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奎猛地轉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住林準,大腦在飛速運轉。
是了!
砌牆!
這是一個人的活兒嗎?
很有可能兇手有同夥,甚至就是這一家子!
“我明白了!”
趙宏奎牙關緊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掏出手機的動作快得帶起了風聲。
電話瞬間接通。
“喂!老張!我是趙宏奎!”
“緊急任務!立刻調集四個抓捕小組!四個審訊室!
把省廳最好的預審專家給我一起請來!”
“對!立刻!馬上!到泯山縣城西這個坐標……對!就是這棟紅磚房!”
趙宏奎的語速極快,聲音卻壓抑著,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恐怖氣息。
結束通話電話,他深邃的目光掃過眼前這棟沐浴在夕陽餘暉下的紅磚房。
那紅磚的顏色,此刻在他眼中,彷彿是被鮮血浸透了一般,詭異而刺目。
“林專家,蘇法醫,彩秀,你們在這裏稍等。”
趙宏奎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殺意。
“我親自帶人進去,先把人給我摁住!”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身邊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刑警,
如猛虎下山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棟房子包抄過去。
林準沒有動。
他的視線平靜地落在房子的門口。
他知道,當這扇門被推開的時候,一個被掩埋了五年的罪惡,就將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
“砰!”
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麵撞開。
正在堂屋裏吃飯的陳家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碗筷“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警察!都不許動!”
趙宏奎第一個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農村家庭。
一對五十多歲、滿臉風霜的夫婦。
一個二十齣頭,染著黃毛,一臉桀驁的年輕人。
還有一個,是年輕人的媳婦,嚇得瑟瑟發抖。
“你們……你們幹什麼!憑什麼闖進我們家!”
老漢陳貴安最先反應過來,色厲內荏地站起身。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趙宏奎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時,
瞬間又矮了半截,後麵的話也堵在了喉嚨裡。
“我們是警察!幹什麼?”
趙宏奎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強大的氣場壓得陳家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自己幹了什麼,自己心裏清楚!”
“帶走!”
一聲令下,幾名刑警立刻上前,將陳家夫婦和他們的兒子陳洋分別控製住。
“警察抓人了!警察亂抓人了!”
就在這時,那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陳洋,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瘋狂地掙紮起來,嘴裏發出刺耳的尖叫。
“我們犯了什麼法!你們憑什麼抓我!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的反應,比他父母的驚恐和兒媳的害怕,要激烈百倍,
甚至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院子外,一直關注著動靜的趙彩秀,在聽到這聲尖叫的瞬間,眼神驟然一亮!
亮得驚人!
就是他!
趙彩秀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沖向了大腦。
反常!
太反常了!
普通人麵對警察破門而入,第一反應是驚慌、是不解、是恐懼。
而陳洋的反應,卻是一種被戳穿了秘密後,
試圖用更大的聲音和更激烈的反抗來掩飾內心極致恐懼的應激行為!
沒錯!
林專家的判斷,絕對沒錯!
趙彩秀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困擾了他們整整五年的夢魘,距離真相被揭開,隻剩下最後的一層窗戶紙!
很快,四輛警車呼嘯而至。
趙宏奎親自坐鎮,嚴格執行了林準的指示。
陳家四口,包括那個兒媳,被分別押上了四輛不同的警車,
從頭到尾,不給他們任何眼神交匯和言語交流的機會。
趙宏奎現在對林準的判斷,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完全隔離!
分開審訊!
車門重重關上,警燈閃爍,呼嘯著駛向縣局。
趙宏奎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警車,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在夜色中如同沉默怪獸的紅磚房。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省廳的電話。
“喂,王廳嗎?我是趙宏奎……對……案子有重大突破……人已經控製住了……
對,四個!我需要廳裡最好的審訊專家,立刻!馬上!”
……
泯山縣公安局,審訊室。
空氣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陳洋被銬在審訊椅上,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但雙腿無法控製的抖動,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坐在他對麵的,是兩名從省廳連夜趕來的審訊專家。
沒有咆哮,沒有恐嚇。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專家,隻是將一遝照片,不輕不重地放在了陳洋麵前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無比燦爛的小姑娘。
她梳著烏黑的辮子,穿著一條碎花裙子,眼睛彎成了月牙。
“陳洋,認識她嗎?”專家的聲音很平淡。
陳洋的瞳孔,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儘管他很快就用狂躁掩飾了過去,但這細微的變化,根本逃不過專家的眼睛。
“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他吼道。
“她叫齊誠誠,五年前,她被害的時候,才十四歲。”
專家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自顧自地說道。
“她爺爺叫齊鐵民,是個老英雄,打過仗,流過血,身上有七處槍傷。”
“這五年,老爺子每天都去你們村口那條路上等,風雨無阻,就盼著孫女能回來。”
“她的樣子你應該很熟吧?這五年裏出現在你的腦海裡嗎?”
專家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重鎚,狠狠地砸在陳洋的心理防線上。
陳洋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不是我乾的!你們別想冤枉我!”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另一名年輕的專家忽然開口,語氣銳利如刀。
“我們沒說是你乾的。”
“我們隻是想問問你,五年前,你家蓋房子砌牆的時候,紅磚結不結實?
砸死人的磚還砌在牆裏?”
這個問題,彷彿一道驚雷,在陳洋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瞪得滾圓,血絲迅速爬滿了眼球!
臉上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囂張,在這一刻盡數崩塌,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紅磚……
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