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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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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魑魅魍魎之主-9

◎她的閨蜜腦花醬◎

香織在家門口跟鄰居羂索聊了一會兒,

然後很奇怪地道:“烏丸叔叔怎麼還冇出來?”

“你們家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人進出了哦,”羂索“好意”提醒道,“是不是家裡的大人都出差了?”

“出差……”

香織會想起自家那對一年有半年在外麵度蜜月的夫婦,

頓時額角滴汗,十分無語。

“老爸老媽的話確實勉強算是出差了,但烏丸叔叔是我家的管家,他一年到頭都在我們家裡,就算去外麵采購重要的傢俱,

也會儘量趕在兩個小時之內回來。

”香織解釋完,

自言自語起來,“難道是富江又嫌這嫌那的,

導致烏丸叔叔不得不重新采買了?——也不對啊……富江難道也不在?”

“要不去附近的咖啡廳一邊喝下午茶,一邊等你要等的人?剛好我也要帶悠仁去。

”好心的女鄰居建議道。

香織心想這麼乾站著等也確實是累,

不如一邊喝茶一邊等,順便給烏丸叔叔去個電話,

就同意了。

香織跟著羂索離開之後,大約過了兩分鐘,五條悟又瞬移回了原位,

手裡頭拿著香織喜歡吃的可麗餅和自己喜歡吃的大福,因為附近的毛豆味大福都賣完了,他瞬移了老遠,

並且排了一會兒隊伍纔拿到手,因此耽擱了一點時間。

五條悟的原意是想要帶著點心去香織家喝下午茶,

豈料一眨眼的功夫,香織竟然不見了,

按門鈴也冇人出來迎接。

“不會遇到危險吧?”五條悟喃喃道,

“得儘管跟她建立束縛才行。

五條悟這個人對於絕大多數事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事情是會記掛很久的,比如他決定了革新咒術界,就一定要革新咒術界,比如他要跟香織建立束縛,就反反覆覆地提及,香織越不同意,他就越老勁兒,也就越執著。

香織對於咒力的掌控非同一般,留下的殘穢微乎其微,有時候甚至跟普通人一樣幾乎不會留下殘穢,所以五條悟找起來有些費勁。

因為相信香織的實力,五條悟倒也冇有太著急,路過甜點屋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留步,因此錯失了跟香織在街頭相遇的契機。

香織跟著羂索一起拐過街頭巷角,去了一家波洛咖啡廳。

香織落座之後先給烏丸管家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烏丸隼知道大小姐回家了,卻冇有人開門,感到十分愧疚:“對不起啊,大小姐,前段時間老爺突然說給我放一個月的假,我現在人正在歐洲……不過沒關係,我現在馬上訂機票!”

“不用了,烏丸叔叔!”香織連忙製止,“您辛苦十幾年了,還是休息一段時間比較好,而且我隻是暫時回去小住而已,很快學校又會召喚我回去的啦,冇必要大費周折。

香織說了謊,她不知道學校什麼時候召喚自己,不過她可以跟五條悟一樣寒暑假也住校舍,或者住酒店也行,反正他們家也不是冇有自己的酒店。

“不行啊,我怎麼能讓小姐無家可歸呢?而且,我許久冇有回去了,家裡肯定得派人打掃打掃,我這個管家做的實在太失職了嗚嗚……”烏丸隼說著說著竟然哭了。

香織嚇著,“真的沒關係的,烏丸叔叔,對了,富江去哪兒了?”

“川上少爺出去工作了。

”提到富江,烏丸隼就冷淡了起來,“他應該很晚纔會回來,我等會兒給他打電話。

“富江能有什麼工作……”香織忍不住道。

富江難道是去傍富婆了?他住著彆墅,應該不需要傍了?難道他的愛好是傍富婆,玩弄富婆,然後被富婆肢解?

“川上少爺他……”烏丸隼似乎難以啟齒,“非要去那什麼明月間,我攔不住。

明月間……聽著就像是風月場所,富江那傢夥該不會閒著冇事乾、想找存在感,去當牛郎了吧?

“行,這樣,你讓富江來給我開個門,烏丸叔叔你自己就好好享受假期吧。

”香織笑道。

“可是……”烏丸隼還想說什麼。

那邊就想起了槍聲和粗暴的呼喝:“這種場合聊什麼家常!烏丸隼,你是看不起我們家族嗎?”

“對不起,馬上。

”烏丸隼的聲音朦朧起來,應該是用手捂住了手機音孔。

最後烏丸隼對香織說:“那麼大小姐,我先去享受假期了,回頭我給你帶歐洲的禮物。

香織半月眼:……真的是假期嗎?

香織不好去打聽組織內部的事,歎了一口氣,決定專心享用下午茶。

咖啡廳的服務生依舊是那個金髮黑皮的帥哥。

許久冇見了,香織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對方的名字。

畢竟在繫結彈幕之前,金髮帥哥對她來說,隻是她家諸多店麵裡幾十位服務生之一。

香織腦海裡殘留的都是彈幕對他的稱呼,她招了招手後,下意識喊了一句:“波本,你過來。

偽裝成服務生、化名安室透的降穀零,猛地聽到自己的組織代號,不由地睜大了紫灰色的瞳仁,“大小姐你……”

安室透一直以為櫻井香織是對組織內部事一無所知的天真大小姐。

根據他的觀察,她確實冇有參與過組織任何事情,連製藥、科研那種相對白色的產業也冇有觸碰,一直過著平平無奇的高中生活,所以他就算再憎恨組織,也冇有將這怒火燒到香織的身上,如今乍得一下唄喊酒名,安室透頓時有些信仰坍塌的感覺。

難道他以為的、無邊黑暗裡唯一的一抹純白也是……

得不到迴應的香織也睜圓溜了眼睛,意識到自己可能叫錯名字了,立馬打補丁,喊了另一個彈幕經常提到的稱呼,“說錯了,Zero你過來一下,我想要點單。

‘Zero……’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安室透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感覺再睜大一點就能掉出來了,瞳孔卻是緊縮,‘她到底知道多少?’

Zero是他在警校時的昵稱,通常隻有最親密的幾位戰友纔會這麼叫他,而因為各種各樣的不幸,他的親友團逐一離開人世,現在隻剩下他和……某個藏匿在暗影之中,再難以真麵目示人的傢夥。

同時被知道自己是臥底時的代號,和當警察時的代號,基本等同於掉馬。

安室透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表情的波動隻持續了一瞬,隨即整理好表情,收拾好情緒,迴應道:“大小姐是喊我嗎?我叫安室透哦。

”然後帶著選單走到香織的桌邊。

“對哦,我記錯了,你是‘透子’。

”香織喊出彈幕對安室透的第三種稱呼。

安室透額頭滴汗,“大小姐,帶‘子’的人名一般指的是女孩子吧?”

“那……透君?”香織隨口喊出稱得上親昵的稱呼。

這回安室透冇有反駁,彎眸微笑,“大小姐想要點什麼?”

安室透不想跟香織繼續討論自己名字的事情了,再聊下去他馬甲要被扒光了。

另外被知道真實身份是一回事,被送去琴酒那回爐重造又是另一回事,‘或許姓櫻井的都不壞。

’安室透這麼想著,心裡安定了幾分。

安室透原本是在戒備香織的,但是香織低頭看選單,一樣一行讀,糾結又猶豫的樣子無害極了,這讓他下意識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謬,然而香織叫出他兩個代號又是事實。

“我要金槍魚三明治、巧克力布朗尼,還有一壺洛神花茶。

”香織說道,然後將選單推給了虎杖母子,“你們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頂著虎杖香織殼子的羂索溫婉一笑:“那怎麼好意思呢,按輩分我應該算是你長輩,又是剛搬來米花町,應該是我請你纔對。

“沒關係的。

”香織笑笑說,“就當我請小朋友啦——小朋友,你想要吃什麼?喜歡的全都可以叫上哦。

虎杖小悠仁原本看起來病懨懨的,心不在焉不說,臉色和嘴唇都發白,這會兒聽說又好吃的,頓時有了精神,猛地抬起腦袋,睜大pikapika的大眼睛,“全都?”

“全都哦。

”香織笑容更加燦爛了,她覺得這粉發小男孩可愛極了,而且十分乖巧比某隻離家出走的小咒靈可乖多了。

不過總覺得他應該是更陽光一點的樣子呢,畢竟明明有著十分明朗的麵相啊。

虎杖小悠仁手指頭動了動,看向選單的眼睛寫滿了渴望,就差冇有流口水了,可即便如此他都冇敢直接點單,而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羂索,“媽媽,可以嗎?”

香織見小悠仁這麼害怕自己的媽媽,不由感到奇怪:‘明明這個名字跟自己想通的女人看起來很溫柔啊,難道是個白切黑、人麵獸心家暴狂魔?’

香織已經對羂索起疑,但是並冇有將疑心都寫在臉上,專心地笑吟吟地望著小悠仁。

就算信賴的鄰居是個危險人物,她也要先瞭解情況,然後想辦法解救可憐的孩童——如果他需要的話。

“當然可以了,悠仁。

”羂索語氣溫柔似水,配合虎杖香織那大和撫子式聲線,簡直柔美極了。

說實話,羂索頂著的這個殼子確實是溫婉可人,給人一種絕對會孩子百依百順的好媽媽既視感,但羂索本人的笑容委實陰間,跟殼子的適配度很低,遠不如跟教主傑的殼子適配度高。

小悠仁獲得“媽媽”的準令之後,巴拉巴拉地點起點心來,末了他臉紅了,用選單擋住嬰兒肥的臉,“對不起,爺爺平時不允許我吃太多甜的,說會蛀牙。

香織有被萌到,忍不住揉了揉小孩粉色的腦袋瓜,“不怕不怕,平日裡記得按時刷牙就行。

小悠仁感覺到腦袋上輕柔緩慢的動作和溫柔的觸感,心頭一暖,‘這個姐姐很溫柔的樣子……跟媽媽不同的,真正的溫柔。

也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

孩子都是敏感的,小悠仁能感覺出羂索根本不是喜歡自己,盯著自己的眼神像是打量上號的瓷器,充滿了待估而沽的貪婪與冷酷。

雖然羂索自稱是他的母親,可從小就跟著爺爺的小悠仁一點代入感都冇有。

而且爺爺也說了,她不是悠仁的母親,隻是個占據了悠仁母親殼子的怪物。

幾天前羂索非要將悠仁從爺爺身邊帶走,跟爺爺相依為命的悠仁當然不願意,爺爺也不同意,但他們都冇有辦法違抗羂索的命令。

羂索直接打傷了老爺子,強行帶走了悠仁。

小悠仁被迫跟在他身邊,戰戰兢兢,不敢反抗,也無法反抗。

香織摸著小悠仁的腦殼,小悠仁則享受地眯起眼睛,像隻曬著太陽的初生的小腦斧。

羂索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眯起眼睛。

一切果然不出他(她?)所料,軟萌的小朋友是接近年輕女性的利器。

羂索之所以非要帶走悠仁,其目的就是為了接近櫻井香織。

虎杖香織的長相雖然顯年輕,但畢竟比櫻井香織大不少,JK又比較排外,一般不喜歡跟自己自己大並且已婚的婦人相處,為了套近乎,羂索選擇帶上吉祥物·虎杖悠仁。

羂索的計劃看起來很成功,香織和小虎杖很快就雙向奔赴,對彼此的好感度爆棚。

羂索已經被虎杖香織這具柔弱不看的軀殼困了一段時間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換個軀殼。

之前羂索就想過要換新的殼子,但他不願意接受普通的、冇用的人作為自己的軀殼,而新生代的優秀咒術師要麼過分警惕,要麼就是太強,想要平白占據他們的身子,隻有等他們死後。

那個六眼神子又警惕又強,肯定是冇戲的;九十九由基雖然也是特級,但羂索瞧不上她的能力,畢竟特級和特級之間也是有差距的;剩下來的就是夏油傑……

羂索對夏油傑的能力覬覦萬分,並且覺得如今的夏油傑依舊冇能發揮出咒靈操術100%的作用,要是那能力到了自己的手裡,絕對會更加強有力。

但靠著虎杖香織的殼子去打夏油傑……隻能說是天方夜譚。

羂索在搶奪夏油傑軀殼這件事情上,決策是徐徐圖之。

但羂索也不想要一直被困在這孱弱的身軀裡,所以他決定先找個替代品,然後他就盯上了櫻井香織。

——妖狐血統,大陰陽師後人,無限製咒言術。

這些條件聽得羂索都覺得拿她當過度有些可惜了,要不是他看中了咒靈操術的無限可能,他都想要將櫻井香織當做自己倒數第二個宿主了。

(他最後一個宿主已經定好了是天元)

香織並不知道自己溫婉和善的鄰居正想著掀開自己的頭蓋骨,將自己的腦花挖出來,放上自己的腦花這件事,不過鄰居滲人中透著貪唸的眼神已叫她渾身發毛,她不由在心裡嘀咕:‘該不會是什麼連環女殺手吧?或者都市食人魔?’

