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直沒說話的裴皓月突然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皓月科技的字典裡,沒有『湊合』這兩個字。
如果為了活命就降級做垃圾產品,那我們和當年的葉家有什麼區別?」
他走到辦公桌前,並沒有看那份令人絕望的庫存清單,而是伸手拿起了另一份檔案——
那是財務總監剛剛送來的月度財務報表。
裴皓月翻開報表,手指輕輕敲擊著最後一行那個驚人的數字。
「老劉。」
他看向財務長:「現在公司帳上有多少流動現金?」
CFO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報出了一個數字:「剔除掉運營成本和銀行利息,我們的現金儲備大約是……85億人民幣。
主要是這半年鈉離子電池,在低速車和儲能市場爆發帶來的利潤,現金流非常健康。」
「85億。」
裴皓月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半年前,我們還在為了幾百萬的裝置款求爺爺告奶奶。
那時候我們窮,沒技術。
隻能看別人臉色,買人家的二手裝置還要被羞辱。」
「但現在,世道變了。」
他猛地合上報表,將檔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既然他們不賣裝置給我們,那我們就自己造!
既然他們不賣材料,那我們就自己煉!」
「林振東!」
「到!」林振東下意識地立正。
「從今天起,採購部的任務變了。」
裴皓月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鋼筆,在一張白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一串名單,然後推到林振東麵前:
「我不讓你去買機器了,我要你去買人。」
林振東拿起那張紙,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個個名字和機構:
張遂(前三菱重工首席機械設計師,現已退休)。
Dr. Schmidt(德國海德堡大學高分子材料研究所,隔膜專家)。
中科院理化所,極低溫技術團隊。
……
「這裡麵有被日本企業排擠出來的老專家,有在德國鬱鬱不得誌的天才。
還有國內一直缺經費的高校團隊。」
裴皓月的眼神中,閃爍著金錢與野心交織的光芒:
「我要成立『皓月高等研究院』。
這85億,我一分錢不留,全砸進去!」
「他們給多少年薪?我們給雙倍!
雙倍不夠就三倍!
三倍不夠就給股份!」
「裝置被鎖死了?那就把它拆了!逆向測繪!
讓那些挖過來的日本專家教我們怎麼造!
哪怕是用手挫,我也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國產塗布機給我挫出來!」
裴皓月環視著這群,被他的瘋狂計劃驚呆了的高管們,聲音如雷貫耳:
「記住,能用錢解決的技術問題,都不是問題。
美國人以為封鎖了裝置就能卡死我們?
幼稚!
他們忘了,資本是沒有國界的。
而現在,我們纔是那個揮舞著支票簿的資本!」
「去吧!把全世界最好的大腦都給我買回來!
我要讓鬆山湖,成為這些技術天才的『麥加』!」
看著裴皓月那張寫滿野心的臉,林振東原本冰涼的手心重新變得滾燙。
是啊,現在的皓月科技,早已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作坊了。
它是一頭趴在金山上的巨獸。
隻要它願意咆哮,用金錢堆出來的技術壁壘,也足以砸穿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鐵幕。
「明白!裴總!我這就去定機票!」林振東抓起那張名單,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這一次,他不再是去求人,而是去「搶人」。
……
中午,12:00。
隨著林振東帶著那份「金元攻勢」的名單匆匆離去,辦公室裡稍微安靜了一些。
裴皓月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剛才的豪言壯語雖然提振了士氣。
但他心裡清楚,用錢挖人、自建研究院是一條長遠之計,也就是所謂的「遠水」。
但眼下的「近渴」——
三期工廠停擺、產能缺口巨大的問題,依然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
「皓月,這一招『金屋藏嬌』雖然狠,但能不能解燃眉之急,還很難說啊。」
一直坐在沙發上,默默喝茶的老周放下了茶杯,神色依舊嚴峻:
「美國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搞連坐。
如果他們繼續施壓,下一個斷供的可能就是歐洲的西門子軟體,或者是德國的真空泵。」
裴皓月剛想回答,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的是老周的機要秘書小吳。
但他此刻的手裡並沒有拿著,通常用來裝紅標頭檔案的檔案袋。
而是雙手捧著一個做工極為考究、印著暗紋的厚實信封。
「首長,裴總。」
小吳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困惑,又似乎是隱隱的興奮:
「剛剛通過外交信使渠道,轉交過來一份指名給裴總的加急信函。
寄信人……有點特殊。」
「特殊?」
裴皓月接過信封。
信封的質感厚重,邊角印著深藍色的燙金花紋。
在信封的左上角,並排印著兩個令全球工業界如雷貫耳的 LOGO:
一個是大眾集團的藍色「VW」標誌。
一個是西門子的青色字母標。
而在信封的正中央,還蓋著一枚紅色的印章——歐盟能源委員會。
裴皓月挑了挑眉,用拆信刀裁開信封,抽出了裡麵那張印著水印的羊皮紙邀請函。
信是用英文和德文雙語寫的,落款處有著幾個花體的親筆簽名。
裴皓月快速瀏覽了一遍,原本緊繃的嘴角,慢慢浮現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怎麼了?」老周問道。
「有意思。」
裴皓月把邀請函遞給老周,手指輕輕彈了彈紙麵,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美國人在前門瘋狂地砌牆,想要困死我們;
歐洲人卻偷偷在後窗搭了一把梯子。」
老周戴上老花鏡,看著信函上的內容:
【誠摯邀請裴皓月先生參加於柏林舉辦的「2013·中歐新能源發展戰略峰會」……】
【議題:後石油時代的能源轉型與中歐技術合作前景】
「這是……」
老周有些驚訝:「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邀請你去德國?
就不怕美國人翻臉?」
「他們當然怕美國人。
但他們更怕錯過未來。」
裴皓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劃過大西洋,停在了歐洲大陸的版圖上:
「老周,歐洲和美日不一樣。
美國是產油國,日本是美國的附庸,所以他們必須維護石油美元體係。
但歐洲……他們缺油少氣,能源命脈一直被俄羅斯和中東捏在手裡。」
「德國人正在搞『能源轉型』,急需高效廉價的儲能技術。
我們的鈉離子電池,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裴皓月轉過身,眼中的光芒比剛才宣佈砸錢挖人時更加銳利:
「美國想把我們關在鐵幕裡。
但資本的貪婪和生存的本能,會讓這個鐵幕裂開一條縫。」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邀請函,就像拿起了通往新戰場的入場券。
「小吳,幫我回復大眾和西門子。」
裴皓月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告訴他們,我會準時出席。」
「另外,幫我訂一張去柏林的機票。」
裴皓月看著窗外被鎖死的三期工地,冷冷一笑:
「既然美國人把路堵死了,那我們就去歐洲人的後院,給他們放一把火。」
「一把足以燒穿這層鐵幕的燎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