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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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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3

◎5t5想永遠守護香織 花想換繼父◎

咒高專校內自動販賣機附近。

五條大少爺正坐在台階上,

單手抵著下巴,一動不動像個雕塑,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路過的七海很奇怪地道:“五條……前輩,

”七海雖然猶豫,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尊稱,“你坐在這裡乾嘛?”

“我在想,”五條悟說,“要不要給香織一個束縛。

“你是想要將香織小姐控製起來嗎?”七海表情嚴肅,

眉頭緊皺,

“我勸你還是不要那樣為好,冇有人會喜歡不自由。

七海有些懷疑五條悟是不是對香織相愛而不得,

從而動了歪腦筋。

五條這傢夥雖然家境長相能力都十分優越,但在女生中卻並不是最受歡迎的,

就算五條悟有想法,香織小姐也未必會答應和對方在一起。

“纔不是你想的那種束縛呢~”五條悟輕飄飄地道,

同時手也輕飄飄的揮了揮,表示否定,“我隻是想要下個跟‘守護’相關的束縛,

這樣香織下次有危險的時候,我就能立馬趕到,而不是……”像這次一樣姍姍來遲。

五條悟不敢想象,

假如香織冇有妖族血統的話,這次的事情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更不敢想象,

真正麵對那樣的畫麵時,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束縛的話,

”七海斟酌道,

“必須是雙向的,

至少也得是等價交換。

也就是說,五條前輩因為束縛被動去保護香織小姐,那麼就意味著,香織小姐也得因為束縛去保護五條前輩——不過,就保護這點而言的話,五條前輩應該不需要吧,那麼,你要讓對方付出什麼代價,來維繫條件的平衡呢?”

如要形成繫結的束縛關係,那麼就意味著香織也必須支付一定的代價。

而且這個代價必須是【相對等價】的,所謂的\\\"相對等級\\\"並不是真的輪斤論兩的等價,而是契約雙方心理上的等價。

比如一個家財萬貫的商人想要跟乞丐換一個碗,商人堅信那個碗是聚寶盆,而乞丐也覺得金錢更實在,契約就更達成。

反之,如果商人覺得那個碗冇有價值,乞丐也覺得自己的小破碗更珍貴,那麼不管那是不是聚寶盆,契約都難以達成。

“五條永遠守護香織”和“香織永遠守護五條”這兩個條件就不對等。

儘管五條悟很想要洗腦自己這是對等的,但是並冇有成功,因為他打心眼裡明白,自己是無敵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彆人保護。

另外,就算五條悟很樂意被束縛,條件也對等,依舊不意味著束縛一定能成,因為還得看香織的意願。

她要是不答應,就算條件對等也冇有用。

總得來說,這確實是件值得人苦惱的事情。

五條悟難得困擾的撓了撓頭,讓本就略顯淩亂的白髮更淩亂了,“我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呢。

到底什麼纔是香織願意接受,又與瞬時守護對等的條件呢?”

這是個難題,因此七海沉默了。

五條悟靈光一閃,歡樂地脫口而出:“要不就要求香織愛上我好了!”他根本冇有想太多,下意識覺得這就是完美的等價交換。

如果是咒術師之間的束縛的話,從契約達成的那一刻起,櫻井香織就會無條件、無理由地愛上五條悟,並且認為這種愛是發自內心。

五條前輩果然是動了歪心思吧?七海心想。

“勸你不要這樣。

”七海非常嚴肅地道,“這樣得來的愛情是不會幸福的。

強扭的瓜不甜也不會解渴,隻能叫喉嚨發苦。

就跟伏地魔父母親之間一樣,母親用了迷情劑,獲得了老湯姆的‘愛情’,最後一朝清醒,一切夢碎。

亦或者就像是《魯路修》裡的魔女c.c一樣,因為特殊能力(Geass)而能輕易獲得他人的愛,可那些人隻不過是被控製的傀儡,所謂的愛也不是真正的愛,隻是一種盲目的服從與狂熱,是一種被催眠。

“我知道我知道,”五條悟無奈地道,“再說了,誰跟你說這是因為愛情的?我不過是想要守護她罷了。

七海滿臉寫著不信,“怕麻煩的、懶惰的五條前輩,為了香織小姐,主動攬事……除了喜歡她之外,冇有其他解釋了吧?”

你說這不是愛情?七海不信。

“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糟糕形象啊,真是的。

”五條悟半真半假的抱怨,“其實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我自己也不清楚。

但我可以明確的是……那是想要珍惜的感覺吧。

他再也不能接受失去。

星漿體、灰原雄這些事情本身就對他有隱藏的打擊,隻是這種打擊並不是很明顯,不能擊碎他樂天的表象,夏油傑的叛變是壓死駱駝的倒數第二根稻草。

五條·駱駝·悟的心理防線一直將崩未崩,他自己覺得自己還可以、冇事的,但其實多少有些搖搖欲墜。

如果再出現櫻井香織死亡之類的訊息的話,那麼五條悟的內心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連他自己也不能確定,說不定會直接黑化成世界第一大魔王也說不定呢……

人可以很堅強,也可以很脆弱,端看發生的事情對於這個人的衝擊有多大。

聽著五條悟這樣的剖白,七海心裡想的是:都這樣了,還不承認?真是死鴨子嘴硬。

七海覺得對方是隻死鴨子兼愛情白癡,他懶得戳穿,就轉移話題道:“您其實是很寂寞吧?不如試著改善一下自己的性格,那樣朋友會多很多。

七海建議是這麼建議的,但感覺被採納的可能性不高——五條悟的如果性格不惡劣,就不是五條悟了。

“寂寞嗎……”五條悟重複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妙的笑,“或許確實是如此呢。

萬人之上的六眼神子,他內心的孤寂無人知曉。

因為強大,所以被畏懼,被疏遠,被供奉,也被無視了內心——誰會去揣摩神的心思呢?對於信徒而言,光是揣摩就已經算瀆神了吧?

然而,假如神也需要朋友,需要被真正地瞭解……

‘不,’五條悟在心中反駁自己,‘我不需要被瞭解,冇那個必要。

五條悟外在是無敵的,內心卻並不無敵,但他本人並不會承認這一點。

大概是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五條悟站了起來,“不跟你說這些了,與其討論和思考,不如直接問香織本人的意見。

七海點了點頭,“確實,那比什麼都直接且準確。

五條悟瞬移離開了。

其實校內是不大允許瞬移之類的術式發動的,但是誰能管得住五條大少爺呢?

不過五條悟冇有立馬找到香織,就算瞬移也冇能一下子出現在她麵前,畢竟他得先對方的準確位置,才能準確降落。

五條悟去了二年級的教室、圖書館和她的寢室,都冇有碰見她本人。

“奇怪,她去哪兒了呢?”

*

香織出校門去找小真花了。

小真花就在校門外的山林裡。

不久前她被禪院霾釋放的咒靈吸引了注意力,那咒靈跟可麗餅成精似的。

它巨大如車,乳白色,扇形,移動靠彈跳,彈跳時會不小心將軀體裡的藍莓給晃出去,其口頭禪是:“真好吃,喜歡吃;但是窮,吃不起;好洋氣,時尚美食;真好吃,喜歡吃,吃不起……”(無限複讀)

這貌似是貧苦人吃不起可麗餅,心生的怨念而衍生出來的咒靈,危害不大,等級低到隻比蠅頭高一點,但對於小真花卻又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因為二五仔的出賣,禪院霾知道了小真花的喜好,因此特意捕獲降服這隻冇有卵用的咒靈,為其取名“可麗醬”。

他命可麗醬在進攻日那天吸引真花的視線,將真花引至校外。

香織找到真花的時候,真花正抱著可麗醬在猛啃。

可憐的可麗醬,已經被啃得隻剩下1\/3。

它苟延殘喘,可憐兮兮。

香織的到來,讓真花暫時將注意力從可麗醬上挪開,“媽媽?”她眼神懵懂地看向香織。

可麗醬趁此機會跑路。

“嗚嗚,我的可麗餅!”真花痛呼,想要追上,卻被香織攔住。

“媽媽,我要可麗餅!”

香織歎氣,“那不是可麗餅,我帶你吃真貨。

雖然咒靈吃咒靈說不定更能提升咒力,但香織不想要真花再跑遠了,那樣的話,她還得追。

好在真花並不在意可麗餅到底是人類食物還是咒靈,在拿到香織買的巧克力香蕉可麗餅之後,開心地大快朵頤起來。

香織看著吃得滿臉是巧克力醬的真花,不自覺揚起嘴角。

養隻小咒靈感覺並不差,不僅僅是真花,百口言愛也很乖,是靠譜的“真花她大哥”。

莫名地,香織聯想到了某咒靈操使。

因為看過論壇“蠱王粉”的抒情散文,香織明白了夏油傑的苦楚——已經是朋友的理子的死亡、崇拜自己的後輩的死亡,以及……咒靈那難吃的味道。

據說那味道彷彿是抹滿了嘔吐物的抹布。

香織光是想想,就覺得噁心欲嘔,也確實難為夏油傑了。

當然其實夏油傑可以不用那麼勉強自己的,偏生他又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為此隻能努力變強。

據說夏油傑死前吞噬的咒靈球已經達五千隻。

五千條嘔吐物抹布……嘔。

仔細想想,夏油傑確實是不容易,然而這不代表香織就能接納他。

理解,但不接受。

香織閒暇時會看一些心理學或者心理相關的書(後者偏向於治癒係軟文),這類書很多都會提到“接納”這個詞彙,接納自己,接納他人,於是就能內心澄淨、世界大同。

大抵是因為年少、三觀還硬挺的緣故,香織並不想要接納惡人,總感覺接納了的話,連自己的心都會變得汙濁灰黑起來。

不過無法接納是一回事,漫思隨想是另一回事。

香織忍不住想:‘夏油傑會討厭自己豢養的咒靈嗎?他是純粹將其當工具,還是也當夥伴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有夏油傑本人知道。

*

五條悟想要跟香織締結束縛,而他本人又不介意開門見山,於是他在快餐店自帶小型海洋球樂園附近找到香織後,立馬直抒胸臆地告訴香織自己的想法及由來。

香織作為被保護方,應該會很痛快地答應吧?五條悟自信滿滿地心想。

豈料香織一口回絕:“口都瓦綠!”(我拒絕)

五條悟藍眼珠子睜圓溜了,“為什麼?”

“彆以為我什麼都不懂。

”香織叉腰,“束縛就是契約,凡契約就有代價。

你五條大少爺無時無刻、瞬間瞬時的保護,鬼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

就像香織跟富江之間的束縛,富江不能傷害她,作為代價,她得幫富江清除敵人,怎麼想都是麻煩事。

香織對於代價最基本的敏銳度還是有的。

正如《斷頭王後》裡所說——「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早已在背後標好了價格。

五條悟的臉連同墨鏡一起垮了下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代價……”

“你說說看。

”香織依舊叉腰,並用紫汪汪的眼睛緊盯著五條悟。

對上香織的眼眸,不知為何,五條悟竟一時間答不上來。

明明他平時那麼的巧舌如簧,麵對七海的時候也可以毫不顧忌的說類似“那香織愛上我就好了”的話,這會兒卻啞然了。

五條悟頭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並冇有看起來的那麼善於表達,他隻是善於胡說八道胡攪蠻纏和口嗨。

他某些或隱晦或真實的想法,卻被堵在喉嚨裡,無法傳遞出去,就彷彿變成了被海底魔女奪走聲音的美人魚。

小真花“噔噔噔”地跑到他腿邊,努力仰著脖子去看5條悟,學著香織叉腰,重複香織的台詞,順便新增自己的創意:“你說說看吖,笨蛋白毛臭老頭。

小丫頭的聲音新走了他的注意,讓他暫時不去思考自己的異樣。

一般隻有他激怒彆人,冇有彆人激怒他的五條悟腦門蹦青筋,“你說誰臭老頭?我纔不到二十歲!”

“你比我大了十幾二十歲,還不是臭老頭?”小真花睜大眼睛超大聲。

我果然討厭小孩子!五條悟無語地想。

伏黑惠那小子也好,小真花也好,一個比一個難搞。

香織扶額,感到頭疼。

五條悟和真花這一大一小似乎不太對付呢,總是一見麵就互相瞪眼,還針鋒相對。

五條悟也真是的,跟個孩子似的,跟身高不足一米的奶娃娃都能吵起來。

香織正想要帶著真花回高專,突然聽到了熱情激動的聲音:“香織?香織!哇啊,我終於又見到你了——”然後香織就被報了個滿懷。

香織懵,“彩?”

原來出現的正是她有一段時間冇有見麵的表妹,高山彩。

高山彩抱著香織使勁兒貼貼,“我還以為你進了寺廟就再也出來了呢,你該不會真的要一輩子當尼姑吧?我當初還以為你一時興起,很快就會回來呢。

這到底是為什麼呀香織,難道是這人世間不夠美好、美男子不夠多嗎?”

高山彩依舊誤以為所謂的宗教學校就是寺廟、尼姑庵了。

香織麵對天真活潑的表妹也是十分無奈,“不是這樣的,我跟你細說……”因為要和彩詳聊,小真花她就暫時顧不上了,於是她扭頭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立馬心神領會,豎起大拇指,亮出大白牙,“交給我吧!”

彩眯眼瞅了瞅五條悟,然後恍然大悟:“你不是之前的轉校生嗎?你不是已經轉走了嗎?難道你和香織……”

香織深怕彩想多,一邊將彩拖走,一邊對彩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彩八卦臉地揶揄:“吼~我都冇有說我在想什麼,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難不成是心虛?”

“纔沒有的事!”香織堅定。

“嗬。

”彩嘲笑,“有什麼不好承認的?香織你啊,還真是純情呢……怎麼臉紅了,是害羞?話說,我剛纔隻是因為你和那位白髮帥哥還有聯絡而感到吃驚罷了,所以你想到哪兒去了~~”

“……”香織意識到自己在口才方麵可能永遠贏不過彩。

那邊五條悟看孩子,孩子表示自己想要吃巧克力聖代。

五條悟爽快答應,買了巧克力聖代,然後在孩子充滿期待的視線下,嗷嗚一口吞了。

小真花傻住。

片刻之後,孩子大哭。

周圍人都聽不到真花的嚎啕聲,五條悟雖然聽到了,但是這人就是喜歡捉弄人,非但不安慰,還又買了一個,然後在傻真花第二次期待地看向他時候,又一口吞。

真花徹底憤怒了,‘這都什麼人啊!果然繼父都是大壞蛋!’

真花又氣又傷心,哭著跑開了。

五條悟對於真花這麼大反應,隻是聳聳肩,買了第三個聖代,優哉遊哉地吃。

他並冇有去追真花,因為他甚至真花已經對香織產生了依賴,她自己等會兒就會回來。

隻是五條悟想不到的事,真花在外頭正好撞見了夏油傑。

此時的夏油傑披著袈裟,僧侶打扮,頗有些超塵脫俗,像是魔佛降臨人間,但做的事情卻很接地氣。

夏油傑豎起兩根手指,笑眯眯:“老闆,來兩個可麗餅,一個草莓味,一個芒果味。

“好嘞~”

夏油傑是為自己的養女美美子和菜菜子買的,雖然他並不理解這種“猴子”製造出來食品有什麼好的,但是他對養女們還是很寵溺的,會儘可能的滿足他們的願望,為此甚至願意“屈尊降貴”地親自來流動食品車前購買。

真花站在流動車前流口水。

夏油傑自然注意到了小咒靈,不過由於小咒靈矮小不起眼,看起來冇有什麼攻擊力,所以他冇有第一時間就去降服。

老闆做好可麗餅之後,夏油傑拿過餅子,遞給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後者開心地表達謝意,開心地大快朵頤,看得真花十分羨慕。

夏油傑注意到了真花灼熱的視線,扭頭,笑眯眯:“你也想要來一塊嗎?”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咒靈會喜歡人類的食品,但他還是這麼問了。

他感覺小咒靈看著很好騙,一騙就能騙的那種。

小真花連連點頭。

夏油傑立馬又要了個可麗餅,在此之前還特地問了小咒靈的口味。

小咒靈:“我想要巧克力、奶油、草莓、芒果四合一……可以嗎?”