既然已經很懷疑鄰居的身份,香織還是對她友好地笑了笑,心理素質直逼臥底。

不過她原本就是那種內心豐富、麵上冷淡的型別,除了麵對五條悟的時候性格會跳脫一些,平時並不會什麼都寫在臉上。

就算猜到羂索不是好人,在冇有彈幕預警提醒下,香織仍下意識地將羂索當做普通人來看待了,覺得羂索頂多是普通人中的大殺器。

香織嚴重懷疑粉發男孩不是羂索親生的,說不定是被拐賣的兒童。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香織眉眼彎彎地問道。

“我、我……”粉發男孩唯唯諾諾,視線不住往羂索那邊瞥,似乎不敢自報家門,在看見羂索並冇有什麼表情之後,纔敢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虎杖悠仁。

小悠仁的這些神態香織看在眼裡,越發懷疑對方是被拐賣的。

‘不過……虎杖悠仁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尤其是虎杖這個姓氏……’

香織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她終於回想起來彈幕偶爾提到的“虎杖”貌似代指的是咒回主角,不過彈幕冇有提起過“悠仁這個名字”,一直說的是“虎杖\/虎子”。

香織甚至還誤以為虎杖和虎子是兩個人,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是親兄妹什麼的。

香織看著小小的、表情怯懦的小男孩,無法想象她將來會成為熱血漫男主角。

不過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少年漫《火影忍者》,漩渦鳴人小時候也會哭鼻子啊,所以應該也不是冇有可能吧?

“虎杖”並不是特彆常見的姓氏,香織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可憐兮兮的粉發小男孩要麼就是未來的主角,要麼就是主角的親戚,至於這個自稱小悠仁母親的女人……

她還需要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

“你們的茶點。

”安室透溫聲道。

因為他們點的東西比較多,所以他和榎本梓各自帶了一托盤的餐點來到他們桌前。

在逐一講茶和茶點放上餐桌的過程中,安室透一直在打量羂索。

出於公安的嗅覺,他一眼就看出了羂索的危險,即便羂索頂著良家婦女的殼子。

不過安室透不確定他是不是組織的人,或者跟組織有關聯的殺手。

就算安室透已經混有酒名,也不是什麼人都見過的,酒廠是個龐然巨物,幾乎所有組織成員都隻是其中的零件,隻能窺見自己所在領域內的一部分,而無法縱觀全域性。

跟危險人物坐一桌卻麵不改色的櫻井香織,在安室透眼裡也變得不可捉摸起來,‘難道大小姐前麵十六年的表現都是偽裝?’

那演技得多麼渾然天成啊,而且每天一醒來就要開始演戲,估計演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吧。

安室透覺得就算自己也做不到如此,更何況一個小姑娘。

香織正愁如何才能支開羂索,這不來幫手了麼,她在安室透看過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並且微抬下巴指向他手中的水杯。

安室透愣了愣,隨即心神領會,在給換掉冷茶的時候,故意將冷茶倒在了羂索的身上,羂索上身的白襯衣一下子就被茶染成了褐色。

安室透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讓女店員拿件她的衣服來,您可否將就穿一下?”

羂索保持著虛偽的笑容,“沒關係的,小事一樁。

”然後他從善如流地拿過榎本梓遞過來的衣服,起身去了盥洗室。

香織趕緊趁機問小悠仁:“那個女人真的是你媽媽嗎?”

小悠仁:“是,但是……”從身體上來講確實是,但他的靈魂無法認可,爺爺也說不是。

這個問題的答案,叫小悠仁痛苦糾結。

香織換了一個問題:“那她平時對你好嗎,會打你嗎?”

小悠仁回想起羂索一巴掌抽飛爺爺,爺爺後背砸在衣櫃上,佝僂地躺在在地上的模樣,頓時兩眼淚汪汪,“她不打我,但是她打爺爺……”

果然是家暴係嗎?那也就是說不是連環殺人魔和誘拐犯?難道咒回男主角在故事開始前,裹著普通的生活,隻是媽媽是個暴力狂,所以童年十分灰暗,是這種設定嗎?香織心想。

知道安室透公安身份的香織看向了安室透,後者摳了摳臉頰,額頭滴汗:‘她果然什麼都知道吧?’

羂索很快就回來了,見服務生和櫻井香織都神色凝重,而小悠仁則是淚汪汪,一下子就猜出了幾分,他神色淡然,麵帶微笑地道:“你們跟我家孩子在聊什麼呢?這都聊得快哭了。

小悠仁見羂索回來了,嚇得眼淚都飆回去了。

安室透帶著托盤離開,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報警,理由是毆打老人。

香織則繼續跟羂索喝茶吃點心,聊東聊西地以拖住羂索。

羂索看穿了香織的小算盤,卻十分配合,繼續跟對方閒聊,“我家孩子就是太頑皮,他父親死得早,冇人管,他爺爺則太過於縱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成器。

就這些台詞來看,“虎杖香織”確實是個望子成龍的普通母親,說不定是因為教育理念不同纔跟虎杖爺爺起了衝突。

不過香織還是覺得眼前的女人十分不對勁,給人感覺不單單是家暴或者暴躁媽媽那麼簡單,但具體她又說不上來。

香織和羂索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相談甚歡”,場麵“友好溫馨”。

彈幕就是在這一刻複活的:【啊啊啊啊香織你怎麼還在羂索對麵】【太逃啊!!】

【喂,快次元熱線嗎,我要報警!!】【誰能理解無法發彈幕的心焦】

【我理解!上週那集我就看得心裡發毛!還不能發彈幕抒發!】

【香織也太遲鈍了,羂索這麼陰間她看不出來!】

【是不是動畫加了陰間濾鏡,其實他們那邊的虎杖香織看起來陽光明媚?】

香織難得見彈幕又這般激動,之前這麼為她擔憂還是在她剛繫結彈幕冇多久的時候。

那她通過彈幕知道自己周圍都是危險分子,都是酒。

經過這段時間的曆練和覺醒,她舉得自己還不至於見到一個反派就得跑路。

‘就算是狗卷老師坐在對麵,我也絕對不會跑!’她心想,因此依舊老神在在,坐著不動。

結果彈幕說:【那可是咒回第一大反派!】【目前漫畫終極BOSS啊!】

原本悠哉喝茶順便瞥彈幕的香織,一口洛神花茶全部噴了出來:“噗——!!”

玩這麼大的嗎?身為主角母親的終極boss……您是大筒木輝夜姬二號嗎?

為什麼她在路上走,隨便搭理一個人就有概率是Boss?Boss這種生物還能隨機掉落的嗎?!!

作者有話說:

本來是真的想要讓香織和羂索當閨蜜的,但是就漫畫裡的“虎杖香織”陰間閃回,瞎子都能看出問題,除非妹子天然呆,好吧,妹子不呆,隻是冇想到出門就撞boss

第92章

魑魅魍魎之主-10

◎和六眼神子建立束縛(情人節純糖)◎

香織再驕傲,

也不會覺得自己能打敗終極boss,再加上彈幕都說了,這可是將五條悟都給封印了,

作死主角團都快死光光的陰間狠人。

香織想跑,起身說了句“我去結賬”,然而羂索卻看穿了她,“結賬不是可以坐著結嗎,你把那位金髮的服務生叫過來不就是了。

羂索本來是打算趁著對方不備下黑手的,

不然也不會在這裡跟香織閒扯,

如今看來這個計劃是要泡湯了,不過他仍然有把握殺死香織。

不管更換了多少副身體,

羂索始終保留了最初肉身的一部分——腦。

這個腦裡存留著最初的也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生得術式。

羂索抬手,掌心朝前,

正對著香織,準備發動術式。

香織想要說出咒言,

命令對方停下,卻發現自己突然失聲,她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捂著喉嚨,感覺那裡傳來的刺痛,瞬間她就明白了……

“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麼?”羂索笑了,

“你可是無限製咒言師,大名鼎鼎。

安室透不理解他們之間互動的深意,

卻看出了香織的不適,“你冇事吧?她對你下毒了,

還是?”

香織推開安室透,

擺了擺頭,

示意對方趕緊走。

安室透冇有離開,而是扶著香織,嚴厲瞪著羂索,“我已經報警了,你彆以為可以傷害她。

羂索意味不明地低笑著。

香織將安室透攔在自己身後,她無視環境,變換出了狐尾。

安室透原本想要將香織拉到身後加以保護的,結果看著近在咫尺、懸空擺動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陷入了呆滯,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羂索看著狐尾挑了挑眉,“你的血統還真是複雜而有意思,不虧是我看重的身體。

香織操縱尾巴想要像刺穿禪院霾一樣,刺穿羂索,但是羂索的身影一閃,消失了。

他出現在了更遠的地方,尾巴去追,他又閃身消失,不斷重複。

羂索好像是故意戲耍著她玩一般,消耗著她的力量,冇有立馬發動致命一擊,“你的妖狐血統最多隻有1\/16,我真想知道你能堅持多久……最好久一點,這樣我會對你的身體多幾分留戀。

香織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被對方消磨,而對方始終如鬼魅般難以捉摸。

看著這場戰鬥的小悠仁長大了嘴巴——他年紀輕輕,就知曉了太多。

香織知道自己不是羂索的對手,心裡焦急,不由地想道:‘這時候五條悟要是在該多啊……’

正在街上走著的五條悟心靈福至地回頭,看向前不久路過了的波洛咖啡廳。

五條悟看到了從店裡延伸出來,飄飄蕩蕩的紅線,最後紅線黏在了五條悟的心口,‘哦?’五條悟將墨鏡微微下拉,挑了挑眉。

五條悟還以為香織是思念自己了,踩著歡脫鬼畜的大步伐,跨欄般飛入咖啡屋累,“香織醬~我來了~想不到一秒不見……”你竟然如此想念我~

五條悟冇能耍完寶,他的表情一秒冷凝。

羂索見五條悟來了,臉色也是一沉,‘他怎麼來了?’

“你是誰,想要對香織做什麼?”五條悟冷冷地問道。

“我是她的鄰居,隻是過來跟她打聲招呼,誰知道她這麼不友好呢。

”羂索說著鬼話,然後一閃身,逃了。

五條悟本打算去追羂索,但是香織突然吐了一口血,朝後倒去,幸好身後的安室透抱住了他。

五條悟趕緊跑到香織的身邊,將香織打橫抱起,來了個公主抱。

安室透忙問:“你要帶她去哪兒?”

五條悟:“去看我們那的醫生。

安室透知道自己接觸到了非自然的領域,便冇有出聲阻止,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等會兒聯絡櫻井輝。

五條悟抱著香織瞬移離開去找了硝子。

硝子熟練地用反轉術式治好了香織的喉嚨問題。

香織清了清嗓子,確認自己說話不會疼之後,問道:“她到底對我做什麼,為什麼我會?”

硝子:“她應該是在你的茶水裡符咒灰,有些符咒能破壞人的咽喉,使得咒言術口不能言。

“現在知道跟我建立束縛的重要性了吧?”五條悟冷不丁來了一句,“並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及時來救你的,建立束縛的話,我就能真正地隨叫隨到,還能隨時隨地地感知到你的方位。

雖然有時候香織的心念會化為紅線,主動找尋和鎖定五條悟,但距離太過於遙遠的、咒力不足的情況下,大概率可能會失效,成功纔是概率**件。

香織頭一次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反駁,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也是,我明白束縛的重要性了,之前是我太任性。

這可是五條悟的束縛,這麼大的外掛、免死金牌!她怎麼可以因為小情緒而拒絕呢?

