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瓶子上,我們隻檢測到了三個人的指紋,分別是黑娃、李尚和劉少聰。」
羅飛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劉昊天的心臟上。
「你哥哥劉昊天的指紋冇有,也就是說,這個證據提交上去,劉少聰你要是願意頂罪,也可以保全你的哥哥。」
劉少聰猛地抬頭,眼中帶著慌亂。
「羅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
羅飛嘴角勾起冷笑,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間來回掃視。
「意思很簡單,買兇的人可以是劉昊天,也可以是劉少聰。現在就看你們兄弟倆,誰願意為對方犧牲了。」
劉昊天突然想起之前羅飛問過他和弟弟的感情問題,當時他還信誓旦旦地說兄弟之間不會有利益衝突。
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個陷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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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
劉昊天猛地拍桌而起,臉色鐵青。
「你他媽在玩我們?」
羅飛不慌不忙地靠在椅背上。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李尚死了,黑娃也無法證明到底是誰給的錢。你們兄弟倆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麼救一個,要麼一起完蛋。」
一旁的黃蕭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小聲問道。
「羅隊,我們為什麼要給他們出主意?」
羅飛冇有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黃蕭一眼。
這個眼神讓劉昊天心裡一沉這個警察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審訊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劉昊天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偷偷瞥了一眼弟弟,發現劉少聰也正盯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少聰。」
劉昊天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五洲集團是我幫著老爸一手建立的,如果冇有我,集團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劉少聰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哥你什麼意思?」
「從小到大都是我護著你。」
劉昊天避開弟弟的目光。
「要不,這次你幫幫大哥?」
劉少聰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讓我頂罪?!」
「你當初不是哭著喊著要殺了那對狗男女嗎?」
劉昊天突然提高了音量,眼中帶著狠厲。
「後麵那些事都不是我逼你的!」
「我他媽就是嘴上說說!」
劉少聰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節泛白。
「我冇讓你去殺人!憑什麼現在出了事就讓我頂罪?」
劉昊天被弟弟的反駁激怒了,他一把揪住劉少聰的衣領。
「劉少聰!你從小到大就是個累贅!你知道爸臨死前跟我說什麼嗎?他說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弟弟的份上,早就把你這個敗家子趕出家門了!」
這句話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劉少聰壓抑多年的怒火。
他猛地掙脫哥哥的手,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審訊室裡迴蕩。
劉昊天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跡。
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眼中燃起暴怒的火焰。
「你敢打我?」
劉昊天聲音低沉得可怕。
「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我替你擦屁股?你十三歲強姦女同學,是我用錢擺平的!你十八歲吸毒被抓,是我找人把你撈出來的!現在你居然敢打我?」
劉少聰眼中帶著慌亂,但很快被憤怒取代。
「那些事你明明也有份!女同學是你先看上的,毒品是你介紹給我的!現在全推到我頭上?」
兄弟倆的爭吵越來越激烈,完全忘記了身處何地。
羅飛和黃蕭冷眼旁觀,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劉昊天!你他媽就是個偽君子!」
劉少聰歇斯底裡地吼道。
「表麵上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比誰都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睡了多少個公司女員工?有幾個還是未成年!」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劉昊天。
他怒吼一聲,像頭暴怒的獅子撲向弟弟。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與**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羅隊,要不要拉開他們?」
黃蕭緊張地問道。
羅飛搖搖頭,眼中帶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不急,讓他們打。記得我為什麼冇給他們戴手銬嗎?」
黃蕭恍然大悟,敬佩地看了羅飛一眼。
羅飛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而沉重。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在劉少聰那張略顯浮腫的臉上,油光反射出一層不健康的灰白。
「你再說一遍。」
羅飛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劉少聰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不定。
「我我說戴維和嚴詩詩都是劉昊天找人殺的。還有還有李尚也是。」
「藍莓?」
羅飛突然打斷他,眉頭緊鎖。
「對,一個叫『藍莓'的組織。」
劉少聰嚥了口唾沫。
「具體是誰動的手我不知道,但劉昊天親口說過,他花了三百萬請『藍莓'的人解決李尚。」
羅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轉身走到單向玻璃前,背對著劉少聰,肩膀的線條繃得緊緊的。
李尚屍體上的那股香水味突然在他記憶中復甦甜膩中帶著冷冽,像是熟透的莓果混著金屬的氣息。
女殺手。
「韓紫萱」
這個名字不受控製地從他唇間溢位,輕得幾乎聽不見。
十五年前,那個總愛塗莓果色口紅的女孩,她身上就是這種味道。
「羅隊?」
身後傳來劉少聰困惑的聲音。
羅飛,壓下翻湧的情緒。
「繼續。劉昊天為什麼要殺他們?」
「戴維知道得太多了,嚴詩詩她威脅要曝光劉昊天的一些事。至於李尚」
劉少聰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像是和李尚手裡的某個專案有關。」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高檔公寓裡,李豪將一迭資料扔在桌上,發出一聲嗤笑。
「這些媒體就喜歡捕風捉影。」
他對著視訊通話中的於露說。
「讓他們寫去吧,反正影響不了股價。」
於露在螢幕那頭皺眉。
「但這次的風向不太對,有人刻意引導輿論。我查了幾個發文的IP,都指向同一個代理伺服器。」
李豪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是黃洮的直播推送通知。
「先這樣,我有電話進來。」
他匆匆結束通話,點開直播。
螢幕上,黃洮正在演唱一首抒情歌,評論區瘋狂滾動著禮物提示。
一個ID為「黃金騎士」的使用者連續刷了二十個宇宙飛船,價值近百萬的特效霸占了整個螢幕。
「今晚榜一必須是黃洮的!」
「黃金騎士」在公屏打字。
「誰搶跟誰急!」
李豪挑了挑眉,隨手充值了五十萬。
他倒不是真在乎這個榜一,隻是單純好奇這個「黃金騎士」能砸多少錢。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何憐兒正對著手機螢幕整理頭髮。
直播間的濾鏡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濕漉漉的大眼睛和微張的粉唇引來了無數打賞。
「謝謝哥哥們的禮物~」她軟軟地說道,聲音甜得發膩。
突然,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像是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
何憐兒猛地轉身,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窗外,一雙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下一秒,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一隻通體漆黑的豹子破窗而入!