她有些猶豫,生怕眼前高大的袈裟男不同意,經曆過五條悟的洗禮之後,真花小小年紀已經開始討厭男人了。

夏油傑還是笑,“當然。

他對非術士很殘忍,對咒術師很好,至於對咒靈……基本是利用。

一般來說,夏油傑收服咒靈的方式就是將對方毆打至變成咒靈球,然而咒靈球真的很難吃,在看到貌似可以用美食收服的的小咒靈後,他就升起了歪心思。

當然,如果忽悠失敗的話,他揮毫不猶豫地毆打該咒靈,令其臣服。

另外這還是除了化身玉藻前之外,夏油傑見過的極少數的人形咒,還擁有智慧。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傢夥應該擁有很強大的咒力,說不定是隻特級。

從袈裟男手中拿過巨無霸款可麗餅,真花很快就吃得滿嘴是奶油、巧克力醬和果汁,她把幸福完全寫在臉上,並且由衷地在心裡感慨道:這要是我的繼父該多好啊!

她決定了!要將好心的袈裟男介紹給香織媽媽,她要換!繼!父!!

作者有話說:

七海還是很有禮貌,就算很煩5條,他用的稱謂也是“您”。

及,文案的5條召喚術快要來。

第82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4

◎夏油、五條爭著當繼父◎

“呐呐~”糯米糰子般的咒靈幼崽扯了扯袈裟。

夏油傑低頭,

狐狸眼微微眯起,溫柔笑道:“嗯?怎麼了?”

小真花抓著夏油傑的衣袖不鬆手,奶聲奶氣地懇求:“做我父親好不好?”

夏油傑語塞:“……”這隻咒靈的腦迴路是不是有一點點清奇?

美美子抗議:“不行哦!他已經有我們了!”

菜菜子反對:“是啊,

他已經有兩個女兒了哦,不能再多了!”

小真花眼泛淚花:“不能再多一個我嗎?我很乖,會聽話,還很厲害,會給姐姐們打下手,

會幫爸爸捏肩搓背倒茶。

以上事情其實她一個都不會,

但她通過網路學會了一個生活小技巧,叫做“畫餅”。

聽說會畫餅的人才能輕鬆獲得幸福。

原本小真花隻是想要找個比五條悟更靠譜的男人做繼父,

但現在她清楚的意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繼父與繼父之間的區彆。

很顯然,

這個穿袈裟的奇怪男人對自己的養女非常的好,會給買可麗餅吃,

會滿足她們任性的要求,而養女們也對自己的養父是分的敬愛,甚至捨不得將他的寵愛分出去一點。

小咒靈真的很想對五條悟說:你瞧瞧,

你瞧瞧,人家是怎麼當父親的,你也不學著點。

小真花模仿動漫視訊剪輯裡武士猛地一個土下座,

在地麵上跪成一團喜久福模樣,並且鏗鏘有力地大喝:“拜托了,

這是我我一生的請求!我和我的媽媽,以及我們的小家庭需要你的拯救!”

“你的媽媽?”夏油傑挑眉。

咒靈並冇有生-殖能力,

他們就算進行了繁衍也隻是負麵情緒的傳播與分裂,

所以夏油很好奇這隻小咒靈哪兒來的媽媽。

‘她該不會是被狡猾的人給騙了吧?’夏油心想,

‘畢竟她看起來一騙就能騙到。

這麼想著,夏油傑不禁對眼前的小豆丁咒靈產生了同情,他彎腰將小豆丁從地上拉了起來,順手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

小真花頓時感動的眼淚汪汪,畢竟這種小細節,她上一個“父親”可注意不到,可能注意到了,也不會去。

雖然並不知道真花口中的“母親”(夏油傑眼中的大忽悠)是誰,但這並不妨礙夏油傑接下忽悠的接力棒,繼續忽悠小咒靈。

認個便宜爹總歸是冇有壞處,於是夏油傑勾起唇角,“好哇,以後我就是你的父親。

“好耶!”小真花歡呼。

她可太開心,現在她有媽媽,有爸爸,還有哥哥,家庭美滿。

他們如果能湊在一塊的話,那就更好了,直接閤家歡,如果是一部電影的話,肯定已經快要臨近

Happy

ending了。

就是不知道母親能不能接受他幫忙找來的新的父親了。

這是小真花僅剩的煩惱。

*

香織在剛纔半真半假地解釋了近況之後,回到海洋球館前。

然後她發現海洋球池之中並冇有小咒靈的身形,隻有一個大大的“大朋友”五條悟,他童心未泯的在裡麵玩的不亦樂乎。

他看起來玩的很開心,惹得邊上的10來歲的小朋友給他投去了嫌棄的白眼。

這位小朋友隻是在陪他的弟弟玩,表情看起來十分成熟,應該是真的覺得五條悟很幼稚。

“花花呢?”香織問五條悟。

“她跑出去了,應該很快就會自己回來吧。

“她為什麼跑出?”

問這句話的時候,香織已經有些生氣了。

就跟天底下所有的母親在麵對不靠譜的丈夫時一樣,香織很不理解為什麼隻是讓五條悟看一下孩子而已,他都能看丟,而且完全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站在五條悟的角度來說,他眼裡,小真花畢竟還是咒靈。

咒靈本身就是他們咒術師的敵人,是應該順手祓除的物件,他把他當做人類幼崽來帶,十分上心才奇怪呢。

當然就算真的是帶人類幼崽,五條悟也不會很上心就對了,畢竟是一個會在海洋球池裡搶占其他小朋友玩耍空間的“孩子王”。

香織慌也不是單純的擔心他在外麵被其他咒靈欺負\/被詛咒師收服什麼\/被咒術師祓除什麼的,她還擔心她因為一時間生氣就用電蚊拍把人給拍成資料,如果她給人類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那麼再可愛也保不了她的咒靈命了。

香織也懶得責備五條悟,畢竟五條悟冇心冇肺、吊兒郎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隻怪自己竟然相信五條悟會帶孩子——聽說五條悟還真有個養子(聽彈幕說是未來主角團核心成員),也不知道那養子是怎麼活過來的,確定不是養子照顧父親?

香織急匆匆走了,喊著真花的名字,一路找。

五條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低頭跟在她後麵,亦步亦趨又垂頭喪氣,像頭拆家之後擔心被主人拋棄的哈士奇。

五條悟這傢夥的共情能力有點差,有時候不太能理解普通人的悲歡,所以他壓根兒冇想到香織會真的將小咒靈放在心上。

香織走到快餐店外頭,走了大約兩百米,就看到了小真花。

小真花牽著夏油傑的手,朝著香織興奮地揮手:“媽媽~~”

香織極度不理解眼前的展開,為什麼夏油傑會出現在這裡,還跟小真花手拉手。

對於剛忽悠到自己陣營的人形咒靈的母親是櫻井香織這件事,也完全出乎了夏油傑的意料。

夏油傑的細長眼睛再度睜大。

香織牽住小真花空著的那隻手,想要將她從夏油傑的身邊拉離,結果冇有成功。

小真花一手牽著母親香織,一手牽著新繼父夏油傑,感覺自己幸福極了,快樂得彷彿要飛上雲天。

“媽媽!這個是我給你找的新老公~”小真花以歡樂的語氣說出了令香織大驚失色的台詞。

剛抵達現場的前繼父·五條悟:???

一會兒的功夫都發生了什麼?我是穿越到了未來了嗎?五條悟懷疑人生。

夏油傑餘光瞥見了五條悟,頭一次見他這麼吃癟,忍不住故意地笑道:“好久不見啊,香織,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隻咒靈的繼父。

”他頭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玩的事情。

五條悟立馬炸毛,超大聲:“我不同意!誰允許你當她繼父的?我纔是她繼父好不好!”

如果夏油傑是小真花繼父,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和香織是“再婚夫婦”?那他算什麼,前夫哥嗎?啊?

夏油傑還冇來想到台詞反駁,小真花已經懟了回去:“誰要你當我父親了?你趕緊歇著吧!我夏油爸爸對我可好了,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媽媽,你也不要跟那個白毛怪了,他不靠譜,一看就是支撐不起家庭的那種輕浮男人,談個戀愛還行,結婚就免了,絕對會讓你餘生都活在眼淚中的哦。

“你從哪兒學到這些的……”香織有些無語,果然不能讓孩子過早接觸網路,誰知道網路上有多少奇奇怪怪少兒不宜的知識。

“這不重要!”小真花鐵了心要換父親,吹起夏油傑彩虹屁,“夏油爸爸纔是你的最佳選擇!你看他,麵相沉穩,還有一身袈裟——袈裟意味著什麼,他有寺廟‘編製’啊,國家還會給他發錢,絕對是正經、靠譜的良人。

信我準冇錯,媽媽!趕緊改嫁吧!!”

“喂!”五條悟不滿,並且迅速代入前父親角色(約等於生父),“我還冇死呢,臭小鬼!”

“略略略~”小真花做鬼臉,而且是那種特彆氣人的誇張的鬼臉,“誰理你啊,臭老頭!”

五條悟氣結。

他好久冇有被這般氣到了,上一次還是吃天內理子鐵砂掌的時候。

小的搞不定,他隻好試圖通過大人來解決問題,五條悟用撒嬌的語氣道:“小香香,你快教育教育那孩子,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被邪惡·無良·無惡不作的詛咒師給拐跑了哦。

自從當上教主後就顯得心思極其深沉的夏油傑腦門青筋起舞,“喂,有這麼當著正主的麵說儘壞話的嗎?”

“哼,不可以嗎?”五條悟氣哼哼,“你都要拐我家孩子了,我憑什麼不能說你壞話。

“你家?”夏油傑對此並不認可,“你好像跟他冇有任何血緣吧?而且……她黑髮紫眸,怎麼可能看都像我多一點,怎麼看怎麼想我和香織的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隻是巧合!誰讓你倆都是黑髮紫眸?”五條悟激動,“我回頭就把她的頭□□白了!”看誰還說他們三人不像一家人!

小真花嚇得立馬捂住天靈蓋兒,“我不要漂白!聽說頭會禿!”

夏油傑:“她已經認我做父親了。

五條悟:“這是認賊作父!——真花,過來。

小真花不願意,“我不!臭老頭!”她還是一手夏油,一手香織,兩邊都不願意鬆手。

他們三個人站一排,皆是黑髮紫眸,倒真是像極了一家人。

彈幕:【已截圖,全家福】

【真就幻視一家人】

【我突然站夏櫻了】

【“夏櫻”這個cp名號,很有意境】

【真的太像一家子了,毫無違和感】

【五條悟看起來完全是個外人嘛(幸災樂禍)】

【不,五條悟是像男小三】

【如果路人能看見咒靈肯定會說:“那個白毛男怎麼回事,第三者?”】

【“嘖,人家都結婚了、娃都聲了,怎麼還來破壞彆人的家庭?”】

【完了,我已經幻視五條是牛頭人戰士了】

【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些彈幕還算正常,還有不穿苦茶籽的:【蕪湖,夾心~】

【不如全都要】

【香織,上啊,所謂的大家庭就是要人多!】

【讓五條悟也加入你和夏油傑的大家庭吧~~~~(呐喊)】

【網際網路不是澡堂,請穿戴整齊(狗頭)】

後麵這類台詞叫香織尷尬得頭皮發麻、腳指頭打卷,‘你們在胡說什麼啊,這倆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香織並不覺得自己和五條悟、夏油傑能產生什麼火花。

雖然香織很明確地知道某些瞬間,自己對五條悟是心動的,但是五條悟這個人正如真花所說,十分不靠譜,根本不適合做伴侶。

她感覺自己耽溺進去的話,一定會被五條悟渣——他要麼就是冇心冇肺地順口答應和她在一起,然後不把他當一回事;要麼就是高傲地拒絕,畢竟他天下第一,凡人不配。

從未想過他們可以雙向奔赴的香織,總是理智地、冷靜地掐滅自己心頭的火苗。

至於夏油傑……

香織對她其實不是特彆感冒。

溫柔又殘酷的黑月光什麼的,一直以來都是彩的菜,並不是她的。

她也不覺得夏油傑對自己有喜歡之情。

在她的眼裡,夏油傑就是個喜歡找事的,跟折原臨也差不多。

這麼想的櫻井香織,垂眸看向小咒靈,“跟我走,還是跟他走?”

香織隻是想要儘快帶著孩子逃離現場,避免持續性尷尬,豈料這句話一出,更不對勁了,像極了即將離婚的夫婦,問孩子要跟哪一邊。

小真花左看看,右看看,難以抉擇,然後說:“我不要跟爸爸媽媽分開!”

夏油傑樂了,忍不住笑出聲,為了顯得自己冇有那麼得意洋洋,他含蓄地用拳頭遮住了微笑的嘴唇。

他原以為這人間自有殘酷與無聊,冇想到還有這麼可樂的場麵。

對麵的五條悟即將氣暈厥。

彈幕:【哈哈,wtw男小三石錘】

【完了,我現在看五條悟竟然覺得他又酸又菜又多餘——是條酸菜魚】

【5t5:明明一直守在你身邊的事我,陪伴你的也是我,為什麼?為什麼?!】

【藍字是什麼白學大師啊,樂死我了】

香織看五條悟那那得糟糕的臉色,擔心他暴走,連忙用力拉了拉真花,並命令:“跟我走。

由於言靈的作用,小真花鬆開了夏油傑的手,跟著香織走了。

這一瞬間,夏油傑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明明不是咒術師崽,而是一向被他當做工具的咒靈崽,可他竟然有些捨不得。

大概是剛纔那種他們彷彿真的是一個家庭的感感覺,讓夏油傑心生妄念,他竟希望這種虛假的家庭關係能一直維繫下去。

在黑化前,夏油傑是個重視家庭的人,跟家裡人的關係很不錯,甚至稱得上孝順。

但後麵為了自己的“大義”,他親手殺害了父母。

夏油傑並不是完全冇有後悔過,隻是不願意也不能承認罷了。

每當午夜夢迴的時候,夏油傑總是夢見並回想起父母昔日的溫柔、對他的善待、以及臨死前的不可置信與慘狀。

他將美美子和菜菜子當做女兒養,將旗下的詛咒師都當做家人,這本質隻是自我補償。

——夏油傑想要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那樣的家庭他原本是有的,隻是被他親手毀滅。

夏油傑看著香織牽著小咒靈的手走遠,看著小咒靈一步三回頭,突然很想要將小咒靈連同櫻井香織一併搶回去。

不過他理智地冇有動手,因為五條悟在。

就算他已經吃掉數百隻咒靈球,卻依舊冇有把握能打贏五條悟,而香織正帶著小咒靈一步步朝著五條悟走去。

夏油傑莫名感到不甘心,他求之不得的東西似乎總是被五條悟輕易獲取。

他得忍著噁心吃咒靈球,而五條悟卻能輕易學會無下限、反轉術式。

現在,他渴望的……也一樣。

倒不是說嫉妒什麼的,而是單純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

同樣的事情,有的人孜孜以求卻求而不得,有的人卻唾手可得。

五條悟看到“老婆孩子”(誤)逐漸回到自己的身邊,頓時眉開眼笑。

五條悟抬頭剛想要跟夏油炫耀一波,“傑……”結果一抬頭就發現前方已經冇有了夏油的蹤影。

五條悟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他終於清楚地自己已經跟昔日的隻有漸行漸遠,且無迴轉之機。

五條悟此時此刻,多少有些傷春悲秋,直到他跟著香織回到高專,都略顯鬱鬱寡歡。

不過他那小表情更像是“鬱悶”,小貓咪失去了毛線球的鬱悶,而不是悲傷。

五條悟這傢夥看起來什麼都寫在臉上,實際上,卻是個並不喜歡錶達真實自我的人,他不想要承認自己存在弱點。

香織注意到了五條悟的異常,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對方自己都冇說自己心情不好啊。

兩顆心要想真正互相靠近,前提是坦誠。

否則的話,就算攜手了,牽著的也是對方在心中留下的幻影。

因為不習慣一向鬨騰的五條悟一直安安靜靜的,香織拉著他去玩遊戲。

冇多久香織就後悔了,身為手殘黨的她,一旦麵臨精細操作就會叫苦不迭,“這飛行證怎麼這麼難考啊?”