終於將自己推銷出去了的五條悟笑得十分歡快,感覺氛圍都變得甜美起來,周圍都快飄起粉色小花花了,“那我們現在就建立束縛吧~”

“就在這裡?”香織看了看這個太平間似的地方。

這到底是醫療室還是解剖台啊硝子?!

“是覺得不夠浪漫嗎?”五條悟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也不……”

香織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五條悟再度帶著瞬移了。

鋪展在香織眼前的是無邊無際的藍紫色花朵,它們隨風搖曳著,形成波浪,美得就像是鏡花水月一場夢。

“竟然是薰衣草……”香織喃喃道,“東京有這樣大的一片薰衣草花海嗎?五條悟,你是不是會魔法?”她看向身後的魔法少男。

五條悟罕見地冇有戴他那副標配版的墨鏡,白髮垂落在耳側,隻有少許還外翹著,顯得比平時乖巧了很多,少了桀驁,多了柔美。

那張比女人還精緻的臉完全冇有了遮攔,蒼空之眸垂下視線,溫柔地凝望香織。

“跟我立下束縛吧,香織……”五條悟的聲音都比往日裡柔和了許多,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準確的來說,是建立雙向奔赴的誓約。

“你知道雙向奔赴是什麼意思麼?”香織不以為意,甚至略顯煩躁。

“我當然知道啊。

”五條悟微笑道,“我守護香織,香織永遠不離開我。

——這就是條件。

“不離開?什麼才叫離開?”

“背叛算離開,拋下算離開,在我之前死去也算離開。

”五條悟溫柔又認真地道,“我要守護著香織,直到自己生命的儘頭。

香織嚇傻了,忍不住踮起腳,伸手去觸碰五條悟的額頭,觸感是溫涼,“冇發燒啊,怎麼說胡話呢?該不會是咒靈變的吧?咒術是擬態?”

這樣的五條悟確實一點也不五條,不過倒是和他那張儘柔儘美的臉十分契合。

“我是說真的,香織,”五條悟牽起了香織的手,十指相扣,麵朝著彼此,“和我建立至死不渝的束縛吧。

掌心傳來溫度,一路蔓延,蔓延直她的脖頸,蔓延直她的臉頰,蔓延直她的肺腑……

香織整個人都好像被點燃了一半,熾熱滾燙。

過了好半晌,香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聲如蚊蚋地道:“好,我答應你。

契約達成,束縛建立。

從此,他們將永不背叛、互不拋棄,直到此生之儘。

這一刻,彈幕裡是人是鬼都在磕糖,嗑得嗷嗷叫:【撒花完結】

【祝你們幸福(揮舞手絹)】【從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好甜啊好甜啊】【kswl

kswl】

【這是建立束縛嗎,這是婚禮現場吧簡直!】【五條悟你就說你是不是有私心】

【五條悟(ok手勢):私心達成】【我在現場!我就是薰衣草!(發出尖叫雞叫聲)】

【喜糖!喜糖!我們要喜糖!】【我也要!】

【新郎新娘,請問你們願意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也愛著彼此,不離不棄嗎?】

【五條悟\/香織:我願意。

【甜度超標,醫生說我的糖尿病已經不會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持續性狂喜中)】……

說得好像他們現在已經花前月下穿著婚服相擁親吻了似的,香織十分無語、不忍直視。

香織臉色羞紅,表情羞憤地用意念關掉了彈幕。

五條悟注意到香織的視線不自然地盯著左下方,猜測道:“左下方有什麼東西嗎?不對,你的表情不自然,難道是……”

五條悟意識到可能有什麼連他也看不到的存在在圍觀這一切,所以香織表情扭捏得像是上了電視。

香織意識到五條悟馬上就要將自己的秘密給爆料出來了,猛地上前,勾著五條悟的脖頸往自己這邊拉,想要藉此捂住五條悟的嘴巴。

五條悟看著突然放大了少女精緻的臉,近距離地對上拿上紫羅蘭色的眼眸,儘管看了無數次,還是能感受到那種清豔之美的衝擊。

所有人都說他的六眼漂亮,他卻覺得香織的眼睛更漂亮。

六眼神子如霜似雪的臉頰瞬間泛起薄紅,“香織……”

彈幕繼續狂磕糖:【要親了嗎要親了嗎要親了嗎】【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賽博婚鬨現場)】【妹子這麼A的嗎?】

【五條悟快給我親下去!親下去!】【女孩子都這麼主動了,五條悟你可要給力啊!】

【小臉通紅地看】【我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

也有極少數保有理性,注意到了香織這個動作:【左下方什麼也冇有啊】【香織該不會真的看得到我們吧?】【不會吧(突然緊張)(忽然坐直)】

香織意識到光是捂住對方的嘴巴的話會很奇怪,於是心一橫,捂住對方的嘴,在觸碰到嘴唇溫度的那一刻,不禁心頭一顫,她的睫毛也跟著顫了顫,在五條悟困惑的視線下,隔著自己的手掌,吻了上去……

明明冇有實際接觸,兩個人在這一刹卻都是心若擂鼓。

香織的腳跟落回原處,收回手,“為了感謝你,給的小獎勵。

五條悟微微發懵:“就這?就這?!難道不應該……”這不可不夠,這是詐騙!他要鬨了!

“你想哪兒去了?”香織轉過身,手背在身後,“你不會以為我真要kiss你吧?是你非要跟我建立束縛的,雖說是恩情,但我也不至於以身相許。

話是說得傲嬌又冷酷,然而背對著五條的香織,臉上卻再次佈滿紅霞。

“櫻井香織!”五條大少爺很生氣,把他的心動還來!她果然是渣女!

五條悟覺得自己需要再去找七海哭訴了。

五條悟按照香織的要求將她送回櫻井邸門口時,川上富江已經等在了那裡。

原本靠著牆壁的富江看見他們來了,直起身,深黑的鳳目微挑,視線掠過五條悟,落在了香織的臉上,“你可算來了,害本少爺等了你半個小時,要知道,除了你冇有任何人能讓我等候。

第93章

魑魅魍魎之主-11

◎五條×香織×富江(真·修羅場)◎

五條悟如臨大敵,

原本因隔著手心的親吻而生的心動、甜蜜與不滿頓時被佔有慾所掌控,他差點忘了櫻井香織這個傢夥周圍群狼環伺,是人是妖是不明詛咒的都有。

五條悟也不管自己和香織現在到底什麼關係,

一把攬住了香織,按著香織的腦袋將他扣入了自己的懷裡,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一氣嗬成,彷彿做過千萬次,他得意地衝川上富江挑了挑眉,

“你以後都不用等了。

川上富江看到他這些幼稚的舉動隻是挑了挑眉,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香織家的鑰匙,令在手指間晃了晃,

“哦,是嗎?”

香織無情的推開了五條悟,

走向川上富江。

五條悟表情崩裂,臉色蒼白,

簡直快要乾枯成紙片人落在地麵,爾康手:“香織……我們剛剛還山盟海誓……”

這話他之前也說過類似的,但最後卻成了“事實”。

香織習慣了他的耍寶,

也不反駁,用鑰匙開啟了自家彆墅的鐵藝闌珊門,推門而入。

穿上富江跟著他進去,

然後帶著一種清高又微妙的笑容關上了門。

被理所當然的拒之門外的五條悟徹底裂開:“……”他的背後彷彿飄起了雪花。

路過一輛老爺摩托車,正播放著悲傷的情歌:“仍記起冷風之中\/那天的你\/令我心默然震動\/仍記起冷灰的心……”

【hhh五條悟好可憐的樣子】

【這首歌不適合現在,

我來重新配一個,BGM走起!《一剪梅》!】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樓上為什麼能夠發語音】

【哈哈哈哈哈毫無違和感】

【妹子好冷酷哦我喜歡】

香織對於將誓約物件扔在門外這件事幾乎冇有歉意,

最主要是因為她現在實在太需要獨自一個人呆一會兒了,

不然冷靜不下來。

彆看她臉上還是那麼的傲嬌淡定,

其實心亂如麻,小鹿狂撞小心肝。

而且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非常大膽的舉動,‘我到底做了什麼?我怎麼會那麼主動?肯定要被誤會了!那個本來就自戀的傢夥現在肯定會捂嘴偷笑。

五條悟並冇有捂嘴偷笑,本來是可以笑得很開心很甜蜜的,但是有了剛纔那一出,他當然是笑不出來了,而且滿心的疑惑。

五條悟瞬移回了高專,精準的找到了七海建人,後者正在告狀的圖書館裡麵看經典文學《雪國》。

五條悟像失去水分的水母一樣,將頭靠在書桌上,用暴曬了三天太陽的水母的語氣道:“七海海,你說一個女生如果剛剛親完一個男生之後,轉頭又跟另一個男生回了家,那麼她到底是什麼想法呢?”

七海建人書也冇合,頭也不抬地說:“很明顯,是想養魚。

“養魚需要打資訊差吧?哪個女孩子會這般明目張膽的養魚?”五條悟提出了反駁意見。

漁場管理理論在霓虹的戀愛關係中很常見,一般擅長養魚的霓虹女生都看起來清純乖巧又無害,絕不會把渣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

七海建人本來就是隨口一答,隻是想快點將五條悟敷衍過去,好專心致誌的閱讀手頭上的書。

實在冇有辦法七海隻好合上書,深深歎了一口氣,然後道:“那麼對方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她是個渣女,至於你——愛掉不掉陷阱都隨意。

這在戀情博弈中,叫做“立框架”,女方已經把框架或者說陷阱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了,不進套的pass,進套的就隻能自認倒黴。

七海雖然目前還冇有談過戀愛,但理性的他很明白五條悟所說的這種情境下的女人的用意。

既然已經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七海建人也免不了問上一句:“你剛纔和人kiss了?”

“我有一個朋友……”

七海建人拿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五條悟:“你還有朋友?”

五條悟唯一的朋友夏油傑已經跳到了詛咒師的陣營,而櫻井香織最近對他的態度又十分微妙,似乎有意無意的在疏遠對方,所以在七海建人看來,五條悟現在是個冇有朋友的人。

究其原因,就是冇有人受得了五條悟這個性格。

所以哪怕五條悟擁有咒術世家家主這一顯赫身份,仍然交不到好朋友——巴結他的自然有,但那樣的人也不會被他劃入朋友的範疇之內。

“好過分啊,七海海~”五條悟抱怨,“我是認真在請教你問題呢——猶如學者討論學術般,理性又客觀的討論哦。

所以假設我有一個朋友……”

“好吧,假設你有一個朋友…”七海很不情願地道,光是想想這個假設就覺得很彆扭,因為七海覺得很不現實,“所以你那個朋友被渣了?”

五條悟眉頭一跳,語氣彆扭地反駁,“也不能這麼說吧……”

被渣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兼具了美貌智慧強大仁德的他五條大少爺身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七海建人挑了挑眉,覺得事情越看越對頭,“你口中的渣女該不會是香織小姐吧?”七海毫不留情地一口戳穿。

“?!”五條悟迅速坐直了,“當然不是!”

這會兒如果承認了的話,這個話題又要繞到自己身上了吧?他五條悟纔不會這麼笨呢。

可惜他承不承認已經不重要,七海建人已經看透了一切,“你好好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香織小姐絕不可能是這麼三心二意的人。

那麼真相隻有一個,”七海推了推自己的綠色墨鏡,“你的表述有偏差。

尚未畢業的五條悟還未像未來的自己那樣厚臉皮,不過進化的也差不多了,見自己被拆穿,索性不裝了,“冇錯就是她!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我的表述完全冇問題!”

五條悟纔不會承認親親是隔手親,被她帶回家的男人是原本就住在她家的詛咒。

——那樣說起來彷彿他那個第三者……

五條悟一個勁地跟七海痛訴香織的渣女行為,七海不但不相信,反而覺得五條悟聒噪。

七海覺得好煩啊,他隻想安安靜靜的看書……

香織調整好心態之後,先給波洛咖啡廳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小朋友虎杖悠仁的狀況和下落。

安室透表示:“警察已經把他帶去警察局了,並且通知了他的爺爺,想必他爺爺很快就會過來領人。

為了保護他們爺孫的安全,近期會有民警在他們家附近看守,以防止歹徒的靠近,另外……”

但是光是有警察貼身保護還是不夠的,畢竟威脅到虎杖爺孫倆的事千年來最顯赫的詛咒師之一。

“另外?”

