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節奏越來越快。
黃蕭適時插話。
「黑娃,現在坦白還來得及。劉家兄弟給了你多少錢?值得你為他們賣命?」
黑娃猛地抬頭,眼中帶著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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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認識什麼劉家兄弟!你們有證據就拿出來,別在這跟我玩心理戰!」
羅飛突然笑了,那笑容讓黑娃感到一陣不安。
「心理戰?」
羅飛搖搖頭。
「黑娃,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更殘酷的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
「關於你老婆和李尚的事。」
黑娃的拳頭攥緊了。
「你什麼意思?」
羅飛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男人啊,有時候就是太自信。你以為孔玉朱真的愛你?她心裡裝的,一直都是李尚。」
「放你媽的屁!」
黑娃猛地站起來,手銬嘩啦作響。
「羅飛!你再敢汙衊我老婆,我弄死你!」
黃蕭立刻上前按住黑娃的肩膀。
「坐下!」
羅飛不為所動,繼續火上澆油。
「不信?黑娃,你知道你進去這段時間,孔玉朱和李尚見過多少次麵嗎?」
他翻開檔案夾。
「五次,就在你家。最後一次,他們待了整整一晚上。」
黑娃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羅飛,你他媽少在這挑撥離間!玉朱不是那種人!」
羅飛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
「黑娃,你老婆右大腿內側,是不是紋了一隻老虎?」
黑娃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他和孔玉朱之間最私密的秘密,連李尚都不知道。
羅飛不給黑娃反應的時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推到黑娃麵前。
「自己看吧。」
手機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訊。
畫麵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床上糾纏的兩個人影。
女人仰著頭,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而男人的背影
黑娃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紋身那隻老虎,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親手為孔玉朱挑選的圖案,紋在了最私密的位置。
視訊隻有十幾秒,但對黑娃來說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他的臉色由青轉黑,黑娃的拳頭砸在審訊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雙眼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我要殺了那對狗男女!」
他咆哮著,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蕩。
羅飛和黃蕭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微微上揚。
視訊的效果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
「冷靜點,黑娃。」
羅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放屁!」
黑娃猛地站起來,手銬嘩啦作響。
「我老婆跟那個小白臉我」
他的聲音突然梗咽,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黃蕭適時遞上一杯水,黑娃一把抓過,仰頭灌下,水順著他的下巴流到衣領上。
「說說吧,李尚是怎麼聯絡你的?」
羅飛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
黑娃抹了把臉,聲音低沉。
「上個月十五號,李尚約我在老碼頭見麵。他說有個大買賣,事成之後給我兩千萬」
審訊室外,王宏透過單向玻璃觀察著裡麵的一舉一動。
他轉頭對身邊的同事說。
「羅飛這小子,手段夠狠的。」
三小時後,黑娃徹底崩潰,不僅交代了李尚買兇殺人的全過程,還提到了那個裝滿福馬林的玻璃瓶。
「他說說讓我割下戴維的那玩意兒」
黑娃的聲音顫抖。
「還特意準備了個瓶子」
羅飛的眼睛一亮。
「瓶子在哪?」
「在李尚那兒」
黑娃突然哭了起來。
「我老婆她把錢都拿走了就給我幾百塊買內褲」
黃蕭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假裝記錄。
羅飛則一臉嚴肅。
「我們會查清楚的。」
當黑娃得知自己被羅飛設計的假視訊騙了時,他在看守所的地上打滾哭嚎的場景,讓監控室裡的警察們都忍俊不禁。
「方法不重要,結果纔是重點。」
走出審訊室,羅飛對黃蕭說。
黃蕭點點頭。
「現在我們有喬愛國和黑娃的口供,足夠對付劉家兄弟了。」
羅飛立刻下令。
「準備抓捕劉昊天和劉少聰。」
劉昊天正在昊天集團頂樓會議室主持董事會,他西裝革履,侃侃而談集團下季度的戰略規劃。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六名警察魚貫而入。
「劉昊天,你涉嫌買兇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為首的警察亮出逮捕令。
董事會成員一片譁然。
劉昊天麵不改色,優雅地整理了下領帶。
「各位稍安勿躁,這顯然是個誤會。」
他轉向警察。
「我能打個電話嗎?」
「到了局裡再說。」
與此同時,劉少聰正在他的豪華別墅裡與新男友親熱。
當警察破門而入時,他隻裹了條浴巾,一臉錯愕。
「你們乾什麼?知道我是誰嗎?」
劉少聰氣急敗壞地喊道。
「劉少聰,你涉嫌買兇殺人,請配合調查。」
警察麵無表情地說。
「放屁!我要找律師!」
羅飛親自帶隊搜查劉少聰的別墅。
在地下室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上鎖的保險櫃。
「開啟它。」
羅飛命令道。
劉少聰臉色突變。
「那是我私人物品,你們冇權」
羅飛直接讓人撬開了保險櫃。
裡麵赫然放著一個裝滿液體的玻璃瓶,瓶中的物體讓在場所有警察都倒吸一口涼氣。
「找到了。」
羅飛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瓶子。
「黑娃說的就是這個。」
黃蕭臉色發白。
「這這也太」
羅飛冷笑一聲。
「在犯罪現場,這不算什麼。」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
瓶子上有黑娃、李尚、劉少聰和劉昊天四個人的指紋。
「現在隻需要找戴維的家人做DNA比對,就能釘死他們。」
羅飛說。
王宏卻有些擔憂。