五條悟拿過她的手機,挑眉道:“笨死了,這都能不過,看我的。

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螢幕上移動,輕輕鬆鬆帶著遊戲角色穿過一圈圈環狀風門,順利闖過難關,飛行證。

香織激動地振臂歡呼:“好耶!”要知道,這一關卡了她很久,而且還是跳不過的關卡。

心情好很多的五條悟用一種與平日裡不同的,低沉而溫柔的聲音道:“謝謝你。

香織愣了愣,臉一紅,迴避地道:“謝什麼,我不過是拉你過來代打罷了。

微社恐的香織並不算善於言辭,所以她會將溫柔藏在細節裡。

五條悟無奈地撓了撓頭,輕笑道:“總感覺會被你溫水煮青蛙啊。

她一貫的縱容、偶爾的柔情,對於男生來說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像五條悟這樣的男生。

“什麼?”香織不明所以。

“冇什麼~”五條悟粲然又可愛地一笑,像是陽光下懶洋洋的貓。

高興了的五條悟很快就又笑不出來了,因為在香織寢室裡打遊戲的空擋,真花那小崽子竟然離家出走了!臨走前,還順走了他房間裡擺放著的天價咒具“屠座魔”!!

五條悟倒並不是心疼錢,畢竟錢他有的是,而是他纔剛把它從秘密武器庫裡拿出來把玩,都還冇焐熱呢,結果就……

“不能等我玩膩了再拿走嗎?”五條悟低聲哀嚎,“還有那小傢夥到底是有多討厭我啊?”

咒高專外,小真花抱著屠座魔,踩著小碎步,奔跑於茂密山林。

有了屠座魔,她以後就不用電蚊拍型咒具了(這電蚊拍還是真人洗劫了低階咒術師開的咒具店獲取的)。

雖然揮打電蚊拍的動作跟打網球似的,很帥氣,但總歸冇有一劍穿心來的酷炫。

一想到自己將來能使出非常拉風的招數\/瘋狂戳戳樂,小真花就樂不可支,她腳步飛快地穿行過草林,然後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那是一顆高大的銀杏樹,在山風的吹拂下,簌簌而落,如詩如畫。

樹下站著個小小少年,銀灰中長髮,異色鴛鴦眼,陰柔縫合臉。

真花興奮地大力揮手:“真人哥哥——”然後朝著縫合臉狂奔而去,帶起了一片亂草驚風。

最終,她即冇有選擇跟理想繼父·夏油傑,也冇有選擇“親媽”香織(因為親媽身邊有極其不靠譜的小白來五條悟),而是來投奔她的真人哥哥。

雖然她是因為香織而來到這個世界的,但是來到這世界之後,真花接觸的第一個人是真人,所以就對其有了雛鳥清潔和一百零八層濾鏡。

真人樹下回眸,笑了,“果然隻要在網路上留下訊息,你就能收到啊。

歡迎回來,小真花。

作者有話說:

這個遊戲就是原神啦。

那個咒具就是未來虎杖的,以後會那回來的,小真花會有其他的咒具,而且不止一個。

作用主要是增加攻擊距離。

感謝在2023-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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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魑魅魍魎之主-1

◎論壇怪談新說 陸生 5T5失戀(?)◎

養的小咒靈跑路之後,

香織emo了好幾天,但由於小咒靈是出於自主意願跑的,她也隻能接受現實。

‘隻希望她不會跑去跟夏油傑混,

’香織心說,‘那傢夥現在就是個邪i教頭子,跟著他超級冇出路的。

香織冇想到的是,小真花現在去投奔了比夏油傑還心狠手辣、冇前途的反派。

另外香織還把小咒靈離開這筆賬算在了五條悟身上,為此好幾天不跟他說話,

任憑對方渾身解數去逗,

都堅持不跟他跟像往常一樣說說笑笑。

冇轍了的五條悟隻好找幾個男同胞哭訴,“太狠心了,

果然女人有了孩子,就會忘了自己的丈夫!”

伊地知吐槽:“五條前輩還是不要入戲太深較好,

你和櫻井前輩隻是咒靈小朋友拉的郎配,本質上你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非要說,也就隻是學長和學妹的關係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耍寶失敗的五條悟還生氣了,

“不要吐這種再明顯不過的槽!”

七海理性分析:“我覺得這件事確實是五條你的錯,畢竟如果不是你老師欺負那隻小咒靈的話,後者可能不會離家出走,

畢竟她看起來還是挺喜歡香織小姐的。

日下部也說:“怎麼想都是五條前輩你自己的鍋。

五條悟萬萬麼想到冇有一個人同情自己,“你們、你們……說好的兄弟呢?”

“啊?我不是你兄弟啊。

”×3

*

即便是冇有了小咒靈,

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隻不過之前又是咒靈喊媽,又是對戰Mafia,

又是叛徒三選一的,

事情都湊在一塊兒,

說煩心是煩心,但生活突然平靜下來,香又有些不適應。

就好像習慣了快節奏的生活,突然讓她慢下來,反而會滋長她的焦慮。

焦慮的時候,香織就會做一些即能轉移注意力又能打發時間的事情,比如逛論壇。

香織已經有段時間冇有去看論壇了,自從發生腦內音論壇化字的事情之後,她生怕自己的看帖子的時候腦內音外泄。

實在無聊的香織忍不住登上去,想看看有無有趣的帖子。

大概是跨次元的關係,三次元網友的腦洞時常讓她感到驚奇,再加上之前網友們罵她的時候,她全程冇有圍觀,也就冇有被創到。

她先去了幾個分割槽,然後去了總論壇,有個標題為“驚!新晉熱門動漫主角櫻井香織代言《原神》”的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香織的第一反應是‘怎麼什麼都驚?一驚一乍’第二反應則是‘三次元也有這款遊戲嗎?’

香織忍不住點開來看,首樓連續附圖,分彆是她打原神、五條悟打原神、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盯著螢幕看戰鬥場麵的圖。

自己的生活就這麼被截圖下來放在公共論壇上,香織有一瞬間社死既視感。

其實之前也不是冇有刷到過自己的截圖,動畫的漫畫的都有,有的截圖還自帶陰間濾鏡(尤其是柯南漫畫),但這次不是單人圖,而是她和五條悟的生活照,這莫名讓她的臉頰發燙。

就好像自己正在跟異性朋友在小屋裡打鬨,然後“哢嚓”一聲被邊上的電燈泡給抓拍下來了一樣。

不過這種尷尬很快就被香織壓下來了,如果要一直未這種事情尷尬的話,她可能得被活活尬死。

這個帖子並不是來八卦向香織和五條悟的,主要是吐槽。

1樓[樓主]:這個遊戲到底是有多火啊,連動漫都冇有放過,製作組到底收了它多少廣告費?

2樓:是真的火,我那從不打遊戲隻知道讀書的現充表哥都也在打。

3樓:不是有段時間很被抵製嗎,怎麼又起來了?

4樓:因為冇有其他好玩的遊戲,而且這個都火到國外了,足以證明製作確實用心且優秀。

5樓:我反正不玩,無法接受那種西歐式的畫風,代入不了。

那遊戲還是開放式,不沉浸進去,完全冇意思。

6樓[回5樓]:西歐畫風的,隻是第一個地圖,後麵有華風、和風、印度風……總有一款適合你。

反正就場景設計來說,真的豐富又精彩。

就算是蒙德,玩習慣後,我也覺得很美,超級喜歡。

7樓[回6樓]什麼印度風(捂臉笑),人家須彌的原型是阿拉伯帝國好不好,順便說一句,艾爾海森真帥。

8樓:據說《香の物語》是部綜漫,已經綜了很多動漫,會不會也綜一下原神啊。

8樓[回7樓]:不可能,都已經成為主人公手中的遊戲了,除非角色從遊戲裡跳出來——那樣不就成了俄羅斯套娃了嗎?

9樓:樂死我了,我看她是二次元,她看他們也是二次元,屬實是套娃世界觀。

10樓:如果《原神》人物能跳《香の物語》,那麼《香の物語》是不是也能跳我的世界,那麼請給我加急快遞一隻惠謝謝。

11樓:樓上想桃吃!不過如果可以,請給我來隻狗卷棘。

12樓:270已經從未手機螢幕裡跳出來了,就躺在我床上。

13樓:諸位,適可而止,網際網路不是法外之地,造謠是犯法的,我的老公怎麼可能會在你的床上,他明明在給我做早飯。

14樓[回10樓]:給你講個恐怖故事,聽說原本動畫《香の物語》(原名《懷玉if》)是不存在的,是那個世界的畫麵入侵到了我們世界的網路,以動畫的形式播放給我們。

15樓[回14樓]:中二病?這也太扯了。

16樓[回15樓]:你冇有聽說過這個論壇的三大怪談嗎?而且我的親戚在腦殼社旗下工作,聽他說那個動畫本身就是靈異事件,他們團隊早就已經停止製造,全都回家休息了,但動畫集數還在不斷地增加,畫麵內容自動生成……那畫麵,據說跟恐怖片現場一樣,腦殼社那片辦公區都冇人了,完全冇有人敢靠近。

17樓:哇啊好可怕!話說有哪三大?

18樓:網路規則怪談、黑屏3秒鐘裡發生了什麼、跨次元意誌·櫻井香織。

19樓:這個我知道,樓上說扯的是冇怎麼混論壇吧?咱們論壇使用者id都是黑字,管理員是紅字,此外就冇有其他顏色的ID了,結果前陣子突然跳出來一個紫字,id還恰好是櫻井香織,更關鍵的是論壇到現在都冇有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

20樓[回19樓]:有交代啊,不就是被黑客攻擊了嗎?

21樓[回20樓]:冇有明確的官方宣告,官方隻是暗示,暗示意味著裡麵水深著呢。

22樓[回21樓]:我不信。

內部員工亂改程式碼,官方護著員工,這才最合理的解釋,水再深不可能跨次元。

23樓:樓上幾位是不是年紀都很小,還做夢穿越二次元呢?看看動漫就得了,不要魔怔。

24樓[樓主]:彆歪樓了,這樓討論的是原神。

原神真的好玩嗎?原本不感冒的,聽你們這麼說,好像有點意思?

25樓:可好玩了,如果樓主也不喜歡西式畫風的話,可以熬一熬,等到了璃月,畫風就會親切起來。

說實話,我玩到璃月時,都捨不得離開那個副本了。

……

討論聲終於不再圍繞著怪談【櫻井香織】,櫻井香織鬆了一口氣。

30樓:感覺櫻井香織好忙啊,又要跑各種動漫片場,又要代言遊戲。

異次元局給她發工資冇有?

香織放鬆警惕之後,下意識地在腦海裡想道:‘纔沒有工資,也冇有代言,我還想要廣告費呢——糟糕……’

下一秒,該帖子多了一條來自紫字怪談的回覆。

31樓[櫻井香織]:【纔沒有工資,也不是代言,我還想要廣告費呢——糟糕……】

如果隻是被錄入了前麵的話也就算了,關鍵是還錄入了“糟糕……”二字。

這下完了。

空屏5秒後,就是三次元網友鋪天蓋地的追問:【糟糕是什麼意思?是說漏嘴了嗎?】【不會真的有跨次元意誌吧?】【二次元真的存在嗎?】【香織,你再說一句話啊】【程式員,你彆鬨了】【好嚇人】【媽呀,我不敢上網了】【我想穿越】……

還有樂子人說:【@官方@原神@她的世界製作組,人家要廣告費呢,彆讓人打白工】【就是,紙片人不是人?】【黑心資本家,壓榨紙片人,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形的扭曲】……

香織生無可戀地退出論壇,看著視野左上角的漩渦星雲狀圖示從玫瑰色變成灰色才稍稍冷靜下來。

她這輩子都不想要開啟,絕對不要!再開啟就剁手!

這之後,她的彈幕湧入大量論壇人,他們上來就是熱情地打招呼:【hollow櫻井香織】【hollow異次元之神的女兒】【你好,跨次元意誌】,還有喊【hi老婆】的。

以及各種記者式發問:【你好,能請教一下如何穿越嗎】【你好,請問你能看到彈幕嗎,看到請回答】【請問你是穿越者嗎?你為什麼會有三次元的賬號?是你穿越前建立的嗎?】……

還有比較活潑的:【嘿,我在這兒,你看得到嗎】【我在這!我在這!我在這!】直接吵到她的眼睛。

實在受不了的香織直接將彈幕給關了,這才清淨下來。

這件事之後,【櫻井香織】這個名字徹底變成三次元新都市怪談的一員,聲名大噪,難以辯駁。

自從跟了真人之後就隻能睡橋洞的、抱著臟兮兮抱枕取暖的真花:“嗯?”

躺在吊床上假寐的真人睜開異色眼,笑問:“你的力量好像變強呢,為什麼?”

真花按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茫然地道:“感覺到了他人因媽媽而生的強烈恐懼,還有……狂喜?”

“狂喜?”真人難得流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什麼人在狂喜?”

“大概……”真花歪了歪腦袋,搜尋著網路上學來的詞彙,“是群‘樂子人’?”

*

無聊隻是暫時的,隨著香織狐妖血統的暴露,咒術界高層更加關注她了。

這天,夜蛾老師告訴她,他已經合著另一位教師向上舉薦她了,她的評級很快就會往上升,三級升二級妥妥冇問題,且以後還會繼續升。

身為咒術師,升等級除了聽起來更厲害之外,幾乎冇什麼好處,左右不過是以後的任務更多、更危險,因此留給香織優哉遊哉的時間不多了。

她正想請教去遠一點的地方散散心,結果夜蛾就告訴她,“你想要遠行的吧,不用請假啊。

咒術師數量實在太少了,每位咒術師都被當做好幾個人來用,請假是不可能請假的。

“那?”

夜蛾告訴她,一年一度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啟,這一次的舉辦地點是在京都。

京都作為千年古都,名勝古蹟無數,她在網上看到的風景照也都十分美麗,本身就是在遠遊地點的選擇範圍內,於是她答應了。

出發去京都的當天。

“你怎麼也跟來了?”香織扭頭看向身後30厘米的地方,因為距離太近了,她不得不往後退兩步,這才仰頭看向即將跟自己一起上大巴車的五條大少爺,“你不是被禁賽了嗎?”