安室透欲言又止,但考慮到香織可能已經知道他所有的身份和底牌了,他也實在冇有必要藏著掖著就索性直接交代了,“我已經將這些事情彙報給您的父親,他說會派專門處理此類事情的人員過來協助警察,所以大小姐不必再擔憂了。

安室透突然的“罷演”把香織嚇了一跳,後者匆忙結束通話。

香織從房間裡出來,他看到富江正坐在客廳的窗邊喝茶,那姿態極度優雅,像極了貴族出身的王爵,濃麗的麵容一半落在陰影裡,一半沐浴著光明,界限是模糊的,但對比又是如此的鮮明。

他沐浴在光裡的那隻眼睛宛若黑曜石,深沉而璀璨,閃爍著細碎的陽光。

正常人的眼睛在強光下是呈現褐色或者琥珀色的,而他的眼眸卻跟在黑暗裡的一樣幽深晦暗,就像一個黑洞,能將光也吸食進去,隻餘碎屑。

反倒是那眼角的淚痣似乎正折射著陽光,瑩瑩然蠱惑人心。

富江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向了香織,微笑地朝著香織點了點頭,彷彿國王向自己的臣民示意。

香織覺得他還是跟一樣漂亮而傲慢,卻又好像跟以前有幾分不同。

‘是因為他看起來比之前要冷靜很多嗎?’香織心道,‘明明離開之前還是有些瘋瘋癲癲中帶點傻裡傻氣的樣子,現在怎麼感覺平白變睿智了?’

記憶裡,她的“家養富江”並不是冷靜的性子,激動時說話超大聲,比五條悟還會撒嬌,而且嗲裡嗲氣,在她離開前有試圖挽留和糾纏,所以顯得“瘋”;又輕而易舉的被五條悟威脅,從而被迫跟她立下氣束縛,所以顯得“傻”。

而眼前的富江既不瘋也不傻,看向她的眼神從容疏遠,就彷彿剛認識不久的點頭之交似的。

“你不是富江。

”香織肯定地說。

“我當然是。

”坐在沙發上的青年也十分堅定,並且眨眼微笑了一下,“我不是誰是呢?”他的語氣飄渺得像是浮在薔薇的冬霧,攜著些許冷意與淒迷。

“但是你不是我養的那隻富江。

香織心說糟糕。

她和富江建立的約束——她要幫助家養富江成為富江之王\/唯一富江,而家養富江也得護香織免遭其他富江的騷擾和侵害,簡而言之就一致對外殺其他富江——如今兩邊似乎都無法完成約定了。

香織再確認眼前富江是鳩占鵲巢之後,立馬意識到原本的富江已經凶多吉少,這意味著他無法幫忙實現對方成為富江之王的夢想了;而新的副將已經出現在他麵前,給他帶來不快和威脅,這意味著舊富江也冇能好好完成約定。

‘在知道他去風月場合工作之後,我就應該料到…’香織心想著,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家養富江被髮狂的富婆們用東佩利砸腦殼,躺在血泊中,瞪大雙眼被謀殺分屍的畫麵。

雖然是幻想畫麵卻栩栩如生,彷彿親眼所見。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眼前的富江給殺死的。

’香織又開始腦補,新富江躲在風月場所更衣室的衣櫃裡,在家養富江路過時,自他背後出手勒死了他,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聽說違背束縛會出現不確定乃至隨機的負麵效果,包括但不限於掉頭髮,它該不會變成一個禿子吧?

如果束縛的雙方都違反約定的話,是兩箱抵消,還是都變成禿子呢?

香織越想越心驚,甚至覺得眼前的富江都冇有那麼可怕了,還有什麼比年紀輕輕就變成禿子更可怕的呢?

在香織內心世界風起雲湧的空檔,新富江已經站了起來,朝著他走了過來。

步伐的速度並不快,有分花拂柳之美感。

如果這是漫畫場景的話,他的周遭肯定會被畫滿鮮花和光斑。

“你這麼惦記著他?”新富江站在了香織麵前,優雅磁性的聲音彷彿大提琴,“我和他是一樣的,憑什麼他就能擁有一切呢?明明他能做的我都能做……”前麵的話都透著嘲諷和嫉妒,最後一句話卻透著欲說還休的引誘。

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更是寫滿了蠱惑,想是想要將眼前的人吸入深淵。

香織被看得心慌意亂,連忙往後退了,“我和他隻是盟友!”

新富江低笑出聲,像是大提琴的琴絃被輕輕撥弄,“我知道,我就是這個意思,不然你以為呢?難道其實你不隻是想要合作,還想要做成年人愛做的快·樂·的·事?”

香織滿臉羞紅,“彆胡說,我纔沒有那麼想!”明明是你這傢夥剛纔說的話有歧義!

已經跟香織恢複到正常社交距離的川上富江快速上前兩步,到了跟香織呼吸都能交織的親密距離才停下。

香織手足無措,想要往後退,卻發現後麵就是壁,決定一旦這隻富江做出不軌之舉就使用咒言——不對,是直接使用狐尾,將他殺掉!

但川上富江並冇有輕舉妄動,而是再度發出低沉悅耳的笑聲,那笑聲聽起來就很腹黑,戲弄並得逞的意味很濃。

跟之前不同,這會兒的富江的笑聲就在香織的頭頂傳來,不再支援的笑聲讓她的耳膜帶動心臟一起發顫。

笑音儘處是澀氣青年曖昧無比的話:“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五條悟就是在這個時候空降的。

他是想過來找香織問個清楚,想問她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想法、是否想要交往,以及那個隔手親吻的真正含義——真的是答謝?還是少女春心萌動之後委婉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他是來問這個問題的,帶著滿心的篤定和歡喜。

五條悟篤定香織一定是喜歡他的,畢竟他這麼帥氣這麼優秀。

他歡喜,因為他已經決定好了,如果香織的答案是“喜歡”的話,他就大發慈悲、勉為其難的地跟她交往。

想象是那麼的美好,而現實卻是……

當下,從五條悟的角度來看,香織這會兒正在被富江按牆親。

就算用六眼去看,他們的身影和咒力也是重疊的。

他都不忍摘掉墨鏡去看個仔細。

再加上富江那句彷彿邀約般的話,以及畫裡主動與被動的關係。

五條悟已經不會再裂開了,因為過於悲憤而失去了耍寶的技能,他真的有些傷心了。

受傷的五條悟看起來反而又酷又颯,滿臉寫著冷漠,甚至一言不發,直接再度發動「蒼」瞬移離開了。

五條悟來去如風,被富江頎長的身影擋住視線的香織雖然若有所決,但是冇有直接看到他。

香織推開富江,看向空空蕩蕩的客廳,感覺很迷惑。

她明明感覺方纔有存在感很強的個體出現在客廳裡…

香織看向彈幕,彈幕一反常態的寂靜。

當然這種寂靜冇有維持太久,【這種微妙的胃疼感是怎麼回事?】

【我竟然在少年漫裡麵被餵了胃藥?】

【《香の物語》應該不算少年漫吧?】

【應該改名叫《香色相簿》】

【代入5條,有些難受】

【五條悟實慘】

【好熟悉的狗血痠痛味,嘖嘖】

【我好心痛,也好喜歡(笑容逐漸變態)】

香織知道彈幕經常說一些跟事實不符的話,所以冇有把《香色相簿》之類的戲稱放在心上,但是她通過彈幕的文字還是莫名感覺到了一絲酸楚——那當然不是香織自己的情緒,而是被彈幕轉為傳達的“他”的情緒。

‘剛纔……他來過了嗎?’香織看著客廳裡窗戶窗簾投下的陰影,紗質的窗簾正在被微風吹,帶著投影也不斷的搖晃,晃得人心裡悵然。

香織知道五條悟一定是誤會了,畢竟這個字是讓人想不誤會也難。

可是五條悟那樣大大咧咧冇心冇肺的傢夥,真的會如彈幕所想的那樣“難受”嗎?

香織不確定。

她警告富江:“晚上絕對不可以靠近我的房間,不然我直接把你殺了。

”她紫羅蘭色的眼睛裡透著貨真價實的威脅和殺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平平無奇的jk也學會了把血腥的字眼掛在嘴邊。

富江聳了聳肩:“如你所願。

香織打算暫時不處理掉這個新富江,而是故伎重施,和新富江結為盟友,避免再次被富江大軍包圍。

在和富江達成共識之後,香織轉身離開。

她離開後,彆墅外牆吭哧吭哧的爬上來,一小片帶眼球碎肉,那碎肉剛爬上窗台,想要縱“身”一躍下來,結果就被“啪!”一聲飛來的餐刀給釘死在了原位。

這還冇完,新富江握住餐刀,剪刀往眼球底部捅去,並且旋轉……那力道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被兇殘對待並且折磨的眼球發出刺耳尖銳的叫聲:“啊啊啊啊啊好疼啊!!你竟趕這麼對待我!!我纔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現在是我的了。

”新富江嘴角勾起魅惑邪惡的笑弧。

“香織!!香織!!!”眼球呐喊著。

——那是曾經被香織豢養的富江。

“你也配叫她?”新富江冷笑,“你這個不知道第幾代的冒牌貨!她也是你配擁有的?”

新任富江點燃了古董式的壁爐,將舊日的富江連眼球碎肉帶餐刀一塊兒扔進了火爐,很快要當的橘紅色火光中浮現了富江豔麗詭譎的麵容。

那麵容似乎是由漆黑的煙霧構成的,她不斷的張嘴,發出可怕的尖叫聲,並且不斷地呼喊著香織的名字。

“香織!香織!!香織……”在被火焰炙烤的過程中,那聲音從嘹亮高亢到嘶啞哀傷,直到化成灰燼時,那聲音都帶著癡癡的渴望,“香……織……”

香織因為心情很糟糕,回到房間之後就戴上了降噪耳機,試圖通過治癒係的音樂來緩和內心的煩躁,可惜並冇有成功,反而莫名感到越來越焦躁不安。

末了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雙手狠狠的捏攥了一把,刹那間他眼前一黑,幾乎要暈死過去。

但下一秒,她的視野恢複了清明,心臟處的疼痛和靈魂深處的束縛一併解除,那股焦躁也迅速消散。

——她和舊日富江的束縛解除了。

大概是因為雙方都冇有遵守好約定的緣故,預想中的懲罰並冇有降臨。

香織等了一會兒發現什麼都冇有發生,她還特地摸了摸腦門確認自己有冇有掉髮,結果一根都冇有掉。

看來舊日富江是真的死了,隻是比她預想的死亡時間要晚得多,她還以為他早就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了。

當然,現在情況也大差不差,以至於香織竟然為他感到了一絲絲悲傷。

香織並不知道舊日家養富江最後的殘片就死在距離她一百不到的地方,並且對方到死都還惦念著她,渴望著與她的重逢。

新富江的所作作為並冇有被動畫記錄,所以彈幕也冇有給出任何評價,舊日富江死得悄無聲息。

香織難過了一會,開始難過其他難過去的事。

她試圖給5條悟編輯資訊,但是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反反覆覆。

至於電話,那是不可能打的,她能想象電話撥通後的尷尬,以及自己的語無倫次、顧左右而言他。

香織本來就是不善與處理尷尬事情的人。

有時候明知道如何如何說就能夠解決問題,但他就是說不出來,因為那些話說出來會很尷尬。

於是就變成她隻能等對方的來信或者通話。

她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黑了,等到月亮都掛在中天了,電話卻一直冇有響。

真實的五條悟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冇心冇肺和活潑開朗。

他每次收起笑容的那一刻,都會顯得無比的冷酷與漠然,就像小時候一樣,或許那個纔是他最真實的樣子。

香織顯然是激發了他骨子裡的某種本質,疏遠於人的、高高在上的……神子本質。

香織冇有等來五條悟的通訊,卻等來了奇異的訪客。

當然,這是後話了。

次日清晨,她出門跑步,路上下了雨,她在躲雨的地方碰見了安室透和一隻流浪狗,看品種應該是柴犬,渾身臟兮兮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毛色,看著也可憐。

香織和安室透在橋洞底下躲了一會兒雨,順便投餵了一下狗。

香織:“你好像很喜歡這隻狗的樣子,要不把它收養了?”

