上。
指著螢幕上那麵迎風飄揚的三色旗:
「如果我們向那麵旗幟發射哪怕一枚飛彈,這就不僅僅是一場海戰了。
這同時也意味著北約當場解體!
意味著明天早上,我們在歐洲的所有軍事基地都會被驅逐!
意味著俄羅斯人會在東歐笑掉大牙!」
「可是我們不能退!」
國家安全顧問蘇珊尖叫道:「如果我們給中國人讓路,全世界都會看到美國海軍在自己的後花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大西洋上認慫了!
我們的海權霸主地位將蕩然無存!
以後誰還會聽我們的禁運令?」
這是一個死局。
進,是北約內戰,西方陣營徹底崩塌。
退,是霸權碎裂,美國威信掃地。
無論怎麼選,那個坐在慕尼黑或者巴黎喝香檳的中國年輕人——裴皓月,都已經贏了。
歐巴馬依然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他看著螢幕。
看著那艘巨大的、滿載著中國電池的貨輪,正像一位傲慢的國王一樣,在法國航母的簇擁下緩緩前行。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船上裝的不僅僅是電池,那是歐洲人的命。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
在工業停擺、民眾受凍的絕境下。
為了這一船救命的物資,默克爾和奧朗德是真的敢拚命的。
他們已經不在乎什麼盟友情誼了,誰給他們活路,他們就跟誰走。
「那個中國人……」
歐巴馬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不僅僅是個商人。
他是個魔鬼。
他用一船廉價的電池,精準地炸斷了橫跨大西洋的這根鎖鏈。」
「總統先生,還有兩分鐘。」
格林納特上將催促道:「法國人的火控雷達已經鎖定了我們的艦橋。
必須立刻決斷!
打,還是撤?」
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身上。
歐巴馬閉上了眼睛。
在那漫長的幾秒鐘裡,他彷彿看到了二戰以來美國建立的全球秩序。
正像那個被吹滅的蠟燭一樣,在風中搖曳欲熄。
為了幾塊電池,和整個歐洲開戰?
值得嗎?
不值得。
但讓路,就是承認失敗。
最終,理智戰勝了傲慢。
或者說,現實的引力壓垮了霸權的虛榮。
「告訴羅斯號……」
歐巴馬睜開眼睛,那雙曾經充滿銳氣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疲憊:
「不要開火,把航道……讓出來。」
「可是總統——」
「執行命令!」
歐巴馬猛地提高音量,那是他最後的尊嚴宣洩:
「我們輸了這一局,不能再輸掉整個棋盤!
讓他們過!
該死的,讓他們過去!」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地靠回椅背上。
轉過椅子,背對著螢幕,不再去看那即將發生的、屬於美國海軍的恥辱一幕。
……
上午,10:35。
大西洋海麵。
大西洋上,那場令人窒息的對峙終於迎來了結局。
在無線電的一陣沉默之後,美軍「羅斯號」驅逐艦並沒有回應法國人的最後通牒。
也沒有再放狠話。
它隻是做了一個最簡單、卻也最沉重的動作。
「嗡——」
艦艏的主炮緩緩歸位。
火控雷達關機。
緊接著,這艘代表著全球第一海軍威嚴的戰艦。
極其緩慢、甚至顯得有些屈辱地向右滿舵,在海麵上劃出了一道白色的弧線,退出了主航道。
它讓路了。
「他們……撤了!」
「皓月7號」的駕駛台上,二副看著雷達上那個偏離航向的光點,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美國人讓路了!船長,我們贏了!」
王船長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胸中翻湧的熱血,重新握緊了舵輪:
「不,不是我們贏了。
是時代變了。」
「鳴笛!向那麵三色旗致敬!」
「嗚——嗚——嗚——」
巨大的貨輪拉響了最為隆重的三長聲汽笛,那雄渾的聲音在大西洋上空迴蕩。
它像一位剛剛加冕的國王。
在法國核動力航母「戴高樂號」,和三艘德國護衛艦的簇擁下。
昂首挺胸地駛過了那片,曾經被美國人視為禁臠的海域。
……
同日,傍晚19:00。
法國,巴黎近郊,凡爾賽宮,鏡廳。
雖然隻是三月,但今晚的凡爾賽宮卻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美的銀器和鮮花。
但此時此刻,無論是法國總統奧朗德。
還是那位坐在他對麵的中國年輕人,心思都不在那些米其林三星的佳肴上。
一名貼身武官快步走進大廳,在奧朗德耳邊低語了幾句。
並遞上了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加密電報。
奧朗德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那張一直緊繃著的、充滿了政客式焦慮的臉龐,瞬間舒展開來。
甚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泛起了一絲紅暈。
「裴先生。」
奧朗德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自豪,甚至有一絲「我也能硬起來」的驚喜:
「剛剛收到的訊息。美國海軍……撤退了。」
「您的貨船,還有阿爾斯通急需的裝置,正在皇家海軍的護送下,全速駛向馬賽港。
預計48小時後靠岸。」
裴皓月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他隻是優雅地切開了盤中的鵝肝,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放下刀叉,端起麵前那杯 1982年的拉菲,對著奧朗德舉杯示意:
「總統先生,這一杯,敬法蘭西海軍的勇氣。」
「不。」
奧朗德也舉起酒杯,但他看著裴皓月的眼神卻變了。
如果說之前隻是為了利益的合作。
那麼現在,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敬畏。
因為正是這個人,逼著他做出了法國這幾十年來最瘋狂、卻也最獨立的一個決定。
「這一杯,敬我們共同的……自由。」
奧朗德意味深長地說道:
「戴高樂將軍曾經說過,法國不應該做大西洋彼岸的附庸。
可惜,我們忘記這句話太久了。」
「今天,感謝您的那船電池,讓我們又想起來了。」
「叮。」
清脆的碰杯聲,在空曠的鏡廳裡迴蕩。
無數麵巨大的鏡子,折射著兩人碰杯的身影,彷彿有無數個歷史的切麵在這一刻重疊。
裴皓月抿了一口紅酒,目光穿過落地窗,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那裡是大西洋的方向。
「總統先生。」
他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您有沒有發現,從今天起,大西洋……變寬了。」
奧朗德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大笑起來。「是的,變寬了。
寬得連美國人的手,都伸不過來了。」
笑聲中,裴皓月放下了酒杯。
前戲結束了。
既然美國人已經被趕走了,既然貨已經安全了,那麼現在,該談談真正的正事了。
「那麼,總統先生。」
裴皓月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著奧朗德的眼睛:
「既然我已經證明瞭,我有能力保護法國的能源安全,也有能力讓美國人閉嘴。」
「那關於阿爾斯通……我們是不是該換一種談法了?」
「我要的不僅僅是合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我要入股。
作為戰略投資人,我要拿到那個『一秒鐘核聚變』專案——也就是你們的ITER(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核心技術共享權。」
奧朗德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但他看懂了手中那份剛剛擊退美軍的戰報,又看了一眼裴皓月那篤定的眼神。
「好吧,裴先生。」
奧朗德深吸一口氣,做出了第二個改變歷史的決定:
「既然大西洋已經變寬了,那我們為什麼不讓歐亞大陸……變得更緊密一點呢?」
「明天上午,柏珂龍會在總部等您。
帶著您的支票……和您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