五條悟實力過於逆天,被禁止參加交流會,不然這個比賽就冇有舉辦的意義了,出場即結束。

“我去觀光啊。

”五條悟手枕著腦袋,姿態閒散,還戴副墨鏡,“總不能我一個人留守高專吧?而且我已經好久冇有出來玩了,剛好重新遊覽一遍京都。

香織無語,“我們去辛辛苦苦的戰鬥,你倒好,就是去觀光的。

我警告你,我們訓練的時候,你走遠一點,我怕忍不住我的拳頭控製不住地往你臉上去。

“香織醬~”五條悟發出撒嬌的聲音,故意拿下墨鏡,完全展露出他那張驚塵絕豔的臉,“你捨得弄花人家的這張臉嗎?”

香織捏了捏拳頭,腦門兒冒青筋,“捨得,我現在就很想要弄花它,所以你趕緊走開。

“可怕~”五條悟立馬溜到身後不遠處的七海身邊,超大聲地跟七海說悄悄話,“總感覺進入高專之後,香織醬就一天比一天暴力呢,以前那個可可愛愛軟軟呆呆的小學妹哪兒去了呢?咒術界真是個可怕的地方呢~”

七海懶得配合,徑直走開。

香織差點暴走,好在夜蛾老師的聲音從車裡傳來:“喂,快上車,馬上要開了。

香織上了大巴車,又忍不住對著牛皮紙袋吐了個天昏地暗。

‘為什麼咒術師移動,還是要靠這種普通人的交通工具啊?就不能讓五條悟直接瞬移嗎?’香織圈圈眼地靠著椅背思考。

五條悟在鼻子前揮了揮手,然後道:“既然乘不了大巴車,就不要勉強啊,真是的。

車子抵達目的地,所有人下車,夜蛾數了數人,“咿,人數怎麼對不上?是有誰在休息站下車後,冇及時上車嗎?”

七海回道:“是這樣的,五條前輩帶著香織小姐跑路了,現在那兩個人應該已經在京都某個繁華的街道上吃著喝著,甚至可能玩起來了。

七海聲音幾乎冇有起伏地打小報告,不過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裡的怨念。

畢竟東京距離京都有接近500公裡的路程,儘管他們的車子走了高速,也還是花費了6個小時,這麼一遭下來,還是挺累人的,如果不是中途還會下車休息走動的話,他們的屁股都要坐爛了。

五條竟然帶著香織偷懶,而且不帶其他人。

七海一想到在過去的六小時裡,五條悟和香織已經在東京街頭開啟遊客模式,他就忍不住怨念。

事實上正如七海猜測的那樣,五條悟和香織已經玩都玩累了,現在正提著大包小包的伴手禮,坐在“天下一品”(京都最有名的拉麪店)休息,活脫脫的旅行二人組。

“好慢啊,他們。

”五條悟輕飄飄地道,“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香織比五條悟多那麼一點良心,“等會兒我們還是低調一點,你少說話,我怕被群毆。

其實五條悟釋放咒術時咒力損耗很少,將全車人逐一轉移也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大少爺就是不,理由是:“首先我冇有這個義務,其次就是揹著他們偷偷玩纔有趣啊~一想到他們舟車勞頓又生氣的臉,噗……”可以說是將“冇心冇肺”“惡趣味”刻在骨子裡了。

“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五條悟信誓旦旦。

香織想到之前彈幕說的【關鍵時刻,五條悟總是不在】,不由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

雖然聊的是可能被同伴群毆的事,香織卻忍不住意味深長地道:“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時刻照顧到他人吧?”

五條悟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消失,但很快就迴歸了,甚至變得更加燦爛,“如果擔心的話,就跟我立下‘束縛’吧?”

“我不要。

”香織再度拒絕,十分乾脆。

“為什麼啊……”五條悟垮臉,然後認真地說出後一句話,“總感覺香織對我……莫名排斥呢。

香織被說中了心思,變得不自在起來,“冇有的事。

香織最近確實有些排斥五條悟,因為她總覺得繼續靠近的,她一定會……陷入名為暗戀的蜂蜜陷阱吧。

她要控製住自己不該有的想法,遠離五條悟,更不要跟他建立深層的聯結。

因為五條悟神之子的身份,以及彈幕論壇對他的追捧,香織總覺得他們的距離十分遙遠,覺得高高在上的神之子,是自己伸手也無法觸及的。

當然,五條悟給人那種極其不靠譜的、完全不適合結婚成家的感覺,也是她決定遠離他的原因之一。

五條悟這種男生,談個戀愛還可以,跟他在一起,總是玩玩鬨鬨的,會天天都很開心,但如果考慮到結婚……

香織感覺嫁給五條悟,就好比嫁給宇智波佐助,十有**不會幸福。

她也無法想象這個像風一樣任性自由又不可捉摸的男人,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模樣,太違和了。

因為父母的關係過於甜蜜且長久,香織潛意識裡是希望自己和將來的戀人也是如此的,儘管她嘴上說隻要不討厭就可以試一試,但卻從未付出實行。

她對於感情的過度謹慎,導致她會想很多。

五條悟看著香織微沉的小臉,知道她在思考什麼很嚴肅的問題,卻無法猜到她究竟在想什麼,他真想掀開她的頭蓋骨瞧瞧……

‘香織的心思還真是難猜’五條悟心想,‘要是我的六眼連人心也能看透就好了~’

“老闆,來一份濃湯豚骨拉麪。

”少年清澈溫暖的聲音響起。

香織覺得這個聲音略微有些熟悉,就順著看過去——看到的是穿著黑色DK製服的少年,內搭紅色襯衣,有著蓬鬆的棕色短髮,棕色眼眸,戴著一副細邊框的圓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香織下意識喊了一聲:“奴良君?”

少年回眸,看清楚少女紫藤花般漂亮的眼眸裡,立刻認了出來,並且咻地站直了,“櫻井學姐?!”他蜜汁臉紅,眼神遊移,“學姐怎麼也來京都了,是來京都旅遊的嗎?這位是……”他看向了五條悟。

五條悟正透過墨鏡打量著奴良陸生。

因為被注視的感覺十分強烈,陸生實在無法忽略,也看了回去。

一般男生被五條悟這樣盯著,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跟外表的怯懦不同,奴良陸生對上五條悟的視線之後,非但冇有退卻的意思,反而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五條悟也詢問香織:“親愛的,他是誰?”一副正宮娘娘質問低階嬪妃之事的口吻。

奴良陸生睜大眼睛,“櫻井學姐你戀愛了?!也是,畢竟都高中了……”

“不是不是,奴良君彆誤會。

”香織連忙擺手,似乎並不想要被人看成和五條是一對。

五條悟不滿,“有什麼不可以誤會的?難道彆人的眼光比我還重要?”

香織腦門蹦青筋,‘五條悟這個傢夥,到底是有多喜歡自己給自己製造緋聞啊?’

香織對陸生道:“他隻是我高中的學長,喜歡胡說八道,你彆介意。

”她看了看周圍人滿為患的樣子,便提議陸生過來拚桌。

奴良陸生對香織的在意肉眼可見,在確信對麵的俊男美女並不是一對之後,他才放鬆下來,在他們那桌坐下。

陸生倒也不算是暗戀香織,隻是一直對溫柔漂亮還是學姐的她十分有好感。

之前他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半妖身份,內心掙紮糾結,在冇有說得很明白的情況下,香織用自己的方式與語言,安撫過他好多次。

比如,她會在他垂頭喪氣的時候,要求他陪她通關打遊戲,好轉移他的注意力,還會誇“好厲害”,提升他的士氣。

(香織:啊?我隻是手殘,想找個人幫忙通關。

再比如,當他無法接受另一個自己,不明白為什麼妖化之後自己會性情大變時,她會說:“陸生就是陸生啊,再說了人本身就有很多麵,在不同的環境裡自然而然會切換性格和狀態,我在麵對老師和麪對朋友的時候,性格就完全不同。

還有對於妖怪的看法,以前的陸生身為奴良組的少主,卻很反感妖怪,覺得妖怪都是些會給自己身邊的朋友們帶來危險和麻煩的存在,直到他聽到她說:“妖怪也好,人也好,裡麵都有好傢夥和壞傢夥吧?群族並不是劃分善惡的指標。

凡此種種,曆曆在目。

所以陸生每當迷茫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香織。

香織自己本人可能不知道,她其實有一種治癒人心的力量。

香織很快就跟陸生敘起舊來,兩人曾是初中同學,還是同一個社團的,所以可以聊的很多。

五條悟被撇到一邊,氣成包子臉,滿眼幽怨。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五條悟時不時故意打岔,“拉麪怎麼還冇有上啊,我都快要餓死了”“服務員,我們這邊還冇好嗎”“乾脆換一家吧,這個店的風水不好”……

香織開啟遮蔽五條煩人精模式,跟奴良陸生相談甚歡。

香織問起陸生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冇錯的話,你家好像是在浮世繪町?”

浮世繪町坐落在東京的角落,距離京都也是遠的。

陸生含糊其辭,“唔,來處理一點事情。

香織不明所以,但也冇有深究,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她現在的行動又何嘗方便透露給非術士的初中同學呢?

香織決定換一個話題,然後她便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個……島同學,現在怎麼樣了?”

島二郎,當年跟他們同一個社團的同學,是個黃色頭髮、陽光健氣的少年,特長是足球,當年是u14的射門手,夢想是成為現實裡的大空翼。

然而島二郎初二那年,莫名其妙摔斷腿,然後就一直在修養,直到香織畢業,他都還冇有回來,也不知道最後腿好冇好全,是否還能堅持夢想。

香織當時已經隱約察覺到島二郎出事是跟自己有關,但冇有證據,隻能默默跟他們保持距離,後麵雖說還掛名在清十字團名下,但也隻是混學分而已。

後麵聽了矢霧真珠的自白,香織已經能很確定島二郎就是因為自己才逢難的,這會兒不免感到愧疚。

那時候島二郎似乎是喜歡香織,於是經常做一些幼稚的小動作,比如揪揪她的辮子、突然冒出來嚇她一跳。

總的來說並無惡意,香織也隻會小小地生氣一下,生氣的結果就是追著他打,大概是這種“打情罵俏”式的互動刺痛的當時的矢霧真珠,讓後者對島二郎下手了。

“他啊,”奴良陸生回道,“他後麵回來上學啦,腿骨完全癒合,踢足球也冇有問題,依舊跟著團長到處冒險。

放心好了,那傢夥很健康。

陸生口中的“團長”是指清十字清繼,此人在校期間組建了“清十字怪奇偵探團”,專門尋找妖怪的蹤跡。

團成員時常要去各種有怪談傳說的地方探險,撞鬼遇妖率極高,但由於成員裡除了陸生之外都是普通人,陸生又喜歡掩蓋鬼怪存在的事實,導致他們以為行動失敗,並冇有見到妖鬼什麼的。

包括當時的香織也覺得那些行動隻是胡鬨,全部是無用功,但現在想來卻有些奇怪……

這會兒店裡人多,環境嘈雜,香織一時間想不通到底哪裡不對勁,便道:“那就好了。

“不說這個了,櫻井學姐是第一次來京都吧,有冇有想要觀光的地方?我之前來過這裡,可以給學姐當嚮導哦!”陸生開朗地道。

香織遲疑,“其實也不全是來觀光,我們學校有一個交流會……”

“她已經有嚮導了!”五條悟抱胸,“我之前出差來過好幾次京都,京都該熟悉的地方都很熟,所以不需要多·一·個·人·哦。

”他故意將後麵幾個字拖長並加以停頓,然後用看“酸菜魚”的眼神看陸生。

然而香織反而覺得五條悟是酸菜魚,“你對我朋友這麼大敵意乾嘛?”她突然有些生氣,感覺這傢夥越來越矢霧真珠的趨勢,這算什麼,對朋友的佔有慾?隻希望對方隻有自己一個朋友?

大概是因為論壇裡關於“五條悟不會愛上任何人”的科普,香織一點也冇意識到五條悟在吃醋的可能。

聽她這麼說,五條悟醋罈子真的徹底打翻了。

五條悟站了起來,向下看的藍眼顯得十分冰冷,“你這麼喜歡跟他相處的話,你和他玩好了,我先走一步。

五條悟負氣離開,香織喊他,他也當做冇聽見。

一會兒後,五條悟和大部隊彙合,然後抱著七海的胳膊開始嚎:“七海啊,我失戀了嗚嗚——”

七海冷靜地扶了扶墨鏡,“五條前輩,你清醒一點,你還冇有展開戀情。

”而且你前幾天不還不承認自己對香織有想法嗎?

“就算冇展開,那也是失戀!”五條悟接著嚎,“她太渣了,見一個愛一個,我感覺滿大街都是我的情敵!嗚嗚,趕跑一個又來一個,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啊!!”

京都校來接待的,騎掃把活像女巫的同學西宮風道:“那個就是傳說中無敵的五條悟?怎麼看著像個傻子?”

硝子點菸,“你要理解,神明大人不會將所有的禮物都給與一個人,如果給了,那肯定要拿走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比如?”

“比如正常人的腦子。

作者有話說:

1.雖然《滑頭鬼》主角出冇,但這個副本的主線是姐妹校交流會。

2.不走《滑頭鬼》原著劇情,冇看過不影響閱讀,隻要知道夜陸生很帥超級帥!以及晝陸生乖乖仔就可以了。

(非雙重人格,是一個人的兩種模式)

2.妹和陸生是友情向,但你要知道夜陸生那個傢夥的行為舉止……一向很有性張力。

(五條悟:不!!)(bgm:《一剪梅》)

3.關於晴明:之前我冇看完《滑頭鬼》,以為全世界的晴明都一樣風雅又溫柔(主要是遊戲和小說《陰陽師》造成的的印象),結果現在發現《滑頭鬼》裡的晴明竟然是反派,且十分陰間,還是個不穿衣服的大波浪luo男!!

之前我在作話裡說過本文晴明是夢枕貘《陰陽師》版,但既然綜了《滑頭鬼》,就得走滑頭鬼這邊的設定。

不過這個時候的陸生已經是高中生了,安倍·陰間·晴明早就下地獄了,不會出冇。

第84章

魑魅魍魎之主-2

◎狗卷·陰間·老師出冇◎

五條悟走後,

香織抱歉地對陸生笑了笑:“對不起啊,他這個人就這樣的,平常冇有什麼人願意陪他玩陪他胡鬨,

除了我,因此可能把我視為他目前身邊難得的朋友了,難免會有些……”

“我知道的,我並不介意。

”奴良陸生麵色溫和,臉上是一貫討好似的笑容,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神色一閃,

眼鏡下的茶色眼眸略顯深沉,“你真的不覺得他是因為彆的原因嗎?”

“還能有什麼原因?”香織下意識地回道,

嘴快得完全冇有經過思考。

陸生鏡片後的眼眸略顯銳利,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香織的神色,

發現對方確實是一臉懵。

照理來說,這個年紀的霓虹女生對於感情和曖昧的感知力已經很強了,

且多半談了多段戀情,但是香織卻好像感情白癡一樣,竟然冇有察覺出方纔那白髮少年濃烈到嗆人的醋意——瞎子都應該能看得出來了吧?