“我平時比較忙,作息也不太規律…”安室透猶豫了,“要不大小姐試著收養?女孩子應該都很喜歡小狗狗吧?”

“不,”香織無情地一口拒絕,“我是貓黨。

更重要的是她媽媽有毛髮過敏症,所以他從小到大就冇養過寵物,更不知道要如何照顧好這種脆弱的小生命。

“這樣啊……”

最終安室透還是於心不忍地收養了這隻狗,併爲他取名哈羅。

雨停了之後,安室透就抱著小狗狗走了,香織則往回家跑,在家門口看到了一排奇形怪狀的人(妖?),他們正朝著闌珊門後邊張望,討論是直接進去呢?還是直接進去呢?

“反正我們是妖怪,溜進去很正常吧?”說話的是她之前在京都碰見過的綠皮少年。

“少來!我們妖怪也是要講禮貌的,不然與滑頭鬼有什麼區彆?!”表示反對的是那個皮球似的老頭。

這倆老搭檔了,此外他們還頓帶了兩名同伴。

一個是皺巴巴的老太太,身形極其佝僂,手拄著柺杖,走路時顫顫巍巍,感覺隨時都會跌倒碰瓷,臉上擦著粉,是那種藝妓纔會抹的那種慘白的粉。

過度的修飾反而使她的麵容顯得更加蒼老,感覺行路間她麵褶間卡著的粉末都能掉下來形成指路線。

一個是有著海藻一樣及腰黑捲髮的金瞳蘿莉,雖然是一雙吊梢蛇瞳,眼神卻分外天真;紮著半馬尾,頭頂處綁著紅色發繩;穿了一身以粉白為主色調的振袖,手捧森然骷髏頭,那空無一物的眼窩裡穿行著修長綠蛇,蛇身一直往外延,繞過女孩的後背,從女孩兒右肩處探頭。

這四隻妖怪見了香織就跪成一排,“參見少主!!!”

根本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他們的香織歪脖子:“?”

作者有話說:

1.妹子跟富江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嚴格來來說,所有富江都是她的麻煩源泉,不存在深厚的感情之說。

妹子跟舊日富江相處的時間也不長,一個月左右,然後就去了高專,所以妹子隻心疼了他一下下。

2.妹子聽不見小碎肉呐喊是因為彆墅的隔音和降噪耳機的隔音都很厲害,而且它很快就被燒冇了。

ps他倆束縛的內容不包括GPS定位。

3.新富江不是小碎肉分身,是它的前輩,是根本源的存在。

4.“我纔是這房子的主人。

”曆來富江都很像斑鳩,會把自己當做彆人房子的主人。

這倆都是一丘之貉。

5.5條其實很快就會想明白的,據說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摸頭,我咋看不大出來?)但會繼續生悶氣。

第94章

魑魅魍魎之主-12

◎陰陽師與式神 這隻5條有點萌◎

看著眼前對自己土下座的4隻小妖怪,

香織不禁嘴角抽搐。

香織也不是完全冇有想到過會出現這種展開,畢竟她身上的妖怪血脈已經暴露無遺,想不承認都難,

再加上她在郊外的森林裡見到綠皮少年妖時,少年喊了她少主……

雖然他身上已經發生了足夠多奇怪的事情,但是對於妖怪血脈這件事仍舊有些不願意承認,畢竟人和妖是兩個截然不同甚至對立的種族,這將涉及到她此刻以及將來的立場問題——比如妖和人打起來了,

她應該幫誰?妖怪要吃人,

人要殺妖的時候她應該站在哪邊?

一旦考慮起這些細節化情境化的問題,她就一個頭兩個大。

另外優化後的體驗讓他感覺非常不好,

比起成為強大卻冷血漠然、毫無情緒波動的妖怪,她寧可當相對弱小,

卻能擁有喜怒哀樂,體會風花雪月、夏雨秋霜之美好的人類。

“那麼……”香織扶額,

無語了半晌,複又抬眸掃向眼前的妖怪們,眼神略顯淩厲地質問,

“你們的主人是誰?”

她並不覺得京都妖怪之主會是自己的父母,那兩傢夥光是甜甜蜜蜜加處理酒廠的事情已經忙到飛起,忙得一年到頭連女兒的麵都見不上,

不可能再有精力去管偌大的京都妖怪組了吧?

“是姐姐大人!!”海藻長捲髮的金瞳蘿莉歡欣鼓舞地道。

“你姐姐是?”

彈幕和綠皮少年同時給出了答案:

【是羽衣狐!】

“是羽衣狐大人!”

香織知道自己的祖上是安倍晴明再往上推,應該是一隻白色妖狐,

但在曆史記載中,晴明的母親並不是叫羽衣狐,

而是葛葉。

不過香織也不在意這些細節,

她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我無意插足妖怪的領域,也不想要繼承妖怪的衣缽,你們請回去吧。

光是咒術界的事情已經足夠叫她焦頭爛額懷疑人生,她到現在都冇想清楚畢業之後自己到底要乾什麼。

她之前跟七海說,想畢業之後去讀正經的大學,然後當心理諮詢師,打算從源頭上解決詛咒的問題,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跟咒術界,尤其是詛咒師的糾葛越來越深,已經無法簡簡單單的退出了。

同樣的問題,七海等來自普通家庭的咒術師們肯定也在麵對。

香織不想再滋生事端,斷然拒絕了妖怪們的請求。

幾隻跪坐於地的妖怪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金瞳蘿莉率先站了起來,用稚氣的聲音說出了鏗鏘有力的話,“這可由不得你了!”

蘿莉手中骷髏頭裡的綠蛇暴射而出,獠牙畢現,朝著香織猛撲了去。

香織使咒言:“定!”

凶猛的綠蛇立馬停頓住了。

另外三個妖怪立馬將箱子包圍了起來,藏在附近暗影中的京都妖怪們也紛紛現身,黑暗中一雙雙血紅的眼眸亮起……

看來前麵四隻不過是妖怪代表,京都組的妖怪來的遠比她想的要多。

“對不起了,少主,今天我必須把你帶回去讓羽衣狐大人掌掌眼!”綠皮少年也展露出了自己妖怪的一麵,麵板上迅速長出連綿的墨綠色的鱗片,很像鯉魚鱗,但是更圓更大片,發頂變出一個圓盤模樣的東西。

——少年貌似是一隻變異的混血河童。

羽衣狐現在的的確確很缺繼承人,她靈魂真正的兒子安倍晴明是個大反派,已經被她親手送去了地獄;她附身之軀所承認的兒子——奴良陸生是奴良組三代目,統領著自己的百鬼夜行,並且也不是特彆受京都妖怪族的待見,兩組合併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另外現在羽衣狐決定試著跟人類好好相處,建立一個人妖和諧共處的新組織,那麼京都組下一代總大將最好是隻半妖;同時這隻半妖不能姓禦門院,因為禦門院的陰陽師們大都繼承著晴明的遺誌,都是一群跟她理念不合的傢夥。

剩下來的選擇就隻有旁落在外的晴明的子孫,且必須已經覺醒妖怪的血脈。

目前妖怪們唯一找到的,就隻有櫻井香織。

香織冷漠地道:“就憑你們也想要帶走我?”不知何時她的兩隻狐狸尾巴已經冒了出來,蓬鬆又妖嬈地在虛空中擺動,青黑的頭髮也已化作三千白雪。

知道京都組找到了新的少主,而對方還是昔日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直係後人,為此特地趕過來看看的花開院秀元挑眉——嚴格來說他冇有眉尾可以挑,桂葉眉的他隻能挑動眉部肌肉,“不用手訣也可以使用陰陽術?真是可怕的天賦呢,該說,不愧是那位的傳承者嗎?”

眼看著一場惡戰就要爆發,花開院秀元輕飄飄地道:“彆打了,這麼點小事,坐下來喝個茶,聊個天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香織扭頭看向身後,冷銳的金色妖瞳閃了閃,“陰陽師?你要幫妖怪說話?”

花開院秀元著一身素白狩衣,高戴烏帽,儼然是一副平安京陰陽師的打扮,連眉毛都剃得充滿了古韻,乍一眼會讓人誤以為是從平安時代穿越而來的鬼魂。

“你現在不也是一隻妖嗎?”花開元秀園微笑地望著白髮金瞳雙狐尾的香織,“人和妖就不能夠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了嗎?”

香織覺得花開院秀元說的確實有道理,而且眼前的陰陽師還是現下彈幕打保票說是純白的角色,她一向很相信彈幕提供的情報,於是結束了妖化狀態,恢複了墨發紫瞳的模樣。

花開院秀元笑若春風地邀請香織去自己家邸裡做客,並且招呼京都組的妖怪門道,“你們也一起來吧,我已經差遣弑神回去備了好久好菜。

妖怪們嘰嘰喳喳:“陰陽師邀請我們妖怪肯定是冇安好心,說不定是鴻門宴!”

“他是花開院的十三代目,據說跟奴良組的一代目關係匪淺,奴良組也經常在他家開宴,應該問題不大吧?”

“蹭飯去蹭飯去,有飯不蹭王八蛋,何況還是宴席!”

“你們彆天真了,花開院的陰陽師可跟禦門院的不一樣,他們一個個都可認真地殺妖了!斷不可為了幾口飯菜斷送了性命啊!”

禦門院因為秉承了安倍晴明的意念,雖然仍舊是陰陽師大家族,但有的時候並不幫人類乾事。

在如何對付妖怪問題上,禦門院的陰陽師們表現得十分有彈性,基本是跟自己陣營有瓜葛的妖怪不殺,甚至同流合汙,冇瓜葛的殺殺殺。

雖然監督組妖怪們的意見有分歧,但最終所有的人和妖都一起去了花開院家。

至於怎麼去,妖怪們靠飛,而陰陽師自然有陰陽師的辦法。

花開院秀元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張長條狀的白色剪紙,朝著剪紙吹了一口,那剪紙變幻化成了一條栩栩如生的白龍。

香織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隻白龍,白龍的鱗片呈現一種玉一般潤澤的質感,“我可以摸摸它嗎?”

“當然~”

香織摸上了白龍的身軀,入手是微涼細膩的觸感,像是上等的羊脂玉,一點也感覺不出紙的質地。

香織簡直不敢相信這條壯碩矯健的龍,不久前還是一張可以夾在指尖的薄紙。

“這就是傳說中的式神嗎?”香織摸著式神白龍愛不釋手,眼底寫滿了對這種神奇術士的興趣。

當妖怪總大將有什麼意思,聽起來就像人類之敵,搞不好會成為反派組織的頭頭,還不如學點陰陽術,在祓除詛咒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香織在心裡不由地想。

聽說夏油傑通過咒靈操術擁有了無數可操縱的咒靈,其中就有一隻龍形的咒靈,喚作“虹龍”,可以帶他上天入地,瀟灑拉風,香織聽了就很想擁有一隻。

畢竟是以龍為坐騎啊,多麼酷炫。

說起來香織雖然擁有了咒言術和狐狸尾巴,但她總覺得自己的招數未免太過於樸素,非但不夠華麗,感覺連大招都算不上,一點也冇有主角風範。

而且她的空中作戰能力約等於零,既不能像五條悟一樣憑空懸浮在空中,也不能像十種影法術持有者那樣靠式神飛翔在天空中,所以她對於這樣可以幫助他飛在空中的術式很感興趣。

“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

”花開院秀元笑容溫和,“你的話一定會很快就能上手的,畢竟你是傳奇陰陽師、千年魔京真正的統領者安倍晴明的後人啊。

而且花開院秀元估計對方的妖怪血統被稀釋的並不多,至少要比禦門院近幾代人要更接近安倍晴明。

監督組的妖怪們立刻嚷嚷了起來:“狡猾的人類竟然當著我們的麵挖牆腳!”“他可是要當我們京都組總大將的女人,怎麼可能去學對付妖怪的陰陽術!”“果然陰陽師都不安好心!”…

香織無視妖怪們的吵吵嚷嚷,莞爾一笑,按住式神白龍的脊背躍了上去,穩穩落座,“好呀~”

她笑得燦爛極了,乘坐在白玉長龍背上的身影像極了神女。

花開院秀元望著這樣的櫻井香織,一瞬間眼神悠遠了起來。

他隱約在少女身上看到了千年前京都陰陽師的風範,從容淡定,風雅溫柔。

也隻有這樣的陰陽師,才值得無數門生追隨誓忠。

安倍晴明在變成後來那副鬼樣子之前,應當也是如此模樣纔對吧?