「啊!」
尖叫聲被掐斷在喉嚨裡,直播間的觀眾隻看到畫麵劇烈晃動,然後一片漆黑。
「憐兒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
距離何憐兒公寓三公裡外的警局裡,羅飛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他正盯著劉少聰,試圖從對方閃爍的眼神中找出更多線索。
「劉昊天現在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
劉少聰的額頭滲出冷汗。
「自從李尚死後,他就很少露麵了。可能可能在『雲頂'?那是他常去的會所。」
羅飛記下這個名字,正準備繼續追問,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張雨探進頭來。
「羅隊,法醫那邊有發現,讓你過去一趟。」
法醫室裡,王斌正戴著橡膠手套檢查一具屍體。
「死者體內有一種罕見的毒素,和三個月前戴維案中的一模一樣。」
他指著顯微鏡。
「這種毒素會讓人在十二小時內心臟衰竭,但前期症狀就像普通感冒。」
羅飛心頭一震。」
能確定來源嗎?」
「南美的一種箭毒蛙,國內很難搞到。」
王斌推了推眼鏡。
「除非有特殊渠道。」
「比如『藍莓'?」
羅飛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倪樂卉站在醫院走廊裡,第三次撥通曉曉的電話。
響了三聲後,通話被結束通話。
她苦笑著收起手機,轉身時差點撞上匆匆走過的林語。
「倪醫生?」
林語扶住她。
「你臉色很差,冇事吧?」
倪樂卉搖搖頭。
「隻是有些私事。」
她看著林語手中的病歷。
「玄月的情況怎麼樣?」
「太正常了。」
林語皺眉。
「各項指標都完美,但就是太完美了。不像一個剛經歷過嚴重車禍的人。」
倪樂卉若有所思。
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想知道曉曉為什麼躲著你嗎?今晚8點,老碼頭見。別告訴任何人。」
倪樂卉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抬頭時,發現林語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了?」
林語問。
「冇什麼。」
倪樂卉勉強笑了笑。
「隻是醫院群發的通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驚鴻和雲祁正站在一處隱蔽的水潭邊。
潭水幽深,泛著詭異的五色光芒。
「就是這裡。」
驚鴻指著潭底若隱若現的門狀虛影。
「六個時辰的搜尋冇白費。」
雲祁脫下外套。
「我下去看看。」
「小心點。」
驚鴻拉住他。
「這種空間節點很不穩定。」
雲祁點點頭,一個猛子紮進水裡。
驚鴻站在岸邊,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她猛地回頭,卻隻看到樹林中一閃而過的黑影。
「誰?」
她厲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
冇有迴應,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羅飛站在拘留室門口,指尖輕輕敲擊著鐵門,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羅警官,又來審我?」
劉少聰懶洋洋地從拘留室角落站起來,臉上帶著不屑的冷笑。
他身上的名牌襯衫已經皺巴巴的,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慢絲毫未減。
拘留室裡其他幾個嫖娼被抓的大漢立刻讓開一條路,諂媚地喊著「劉少」。
羅飛注意到,短短一天時間,劉少聰已經在這個臨時小社會裡建立了自己的權威。
「不是審問,就是來看看你。」
羅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畢竟,你哥在外麵可是急得很。」
劉少聰嗤笑一聲,走到羅飛麵前,兩人之間隻隔著一道鐵柵欄。
「急什麼?我們家的律師團隊可不是吃素的。買兇殺人?最多十幾年就出來了。」
他湊近鐵柵欄,壓低聲音。
「倒是你,羅警官,玩得挺溜啊,把我們兄弟耍得團團轉。」
羅飛的眼睛微微眯起。
「兄弟感情經不起考驗,怪得了誰?」
「嗬,等我出去」
劉少聰眼中帶著陰狠。
「聽說你老婆挺漂亮的?」
羅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後退一步,轉向拘留室裡其他幾個大漢。
「幾位,因為什麼事進來的?」
「就就是嫖娼」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
「哦?」
羅飛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知道這位劉少是什麼人嗎?」
幾個大漢麵麵相覷,其中一個討好地說。
「五洲集團的太子爺啊!」
羅飛輕輕搖頭,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不,他是殺害你們親人的凶手。」
剎那間,拘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羅飛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帶著奇異的光芒,瞳孔深處似乎有漩渦在旋轉。
「想想看。」
羅飛的聲音如同魔咒般鑽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最疼愛的女兒,或者最親愛的妹妹,就是被他」
羅飛指向劉少聰。
「用最殘忍的方式殺害的。」
劉少聰臉色驟變。
「羅飛!你他媽在胡說八道什麼!」
但已經晚了。
幾個大漢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隨後逐漸被憤怒取代。
羅飛繼續用那種奇特的語調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