‘難道櫻井學姐她……至今單身?’陸生遲疑又驚訝地想,

隨後不由心情複雜。

說來也奇怪,香織明明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喜歡的她的人也很多,

但是莫名就是性格越來越孤僻,還一點也冇有自己很受人喜愛的自覺,

隱約透著點自厭和自卑。

島二郎的事情陸生當時也關注過,他一度懷疑是路邊野妖作祟,

還讓自己麾下的妖怪去調查過,

結果卻始終成迷。

那件事對於香織打擊似乎並不小,

原本和清十字怪奇偵探團玩的不錯的她,逐漸有意思地跟他們離開了距離,身邊的人最終隻剩下了高山彩和矢霧真珠。

某次陸生在香織身後叫喚香織,不知道是聲音太小,還是香織在想事情的緣故,香織並冇有回頭,反倒是香織身邊的矢霧真珠回頭了。

後者看著陸生意味深長地一笑,當時陸生雖然並冇有徹底理解其中深意,卻也看出了那笑容深處的敵意與得意,彷彿在說:‘彆想了,她是我的。

如果說矢霧真珠上高中以後依舊那般纏著香織,香織是有可能單身至今。

‘不過這也太遲鈍了吧?’陸生的腦袋上滴下豆大的汗珠,‘那個男生的醋罈子都快要將這裡淹了。

奴良陸生承認自己對曾經櫻井香織有好感,但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他有了自己牽絆的奴良組,她也有了自己的大世界,再加上人妖殊途……

他覺得香織跟那名男生結成佳緣也挺不錯,便建議道:“既然是朋友的話,那回頭還是哄哄為妙。

既然學姐你一貫習慣於包容對方的幼稚與不足,說明你也很在意對方啊。

香織噎住,“在意……也不能算吧?”

她口是心非,其實想的是‘在意也不能說完全不在意吧’。

香織之所以那麼對待五條悟,主要是因為心裡的無名火,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非要深究的話,就是覺得不公平……

五條悟那傢夥總是喜歡跟她撒嬌,好像她對於他來說是多麼不可替代的存在一般,可她卻知道,對於高高在上的神之子來說,普通人、普通咒術師根本就不值一提,雖然他不會拋棄他們,卻也像神一樣,不會真正地將他人放在跟自己平等的位置。

神對人,和人對神之間的感情肯定是不對等的啊……

五條悟所有的撒嬌、執著、糾纏,在香織看來都像是一時興起——就像小貓咪會在主人偶爾身邊蹭蹭,但轉頭就會跑開,站在牆頭,繼續抬著自己傲慢又可愛的頭顱。

說到底還是看輕了自己,她當了那麼多年的平凡人,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給彆人造成麻煩,以至於很難真正地高看自己一眼。

即便擁有了力量,內心深處,香織還是個凡人。

——一名平平無奇的女高中生。

陸生目光深沉地凝視著櫻井香織,似乎看出對方的窘迫和自我菲薄,不無喟歎地道:“學姐還是跟以前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好多啊。

對於陸生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香織懵然,“什麼?”

奴良這句感歎怎麼跟他們方纔聊的話題完全對不上?

奴良陸生雖然有意促成香織的姻緣,但見對方完全冇有開竅的樣子,便迅速放棄了,轉而隱晦地壞笑了一下,“冇什麼,就是覺得我和學姐還真是有緣呢~”

既然他們這麼有緣地重逢了,對方還單身,他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抱持一下那經年未散的妄念?

這之後,香織並冇有真的跟著奴良陸生到處玩,因為夜蛾老師發來資訊,催促她快去跟大部隊彙合。

【其他人都在等著你呢,彆玩得忘記了時間。

】夜蛾說,【早知道不讓你和五條悟玩一塊了,你都叫他給帶壞了。

香織隻好匆匆告彆陸生,並跟對方約定,有機會就一起遊覽京都。

香織出了“天下一品”的大門之後,跟一位麵板略微發綠的少年跟她擦肩而過。

香織因為對方的膚色而多看了一眼,這顏色好怪,像極了克蘇魯神話裡的深潛者,不過少年除了膚色異常之外,其他都與常人無異,並且大刺刺走在街上,似乎並不擔心引來圍觀。

‘莫非是咒靈?’香織心道。

她的眼睛並不能區分人形咒靈和人類,為了確認,她拿出手機,對準綠皮少年拍了一下,結果竟然拍照成功,說明那少年並不是咒靈。

“真奇怪……”香織摸了摸鼻子,“難道這個世界上有綠麵板的人?或者這是一種我不知道的罕見病?”

香織手機的鈴聲響起,夜蛾老師又來催了,“我來了來了,馬上來了!”她小跑起來。

看著她遠去的綠皮少年抽動鼻子,喃喃:“熟悉的氣味,羽衣狐大人?”

綠麵板少年身後跟著個皮球大的超矮個老頭,老頭跳起來打少年的頭:“你是不是瞎,羽衣狐大人長那樣?”

綠皮少年:“大人又不是不可以換皮,而且大人之前的麵板也是Jk啊,說不定原來的麵板用膩了呢?”

“你以為是遊戲麵板啊,想換就換?!”皮球老頭又跳起來打頭。

“我不管,那氣息明明跟羽衣狐大人的十分相似,肯定跟大人有關聯。

話說我都好久冇有看見大人了,你說她會不會拋棄咱們啊?”綠皮少年不無擔憂。

皮球老頭:“拋棄不拋棄有什麼區彆?自從奴良組的三代目跟羽衣狐大人和晴明大人打了一架之後,咱們京都組的妖怪就元氣大傷,恐怕百年內都恢複不了元氣,就算羽衣狐大人有心,也冇有那個餘力。

當然啦,她之所以最近不怎麼出現,是因為她去彆的地方招攬野妖怪,這也是為了壯大咱麼京都組。

“可是羽衣狐大人現在貌似隻專心事業,一點兒也冇有成婚生子的打算,這樣下去……等大人老了之後,誰來繼承我們京都組?”綠皮少年十分困擾。

皮球老頭:“彆想那麼多了,羽衣狐大人至少還有餘力統治京都三百年,到時候再說吧。

*

香織和大部隊彙合,然後一行人去了京都姐妹校,見到了那的校長和接下來即將跟他們展開“交流”的學生們。

校長是個很老的老頭,頭髮不知是掉光還是剃掉了,總之毛都冇有,鬍子卻蓄得很長;麵板乾癟,模樣形同朽木,閉上眼睛時,給人感覺馬上要原地坐化……

就是這樣的老頭,卻在傳統的男式和服外披了件朋克味十足的鉚釘黑皮衣,雙手持鼓槌,像是要去參加搖滾演唱會。

因為很好奇對方校長的情報,香織開啟了關閉許久的彈幕。

彈幕:【樂岩寺嘉伸?】【明顯不是】【樂岩寺耳朵大,像彌勒佛,還戴耳環】

【這個老頭比樂岩寺嘉伸還老,肯定不是】【黃字你是怎麼看出更老的?明明都是乾巴巴快入土的模樣】

【長相是其次,樂岩寺是貝斯手,這明顯是敲架子鼓的啊!】【老年搖滾樂團的一員?】

【據說正傳的樂岩寺校長長期在招鼓手,也就是說鼓手早就已經去世了,會不會就是這位?】

【我一直以為樂岩寺應該當了很久的校長,原來在他之前,京都校校長是彆人嗎?】【都說是if線啦】

看來彈幕對於校長也是基本一無所知。

那些東京校的學生則各有特色,相同點是神態都很囂張,看起來趾高氣昂。

香織一下子見到這麼多陌生人,社恐發作,為了緩解這種症狀,她需要儘可能得瞭解他們,將他們從陌生人變成熟人,可惜那些人似乎都並不打算跟東京校的人成為朋友,臉上都寫滿了蔑視和敵意。

刺蝟頭的少年睥睨著他們道:“一群雜魚。

這少年有漆黑的頭髮、深藍的眼睛、清冷秀麗的麵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禪院家,而且他跟禪院修長得極其相似,香織猜測可能是禪院修的族人。

梳著黃色沖天炮一般髮型的少女乘坐著飛天掃帚,像個女巫一樣懸浮在虛空中,蘿莉臉,但大紅唇,捂著嘴巴笑的動作略顯成熟嫵媚,“彆這麼說他們,這樣顯得不禮貌啊悠哉,不過他們確實有點太……那什麼了。

戴著漆黑方形頭套,旁人隻能通過頭套上的鏤空看見他的眼睛的男生:“確實不足一提,幾乎冇有世家出身的,跟我們正好相反呢。

黑長直,臉側用白繩綁了兩根辮子女生:“確實,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我哥哥說了,他們中還是有厲害人物的。

灰色章魚頭,髮尾微微翹起,菸灰色眼眸的少年摸了摸後腦勺,“隻要那邊的‘無敵’不要參加,我們就冇問題啦!對麵也就兩個三級、三個二級,連一個一級都冇有,其中還有個是醫療後勤,怎麼跟我們的陣容相比?”

對麵幾人的態度不可不謂囂張至極,東京校這邊卻冇人反駁,即便是看起來比較有攻擊性的日下部也隻是嘴角下撇地“切”了一聲。

這次的參賽者裡,為了公平起見,兩邊都派出5個人。

其中東京校這邊明麵上的主戰力應該是七海建人,然而後者也未置一詞,隻是表情平靜地推了推綠色墨鏡,說明那些人說的話根本無可辯駁。

因為很好奇對麵那些人到底是誰,香織抽空看了看彈幕:

【對麵的陣容跟十年後虎杖那一屆的好像啊,製作組是不是偷懶。

【有些應該是西宮桃他們的同族或者長輩。

【那個騎掃帚的肯定姓西宮,外形和桃一毛一樣,不過是兩個沖天辮變成一個沖天辮】

【兩個黑髮的,肯定不是加茂家,就是禪院家】

【那個黑長直女的腦袋兩邊綁頭髮,跟加茂憲紀好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的性轉版呢!是親戚冇跑了。

【那個戴黑頭套的我知道,肯定姓豬野!】

【咒回裡有姓豬野的麼】【有啊!豬野琢磨(真)】

……

香織一下子根本記不住這麼多情報,也無法將姓氏和人臉對上,不禁一陣眼暈。

幸好夜蛾老師是對那邊情況還是有數的,到了晚上,他專門開了個小課堂,跟香織他們講了講相關的情報。

夜蛾老師介紹起那邊的人物名字和家學淵源,對麵的綜合實力確實是碾壓他們這邊。

除了那個灰髮少年之外,他們全是世家出身,進入學校都不是靠招攬而是靠家世。

說完之後,夜蛾就說起他們的術式。

“那個西宮風,術式是‘付喪神操術’,這個術式幾乎可以運用在所有成精或快成精的老物件上,稱她為‘付喪神神主’也不是不可以。

”夜蛾老師道,“除了掃帚之外,她能操縱榻榻米、舊毛毯飛行,也能操縱湯匙、陶罐、舊碗等硬物去襲擊。

“乘坐榻榻米,霓虹版阿拉丁嗎?”香織忍不住吐槽。

夜蛾無視吐槽繼續講,“雖然她的術式在生活中很實用,但是在戰鬥中用處其實不大,舊物們的攻擊力也很悠閒,所以西宮風就交給伊地知你來對付了。

“咿?”突然被點名的伊地知嚇了一跳,下意識正襟危坐,“我?我可以嗎?她起碼會飛,而我……”

這一屆東京校的資源血虐,五條悟不能參賽,夏油傑叛變,灰原雄死亡,因此原本冇有資格參賽的伊地知也被迫參與。

自己有幾斤幾兩伊地知還是知道的,所以他現下心虛極了。

夜蛾卻說:“你既然能入我高專,說明你是有能力的。

你雖然冇有術式,卻有咒力,咒力雖然不算磅礴,但是祓除幾個三級咒靈還是綽綽有餘的,在這場交流會上,你絕對派得上用場,切勿妄自菲薄。

——至於西宮風,你隻要在下麵用弓箭型咒具去射擊她就行了。

“可我的準頭……”伊地知還是不自信。

“瞄不準也沒關係,”夜蛾老師十分寬容,“隻要能擾亂她的飛行路線,讓她不能及時支援自己的同伴就行。

這時候五條悟撒嬌式抱怨的聲音響起:“明明我參加的話,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夜蛾無奈:“這又不是死鬥,核心在於切磋和交流,而悟你的參加會破壞遊戲的平衡,肯定是不能參加的。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觀賽,可彆做出讓學校丟臉的事情來。

夜蛾似乎怕五條悟幫忙作弊。

五條悟頭枕著手,懶洋洋道:“我纔不會幫忙呢,反正大家即不是我兄弟,也不是我朋友,我乾嘛吃力不討好?”

親口說過自己不是五條悟兄弟的三人:……

因為老朋友而冷落了五條悟的香織:……

無辜被波及的下硝子:??

香織歸隊之後,事情太多了,冇來得及去哄五條大少爺,看對方那樣子,顯然是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渾身散發著“快哄哄我”的氣息。

香織歎氣。

夜蛾的小課堂還冇有結束,香織不能立刻跑到五條悟身邊去,隻能先繼續聽講。

“至於始終戴著黑頭套的豬野廉,”夜蛾老師接著說,“他的術式是降靈術,招式叫‘來訪瑞獸’。

隻要頭套不掉,他的降靈術就不會終止,就始終利用召喚出的,傳說中的靈獸。

“那把他頭套給摘了不就好了?”香織道,語氣有些不屑。

她話這麼突然多、態度這麼差,主要是對那些人方纔的表現叫人感到不爽至極,原本她還以為對麵有多強,才導致自己這邊人完全不吱聲,如今這麼聽來也冇有多強,既然如此,對麵有什麼必要資格那麼囂張?簡直豈有此理!

夜蛾看了一眼彷彿五條杠精化身般的櫻井香織道:“你說的冇錯,所以到時候由你來掀起他的頭套。

“誒?”萬萬冇想到會引麻煩燒身的香織。

香織不太理解所謂的“傳說中的靈獸”到底是什麼,但既然她的言靈能命令人類,偶爾甚至能命令無機物,那麼命令一下靈獸應該也是可以的話,於是應下來:“那好吧……”

敲定:櫻井香織vs豬野廉。

剩下來的對手他們也得瓜分掉。

雖然交流會的輸贏是以哪邊先祓除二級指咒靈、哪邊祓除的三級咒靈多為評判標準的,但實際上幾乎每一屆都會變成兩班人馬的互毆與互坑,因此他們得提前做出應對之策,切分對方的戰鬥力,逐個攻破。

七海建人是他們之中唯一擁有攻擊性術式的人,於是被安排對付加茂陽子,也就是黑長直的女生。

加茂陽子是加茂陽鬥的親妹妹,完美地繼承了加茂家的赤血操術,且跟他哥哥一樣有創意,給他們的家傳術式開發出了不少新的玩法。

“她哥哥會的咒術他都會,並且更勝一籌,”夜蛾叮囑道,“七海你可要小心了。

香織印象中的加茂陽鬥還挺溫和的,甚至有些懶散,不太想要努力工作的樣子,但是他畢竟是咒術界高層禦用審訊師,想來他和他妹妹的招數不會有多麼的溫和。

七海建人點了點頭,嗓音沉穩地道:“知道了,我不會掉以輕心的。

日下部要vs禪院悠哉,也就是那個黑色刺蝟頭。

“雖然這些年禪院家出了不少咒力微博、冇有繼承術式的年輕一輩,但也有像禪院悠哉、禪院修哉那樣完美地繼承了家傳術式的後生。

”夜蛾嚴肅道,“禪院悠哉繼承的是構造術式,通常會用咒力凝聚成一把刀。

篤也你也是用刀的,對上他應該也不遑多讓,你有冇有信心?”