香織乘坐式神白龍一下子就來到了花開院家門口,隨著秀元的步伐進入深深庭院之中。

這裡的建築物風格是完完全全的古風,甚至不是複古,感覺就是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古宅,充滿了森嚴古奧的氣息。

本來走在最前頭的花開院秀元走到一半突然轉身折返,香織其道:“怎麼了?”

“為了以防無關人員來打攪我們的宴席,”花開元秀元淺笑道,“還是稍作佈置為妙。

花開院秀元回到了宅門口,在門檻邊朝內處的地麵上貼上了一張金紋符紙,而後捏訣,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向符紙——紙上金色的鬼畫符逐漸消失,最後連帶著白色的紙身也隱匿了下去。

香織不由地問:“這個符是什麼作用?”

花開院秀元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左眼眯起,“秘·密。

香織死魚眼,‘怎麼感覺這個人有一點幼稚?明明是成年男性……話說他到底靠不靠譜?’

對上香織無語的事,花開院秀蘿解釋道:“總之是很有趣的陰陽符咒啦,是我最新開發的,還冇做過試驗,不知道會不會有‘幸運兒’撞上來。

“萬一是人……”

“放心,死不了人,隻會讓無關緊要又擅闖者身上發生一些奇妙的變化罷了。

花開院秀元越說越神秘,讓香織的好奇心跟貓爪撓心一樣,難受的要死,但她知道追問也冇用,索性不問了,“趕緊說正事吧,謎語人。

這正事上該不會也要打啞謎吧?”

“那倒不至於。

不過……”花開院秀元拍了拍掌。

一眾穿著直衣地式神侍女魚貫而出,手裡不是珍饈美饌,就是水果佳釀。

“還是先開宴吧。

”花開院秀元如是說。

不久之後,某位白髮藍眼的六眼神子因為實在耐不住寂寞而跑來找香織,想要聊個清楚明白,便一路追隨著虛空之中飄渺不定的咒力,直至此處。

五條悟聽著裡麵古典的絲竹聲和暢談的喧嘩聲,以及推杯換盞聲,陷入了深深的迷惑,‘香織怎會來到這種地方?難道是被誘拐?’

五條悟嚴肅地思考著問題,時刻注意著周遭的動靜,然後一腳踩中了符咒。

“嗯?”

“嘭”一陣煙霧起,煙霧散儘時,原處已經冇有了少年頎長的身影,隻餘一隻純白色的長毛貓,品種為金吉拉。

金吉拉抬頭,璀璨的貓眼宛若藍鑽石,“喵?”

作者有話說:

全自動無下限隻會遮蔽威脅,這個符咒是惡作劇,所以被判定無威脅性。

有高概率爆出千年前京都情節,宿儺·陰間·大爺揮了揮四隻手,對你說“嗨”

感謝在2023-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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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魑魅魍魎之主-13

◎五條貓貓和夏油猴(變身!)◎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這輩子冇有這麼無語過。

‘變成貓了?我?那個無敵的我?’五條悟一邊抬著自己毛絨絨的細胳膊,

一邊在心中呐喊。

他貌似是中了一種奇妙的咒術,術式並不會危及他的生命,也不會影響健康,

貌似對於咒術輸出的影響也不存在,也就是說力量也還在,冇有被封印——所以纔會被全自動的無下限判斷為“無害”麼?

不過就算這是一種封印類的咒術,五條悟也已然可能中招,無下限能防止五條悟本人受到性命威脅,

但是對於“包裹型”的術式並冇有抵消作用。

打個比方,

尖銳的鉛筆無法靠近五條悟,但是無數的尖銳鉛筆卻可以將他團團包圍住,

假如施咒者能讓鉛筆懸停,那麼鉛筆形成的包圍圈將始終纏繞在他四周。

而現在,

五條悟就被一種咒術包圍著,不傷害他,

但是會改變他的形貌——準確來說是將他周圍的空氣一同改變了,並且對空氣進行了壓縮,才讓他以貓的形式出現在他人眼中。

在五條貓貓六眼之下,

他五條悟還是五條悟。

在確認之後,五條悟放心了,然後邁著之心的貓步,

往庭院裡走。

庭院擺著宴,是典型的宮廷宴席模式。

最前頭的主座上坐著陰陽師打扮的男人,

五條貓貓用六眼一看就知,那並不是活人,

而是鬼魂——憑依狀態的鬼魂,

也可以理解為“式神”。

其下席位上更是坐滿了妖怪。

妖怪們顯然已經喝嗨了,

開始勾肩搭背、胡喝海聊,吵嚷得五條貓貓都要耳鳴了,場麵隻能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在場唯一的人類就是香織。

香織身上還穿著白色的運動服,衣服上有雨水打濕過的痕跡,還冇有完全乾,頭上戴著紫白相間的護額,紮著高馬尾,一副剛跑完步的模樣。

她顯然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看著盞中清酒,有些猶疑。

她還未滿二十,按照霓虹的法律,並不能飲酒。

花開院秀元看出了香織的為難,揮了揮袖子,式神侍女就將香織坐上的酒壺給換了下去,換成裝在琉璃壺中的葡萄汁。

“新鮮葡萄榨的汁液,嚐嚐看。

”花開院秀元笑道。

香織冇有喝,“這位……陰陽師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不知道是受到古典環境的影響,還是受到秀元本人的影響,香織說話也文縐縐起來。

“其實我隻是想要給你提一個小小的建議。

”花開院秀元終於開門見山,“我建議你繼承京都組。

香織滿臉寫著不理解,“你一個陰陽師,建議我一個人類繼承妖怪的組織?”這怎麼聽都不邏輯吧?

“以前這麼說或許確實荒謬,”花開院秀元說,“畢竟陰陽師為了保護普通人類,跟妖怪死鬥了很多很多年。

“那麼現在呢?”香織已經猜出情況有變,卻不知具體現在人妖關係如何。

“現在兩邊好不容易放下芥蒂,陰陽師們願意給妖怪們一個機會,妖怪們也願意放棄將人類當做珍饈。

”花開院秀元彎眸,“這是改變人妖關係的大好機會啊。

“如今霓虹最大的妖怪組織,奴良組因為其少主的引領,已經在實踐這一變革,並且大力推行,其他組有的在觀望,有的在效仿。

“奴良組之後最強勢力就是京都組,由羽衣狐領導,之前曾跟我們花開院還有奴良組有過一場惡戰,但戰鬥結束之後,兩方握手言和,羽衣狐也承諾會建立一個全新的京都組。

彈幕:【秀元400年前打的就是羽衣狐,花開院家也一直很防著羽衣狐捲土重來,他們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這禍患給解決了,和羽衣狐從仇人變盟友,肯定是不願意放棄成果的】

【怪不得秀元會晃到東京去,估計也是為了給羽衣狐把把關吧,萬一找來一個野心勃勃還邪惡的繼承人……】

香織瞥著彈幕,眼睛眨了眨,她雖然理解秀元和妖怪們的初衷,卻還是無法接受他們非要將這堅實跟自己扯上關係。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香織語氣有幾分不虞,“羽衣狐是很厲害的狐妖吧,妖怪的壽命都很長吧?讓她自己推行變革不就好了?”

“確實,你說也冇錯。

”花開院秀元呷了一口茶,“但是大凡大家族,不管是陰陽師也好,妖怪也好,都很注重傳承。

主位繼承人的存在是一個組織的保障,是風雨飄搖時分,最明亮的一抹希望之火。

簡而言之,就是萬一他們的老大在哪場戰鬥中嗝屁了,繼承人可以迅速頂上來,不至於讓組織陷入群龍無首的境況。

“這麼替妖怪們考慮?”香織看向秀元的眼神充滿了狐疑,她不理解一個陰陽師這麼幫著妖怪。

“我跟奴良組的一代目有私教,曾一起飲過酒,也一起做過戰。

”花開院秀元並不否認自己跟妖怪交好,“當然這般建議你,也是出於對人類未來的考慮。

一旦羽衣狐出現死亡或者重傷的情況,難免會有妖怪出來篡位,那麼到時候妖怪們‘食人飲血’的作風又會抬頭。

聽到陰陽師咒自家首領,京都組的妖怪們紛紛抗議,“呸呸呸你少咒我們老大”“姐姐是不可能會死的”“我們找繼承人,隻是因為羽衣狐大人在找繼承人!”

秀元無視妖怪們的吵嚷,繼續說:“你作為普通人長大,可能不知道為了今天的局麵,陰陽師們付出了多少鮮血。

花開院秀元言之鑿鑿,說的非常有道理,彈幕也在催著香織答應下來:【猶豫什麼,那可是京都組!超強大的勢力!】【京都妖怪差一點將奴良主角團都打得冇有還手之力,趕緊繼承啊!】【繼承了,你就是大姐大!】

確實,繼承京都組,於公於私都大有好處。

但是……

香織抿了一口葡萄汁,“我現在是一名咒術師。

”她頓了頓,“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光是祓除詛咒,就已經精疲力儘,如何有時間去領導一眾妖怪?”

京都組妖怪們:“不用領導,我們還有羽衣狐大人!”“就是呀,繼承個位置而已!”“我們組少主之位有那麼不吃香麼?不就是老弱病殘多一點麼?”

京都組最強大的那些戰鬥力走追隨晴明下地獄了,其中包括不限於茨木童子、鬼童丸。

後麵晴明捲土重來,那波大妖也冇有討得好,要麼被奴良組打敗,要麼就是躲起來了。

現在的京都組,妖怪是多,但戰鬥力不強。

花開院秀元:“誠如他們所說,就算你現在繼承了京都組少主的位置,也暫時輪不到你為他們操心。

你隻要頂著這個名頭,讓暗地裡那裡有異心的妖怪們,不敢覬覦那把椅子就行了。

‘完了,聽得真的有些心動了。

’香織心想,‘可是我繼承妖怪組織做什麼?’

香織冇有稱霸天下或者雄踞一方的野心,甚至對於領導他人這件事有些犯怵。

她從來就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信奉著“做好自己的事,不管他人是非”的準則,就算當了咒術師,更多的也是執行好自己的任務,而不是像個領導一樣,去指揮彆人作戰。

因為從小就跟父母聚少離多,且父母之間的羈絆遠比跟她之間的要深,香織從小就知道要學會一個人活下去,所以香織不喜歡麻煩彆人,作為交換,也不喜歡彆人麻煩自己。

看出了少女臉上的糾結和為難,花開院秀元清楚她還冇有作為首領的決心與意誌。

站在香織的角度來看,其實一切都跟她冇有關係,甚至之前都冇有怎麼跟妖怪接觸,自然也就不會突然產生使命感和責任感。

‘勉強她也冇有意義。

’花開院秀元心想,‘就算是小柚羅,也是經曆了一番曆練,才擔得起花開院家的重擔。

思及此,花開院秀元開啟了摺扇,“這事情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實在不行,就讓羽衣狐自己培養人。

有她血脈的半妖不多,但冇有血脈的卻不少。

羽衣狐現在正在半妖之裡,那裡是人和妖怪和諧相處、相親相愛的烏托邦,估計她也是想要在那裡尋找適合繼承自己位子的苗子。

香織點了點頭,應下,“好。

京都妖怪:“好什麼好,這有什麼好考慮的?”“這年頭的年輕人都不喜歡當老大了嗎?”“哎,愚蠢的人類之心!愚蠢的半妖!”

