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我瞪著眼睛跟枕頭邊的小黑貓對視了好長時間,心想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怪不得我在夢裡覺得手那麼痛,原來是真的被咬了。它抬眼看看我,又垂下小腦袋去舔自己的爪子,好像我手背上的咬痕與它毫無乾係。
我抱著被子,跪坐著問它:“壞東西,你從哪裡進來的?”
剛問完,我便看到一團黑氣從我傷口處鑽出來,飛到了小黑貓身上。
它從巴掌大變成了臉盆大,也不是毛絨絨的了,看著怪模怪樣,有些醜兮兮的。
這好像就是我在洞中遇到的那隻壞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用毛筆端戳了戳它,它冇有跑,也冇有用爪子抓我,隻是用淺藍色的眸子盯著我。
我說:“你是不是大凶?”
它伏在我被子上,拍掉了我的毛筆。
我說:“啊,那……是小凶?”
它爬過來,冰涼涼的黑腦袋在我手心裡蹭了蹭,還友好地舔了舔我的手背。
壞東西全身都是冰涼的,被它舔了一下,我渾身一陣惡寒,背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過了片刻,我試著撓了撓它的下巴,它翻了個身,把黑乎乎的肚皮攤在我麵前。
我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肚皮。
軟軟的,像小狗。
好像還有點可愛。
壞東西的淺藍圓眼睛還挺好看。
我剛嘗試著把它抱在了懷裡,就聽到殿門那邊有動靜,我心中一震,就把壞東西藏進了我的衣服裡。青雀門給我的衣裳都寬寬大大的,藏它綽綽有餘。
它冇有掙紮,乖乖地縮在了我的小腹旁。
62。
來的是青雀門的姐姐們。
胸很大的那個姐姐,每次來都喜歡把我的臉按在她的胸前。
姐姐們身上都又軟又香,和師兄們不太一樣。
她們來的時候總是給我帶很多糕點和小花,偶爾也會教我用些簡單的仙術。
當我學了幾百遍終於學會時,她們就都會圍過來摸摸我的腦袋。
“小枝,”大胸姐姐對我說,“哥哥們要是欺負你,你要來和姐姐說。”
我說:“謝謝姐姐。”
她捏捏我的臉,說:“要是你真是我弟弟就好了,青雀門裡都是一群狼崽子。”
等我背完法訣,大胸姐姐又問我:“小枝,是何人給你取的名字?”
我說:“是娘。”
她笑了笑,說:“荀枝,是個好聽的名字。”
我高興她誇我的名字,便抬頭同她說:“我爹寫給孃的信中說,‘若逢江南一場春,定尋花枝贈美人’。我娘喜歡這句話,就給我取名做荀枝。”
娘也喜歡抱我,就像姐姐們一樣。
我好久都冇見到我娘了,但我還記得她衣裳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爹爹說娘去江南看花了,等我背完千字文,就能在初春去江南見娘。
可是直到我被師父帶上山,我都冇背完千字文。
初春的江南一定是隨處都長著花樹,娘不知該折哪支花,纔會留在那處不回家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