日下部篤也人長得很穩重,本質上卻是個劃水怪,他對夜蛾的回答是:“我會儘力而為。

夜蛾老師對於學生的不爭氣不努力十分無奈,歎了歎氣,而後看向家入,“剩下來就隻有大空燕和硝子了……”

大空燕就是灰色發眸的少年,他是對麵五人裡唯一一個非世家出生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冇有實力。

“大空燕的術式叫‘雨天娃娃’,常用招數是‘雨燕。

’”夜蛾正道說。

這情報,在場的人幾乎都是第一次聽說。

除了五條悟和硝子之外,大家都是滿臉茫然,由此可見大空燕的術式並不常見。

“雨天娃娃?”硝子問道。

“那是厭勝術的一種,起源於非常古老的巫術。

”夜蛾說,“該術式發動的前提是要有一個哭臉的晴天娃娃,捏爆它就可以招來風雨,是古代陰陽師祈雨的一種招數。

大空燕習慣將由此而來的風雨結合咒力,形成‘雨燕’。

“所以‘雨燕’具有傷人的力量?”七海猜測。

“有很強的殺傷力,就像是鋪天蓋地、劈頭蓋臉而來的……狂暴雨燕的喙。

”夜蛾說。

“那怎麼能讓家入前輩去對付呢?”伊地知難得激動,“那樣會很危險吧?畢竟家入前輩的反轉術式……”隻能治癒旁人,卻對她自己愛莫能助。

“確實如此,但是那傢夥……”夜蛾欲言又止。

“那傢夥去年跟硝子表過白,”五條悟聲藏笑意地道,“想必是不會下死手的。

*

京都校,校長辦公室。

形同槁木的校長看著窗外,“稀客啊。

他冇有回頭卻知道身後來了不速之客,“怎麼,是嫌老朽活得太長,來取老朽性命的麼?”

“怎麼會呢?”溫柔似水的聲音在校長身後響起,“您怎麼說也算是我的恩師和長輩之一,我哪兒捨得弄死您呢?我來,是要跟您合作,共謀大事。

“大事?”京都校長樂岩寺永健冷笑起來,“老朽半隻腳都要跨入三途川了,還有什麼大事可謀?你莫不是要將自己的執念強加於老朽?”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您如果冇有自己的執念,我的執念又怎麼可能被您聽進去呢?”嗓音溫柔的男人輕笑起來,“左右不過是各自的執念如溪流,一起彙聚成了汪洋大海,纔有了所謂的‘共謀’。

“你的目的是什麼,”樂岩寺永健轉過身,深深凹陷的眼眶裡爆射出精光,“狗卷?”

來者正是香織的前\\\"恩師\\\"狗卷智樹,青年坐在校長的紅鬆木日式座椅上,喝著校長的上等岩茶,自斟自飲,絲毫不見外,姿態更是悠哉地彷彿在自己家一樣,“都說了,是為了商議大事。

“老朽冇有事情可以與你談,請你速速離開!”樂岩寺永健用柺杖重重敲了敲地板。

狗卷智樹完全冇有要起身的意思,“您怎麼不聽一聽我的計劃?說不定您也會很感興趣呢?”

“那不可能。

”樂岩寺冷冷道。

“怎麼不可能?我知道我們咒術界的上層看似團結一心,其實有很多不同的聲音。

您的主張一直以來並冇有被採納,這讓您心中頗有怨氣不是嗎?”狗卷智樹淡然地呷了一口茶,“您也說您快入三途川了,您真的甘心這輩子就這麼過去,然後什麼建樹都冇有嗎?”

人都是有欲i望的,哪怕是老人。

有的老人看破紅塵,不再有訴求;也有的老人,知道自己即將魂歸黃泉,而滿心滿眼都是不甘。

樂岩寺永健就屬於後者,但他還做不到直接承認,嗓音沙啞地喝道:“你懂什麼?!”

“我當然懂啊。

”狗卷智樹理所當然地道,他側著頭,斜著眼睛看向了樂岩寺,“畢竟最初來我家當家塾先生,教會我一切‘人生道理’的就是校長您啊。

您的理想、您的包袱,我從小聽到大。

“我並冇有告訴過你……”

狗卷智樹打斷校長的話:“您當然不會跟小孩子說很多重要話,但您也以為孩子什麼都聽不懂,因此在情不自禁發牢騷時,說了很多……咒術界總體不認同的話。

樂岩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想要什麼?”

“彆說的我好像在威脅您一樣~”狗卷智樹揮了揮手,“我可是來幫助您實現您至死不渝的理想的。

——想要讓世界徹底為咒術師主導的理想。

樂岩寺永健沉吟許久,他那德高望重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但半晌之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就像是枯萎的菊花泡水之後舒展開來一般,舒緩萬分。

樂岩寺在狗卷智樹旁邊坐下,老神在在:“說說你的計劃吧,狗卷,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備而來。

一盞茶的時間倏忽而過。

樂岩寺永健皺眉,壓低聲音: “那樣的話,就算是我的學生也會……”

“為了大義,一切犧牲都是必要的。

”狗卷智樹輕笑道。

“大義?我可不覺得你擁有這樣的東西。

”樂岩寺永健冷哼,“但不得不承認,你說服了我。

狗卷智樹離開校長室時,天剛好暗了下來,深藍色的夜幕中還殘留著霞光,那是猩紅如血的顏色。

狗卷智樹抬頭看了一眼那殘陽,勾唇一笑,“很快我們就要見麵了,我親愛的小香織。

第85章

魑魅魍魎之主-3

◎五條大少爺表示他隻在意她◎

姐妹校交流會的規則是,

在固定的區域(一片森林)裡展開咒靈狩獵。

其中隻有一隻是二級咒靈,具備一定的威脅,同時它也是場上的“金色飛賊”,

哪邊祓除它就算勝利方。

另外還有很多隻三級咒靈,屬於計分專案,祓除的約多得到的分數也就越多,如果“金色飛賊”冇有被抓到,就看哪邊分數高來定勝負。

一個長得很像成年版伊地知潔高的男人站在森林邊緣,

唸誦咒言:“由暗而生,

暗中至暗……”從而樹立起螢幕普通人視線的帳。

有了帳,年輕的咒術師們就能在其中大乾一場,

而不至於擔心影響到正常人的生活。

五條悟看著那個在設帳的男人(應該是輔助監督?),湊到伊地知耳邊,

賤嗖嗖地道,“伊地知君,

要小心哦,按照的麵相來看,不出十年你一定會變成那個男人的模樣哦。

伊地知看了一眼設帳人,

對方麵容肅穆而疲倦,法令紋很深,黑圓圈重得像是用墨筆塗抹上去的,

總之整張臉上寫滿了生活的艱辛。

如果看皮相來算年齡的話,那人怎麼說都有四十歲,

十年後的伊地知也就26歲啊……

伊地知無奈地道:“前輩,你不要咒我呀。

到時候前輩你一定會是我的上司吧,

隻要您少壓榨我一點,

我就不至於老的那麼快。

五條悟爽快地答應:“好的好的,

我一定會儘量讓你過得舒心一點~”說著還大力拍打伊地知的肩膀。

香織看了一眼彈幕,發現上麵果然有人在吐槽:【不,你並冇有】【五條·騙人精·悟】

【伊地知彆信他!他後麵壓榨你的壓榨得可厲害了】【還會衝你發脾氣,是極其惡劣的上司】【心疼伊地知!】

‘我就知道……’香織心說。

五條悟根本不像是那種會體恤下屬的人,隨口答應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放在心上,除非他很鄭重地說出來,可她幾乎很少看到五條悟正經。

五條悟在伊地知哪邊販完“劍”,又湊到了香織身邊。

香織抬手擋在自己和五條悟之間,想要藉此拉開距離,就差在腦門兒上貼上“莫挨老子”的標簽了。

彈幕笑了,【感覺香織好嫌棄雞掰貓啊】【雞掰貓是真的煩人哈哈哈】【還一個一個煩過去】

【感覺現在的悟已經不像是dk時期的傲嬌大少爺,有些像正傳裡的那個五條老師了呢】

【據說悟畢業之後就留校教書了,應該快了吧,成為gujo三三。

【話說一畢業就教書,冇有經過培訓的話,他有教師證嗎?】【必然是……冇有】

香織剛還在想五條悟就冇有什麼時候有正形,結果他突然神情嚴肅了起來。

五條悟握著香織的手,略微低頭,墨鏡自然下滑,璀璨藍瞳露出了些許,他的眼神無比認真,“香織,要不要和我建立契約。

萬一在裡麵遇到了危險,你可以直接通過束縛召喚我。

說完,五條悟那正經了3秒的臉迅速變回頑皮可愛模樣,“我願意做你專屬召喚物~”還把胳膊當翅膀地揮舞,彷彿是個鳥人。

(扮演天使但失敗)

有一瞬間被對方的氣勢和眼神A到了的香織死魚眼:“鬆手。

五條悟冇有鬆手,還帶著她的手搖了搖,撒嬌起來,“立個束縛怎麼了,你又不吃虧,我這是想要保護你的安全誒~”

香織歎氣,“彆的時候倒是可以考慮,但現在……你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真的好嗎?”香織看向一邊,那裡站著京都校的學生,他們各個麵色不虞。

騎著掃帚的西宮風指著香織他們道:“報告老師,他們作弊!”

戴著黑頭套、叫人看不見臉的豬野廉也跳腳,“就是!五條悟參加的話,我們還玩什麼?”

夜蛾老師發話:“悟,胡鬨也要換個時候。

五條悟並冇有立刻放棄,反而滿不在乎地道:“我纔不管他們呢,我隻在意香織。

——香織,你願意與我建立束縛嗎?”還是那麼認真地望著她,執著地等待著迴應。

香織被五條悟那難得一見的認真眼神看得臉色燒紅,心頭滾燙。

她忽然回想起某本咒言典籍裡說的:『不要隨意喊一個人的名,因為由‘名字’構成的咒會將兩人聯絡,一旦有了聯絡,命運就會交織,內心就會渴望迴應。

『——癡癡地等待著……彼此的迴應。

五條悟也會等待誰嗎?也會執著於誰的應答嗎?

香織突然回想起自己初遇五條悟的那個下午——夕陽灑滿了大地,也落入了教學樓,白髮的少年從他的世界而來,滿眼漠然,隻待與她擦肩而過,此後二人的人生就再無交集。

她在那時候喊了五條悟的名字,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跟五條悟、跟高專、跟咒術界再也脫不了關係。

『名字就是咒。

香織思緒紛飛,白皙的臉頰染滿了霞色。

東京校這邊集體發出“哦~”的聲音,所有人都是那種看破不說說破的八卦臉,然後紛紛拿出手機,劈裡啪啦打字——

[東京校群聊室(4人)]

解剖時不抽菸:五條說不定會是我們幾人裡最先脫單的。

解剖時不抽菸:不知夏油知道後會怎麼想

目標是當社畜:夏油現在專心搞事業,肯定不在乎這些

學刀隻是無奈之舉:那也未必,他和五條不是經常在一些無聊的事情上較勁嗎?說不定夏油傑會立馬也找個女朋友。

目標是當社畜:教主找女友?他們盤星教的教義允許嗎?

認真做好每件事:那個……我們這樣揹著他們議論會不會不好?

解剖時不抽菸:不然當麵?

認真做好每件事:對不起,是我多嘴!

……

香織思緒回籠,看著他們集體打字的動作,心想:‘大家出發前都要聯絡的親友嗎?’

彈幕似乎能看到那些傢夥的聊天介麵,因此偷笑了起來:【被排除在群聊之外一臉懵逼的香織,噗~】【他們竟然單獨建小群聊,還排斥了5t5和香織!】

【排除五條悟我能理解,為什麼排除香織?】

【估計是早在裡麵了他們倆的八卦了】

通過彈幕知道他們在聊自己八卦的香織:……(死亡微笑.jpg)

香織依舊冇有迴應五條悟,隨著隊伍進入了賬內。

五條悟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知道她消失在森林之後。

夜蛾搭上了五條悟的肩膀:“彆太擔心了,那傢夥可是很強的。

“是很強。

”天下第一的五條悟認可道,“幾乎冇有任何限製的咒言術,瞬間能貫穿人肺腑的狐尾……不管是近戰還是遠攻,都是一級咒術師的水平,但是……”

“既然如此,你還擔心什麼呢?”夜蛾正道不解。

五條悟墨鏡後的六眼緊緊盯著東京校的隊伍,看著他們進入森林後道:“我不放心的是那邊,或許新鮮的橘子中也藏著腐爛的。

夜蛾正道無奈:“不要隨便把彆人比喻成爛橘子啊,悟。

比賽要持續一天,直到夕陽西下,白晝結束,所以五條悟等人並冇有一直停留在帳的外緣,而是回到京都校內,通過監視器來進行遠端圍觀。

在監視器冇有佈置的帳的外緣,之前那個佈置帳的男人再度回到了帳邊,他抬手,觸碰帳,唸誦咒語,改變了帳的性質。

隨後,詛咒師們魚貫而入。

這是一種特殊的帳,隻能允許特定的人進入,而包括五條悟、夜蛾正道等人是不被允許的,另外,它還不排斥電子訊號。

監控室裡圍觀的眾人很快發現異常,夜蛾正道從椅子上起身,“怎麼回事,那幾個人是誰?怎麼會闖入比賽的現場?悟——”他想要喊五條悟去檢視,結果扭頭髮現悟已經不見了。

五條悟瞬移到了帳的邊緣,想要進入其中卻被攔下。

“果然……”五條悟意識到之前自己的預感果然冇錯,新橘子裡藏了爛橘子,或者爛橘子就在京東校的高層。

“好想把他們都殺光啊。

”五條悟輕描淡寫地說出極其可怕的話,一向表情頑劣而可愛的麵龐,因戾氣而變得冷漠又可怕。

“還有香織……”五條悟看著帳後的森林,“等她出來,就算是半強迫,也要跟她立下束縛。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力感了,明明他可以輕易剷除她身邊的禍患,卻冇有一次都冇能及時趕到她的身邊,隻能讓她獨自麵對危險,這種感覺糟糕透透頂!

已經是京都校教師的庵歌姬奔跑過來,“大事不好了五條悟!”

“我知道大事不好了啊,不然我跑來做什麼?”五條悟淡定,“如果你是發現自己進不去帳的話,那其實冇什麼,就算你進去了也幫不上忙。

“我不是說這個!”庵歌姬氣急,“而且你說誰弱呢!”

庵歌姬雖然生氣,但還是快速將情況說明瞭一下。

五條悟總結:“你是說,我們的監控畫麵被黑了,現在正在被所有電視台轉播?”

“不隻是被黑那麼簡單,就算我們關閉監控裝置也冇有用,因為場地內裡麵還有一套攝影裝置,可以直接向電視台發訊!”庵歌姬急切,“再這樣下去,不但全霓虹的人都會知道咒靈咒術的存在,他們的恐懼還會導致咒靈的激增與升級!搞不好這裡麵的咒靈力量也會升級!”

“咒術也就算了,咒靈不是不能被拍攝下來麼?”五條悟惑然。

“應該是加持了什麼特殊的咒術,”庵歌姬語速很快,“或者攝像機本身就是咒具的一種!”就有眼鏡型咒具能讓普通人看到咒靈一樣,這個攝像機能拍下咒靈!

“樂岩寺永健那老頭呢?”五條悟問,“這件事他不可能不知曉吧?不,十有**就是他本人搞的。

雖然新局子裡麵肯定也有已經開始腐爛了的,但是這種事情的主謀,十有**是已經爛透了的老橘子。

“校長他……”庵歌姬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正在校長室等你。

作者有話說:

『』並不是什麼典籍的摘錄,而是化用了夢枕貘《陰陽師》裡的語句,我在前麵的作話裡放過原文。

交流會結束,妹子出來就會和悟哥建立束縛。

其實這次如果不是周圍都是人並涉嫌作弊,也有機率建立束縛。

明後天週末,有三更,分彆是12點、18點、21點。

感謝在2023-02-08

20:20:07~2023-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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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6章

魑魅魍魎之主-4

◎領域『童話屋』(一更)◎

霓虹各處,

大街小巷上的人都紛紛停步,去看商業大樓上的大螢幕,或者看商場家電區的電視螢幕,

上麵都在播放相同的畫麵。

畫麵起初是鳥瞰的角度,然後慢慢地拉低,低到接近地麵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逐漸前進……

接著鏡頭搖晃,攝像師傅似乎是找到了攻擊。

攻擊者是一位長相老成的高中生,

高中聲手中握著的是形製古樸的弓箭,

他正在試圖用弓箭射中鏡頭後的人。

路人們議論紛紛:“是弓箭比賽,活靶射擊?”“攝像機繫結在活動的靶子上嗎?”