「如果劉家兄弟中的一個扛下所有罪名怎麼辦?」
黃蕭也皺眉。
「劉少聰要是替他哥頂罪,劉昊天可能會全身而退。」
羅飛眼中帶著精光。
「放心,我有辦法讓他們誰都跑不了。」
審訊室裡,劉昊天和劉少聰被安排坐在一起,對麵是羅飛和黃蕭。
這種同時審訊的方式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羅隊,這不合規矩吧?」
黃蕭小聲問。
羅飛神秘一笑。
「節約時間。」
他看了看牆角的攝像機,突然說。
「把攝像機關了。」
黃蕭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監控室裡的同事們一片譁然。
「國安辦案,有他們的方式。」
一位國安同事解釋道。
劉昊天微微皺眉,但很快恢復鎮定。
劉少聰則一臉不屑。
「茶呢?不是說請我們喝茶嗎?我隻喝極品信陽毛尖。」
羅飛笑了。
「放心,以後勞動改造的時候,有的是大碗茶喝。」
劉少聰猛地拍桌。
「你威脅我?我要告你!」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劉昊天眯著眼睛,試圖從羅飛臉上看出些端倪。
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卻吹不散他後背滲出的冷汗。
「羅警官,您這是唱的哪出啊?」
劉昊天強撐著笑容,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我和我弟弟都是守法公民,您這樣」
「守法公民?」
羅飛冷笑一聲,將平板電腦啪地拍在桌上。
「黑娃已經全撂了,你們還在這兒裝什麼裝?」
劉少聰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放屁!那個什麼黑娃我們根本不認識!哥,咱們走!」
羅飛眼皮都冇抬一下。
「坐下。」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有千斤重量。
劉少聰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
「少聰,坐下。」
劉昊天拽了拽弟弟的衣角,轉頭對羅飛賠笑道。
「羅警官,我弟弟性子急,您別見怪。不過您說的黑娃我們確實不認識啊。」
羅飛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轉向兄弟倆。
「不認識?那這些轉帳記錄是怎麼回事?李尚收錢的時候,備註可是清清楚楚寫著『劉總交代的事'。」
劉昊天瞳孔驟然收縮。
他冇想到警方連這個都查到了。
「這這肯定是有人栽贓!」
劉少聰聲音發顫。
「李尚都死了,死無對證!」
「哦?」
羅飛挑眉。
「你怎麼知道李尚死了?新聞可冇報導。」
審訊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劉少聰張著嘴,像條擱淺的魚。
劉昊天暗罵弟弟蠢貨,趕緊打圓場。
「羅警官,我們也是聽道上朋友說的」
「道上朋友?」
羅飛冷笑。
「你們劉氏集團不是正經企業嗎?怎麼還和道上的人有來往?」
劉昊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意識到自己越說漏洞越多。
羅飛乘勝追擊,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黑娃交代得很清楚。戴維和嚴詩詩上了你們的遊艇,就再也冇下來。屍體呢?扔哪兒了?東海?南海?」
「胡說八道!」
劉少聰拍案而起。
「那個黑娃血口噴人!我們根本」
「少聰!」
劉昊天厲聲喝止,轉向羅飛時又換上謙卑的表情。
「羅警官,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願意配合調查,但今天確實有些私事」
羅飛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劉昊天毛骨悚然。
「私事?」
羅飛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緩緩推到兩人麵前。
「是這個嗎?」
照片上,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靜靜地立在燈光下,瓶底沉澱著暗紅色的物質。
劉少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下意識去摸口袋裡的煙,手指抖得厲害。
劉昊天瞪向弟弟,眼中滿是怒火他明明再三叮囑要把這東西處理掉!
「這這是什麼?」
劉昊天強作鎮定。
「一個普通玻璃瓶而已」
「普通?」
羅飛冷笑。
「劉少聰地下室的珍藏品,瓶底是戴維的血,需要我拿去化驗嗎?」
羅飛的目光在兄弟倆之間遊移。
通過讀心術,他清晰地聽到劉少聰內心的掙紮
「該死,早知道就該扔了它可那是我的戰利品啊」
而劉昊天想的則是。
「這個蠢貨!早就讓他處理掉!現在完了」
「羅警官。「
劉昊天突然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
「我承認,我們兄弟有些不良嗜好。但殺人這種事,我們真的冇做過。」
羅飛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李尚死前交代了不少事。包括喬愛國那案子。」
劉少聰猛地抬頭,眼中帶著驚恐。
「什麼喬愛國?我不認識!」
他聲音尖利得不像話。
羅飛眯起眼睛。
「我說喬愛國了嗎?你怎麼知道是他?」
劉昊天閉了閉眼,知道大勢已去。
他。
「羅警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想要什麼?錢?權?隻要您開口」
羅飛挑眉。
「哦?劉總這是要賄賂警察?」
「不不不。」
劉昊天連忙擺手。
「是補償!您工作這麼辛苦,我們表示一點心意」
羅飛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裡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億。」
劉昊天壓低聲音。
「現金,海外帳戶,立刻到帳。」
羅飛止住笑,冷冷地看著他。
「一人一個億。」
劉昊天咬牙加碼。
「絕對合法途徑,查不出任何問題。」
羅飛搖搖頭,表情玩味。
「劉總,你覺得警察是能用錢收買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碼。」
劉昊天勉強笑道。
「羅警官,您開個價?」
羅飛突然傾身向前,聲音壓得極低。
「我的價碼,就是你們這種人渣全部進監獄。」
劉昊天臉色鐵青。
他冇想到羅飛軟硬不吃。
「羅警官。」
劉昊天做最後的掙紮。
「大夏不缺警察,更不缺我們這兩個罪犯。您何必」
「是不缺警察。」
羅飛打斷他。
「但缺我這樣的警察。」
審訊室再次陷入沉默。
空調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刺耳。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劉昊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羅飛剛纔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插進了他們兄弟之間看似堅不可摧的關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