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那是一艘擁有獨特艦島前置設計的核動力航空母艦。
寬大的飛行甲板上,整整齊齊地停放著十幾架深灰色的「陣風M」戰鬥機。
而在艦艉最高處的旗杆上,一麵巨大的藍白紅三色旗正迎著大西洋的狂風獵獵作響。
「是法國人……」
史密斯艦長感覺喉嚨有些發乾,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是『戴高樂號』。」
但這還不是全部。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鏡頭拉遠,在「戴高樂號」的兩翼,三艘線條硬朗、裝備著相控陣雷達的戰艦正劈波斬浪而來。
那是德國海軍最先進的F124薩克森級,防空護衛艦——「漢堡號」、「黑森號」和「薩克森號」。
在那幾艘德國戰艦的桅杆上,同樣飄揚著黑紅金三色旗。
以及那個曾經,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的鐵十字勳章艦徽。
「他們……他們想幹什麼?」
副艦長聲音顫抖地問道:「他們迷路了嗎?為什麼要把炮口對準我們?」
螢幕上。
那三艘德國護衛艦的76毫米主炮,正在緩緩轉動。
火控雷達的照射警告燈,在美軍CIC裡瘋狂閃爍。
「嘟——嘟——嘟——」
那不是迷路,那是鎖定。
這是自1945年以來,這片海域上從未出現過的荒誕一幕:
北約的核心成員,美軍的鐵桿盟友——
法國和德國的海軍主力,此刻正為了保護一艘中國商船,將槍口頂在了美國人的腦門上。
這是一幅,足以載入21世紀軍事史的畫麵。
四萬噸級的法國核動力航母「戴高樂號」,像一座巍峨的山嶽。
蠻橫而不講理地擠進了戰圈。
它利用自己龐大的艦體。
直接橫在了美軍「羅斯號」驅逐艦,和中國貨輪「皓月7號」之間。
形成了一道物理上的鋼鐵屏障。
而在它的側翼,三艘德國薩克森級護衛艦則更加激進。
它們直接開啟了,飛彈垂直發射單元的蓋板。
像三隻露出了獠牙的狼犬,死死鎖定了另一艘美軍驅逐艦「波特號」。
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無線電公用頻道的嘈雜聲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濃重法語口音、傲慢且冰冷的男聲。
「這裡是法蘭西共和國海軍,第一航母戰鬥群司令,皮埃爾·德·維裡耶中將。」
「呼叫美國海軍DDG-71『羅斯號』,以及DDG-78『波特號』。」
那個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種貴族式的優雅。
但在每一個聽到的人耳中,都像是炸雷:
「前方中國籍貨輪『皓月7號』,其裝載之貨物——鈉離子電池組及變流器裝置,已於三小時前完成離岸所有權交割。」
「依據《國際海洋法》,及《歐盟能源安全緊急法案》。
該船所載物資,現在屬於法蘭西共和國與德意誌聯邦共和國的國家戰略財產。」
美軍「羅斯號」的艦長史密斯抓起話筒,試圖用盟友的身份來緩和這瘋狂的局麵。
同時也是為了維持最後的麵子:
「維裡耶中將!
我們隻是在執行例行的安全檢查!
情報顯示該船可能載有危險化學品,這不僅威脅美國,也威脅歐洲的安全!
請你們立刻讓開,不要乾擾美軍執法!」
「執法?」
無線電那頭傳來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史密斯艦長,收起你那套世界警察的把戲吧。
我們都知道那貨櫃裡裝的是什麼——那是救法國命的東西。」
突然,那個法國中將的聲音陡然轉厲,不再有一絲客氣:
「聽著,揚基佬。」
「你們現在的行為,正在被歐盟理事會視為對歐洲大陸的非法海上封鎖,以及對盟友的敵對軍事行動。」
「我代表法蘭西總統和德國總理,向你們發出最後通牒——」
「滾開(Get out of the way)!」
「你們有五分鐘時間調轉船頭,撤出該海域。
五分鐘後,如果你艦火控雷達依然照射我方護航目標……」
無線電裡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噴氣式引擎轟鳴聲。
在「羅斯號」艦員驚恐的注視下。
兩架掛載著「飛魚」反艦飛彈,「陣風 M」戰鬥機,正從「戴高樂號」的彈射器上騰空而起。
「轟——!」
它們壓低了高度,帶著音爆的激波,直接從美軍驅逐艦的頭頂掠過,挑釁地搖晃著機翼。
「……我們將執行交戰規則!」
「我重複一遍,我們將執行交戰規則!
這不是演習!」
瘋了。
全都瘋了。
史密斯艦長握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窗外那兩架呼嘯而過的法國戰機,又看著那三艘殺氣騰騰的德國護衛艦。
他做夢也沒想到。
有一天,為了幾塊中國人的電池,北約的盟友竟然真的把槍口頂在了美國的太陽穴上。
……
上午,10:25。
美國,華盛頓特區,白宮地下戰情室。
死寂。
一種比大西洋海底還要深沉的死寂,籠罩著這間決斷過無數次戰爭與和平的房間。
巨大的高清顯示屏上,實時轉播著來自「羅斯號」光學指揮儀的畫麵。
就在幾秒鐘前,那兩架法國「陣風」戰機幾乎是擦著攝像頭的邊緣掠過。
那巨大的轟鳴聲即使通過音箱傳出來,也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那不是飛行表演,那是**裸的戰爭警告。
美國海軍作戰部長,格林納特上將此時臉色鐵青。
他手裡緊緊攥著紅色保密電話的話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眼神死死地盯著坐在長桌盡頭的那個男人——貝拉克·歐巴馬。
「總統先生。」
格林納特的聲音乾澀而沙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羅斯號請求開火授權。
隻要您一聲令下,我有把握在三分鐘內癱瘓那一艘法國航母和三艘德國護衛艦。
雖然我們的數量處於劣勢,但在宙斯盾係統的抗飽和攻擊能力麵前,他們不是對手。」
「開火?」
一直癱坐在椅子上、解開了領帶卻依然覺得呼吸困難的國務卿克裡,突然發出一聲神經質的冷笑:
「上將,你瘋了嗎?
你要向誰開火?
那是『戴高樂號』!」
克裡猛地站起來,指著螢幕上那麵巨大的法國三色旗,手指都在顫抖:
「那是法國唯一的核動力航母!
那是北約第二強大的海軍力量!
如果我們擊沉了它,這就是向法國宣戰!
向德國宣戰!
向整個歐盟宣戰!」
「到時候,不需要中國人動手,北約自己就解體了!
第三次世界大戰會在大西洋上爆發,而對手是我們的盟友!」
歐巴馬坐在椅子上,雙手十指交叉抵在額頭上,看不清表情。
但從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可以看出。
這位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他輸了。
在軍事上,美國也許能贏;
但在地緣政治上,美國已經一敗塗地。
那個中國年輕人,用一船電池,成功地讓大西洋兩岸的盟友,拔刀相向。
「撤吧。」
良久,歐巴馬的聲音從指縫間傳了出來,疲憊得像是一個垂死的老人:
「命令羅斯號和波特號……撤出接觸區域。」
「放那艘中國船過去。」
「這場仗,我們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