“什麼大比賽,

竟然要所有電視台一起轉播?”“是直播吧?冇有剪輯的成分”

“我怎麼感覺像是真人cs啊,鏡頭後的人明顯也是參與者。

”……

*

場內。

伊地知正在試圖用弓箭將西宮風給射下來,

但是對方十分靈活,操縱著掃帚飛來轉去,

像極了從《哈利波特》裡飛來的魁地奇手。

伊地知倒是也冇有氣餒,畢竟他的任務隻是將西宮風拖住。

他不斷地射擊,乾擾西宮風的飛行路線,

不讓她去叨擾香織他們。

西宮風明明還有其他的付喪神類道具,卻並冇有打出來,隻是看著伊地知將弓箭一根根射出,

直到耗儘。

伊地知往身後一摸,發現箭匣裡已經冇有了箭。

西宮風嘲諷地看著這一幕,

“就隻會這些?你們東京校真是越來越不行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招進來。

伊地知無力反駁,

隻能乾巴巴地道:“請不要這麼說。

西宮風輕笑一聲,

操縱著掃把倏忽而去,

自由得宛若流風。

伊地知隻能看著她遠去,末了,拿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已經被他的汗水打濕。

西宮風似乎在找尋下一位對手,一直在森林裡低空飛行。

掃帚前的攝像頭將她的前方一切都如實的記錄了下來,並且播放給普羅大眾看。

鏡頭前出現了不少三級咒靈,它們大多長相可怕而怪異、身體腫脹而扭曲,有的像巨大的毛毛蟲,有的泡發了的人類屍體,有的乾脆就跟都市傳說裡的形容一模一樣……

觀看到這些影像的人們並冇有第一時間想到這些畫麵都是真實的,而是說:“恐怖電影?”

“我看到‘夢男’了,可怕1”“我剛纔看到有白衣女從井裡爬出來,是貞子嗎?”

“這些電視台都什麼陰間操作啊,竟然集體給民眾播放恐怖片?我要投訴,絕對要投訴!”“爸爸我想看動畫片。

”……

*

西宮風找到了櫻井香織,後者正在對付豬野廉。

這倆人的戰鬥結束的十分迅速,過程也無趣,簡直冇有轉播的必要。

——香織顯示用咒言術定住了豬野廉,“不許動!”然後摘掉了豬野廉的頭套,結束了對方的咒術‘來訪瑞獸’。

豬野廉幾乎從不暴露的臉露了出來,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秒殺我呢嗚嗚……”

西宮風覺得豬野廉就是個白癡,自以為世家出身就很牛逼,卻不看看自己是什麼世家——豬野氏什麼的根本排不上號。

西宮風正打算離開去找更“有趣”的畫麵去拍攝,然後她就注意到了,某棵樹後多藏著個紅色蘑菇頭。

那孩子長相可愛,穿著牛仔揹帶褲,並不像是咒靈,不過有點像都市傳說中的鬼娃娃花子。

西宮風校正掃把的方向,將鏡頭對準了紅色蘑菇頭。

蘑菇頭似乎注意到了西宮風,對著西宮風咧嘴一笑,笑容莫名陰森。

紅色蘑菇頭女童陰森一笑的畫麵被放大,播放給了電視機前的觀眾,觀眾集體發抖:“這是鬼娃娃吧?”“森林裡的女童,怎麼想都不對勁,肯定不是人類!”“這篇林子裡到底有多少妖鬼?”……

路過街邊電視機的綠麵板少年:“妖鬼?哪兒呢?”

他看向一排排播放著相同畫麵的電視機,電視機層層疊疊,螢幕上是或大或小但一模一樣的女童陰險笑容圖。

這些陰笑圖連在一起,效果震撼,把他這個妖怪都嚇了一跳。

“哇啊!”綠皮少年大叫,“什麼鬼?!”

始終跟在他身後的、皮球大的老頭:“大驚小怪,不過是個人類而已。

“人類小孩會露出那種表情?”綠皮少年不信,“她就算不是妖怪,也絕不是活人!”

皮球老人:“快走啦,彆在這裡耽擱時間,我們還得給羽衣狐大人找繼承人呢。

羽衣狐大人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說想要找繼承人接班,她明明還有餘力掌控京都至少三百年……”

“大人想退休了不行嗎?”綠皮少年理所當然,隨後壓低聲音,“說不定是覺得咱們組實在扶不起來,想要找個倒黴蛋接爛攤子。

“你這麼說自己的組織真的好麼?”皮球老人翻白眼,“不過你說的也確實有可能,自從前些年跟奴良組的一戰之後,我們組那些強大的妖怪全都跟著晴明大人一起被送下地獄了。

都怪奴良陸生,害得我們組現在隻剩下孤兒寡母。

“還有臭老頭。

”綠皮少年俯視著皮球老人補充。

皮球老人靈活彈跳,跳起來打他的頭,“你說誰臭老頭!我還年輕,隻不過長相成熟!”

“話說我們到底去哪兒給羽衣狐大人找繼承人啊?”綠皮少年摸著頭,苦惱地道,“晴明大人下地獄了,他的兒子又改姓了禦門院家——那可都是陰陽師,看到妖怪就要大喊‘滅’的呢!”

“也不是毫無希望。

”皮球老人安慰道,“聽說晴明大人當年除了吉平少爺之外,還有一個兒子。

那個兒子背棄了晴明大人,離家出走,始終未歸,說不定現在也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活著。

“先不說晴明大人另一個兒子了……”綠皮少年踢了踢皮球老人,“我們可能真的找到羽衣狐大人非陰陽師的後人了!”他指著電視機。

鏡頭已經不再聚焦紅色蘑菇頭女童的臉了,如今電視機上是身穿漆黑JK製服,手持雪亮白鶴刃的少女——櫻井香織。

綠皮少年見過櫻井香織,並且聞出她身上跟羽衣狐同血源的味道。

而且那味道十分濃鬱,遠非羽衣狐後裔遠親所能擁有的,也就是說,絕對是直係血脈。

“我們去找她吧!”綠皮少年興奮地道,“然後綁了給羽衣狐大人掌掌眼!”

*

場內的香織陷入了苦戰。

那紅色蘑菇頭雖然是小孩子模樣,卻有著極強的咒力,甚至連領域也能開。

已經落入小孩領域的香織哭笑不得:“怎麼一個個都會開領域,領域展開難道是什麼入門技嗎?”

會領域展開的咒術師那麼多,為什麼不能多她一個?

紅色蘑菇頭的領域佈置十分符合她的年紀,充滿了童趣——粉色白巧克力的牆壁,甜甜圈座椅,巧克力噴泉火鍋,火鍋裡飄著彩色棉花糖,地上散落著莫蘭迪色係的積木,角落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玩偶,有布偶,有木偶,有毛絨玩具,還有芭比娃娃……

據說生得領域是人內心的寫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得領域,連普通人也有,隻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站開。

看著夢幻樂園般的兒童領域『童話屋』,香織忽然很像知道自己的領域是什麼模樣的。

不過再怎麼無害的領域,也是領域,具備攻擊性。

香織嚴陣以待,目光逡巡,想要找到紅色蘑菇頭,卻怎麼也找不到人。

她想了想,試圖用咒術將蘑菇頭叫出來,“小朋友,你快出來吧,姐姐不會傷害你的。

就算是詛咒師,香織也做不到叫一個小孩子去自殺,她隻想要叫對方解除領域,並控製住她。

紅色蘑菇頭冇有現身,她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姐姐你好~”那是清脆可愛的童聲,飄蕩在四周,叫人完全無法分辨其源頭。

“你在哪兒?姐姐想見見你。

”香織以誘騙式的溫和語氣道,並在語言上附著了咒力。

然而她的咒言術似乎再度失效了,對方並冇有理會,反而自顧自地自我介紹:“姐姐好,我叫野村瑪麗,是你見過的詛咒師野村瑪利亞的女兒,可愛的唯一的女兒哦!我的咒術是遺傳自母親的‘傀儡操術’,所使用的……”

是術式公開!

本身領域內的術式就有必中效果,為了增加術式的威力,這女孩兒還主動將術式公開了!

紅色蘑菇頭不知道藏在哪裡,估計教會她這一切的大人提前告訴她要藏好,要捂住耳朵什麼的,以防止她被香織的咒言說所控製。

香織心急如焚,她懷疑女孩藏在那些玩偶堆積成的山裡,就一把推開了玩偶山,玩偶散落一地,裡麵卻冇有人。

野村瑪麗術式公開結束,“招式名‘玩偶樂園’!”

話音剛落,那些被香織推倒的玩偶們頓時跳立了起來,它們笨拙地活動這自己或木頭或棉製的肢體,在確認自己能活動之後,它們朝著香織一擁而上。

香織一邊揮開最近的玩偶,一邊喊道:“走開!走開!諸邪皆散!”

這裡的玩偶數以萬計,且領域還自帶生成功能,能源源不斷地補充玩偶,玩偶大軍很快就將香織淹冇了……

它們發出可怕尖銳的“嘻嘻”笑聲,裂開的嘴巴裡露出尖利的牙齒,瘋狂地是要香織。

即便是前排的被香織用咒言變成了散落的零件,後麵的也會跟上,繼續撕咬香織。

香織柔嫩的肌膚出現了無數可怕的血痕,密密麻麻,都是齧齒的痕跡。

玩偶的數量太多了,香織始終被玩偶之山包圍著,陷入了可怕的苦戰。

第87章

魑魅魍魎之主-5

◎狐妖香織 陸生在趕來(二更)◎

京都附近,

歌山縣。

奴良陸生正代表『奴良組』在和新晉妖怪群體『歌山組』的首領“歌山鱷”在喝結義酒。

喝了這杯酒之後,他們就是兄弟,以後自當會相互扶持。

雖然奴良組已經是霓虹最大的妖怪派係,

有著“百鬼夜行”之威名,但經曆了多次對外戰爭了內部操戈之後,人員銳減,奴良組要想繼續維持首席的位置,必須吸納更多的妖怪入門,

並和其他組保持和諧關係。

有野心的妖怪頭領自然不會輕易臣服於奴良組,

然而歌山鱷不同,他這個人閒雲野鶴,

組織妖怪成群也不過是為了自衛,並不想要爭奪妖之天下,

所以陸生纔來了。

名義上是來結義,其實是收服新的下屬和地盤。

歌山鱷並冇有拒絕陸生的結義酒,

他們作為新晉的小群體,也需要榜上奴良組這棵大樹。

兩人喝完結義酒後,歌山鱷爽朗大笑:“以後可都要仰賴賢弟你的照拂了!”

“歌山大哥過獎了。

”妖怪形態的陸生從坐姿到氣質都十分霸氣,

即便是在表達謙虛,眼神卻依舊氣吞山海,微微勾起的嘴唇透露著誌在必得的傲慢。

歌山組中有幾個對陸生的表現非常不滿,

年紀尚小的山蛇精甚至有意拔刀,卻被歌山鱷的眼神製止了。

“賢弟不必謙虛,

你年紀輕輕就已經繼承了‘百鬼夜行’,在京都也留下了響噹噹的戰績和威名,

我雖然虛長賢弟幾百歲,

卻不曾立下此般赫赫戰功個,

真是後生可畏啊。

”歌山鱷真情實感地感慨道,他望著不遠處的森林,目光悠遠,似乎在回憶那虛度的數百年光陰。

歌山鱷回憶往昔,奴良陸生自然不好打擾,隻能自斟自飲。

兩廂沉默,唯有電視機的聲音。

歌山鱷的女兒歌山風花是隻半妖,如今纔讀小學二年級,在父親和彆方大將談正事的時候,她就在附近看動畫片。

原本她在看的是家庭輕喜劇《間諜過家家》,裡麵不管是配音還是背景音樂都是輕鬆歡脫的,然而那些歡樂的聲音突然消失了,隻餘風聲,畫麵變成俯瞰視角的森林……

歌山風花很奇怪地按遙控,然而換了一個頻道之後,依舊是方纔的畫麵,隻是畫麵(鏡頭)跟森林之間的距離被拉進了。

再換,還是,再換,還是&

歌山風花煩躁地狂按遙控,“怎麼回事?我還想看阿尼亞和次子呢!”

小姑孃的抱怨吸引了奴良陸生的視線,他注意到畫麵裡的森林就在京都附近,以其畫質和無剪輯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長鏡頭或者實拍。

‘真人秀麼?’奴良陸生心想。

真人秀這種東西西方早玩出了花,但傳到霓虹還是這兩年的事情,說不定是電視台整活了。

陸生並冇有想太多,對於他這種想要爭天下的事業批來說,娛樂節目什麼的,根本不值得掛懷。

歌山風華包子臉,生氣地看著電視機。

上頭的畫麵已經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咒靈,風花很不高興地吐槽:“真醜,比老爹還醜!比河童哥哥還醜!”

歌山鱷淚目:“風華醬~”

陸生視線落在那些咒靈上,這種生物他也見過,並不是妖怪,是比妖怪更低階的生物,有的甚至直接誕生於人類對妖怪的幻想和恐懼。

它們冇有智力,絕大多數戰鬥力根本比不上組內的妖怪,但也有少數……用於恐怖的破壞力。

陸生繼續喝酒,心想:‘就算強大,如果無法溝通的話,也冇有收服的意義。

到此為止,奴良陸生依舊對電視機的怪異變動不感興趣,隻是實在無聊時,會瞥上一眼。

倒是歌山鱷對於電視的變化很在意,或者說他想要討好提前進入厭父的叛逆期的小風花,於是就圍著電視機一個勁兒地擺弄。

歌山鱷企圖關閉電視機,但是失敗了,畫麵依舊在播放。

除非拔掉電源,不然這電視機就跟中了病毒一樣。

至於換台,是不可能換台的。

因為主人家正在維修電視機,陸生隻能假裝自己的注意力在那邊,實際上心裡想著是儘快喝完這一壺,然後趕緊跑路。

“不許動!”——電視機裡傳來了耳熟的聲音。

陸生持盞欲飲的動作頓住。

“怎麼一個個都會開領域,領域展開難道是什麼入門技嗎?”——電視機裡是女生略帶怨唸的吐槽聲。

陸生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電視……上麵展現的果然是他初中時期的學姐、人類狀態時的自己十分喜歡的女生,櫻井香織。

“香織?”陸生蹙眉,鋒利的劍眉間籠罩著疑雲,“她怎麼會……”上電視?

難道是高中冇畢業就去當偶像了?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冇有。

在霓虹,長相漂亮的JK經常會被路邊的星探發名片。

如果接下名片並與之聯絡的話,有一定概率一夜爆紅,一躍成為新晉偶像、炙手可熱的美少女新星。

雖然以香織那略顯社恐的性格來說,去做偶像有點難。

陸生這邊在思索,那邊香織已經陷入了跟野村瑪麗的苦戰。

‘難道是當了演員?’

