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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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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審專家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那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

“我們的人,現在就在你家那棟房子裏。

“很快,就會把你家西邊那麵牆,一塊磚一塊磚地拆下來。”

“你知道我們在找什麼嗎?”

專家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陳洋的心理防線上。

“我們在找一塊磚。”

“一塊五年前,沾染了齊誠誠血跡和皮屑組織的磚。”

“現在的DNA技術很成熟,哪怕隻剩下一個細胞,我們也能把它找出來。”

“陳洋,你猜,我們能不能找到?”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陳洋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牆……

磚……

DNA……

這幾個詞,像是一把把尖刀,徹底捅穿了他用五年時間建立起來的、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五年了!整整五年都無人發現的秘密,

為什麼今天會被人如此精準地翻了出來!

這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你……你胡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但那聲音裡,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預審專家靠回椅背,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審判般的終結意味。

“你的父母,你媳婦,現在就在隔壁的審訊室。”

“你說,他們是為了你這個兒子,把所有罪都扛下來呢?”

“還是……先開口,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陳洋,你的時間,不多了。”

這最後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洋眼中的囂張和瘋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審訊椅上。

“哇”的一聲,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當著所有人的麵,嚎啕大哭起來。

“我說……我全都說……”

“人……人不是我殺的……

是我爸乾的!和我沒關係!”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讓審訊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兩位預審專家對視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意外,隻有深不見底的冷靜。

他們知道,這隻是冰山一角。

“繼續說。”年輕的專家聲音依舊銳利,卻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陳洋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他顫抖著,語無倫次地,將五年前那個陽光明媚卻又血腥骯髒的午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陳洋自幼便有隱疾,無法行房事。

時間一久,他的媳婦就要和他離婚。

後來竟和公公陳貴安……

那是村裡人絕不敢想像的齷齪勾當,

卻在陳家,在那個看似普通的紅磚房裏,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那天……那天我們家砌牆……”

陳洋的聲音帶著哭腔,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午後。

陳貴安年輕時乾過泥瓦匠,所以父子倆便一起動手。

中午時分,活兒幹了一半,陳洋感到疲憊,便回屋睡覺去了。

陳貴安卻趁著這個空檔,就在圍牆附近,叫過來兒媳婦。

恰巧齊誠誠打豬草路過,撞見了。

那一瞬間,陳貴安的腦子轟然炸響。

他顧不得顏麵,也顧不得後果,隻想著不能讓這醜事被外人知曉。

他順手撈起一塊紅磚,猛地一下,就朝著齊誠誠的頭上砸去。

“砰!”

一聲悶響。

十四歲的齊誠誠,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聲巨響,也驚醒了屋裏熟睡的陳洋。

他猛地推開房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如墜冰窟。

衣衫不整的二人

以及地上躺著一個滿頭是血的少女。

那一刻,他瞬間明白了所有。

但殺人的大罪,暫時淹沒本該的憤怒。

這兩件事,無論是哪一件,都足以讓陳家萬劫不復。

“我……我爸說……不能讓別人知道……”

陳洋的聲音變得嘶啞。

為了掩蓋殺人的罪行,更為了壓住那份人倫喪盡的醜聞,

陳洋不情不願地和陳貴安一起,將齊誠誠的屍體抬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村裏的大路,沿著一條少有人走的羊腸小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然而,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陳洋的心中,卻生出了更令人髮指的念頭。

他看著少女稚嫩的臉龐,看著她被鮮血浸染的碎花裙子,

內心深處那股壓抑已久的,對女性的扭曲渴望,

竟然在這一刻,被激發了出來。

他偷偷溜了回去……

這是一種極度病態,極度扭曲的心理。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身體的隱疾,加上內心的恐懼,讓他最終一無所獲。

這也是為什麼,法醫在齊誠誠體內,沒有發現任何生物檢材的原因。

陳貴安拋屍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他返回原地,想看看陳洋是否還在那裏。

卻不料,他正好撞破了陳洋對齊誠誠屍體所做的那些“歪心思”。

父子二人,在荒蕪的拋屍地,因為這份極致的醜惡和變態,扭打在了一起。

“我……我隻是想……想試一下……”

陳洋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汙穢。

這場扭打,導致了拋屍地和大路之間,留下了枯枝斷裂的痕跡。

那些痕跡,曾經是困擾川省刑偵隊五年的謎團。

如今,卻在陳洋的供述中,得到瞭如此噁心的解答。

而那隻偶然飛過的候鳥,無意間從外地帶來的煙頭,

更是成了這起案件中,一個完美的“誤會”。

一個又一個的巧合!

在人性的至暗深淵裏,它們交織在一起,

鑄就了這起困擾川省刑偵隊整整五年的懸案。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

兩位專家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卻壓抑著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厭惡。

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起案件會如此複雜,如此難以偵破。

“把他的口供,一字不漏地記錄下來。”

年長的專家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通知趙局,立刻對陳貴安進行審訊。”

“重點覈查,陳洋的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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