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恩深吸了一口氣。
重新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領帶,眼中的怒火逐漸冷卻為一種商人的冷酷與決絕:
「唯一的解藥在東方。」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皓月科技的鈉離子電池,不僅便宜,而且耐低溫,完美適配歐洲的高緯度氣候。
那是我們唯一能用來對抗特斯拉、也是唯一能讓大眾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
公關總監猶豫道:「美國大使館那邊發了警告,禁止接觸……」
「讓美國大使去跟那兩萬名,即將失業的德國工人解釋吧!」
文德恩打斷了他,直接看向秘書:
「備車,去慕尼黑。」
「我要親自去見裴皓月。
不管美國人同不同意,今天,大眾汽車必須為自己活一次。」
窗外,風雪更大了。
這座曾經支撐起德國經濟奇蹟的汽車之城。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終於為了生存,決定掙脫那根來自大洋彼岸的隱形鎖鏈。
……
下午,14:00。
歐洲領空邊界。高度11000米,裴皓月專機灣流 G550。
平流層的陽光刺眼而冰冷。
一架機身塗裝低調的灣流G550公務機,正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
這是裴皓月的重金雇的專機。
此刻它正沿著一條精心計算過的航線,穿越東歐上空,接近德國邊境。
駕駛艙內,氣氛卻並沒有外麵的風景那麼平靜。
機長李偉緊緊握著操縱杆,耳機裡充斥著雜亂的無線電電流聲。
作為前空軍飛行員,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皓月01,這裡是北約空中交通管製中心。」
耳機裡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英語男聲。
帶著明顯的美國口音,甚至沒有使用標準的ICAO(國際民航組織)通話術語。
而是透著一種審訊般的傲慢:
「你的飛行計劃被標記為『高風險』。
根據第139號製裁令,該航空器所屬實體已被列入美國商務部黑名單。
我們拒絕你進入德國領空。
立即轉向,向南飛往土耳其領空降落接受檢查。
重複,立即轉向。」
副駕駛臉色一變,看向李偉:「機長,他們在搞什麼?
我們拿的是德國外交部簽發的特別通行證!
這是民航航線!」
「他們在碰瓷。」
李偉咬著牙,按下通訊按鈕,沉聲回覆:「控製中心,這裡是皓月01。
我們要去參加慕尼黑能源峰會,持有德國政府的正式外交豁免許可。
我們要按原計劃進入德國領空。」
「皓月01,這是最後警告。」
對方的聲音變得更加強硬,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如果不立即轉向,我們將無法保證你們在交戰規則區內的飛行安全。
可能有『誤擊』風險。」
「滴!滴!滴!」
與此同時,儀錶盤上的雷達告警係統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在飛機左側兩點鐘方向,兩道白色的尾跡雲正以極高的速度逼近——那是戰鬥機。
後艙,裴皓月正解開安全帶。
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那兩架越來越近的灰色戰機。
「裴總!」
老周緊張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美國人真敢動手?這可是和平時期!」
「他們不敢開火。」
裴皓月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透著早已看穿一切的冷峻:
「他們隻是在秀肌肉,想用這種流氓手段把我嚇回去。
畢竟,如果我在慕尼黑落地,那就是在他們引以為傲的鐵幕上鑿開了一個大洞。」
他轉過頭,對著駕駛艙的對講機說道:
「李機長,保持航向。
一米都不要偏。
這是德國人的地盤,我不信他們會允許美國人在自家門口打客人的臉。」
就在兩架不明身份的戰機,即將切入攔截航線的一剎那。
無線電頻道裡突然插入了一個極其硬朗、帶著濃重德式口音的聲音:
「這裡是德國空軍。」
那個聲音如同鋼鐵般鏗鏘有力,瞬間蓋過了之前那個傲慢的美國男聲:
「不明戰機請注意,你們正在接近德國主權領空。
這架灣流G550是聯邦政府,邀請的尊貴客人。
任何對該機的乾擾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德意誌聯邦共和國的挑釁。」
雲層翻湧。
在灣流飛機的右側,兩架塗著鐵十字徽章的「颱風」戰鬥機呼嘯而出。
它們沒有掛載副油箱,而是掛滿了實彈。
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護航隊形,直接插到了裴皓月的專機與那兩架試圖攔截的戰機之間。
那是一個明確的戰鬥姿態——伴飛護航。
無線電那頭的美國口音沉默了。
幾秒鐘後,那兩道逼近的白色尾跡雲不甘心地畫了一個大圈,掉頭向南離去。
「歡迎來到德國,裴先生。」
德國空軍的長機飛行員在頻道裡切換到了更加溫和的語調:
「慕尼黑空管中心已為您清空跑道。
前方氣象條件良好,祝您著陸順利。」
後艙裡。
裴皓月看著窗外那架機翼下掛著飛彈、正在為自己保駕護航的「颱風」戰機,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文德恩和默克爾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他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
「連空軍都動用了。
這說明,他們真的很冷,冷得迫不及待想要抱住我們這團火。」
飛機開始下降高度,穿破雲層。
下方,巴伐利亞的雪原大地,正靜靜地等待著這位來自東方的破局者。
……
下午,14:30。
德國,慕尼黑,國際會議中心,主會場。
慕尼黑國際會議中心的主會場內,座無虛席。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冷冽的光輝,照亮了台下幾百張焦慮的麵孔。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行業交流會,而更像是一場戰時狀態下的「自救同盟會」。
坐在第一排的,是歐盟各核心國的能源部長與工業巨頭。
法國能源部長的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麵,臉色陰沉。
他剛剛收到訊息。
著名的聖戈班玻璃廠因為天然氣價格過高,已經停掉了兩座熔爐。
旁邊的義大利工業部長則在低聲咒罵。
米蘭周邊的陶瓷產業,正在經歷毀滅性的打擊。
而此時此刻,美國賣給他們的液化氣船還在大西洋上坐地起價。
「先生們,請肅靜。」
會議主持人、歐盟能源委員會主席敲了敲木槌,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蕩:
「今天的議題隻有一個:在後石油時代,歐洲如何確保自己的能源安全與工業競爭力。」
這句話說得很委婉,但在座的每個人都聽懂了潛台詞——「如何在不被美國吸乾血的情況下活下去」。
而在會場的角落裡,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神情傲慢的美國觀察員。
他們胸前掛著「特邀嘉賓」的牌子。
但手裡卻拿著筆和小本子,眼神像鷹隼一樣掃視著全場,記錄著誰在發言,誰在抱怨。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是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在會場上空。
「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