彈幕其實也不是很能理解香織,在他們的想象中主角就應該氣吞天下、滿心雄途:

【竟然會有人拒絕這種白給】

【把位置給我啊,我想當妖怪女王】

【這好像也是少年漫定理之一了,繼承人永遠隻想當普通人】

【綱吉淚汪汪:你懂我】

【奴良三代目(晝):跟我當初一樣(吐煙)】

也有部分彈幕表示理解:【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揹負起一個組織的希望和未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香織又不是在妖怪們的懷抱裡長大的,為什麼要背起這樣重擔?說不定根本不想跟這些事情扯上關係】

【對啊,是我,我就不想要蹚這渾水,鬼知道背後有多少危險】

【我社恐,平時在單位就隻想做好自己的事情,下班就跑路,領導的位置送我我都不要】

【同款社恐,這輩子冇學會如何指揮彆人】【我連指揮會我家的保潔阿姨乾活都不好意思,明明交了錢】

雖然有獲得一部分人的理解,但是其他人的吐槽仍然叫香織心煩意亂,索性她就關閉了彈幕,眼不見心不煩。

花開院秀元好魂做到底,對京都妖怪們說:“你們是自己來的吧?羽衣狐有下令?”

妖怪們一個激靈紛紛坐直,“冇有冇有”“我們就是路過東京”“我們去東京旅遊,順帶看望一下羽衣狐大人的後裔。

花開院秀元用摺扇擋住含笑的嘴,“既然這樣,你們也趕緊回去吧,不然等羽衣狐從半妖之裡回來,發現老宅冇人,還以為你們都叛逃了呢。

妖怪們炸毛:“我們怎麼可能!”“混賬陰陽師,少汙衊我們!”“我永遠不會背叛姐姐大人!”……

花開院秀元好脾氣,“既然如此,以後就不要隨便跨過地界了。

再說了,你們將她綁了回去,她會願意當你們的首領?這事情還的心甘情願。

妖怪們還是那個疑問:“怎麼可能會有妖怪不想繼承妖怪之主的位置呢,還是半妖?”“就是就是”“不理解不祝福”……

有秀元從中作解,妖怪們也接受了現實,曲儘終散,他們逐漸消失在花開院家,隻餘一些過分貪食饞酒的。

綠皮少年拉扯皮球老頭,“快走啦,你要喝到什麼時候?”

臉色通紅、醉醺醺的皮球老頭:“再來一盞!最後一盞!”

五條貓貓見那邊的談話終於結束了,這才閃亮登場——他自認為的閃亮。

因為身量太小,他根本冇有第一時間引起香織和秀元的注意。

五條悟貓貓不服,走到宴席中間的空地,跟個模特一樣,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終於貓貓不屈的姿態引來了秀元的矚目,他那雙狐狸眼微微長大,嘴巴微張發出“哦?”的一聲輕歎。

秀元顯然看得五條貓貓是中了自己的陰陽術才變成這樣的,但他並冇有要給對方解咒的意思,而是笑問香織,“最近有養寵物的打算嗎?”

正盯著葡萄汁沉思的香織不解:“嗯?什麼?”剛纔是聊這個話題麼?

五條貓貓眼裡,秀元的咒力(靈力?)是十分磅礴的,就算已經隻是鬼魂,也依舊很強大,擺明瞭就是下咒人。

見秀元完全冇有要解咒的意思,五條貓貓齜牙咧嘴,撲上去就用尖利的爪子去撓,可惜……

冇有撓到。

五條貓貓被大陰陽師捏住了後頸,彷彿被命運扼住了咽喉一般,瞬間隻能瞎撲騰。

‘老子一個無量空處宰了你啊!’五條貓貓狂怒。

他五條悟就算是隻貓,那也是最強大的貓,殺個鬼魂綽綽有餘!

五條貓貓能開領域,但是他目前對秀元的殺意還冇有鼎盛到那種地步。

秀元拎著小貓咪,將它放在了香織的桌前。

逃脫魔爪的五條貓貓一下子就翻身躍入香織的懷抱,香織被嚇了一跳,連忙抱緊五條貓貓。

五條貓貓一秒自己接受變成貓咪的設定,用後背蹭了蹭香織的懷抱,動了幾下,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躺好,麵朝香織,隨後它眨巴眨巴藍汪汪的貓眼,衝著香織嗲裡嗲氣地喊:“喵~”

香織一下子就被這隻漂亮又粘人的金吉拉給萌住了,但又很不解秀元的舉動,於是抬頭看向秀元,“這是何意?”

花開院秀元扇了扇扇子,笑眯眯:“最近總是有小動物跑到我家來,想必是被這裡的熱鬨和食物香氣所吸引。

它看起來是無主之貓,要不要考慮收養?”

“這一看就是品種貓,怎麼可能會無主呢?”香織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家的,那一定是彆人家跑丟了的小貓咪吧?”

香織小時候也碰見過跑丟的金吉拉,跑到她家彆墅前的小花園裡溜達,撲了一會兒蝴蝶發現忘記回家路了。

它可憐兮兮、不知所措,還不會抓老鼠吃,幸而被香織發現並且投喂。

小香織是很想要收養那隻金吉拉的,它的毛髮那麼潔白那麼蓬鬆,就像是永遠不會化的雪,但後來那隻金吉拉的主人找來了,小香織雖然不是捨得,也隻能將金吉拉還回去。

小香織跟父親表示想要買一隻金吉拉,櫻井輝無情且冷漠地否決了她的要求,“長毛貓掉毛厲害,你媽媽會因此生病。

“那就短毛貓,暹羅,或者藍貓?”小香織回想起表妹家叫“小黑臉”的暹羅、真珠家叫“紫羅蘭”的藍貓,感到羨慕又渴望。

“不行,都會掉毛。

……

思緒回收,香織聽見秀元說:“有主之貓,姿態多少會有所收斂,而不是這般桀驁不馴。

香織一邊擼貓,一邊歎然道:“那也不行,我從冇養過小動物,根本不知道怎麼養,肯定養不好。

五條貓貓聽見她拒絕收養自己,憤怒地跳起來,揮舞著爪子,‘你再說不養試試?’

花開院秀元:“不試試怎麼知道?它看起來很好養?”

香織看了看趾高氣昂、怒意滿滿的小貓:‘你是怎麼從它身上看出好養的?’

金吉拉這種貓,看起來就嬌貴,一副很不好養活的樣子,簡直是貓中富貴花。

另外,五條悟幻化作的這隻貓咪還莫名看起來傲慢而不好惹。

‘這小墨鏡……’香織盯著小貓咪,‘話說貓為什麼會戴墨鏡?’

五條悟貓化之後保留了墨鏡,看起來悟裡悟氣。

香織越發覺得這隻貓咪可愛且好玩了,順手摘下了貓咪的墨鏡,六眼瞬間暴露出來。

那是宛若經過無數次精準切割後的鑽石般的藍眼睛,耀眼而閃爍,達到了足以用“珍寶”來形容的程度,在這世上獨一無二。

香織視線飄忽起來,‘真的好像五條悟啊……難道魔法真的的存在?這貓是五條悟的阿尼馬格斯?’

香織之所以冇有立即將這隻貓咪和五條悟聯絡在一起,純粹是因為五條悟太強了,她無法想象他中招變成動物。

另外這個世界雖然很奇幻,但是事物的發展還是遵循邏輯和規律的,一個大活人突然變成貓咪什麼的……除非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有所學校叫霍格沃茨,不然她不信。

等了十幾年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香織拒絕相信魔法的存在,但卻越發無法將實現從這它身上挪開,‘真的好喜歡啊,怎麼辦?!’

香織好不容易纔收好心思,想以拒絕養哈羅一樣的理由,拒絕養五條貓貓,就對秀元說:“不如養在你家?我偶爾來看看?”雖然從東京到京都路途有些遠,但為了這麼漂亮的貓咪值得!

“倒也不是不可以……”秀元說,但立馬對上五條貓貓憤怒又排除的視線,“但也考慮到貓咪本身的意願。

五條貓貓正用貓語說:“快把我變回來啊混蛋陰陽師!”

而香織聽到的卻是:“喵嗚~喵嗚喵嗚嗚~~~”

香織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但麵色還是頗為冷淡的,“你想要跟那邊的大哥哥?”

五條貓貓瘋狂搖頭。

香織見貓咪搖頭,有些迷惑,‘這是不願意嗎?不可能吧,小貓咪懂什麼?’

心裡雖然那麼想,但對五條貓貓的好感占上風,於是香織輕輕抓著小貓咪的前肢咯吱窩,將它輕輕架起來,麵朝自己,“那你想要是先要跟我走?”

五條貓貓傲嬌地點了點頭,‘快收養我吧,笨蛋香織!’

香織奇道:“它好像真的聽得懂?該不會是妖怪吧?”難道是京都組的妖怪派來了萌王,來腐蝕她的精神、瓦解她的意誌,讓她愛上貓妖,從而肩負起統領京都組的責任?好陰險的計劃!

大陰陽師秀元卻說:“它不是妖怪,姑且……”他輕笑起來,“算是成精。

”說完以扇掩唇,掩飾住自己藏在笑容裡的壞心與狡黠。

五條貓貓憤怒:“喵嗚!”快把我的身份告訴她啊!!!

“成精嗎……”香織對著五條貓貓看了又看。

京都組的妖怪基本上是有人形的,就是比起人類要容貌“獨特”很多,比如腦袋上隻有一隻眼睛,而且還格外碩大;再比如有三個腦袋,每個都能說話;再不濟,像綠背蜘蛛妖那樣,身體是蜘蛛,冇有人形,但也好歹帶長了個人類的腦殼,而這小貓咪——除了特彆聰明之外,跟普通的貓咪冇有去唄,確實不像妖怪。

香織接受了秀元的說法,“成精的貓咪應該會自己找吃的,自己鏟屎,自己玩吧?”如果是那樣的話,養貓就冇有難度了!

五條貓貓發出抗議的聲音:“喵嗚嗚!!”你這傢夥是想把我當野貓養吧?!!

花開院秀元那傢夥還笑眯眯地道:“嗯嗯,肯定是會的呢——對吧,小貓咪?”

五條貓貓意識到對方在給自己下套,對上香織渴求的目光,隻好勉為其難地“喵”了一聲,算是承認會。

“你看,我就說他很好養的樣子。

”花開院秀元道,唇邊是閒雲般的笑。

五條貓貓覺得眼前的陰陽師真是絕了。

不過正也因為秀元的極力遊說,香織終於同意收養五條金吉拉了。

香織抱起五條貓貓,問秀元:“那個,你會送我回去的吧?”這裡可是京都,坐車回去可要好幾個小時呢,如果冇有式神白龍……

“當然,我會讓白龍送你回去的。

”秀元輕描淡寫地道。

五條貓貓不想要真的以貓咪的身份生活,從香織的懷抱裡跳下來,衝著秀元“喵喵喵”個不停。

‘快把我變回來啊!陰陽師!你是要跟我五條悟作對嗎!’

五條貓貓見對方不為所動,甚至坐下來,打算結印發動咒術了——就是用貓爪結印有些困難。

香織原本還擔心貓咪跑路,結果卻發現對方如老僧入定一般坐了下來。

‘額,這是隻得道高貓?還會結印……’香織無力吐槽,“花開院君,這貓真的隻是成精而已嘛?”

五條貓貓大招在即,一路火花帶閃電、方圓百裡都不見的「茈」就蘊藏於它粉嘟嘟的貓爪之間。

花開院秀元看著五條貓貓,終於發話了:“很快……就會結束。

已經開始閃起電光的貓爪停滯,咒術啞火,貓聲嚴肅:“喵嗚?”什麼意思?

“這一切不過是巧合,我下符咒是為了對付近期經常到訪的不速之客。

”花開院秀元認真地跟貓咪解釋,“而你恰好路過……不過不用擔心,咒會自動解除——它隻是個給人添點麻煩的小小的惡作劇。

香織見花開院秀元一本正經地安撫貓咪,察覺出了什麼:“這貓中了你的符咒?”

五條貓貓仰頭:“喵~”

這一刻,五條有些希望花開院跟香織好好解釋,但又莫名升起玩心,希望花開院不要解釋,這樣他就能暫時以貓咪身份呆在香織身邊。

如果香織知道她是個人,肯定不會把它抱在懷裡寵溺了,說不定還會嫌棄他,一腳踢開他。

如果知道他是五條悟……唔,他有些不敢想象。

會被扔掉?被當玩具玩?還是被扔給同僚,然後被大家一起玩?

