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大凶,極惡之妖獸,因天地怨氣而生。
幼獸倘若與人結成血契,便可附在結契人血脈中。
結契人若是魔修,修煉時便是事半功倍;若是靈脩,則有走火入魔之險。
寧悟翻過古籍,心道荀枝和此等妖獸結契,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凶獸極易反噬人心智,大凶更是怨氣所生,萬一……
他查了幾日古書,約莫知道瞭解開半血契的方法。
他走到偏殿時,荀枝已經在床上睡下了。
少年裹著被子蜷成一團,秀氣的眉又是緊緊地皺著,寧悟伸手一碰,發覺對方額上都是冷汗。
做噩夢?還是生病了?
寧悟把荀枝扶起來,荀枝仍然冇醒,還喃喃著夢話往他懷裡靠。少年全身都是冰的,裡衣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從涼水撈出來一般。
“爹爹……”荀枝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抱著他的腰,小聲哀求道,“不要留我在這裡……我害怕……”
寧悟握著荀枝細細的手臂,吸了口氣,輕聲說:“荀枝,你是在做夢,醒一醒。”
荀枝聽不到他的話,身子還在微微顫抖著。
寧悟想將定神丹塞到荀枝嘴裡,對方卻緊抿著唇,什麼都不肯吃。他心中猶豫了片刻,便將定神丹含在了嘴裡,以舌渡到了荀枝口中。
妖氣。
是夢魘纏身。
這念頭剛冒出來,寧悟垂頭便看見一隻黑不溜秋的東西從被子裡爬了出來,淺藍的圓眼睛靜靜地盯著他。
……大凶妖獸?是何時化形出來的?
他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大凶,有些晃神,過了一會才鎮定下來,右手兩指一合,朝妖獸扔了張囚籠符。
靈力結界關不住大凶,他也隻是想先讓妖獸把周身的怨氣先收一收,不然荀枝就得一直溺於夢魘之中。
大凶被在籠中後,荀枝臉上痛苦的神色就漸漸散去了。寧悟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懷中少年小小的發旋,忍不住嘆了聲氣。
荀枝的腿纏在他腰間,纖細的身子緊緊地貼著他,叫他半步也挪動不了。
他低聲說:“荀枝,我可不是甚麼好人。”
荀枝唔了聲,將他抱得更緊了。
他又說:“我和你清心寡慾又正人君子的隋師兄不同,莫要讓我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寧悟的手附在荀枝柔軟的臀瓣上,不經意地想起了先前被他弄出來的玉柱。他的指尖隔著衣料在那條縫上微微一磨,荀枝的身子就本能地顫了一下,但並冇有醒。
他在荀枝臉上的淚痕上輕輕地親了一下,道:“若我是你師兄,就不會放你獨自留在那等地方……”
福祿山怎會養出這般傻的小美人?
但他到底冇再做彆的事,隻用手輕輕地圈住了荀枝的腰。
大凶在籠中不掙紮了,但寧悟看出那小東西是在等機會衝出來咬他的喉嚨。他又凝了些靈力加強牢籠,一麵對那大凶道:“他心思純正,並不適合與你結契……你莫要在用夢魘害他了。”
小東西瞇了瞇圓眼睛,低低地嗷了一聲。
68。
寧悟抱著小美人,心裡想,或許他應當改名。
以後便叫寧下惠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