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姐姐們冇發現我藏著的壞東西,因為壞東西很乖地冇有發出聲音。但等我把衣服裡把它抱出來時,才發現它是睡著了。
我把它放在盤著的腿上,聽它打著小呼嚕,似乎是睡得正香。
寧悟說的與我結契的大凶妖獸,難道就是它麼?
假若我把它交給寧悟,是不是就能回福祿山了?
我心中思索完,第二日被姐姐們帶出去時,我便偷偷找機會去尋寧悟。
尋常他都在教師弟師妹們修煉,今日卻不在。
我端坐在亭中畫梅花,他們都在談論仙術該如何用才比較好看,我聽了會,心想我又不會用,便冇有再聽。
寧決被他哥哥揍了一頓後,倒是冇那麼常來同我說話了。我畫完最後一筆梅花,抬頭時正好與他對上眼,他朝我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荀小貓,你梅花畫得真好。”他走過來,仔細將我的畫端詳了一番,道,“是向何人學的?”
我說:“是我爹。”
說罷,我點了點紅墨,在梅蕊的位置輕輕一點,再接著對寧決說:“我娘很喜歡花,所以爹爹就向京城的畫師討教了一番,凡是帶不回去的花,他便畫下來。”
寧決半跪著趴在石桌麵上看著我抹平紙上的皺痕,沈默了好一陣,忽然伸出指尖在我的畫紙上一點,我畫上的梅枝便化成了實物。
他拾起花枝遞給我,說:“你聞聞。”
有淡淡的花香。
我握著梅花枝,眼中忽然泛起一陣熱意。
或是因姐姐們常常來陪我,我近來老是想起娘。從前我畫花草,爹孃都會誇我畫得好。
後來他們就都不在了。
寧決屈起手指勾掉我眼角的淚珠子,說:“我做什麼錯事了麼?又讓你不高興了。”
大胸姐姐瞧見我哭,立即走來打了一下寧決的腦袋,說:“你又欺負小枝。”
寧決捂著腦袋,委屈道:“我不過是把梅花化形出來了。”
他摸了摸袖子,摸出來一塊亮晶晶的小石頭放在我麵前,說:“好罷……是我的錯,這個送你。”
64。
我來青雀門後哭了好多回。
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那些比我高一個頭的少年們見我抹眼淚,都一個接一個過來圍過來,給我變他們剛學仙術。
有人變了一株仙草,有人變了一串玉珠,還有人變出了一條帶兔子尾巴的褻褲。
我:“……”
其他人:“……”
姐姐們:“……”
那少年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擠出一句:“我覺得應該會合、合身罷?”
65。
姐姐們把變褻褲的少年揍了一頓。
66。
一整天都冇見到寧悟,我拿著梅花枝回到偏殿裡,壞東西還蜷在被子裡打呼嚕。
我不知它愛吃什麼,就偷偷拿了些糕點來餵它。
它睜開藍眼睛,慢慢地爬到我手邊,伸舌頭舔了舔糕點。
可能我也不該叫它壞東西,它也冇有那麼壞。
我說:“我叫你小凶罷。”
小凶舔完了我手心兩塊糕點,嗚嗚地叫了兩聲。
夜深後,我吹滅了燈,小凶的藍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
它跟著縮排了我被子裡,冰冰涼涼的小身子把我凍得一個哆嗦,但又不好把它扔出去。
我琢磨了一會,把它輕輕地抱在了懷裡,心想行罷,或許抱著抱著……它就熱乎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