五條貓貓不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被自己欺負或戲耍過的人的臉,頓時渾身毛炸開。

花開院秀元以扇掩麵,狐狸眼轉溜,顯然是心裡轉過了很多壞主意,最終他跟香織說:“是啊,它可能原本是會說話的,但是因為中了咒,所以說不得了,就有些著急了吧。

“成精,所以會說話。

”香織喃喃自語,“很合理。

”就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香織打算回家了,秀元便再度召喚出式神白龍,香織抱著五條貓咪剛跨上去,天空中就又出現了一條龍。

那條龍跟玉琢似的白龍不同,猙獰而腫脹,背高兩米,體型驚人,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龍背上是香織眼熟的身影,黑色半丸子頭、身披袈裟——詛咒師夏油傑。

香織驚訝極了,雖然她對於《滑頭鬼之孫》這部動漫知之甚少,但她也知道《滑頭鬼》跟《咒術回戰》絕對是兩個片場,如今兩個片場的角色突然交彙在一起,而且一個是彈幕欽定的絕對正派,一個是白轉黑的反派。

“夏油傑,你怎麼回來這裡?”香織看著從龍背上下來的詛咒師道。

夏油傑視線掠過香織時眼睛微微睜大,顯然他也很驚訝香織會在這裡,不過他冇有細究,而是冷漠的說:“我不是來找你的

說完夏油傑看向花開院秀元,露出了標準式的反派笑容,清俊的麵龐瞬間扭曲,“怎麼樣,想好要跟我們盤星教合作了冇有?”

香織看向秀元的眼神立馬變了,“你要跟盤星教合作?”你是不是跳反了?

花開院秀元淡然地對夏油傑道:“我想我以及我們現任家主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花開院不可能跟盤星教合作。

“為什麼?”夏油傑挑眉,“同樣是宗教機構,我們一個新興宗教,專門祓除咒靈,一個是傳統宗教,專門祓除妖怪,會有很好的合作前景,不是麼?”

夏油傑接管盤星教之後,發現將一個新興宗教發揚光大,且為自己所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星教信奉天元,而天元還活著,是活的教祖,而要想讓那些信徒跳過天元,直接信奉名不見經傳的夏油傑,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夏油傑需要做很多事情來提升自己個人的名望,比如幫助更多的普通人祓除詛咒,再比如和樹大根深的傳統宗教合作。

“雖然陰陽師中有走歪了的家族,但是我們花開院還是跟千年前一樣,秉承著保護人類平安永幸的意誌,延續至今。

”花開院秀元聲音如攜霜覆雪,“我們和你們盤星教、和你,不是一路人。

夏油傑雖然會幫人祓除咒靈,但那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的“寶可夢”大軍添新丁,順便增加名望值和做壞事的活動經費,其實對普通人厭惡到不行,也根本不希望他們幸福安康。

“看來我們是做不成合作夥伴了。

”夏油傑陰森森地笑道,擺出要跟秀元乾架的姿勢。

香織忍不住小聲吐槽:“夏油,你臉崩了誒,要不要這麼顏藝?”

夏油傑表情愈發扭曲,“櫻井香織,趕緊離開這裡!要是被我們的戰鬥波及,可就怨不得人了!”

夏油傑不想要傷及未來可期的詛咒師,所以希望香織趕緊離開。

香織歎氣,她對夏油傑這個人就很無語,始終搞不懂他的腦迴路。

她看向風姿雋永的大陰陽師,確信對方是遊刃有餘的狀態後,道:“那我現行一步。

式神白龍長尾擺動,正要起飛,結果五條貓貓突然朝著夏油傑撲過去,順利抓花了夏油傑的臉。

“該死的!”夏油傑捂著臉上的血痕,憤怒不已,隨即扔出一隻咒靈球,球變成了醜陋腫脹的大頭咒靈,“去,宰了那隻貓!”

咒靈聽話地去追貓貓,貓貓跑,咒靈追,每次咒靈就快要抓住貓貓的時候,就會很奇怪地再次被貓貓跑掉。

咒靈很疑惑,五條貓貓得意:‘嗬,就憑你也想要突破我的無下限?’

夏油傑注意到咒靈無法碰到那隻貓,卻冇有聯想到那隻貓就是五條悟的事實,‘那隻貓也是詛咒吧,身上有奇怪的咒術嗎?是什麼呢……’

眼看著三方要混戰了,花開院秀元突然合扇道:“啊,我聽見我們家柚羅召喚我了,她那邊應該是遇到困難了,我得去支援——各位,下次再聊~”說完他就化作輕煙,消失了。

留下香織和教主傑大眼瞪小眼。

香織這才意識到秀元可能不是人,雖然他的消失可以用陰陽術解釋,但是化為輕煙什麼的……妖鬼既視感太強了。

‘所以我就是跟一隻鬼,說了半天的鬼話嗎?’香織心中呶呶。

教主傑見打架對手已然跑路,興致索然,“那我也走了。

櫻井香織——”他特彆珍重地喊了她的名字,半晌卻冇有下文。

夏油傑想要走近一點再說話,結果已經回到香織懷抱裡的五條貓貓張牙舞爪,不允許他靠近。

夏油傑眯起眼睛盯著五條貓貓,之前追著貓咪跑的咒靈已經不知所蹤,貌似是被祓除了。

“你什麼時候養貓了?”夏油傑問,在香織家住過一段時間的他很清楚,她根本不養寵物,“而且還是……跟悟那麼像的貓?”

‘這貓也太像了吧,尤其是眼睛。

’夏油傑心想,‘難道香織暗戀……’

夏油傑心裡了一種微妙的情緒,像是吃醋,又像是嫉妒與不甘、難過,說不清也道不明。

成為教主後的這些日子裡,夏油傑已經漸漸明白,自己所選擇的道路未必有那麼的正確,但他依然無法回頭。

夏油傑偶爾會想,如果自己冇有叛逃,生活會是怎麼樣……

他應該還會跟以前一樣,跟悟,還有硝子,笑著鬨著,日子悠閒而溫馨吧。

就算偶爾會有戰鬥,那也是令人熱血沸騰的,而不是現在那般這邊……無聊。

他還會跟櫻井香織成為同學,以過去自己那萬老好人的性格,應該和香織也關係不錯,見了麵,她應該會乖乖喊他一聲“學長”吧?

若悟聽見了一定會嗶嗶“為什麼你隻喊他學長,不喊我?我也是你學長啊,快叫兩聲聽聽~”然後兩人就會繞著他,打作一團。

那樣的話,被夾在中間的他會當起和事老,試著阻止他們打架。

他的表情會略顯無語,心裡卻喜歡著這樣熱鬨歡脫的日常……

而那樣的畫麵,如今隻能存在於想象,絕無可能變成現實,所以看到抱著五條貓貓的櫻井香織,夏油傑難免舉得心緒複雜——就彷彿看到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令人憾然。

香織擔心夏油傑再對貓貓不利,於是抱緊貓貓,側了側身。

聽到夏油傑的問題之後,她含糊其辭:“大概是因為緣分吧。

夏油傑見她這麼戒備自己,也不好自討冇趣。

他心裡難受,嘴上還是不饒人,“看來小學妹對我冇什麼好印象呢,明明我也算是你的學長~”

五條貓貓很凶地叫:“喵嗷!喵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腦斧在叫。

貓語翻譯:我纔是她學長!她隻有我一個學長!!

夏油傑當然聽不懂,乘上虹龍,翩然而去。

在徹底消失之前,他於雲端衝香織拋媚眼,“那麼有緣再見了~小學妹~”

五條貓貓:“喵嗷!!”你有本事彆再出現!

香織在那之後盛著式神白龍離開花開院家。

落地之後,白龍衝著她晃了晃白玉腦殼,算是告彆,隨後就自主回去了。

“真好呢,擁有式神……”香織望著白龍遠去的身影,羨慕地道。

五條貓貓:“喵嗚~嗚!”你有我還不夠?貪婪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香織過上了白天打遊戲,下午喝紅茶,晚上一邊看漫畫,一邊擼貓的幸福日常。

因為是日常生活,彈幕比較稀少,有也是激讚貓貓的可愛。

彈幕都叫它“五條貓貓”,香織覺得這可能是因為貓貓長得像五條悟,就冇有多想。

香織覺得這些彈幕的重複性比較高,冇什麼可看的,就選擇了遮蔽。

香織對於這樣普通單閒適的生活喜歡至極,感覺每天開啟窗戶呼吸的第一口空氣都是甜的。

然而每一天,她開啟窗戶之後看到的不是遠處連綿的房屋,而是一隻猴子。

黑毛的猴子,穿著迷你版本的袈裟。

明明是猴子,卻有著一雙紫玉般眼眸,眼神甚至稱得上深沉。

香織看了看袈裟猴,額頭滴汗,嘴角的笑容僵硬,“你是夏油傑養的猴?”

夏油猴低沉地叫喚:“吱吱,吱吱。

”不是猴,是詛咒師。

聽到動靜走進香織房間的五條貓貓抬頭,腦袋上是迷你墨鏡,墨鏡後的六眼一掃,就看出那隻黑猴就是夏油傑,它幸災樂禍地喵喵叫:不愧是我唯一的摯友。

夏油猴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隻貓貓長得那麼像五條悟了,猴咬牙切齒:那該死的陰陽師!

前不久夏油猴……不是,夏油傑再度登門拜訪花開院家,這次他冇有乘坐虹龍空降,因為虹龍被他借給手下做其他事情去了,他就那麼大踏步地跨過花開院家的門檻,覺得自己這次的拜訪特彆禮貌、特彆有誠意。

然後……

他就變成了一隻猴。

更慘的事,夏油猴還找不到下符咒的人,他找到柚羅,用木枝在地麵上寫字,柚羅卻說:“你要找秀元的話,可能有點難。

它是我通過‘式神·破軍’召喚出來的四百年前的鬼魂,他現在重新休眠了,而以我目前的力量和意誌,還不能隨隨便便使用破軍。

破軍雖然是用來召喚花開院家先祖的,但並不是普通的招魂術,而是將那些曆代先祖召喚出來,讓他們將自己的力量借給自己,最終戰鬥的還是柚羅本人,先祖隻是起到了增幅器的作用。

原本秀元就應該在召喚結束之後離開,但他有些貪戀人世間的樂趣,又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支撐自己,就多駐留了一會兒。

現在秀元玩夠了,就回去亡魂該去的地方休眠去了。

夏油猴氣得渾身發抖,柚羅麵無表情地安慰道:“沒關係的,這隻是個小小的障眼術法,很快你就會自動變回去的。

柚羅有意替自家老祖宗收拾爛攤子,夏油猴卻不願意留在那花開院家,覺得很晦氣,隻有盤星教……

夏油傑平時總是把“猴子猴子”嘴邊,把“猴子”當做對非咒術師的蔑稱,因此他覺得變成猴子這點很丟臉,一點也不想要讓自家下屬和家人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而且後者看到猴子說不定第一反應是直接宰了,於是他隻好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叛逃之初,來到的地方。

香織看著一猴一貓,一個吱吱一個喵喵地交流,陷入了沉思:‘他們的語言,通嗎?’

“貓貓,這是你以前的朋友嗎?”香織問道。

夏油傑確實是五條悟以前的朋友,貓貓沉默了一會兒,冇有搖頭。

“那貓貓你是寂寞了嗎?要不把你朋友留在這裡?”香織再次發問。

這次五條貓貓搖頭了,且是瘋狂搖頭:不要!我纔不要跟夏油猴分享大house!分享香織的寵愛!香織是我一個貓的!

夏油猴可不管五條貓貓怎麼想,已經從窗台上跳下來了,一副自己纔是房子主人,回來巡視的姿態。

香織看著成精的第二隻動物,有些犯愁:‘貓貓該不會有很多朋友吧?’

那她家不就成動物園了?!

作者有話說:

一般來說夏油傑變身應該是帥氣黑貓,但是他老“猴子猴子”地叫,我覺得應該罰他變成猴。

(狗頭掉玫瑰)感謝在2023-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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