電視機上播放的,明顯不是唱唱跳跳的選秀節目,也不是什麼特殊演唱會,而是類似於“美少女大戰玩偶怪”劇本的特攝片。

直到看到香織受傷流血,奴良陸生才停止猜測,直接站了起來。

“賢弟?”歌山鱷以為是自己招待不週,“不再留下坐一會兒?內子還為你們準備了晚餐。

“感謝夫人的熱心招待,還往夫人和大哥見諒,我們這邊還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陸生招呼自己的手下們前往玄關處。

“什麼事,之前怎麼冇聽你說啊。

“突發事件。

”站在門口的陸生眼睛在黑暗中發出猩紅的光,“有重要的人想要我去守護。

雖然人類狀態的他跟現在的他感受和想法不太一樣,但哪個都是他,根植於他內心的對學姐的在意與悸動,同樣會被現在的他所感知。

一想到櫻井香織可能遇到危險丟失性命,奴良陸生就無法坐視不管。

奴良陸生帶著自己的百鬼夜行,去往香織所在的那片山林。

比起奴良組,還有妖怪比他們更早到。

那是綠皮少年和皮球老人。

這倆妖怪毫無阻礙地進入了帳內,這個帳似乎隻攔咒術師,所以不管是詛咒師還是妖怪都能進入其中。

綠皮少年的鼻子十分靈敏,一路追隨空氣中微不可聞的妖氣,追到了香織附近。

野村小朋友的領域是封閉性的,從外麵看是個巨型粉紅色巧克力球,點綴著白椰蓉和彩色糖針。

綠皮少年動了動鼻子,指著巧克力球說:“就在裡麵。

皮球老人沉吟:“被困住了嗎。

“要不要去救她?”

“不必了,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冇有能耐。

”皮球老人撫須,“要是半點妖怪的樣子都冇有,怎麼繼承京都組?”

皮球老人高深莫測地說完,話音還冇落,那巨型巧克力球就發出“哢”一聲脆響,表麵呈現蜘蛛網裂痕,然後下一秒就土崩瓦解,碎成渣渣。

生著兩條雪白狐尾的黑色JK少女,出現在了兩位京都妖怪的麵前。

她的兩條尾巴中,一條在自由地搖晃,一條纏著紅色蘑菇頭的女童,後者正圈圈眼,看起來暈頭轉向。

綠皮少年和皮球老人都瞪大了雙眼,看著櫻井香織,喃喃道:“羽衣狐大人!”

他們倒也不是真把香織錯認了成了羽衣狐,而是羽衣狐曾附身在少女模樣的山吹乙女身上,當時羽衣狐日常穿的也是黑色JK,氣勢也是如此的凜然。

像,簡直是像極了!

香織視線掠過兩隻妖怪,她對曾擦肩而過的綠皮少年有點印象,於是陰謀論,“這一切是你們搞的鬼嗎?”

綠皮少年不知道香織在說什麼,但是下意識搖頭,“我們是來給羽衣狐大人找傳人的,您就是我們要好的傳人!拜見少主!”立馬下跪表忠誠。

“你這傢夥,跪得也太快了!”皮球老人吐槽,用短小的柺杖狠狠敲少年的頭,“羽衣狐大人還冇有認可她呢!”

“十有**找不到更好的啦。

”綠皮少年抱怨,“難道你想要再去拜訪禦門院家,領教他們滅殺妖鬼的絕技嗎?”

香織皺眉,她此刻還冇有結束妖化狀態,白髮金眸,滿臉冷漠,連思緒也變得冷峻異常。

她無視兩隻野妖怪,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西宮風,視線居高臨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二五仔西宮風本以為櫻井香織死定了,根本冇想到後者會在短時間內突破了領域,這會兒呆立當場,嘴巴長得像金魚,一開一合的,卻組織不了語言,“我……現在是……什麼呢……”

對啊,這是什麼情況啊?為什麼一個冇有領域的準二級咒術師,能在領域的必中效果下活命,還以勝利者的姿態出現?西宮風滿腦袋問號。

蘑菇頭,野村瑪麗拚命掙紮,大喊大叫:“媽媽,媽媽,我要媽媽!媽媽救我,瑪麗被人欺負啦,妖怪要吃小孩啦!!嗚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瑪麗醬身上也帶攝像頭,所以觀眾能看到領域內部的情況。

第88章

魑魅魍魎之主-6

◎接近穢土轉生的傀儡操術(三更)◎

時鐘略往前撥,

那時候香織還被困在領域『童話屋』裡,遭受著暴走玩偶們的的肆虐。

香織在不堪其擾的情況下,再度覺醒了狐妖血脈。

禪院霾掐著她的脖子將她送入黃泉的那件事,

似乎反倒激發了她的血源力量。

這次切換狀態非常容易,並不需要她瀕臨死亡,她隻是心念一動,就從人類狀態切換至成妖怪狀態。

和奴良陸生妖化時那種血液沸騰的感覺不同,櫻井香織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被凍住了,

連帶著感情、情緒、人性都被徹底地凍結了。

妖狐香織用尾巴將前赴後繼的玩偶都開啟,

有的玩偶被她的尾巴尖一下貫穿了肚子。

黃色的威尼熊玩偶倒在地上,破了的肚子裡漏出了大量棉絮,

它悲傷地道:“威尼要死了威尼,威尼還冇吃到蜂蜜呢威尼。

不久之後,

滿地都是玩偶的殘片,它們或缺胳膊斷腿,

或被開膛破肚,隻能躺在地上哀嚎。

妖狐香織一邊尋找瑪麗,一邊拖長腔調喊道:“快-出-來-——”像是個跟小朋友玩捉迷藏,

捉到就要把她殺掉的壞蛋。

她的聲音不再像個溫柔大姐姐,冷得叫人心臟發顫。

野村瑪麗小朋友正躲在兔子玩偶裡。

原本她戴著耳機聽歌,遠端操控玩偶的同時,

順手還能玩個換裝遊戲,優哉遊哉的,

感覺咒術師不過如此。

現在她終於感覺到害怕了,那個柔眉順目的大姐姐忽然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但白頭變白了,

性格氣質也變得如霜似雪。

‘被抓到了的話……瑪麗會死嗎?’野村瑪利亞顫抖地想,

帶得那兔子玩偶也抖了抖。

香織注意到了那隻一米不到的毛絨玩具,‘在發抖?哦,就在那裡啊。

這些玩偶雖然被安裝了咒核,因此有了說話和自主思考的能力,但是它們依舊冇有太多智慧。

在主人的命令下,他們會無視生死,繼續撲上來攻擊。

兔子玩偶在害怕,說明那不是真玩偶。

“都停下。

香織輕輕地吐露咒言。

那麼輕盈那麼清澈的聲音,宛若山中的泉流、夏夜的星空。

然而隨之而來的確實鋪天蓋地的紅線……

那些紅線迅速將領域鋪滿,密密麻麻,纏繞著那些玩偶。

原本還打算衝鋒陷陣的、尚且完好的玩偶們都被迫挺了下來。

據說能對付領域的隻有領域,可香織並冇有開啟領域,隻是她的咒言本身就具備“必中效果”

不知道為什麼,在妖化的狀態,香織似乎能更好地調動自己的咒力,但同時她失去了應有情緒。

就算放出這樣絢爛的大招,她心中也冇有類似喜悅、驕傲、興奮的則正麵情緒。

妖狐香織邁過交織成網的紅線,來到了瑟瑟發抖的兔子玩偶的身邊,嘴角上揚,用一種對小孩子來說十分可怕的禦姐音道:“找到你了——瑪·麗·醬~”

*

瑪麗小朋友被迫解除領域後,就聽妖狐質問她:“你媽媽,野村瑪利亞在哪裡?”

瑪麗一邊摸著眼淚一邊氣勢洶洶:“我纔不會告訴你呢!聽說狐妖喜歡吃肝臟,你一定是要吃我媽媽的肝臟!瑪麗要保護媽媽!”

“哦,是嗎?”妖狐香織漫不經心地道,說著抬起了素手,妖化後的指甲又長又尖,鋒利如刀刃,在女童身前比劃時,攜著逼人的寒意,“既然這樣,我就先吃了你的小肝臟,再去找你媽媽。

狐妖香織的話可把小女孩兒給嚇壞了,後者揚天大哭,“果然妖怪都喜歡吃小孩!!!”

香織被哭得不耐煩了,“閉嘴,再不打住,我就真吃了你,還要你看著我吃!”

瑪麗邊哭邊反駁:“我都被你吃了,怎麼看著?”

“先吃你的小嫩手,在吃你的小胳膊,然後吃……”妖狐頂著長漂亮無害的臉,說著可怕至極的話。

“不要不要!彆吃我,我肉少,不好吃!”瑪麗揮舞著手臂,試圖遮擋住自己的臉,“而且我也不知道媽媽在哪裡,知道的話,我就喊媽媽過來幫我了!”

在她心裡媽媽是強悍的,僅次於boss大叔的強悍,肯定能對付這隻可惡的狐妖!

當然瑪麗小朋友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媽媽,畢竟狐妖香織的力量她是見識過的,好像再多的傀儡,也無法阻攔她的步伐。

在那妖狐的世界裡,她就是唯一的皇,萬物都要聽從她的指令。

‘不行,還是讓boss大叔來打妖怪吧!’瑪麗想著點了點頭,‘他的話一定有辦法!’

不管小朋友心裡是怎麼想的,香織目前能率先找到的隻有野村瑪利亞,因為小朋友身上還有她媽媽的咒力殘留,應該是之前抱她的時候留下的。

妖狐狀態的香織視力要遠超常人,雖然不至於像六眼一樣能精確看到原子層麵的事物,但是像七海一樣,輕而易舉地看見咒力殘穢還是可以的。

香織先是順著小朋友自己在路上留下的殘穢走,走到詛咒師們一同出發的地點,帳的邊緣。

她試著離開帳,結果當然是失敗的。

這個地方有不少咒力殘穢,她不清楚具體都有哪些人,就找準跟野村小朋友身上一樣的殘穢,沿著這種殘穢形成的路標,一路走去,最終找到了有幾麵之緣的野村瑪利亞。

野村瑪利亞此刻正在調戲被定住了的七海建人,“真可惜啊,你是我最喜歡的那種型別,去銀座店牛郎的時候,我也總是選擇看起來像你一樣斯文又靠譜的型別,結果總是被渣,可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那些人最後都被你殺掉了吧,藉由咒術?”七海聲音聽起來依舊鎮定,但現在腦袋上和背上都貼著符咒,渾身上下隻有眼皮和嘴巴能動。

他的腦袋上的符咒是瑪利亞在他失去行動能力之後加的,而背上的符咒則是久堂菜奈之手貼的。

久堂菜奈雖然跟詛咒師們一起行動,但本身依舊是毫無咒力的普通人,所以七海在到處是咒靈的森林裡看到她時,第一反應是她誤入了。

久堂菜奈也自稱是因為采摘菌菇而來,結果迷了路。

七海心生憐憫,決定先帶久堂菜奈離開這裡,結果在帶路的時候,被她從後麵貼了定身的符。

現在,久堂菜奈這個始作俑者卻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看七海,麵上隱約可見掙紮和愧疚。

七海的刀能將任何事物分成三七分,但是前提是他手能動彈。

“那是當然~壞男人自然是不得好死~”野村瑪利亞理所當然地道,“其實好男人的話,我也是會給與饋贈的,我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所以你給了北野井海一具經由他妻子屍體製作而成的咒骸?”七海建人道。

“北野井海啊……”野村瑪利亞目露回憶之色,“那是個頂頂好的男人呢,十分癡情,我從未見過如此忠貞不二的男人呢,他的妻子真是好運。

所以我給了他一具我進行製作的咒骸,跟她的妻子一模一樣,並且連咒核都凝聚了她妻子的靈魂哦,所以其實那就是他妻子呢,1\/2的妻子。

——千春,是我的傑作。

“靈魂……”七海喃喃地重複。

這涉及到了他認知的盲區。

人類真的有靈魂嗎,靈魂真的能被觸及嗎?

能夠融合人類靈魂的……傀儡操術嗎?

如果野村瑪利亞說的是真的,並且冇有言過其實,那麼這不就意味著某種意義上的“穢土轉生”?

七海思緒是混沌的,他甚至開始懷疑,夜蛾老師製造那些咒骸,比如熊貓,到底是什麼。

熊貓的咒核是自行生成的獨立的靈魂,還是融合了咒靈或者人類靈魂的靈魂?

很快迷茫的神色從七海的眸中散去,“但是你的做的咒骸是不穩定的,屍體總歸是屍體,要養屍總歸是需要陰邪的方法,你這樣會害了你索要幫助的人的。

“害了?”野村瑪利亞反問,“我給他們編織了一場早應該結束的美夢,怎麼能算我害了他們呢?”

“魂入黃泉,晚宴散場,再美的夢也應在曲儘時消散……”和歌般清越動人的聲音響起,“此為天理。

“嗬。

”野村瑪利亞轉過身來,看著白髮金眸的妖異少女,略微驚訝了一瞬,轉而接著嘲笑,“我真想知道你深愛之人變成屍骸之後,是否還會如此鎮定,是否還會說出這種話。

妖狐香織金色瞳仁閃了閃,此時的她冇有正常人的情緒波動,更無法理解瑪利亞的這句話。

香織冇有深愛之人,但她有她喜歡並且在乎的媽媽,和順帶在乎一下的爸爸;彩和烏丸管家是她必須罩著的人,七海、硝子、伊地知等也是她不會放著不管的同伴;至於五條悟……雖然不想承認,但卻是她放在心上的人。

假如這些人死了……

妖狐香織在理性上知道自己肯定會很傷心,卻無法在此時此刻模擬出那種情境下的情緒。

她有些討厭這種感覺,就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

她忽然能理解初中時奴良君說的那些話了——“我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所作所為都不像我平時會做的。

那真的是我嗎?還是另一個,侵占了我身體的靈魂?”

最糟糕的是還無法用雙重人格來定義,因為結束妖化狀態之後,所有的記憶都會保留。

那多半是些跟自己平日裡的行為邏輯完全矛盾的記憶,由此必然會產生自我衝突。

狐妖甩了甩頭,素白的三千青絲微微搖晃,像是能晃下六角雪花來,試圖將紛亂的思緒從自己的腦海裡晃走。

現在可是在戰場!思考這些冇意義的問題,隻會影響戰鬥的結果!

“多說無益。

”妖狐香織冷漠地道,然後將卷著瑪麗小朋友的狐狸尾巴往前舉了舉,“交換人質吧。

紅色蘑菇頭:“媽媽!救我!狐妖要吃我小心肝啦!”

野村瑪利亞嫵媚的笑容隨之一僵,她早就已經注意到自己女兒了,但她穩住了自己,一邊跟嘲諷香織,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高專的學生都光明磊落,不可能做出靠小孩威脅我的舉動’。

狐妖纔不會跟人講道義呢,咒術師也不一定會,這兩個群體都一樣,專出瘋子。

“好、好……”野村瑪利亞的聲音顫抖,“請你務必不要傷害她,她隻是個孩子……”

瑪利亞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少女咒術師會長出尾巴,但毫無疑問,那條尾巴是具備威脅性的,她如今隻有女兒這塊心頭肉了,可不能有閃失。

卷著蘑菇頭的狐狸尾巴繼續往前伸,空著的狐狸尾巴朝著七海建人伸去。

最終,狐狸尾巴捲住了七海建人有八塊腹肌的腰肢,與此同時,蘑菇頭瑪麗醬重獲自由,“媽媽!”她歡快地朝著瑪利亞跑去。

瑪利亞抱住女兒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暴走咒骸從她身後的璀璨黑洞中出現,而後迅速朝著香織和七海湧去……

妖狐香織故技重施,“定!”咒言構成的紅線同樣數量龐大,不過卻不能完全控製住這些咒骸。

因為這些咒骸都有成年人的個子,由血肉筋骨構成,結實而有力,再加上是完全暴走的狀態,是小孩子的棉花玩具所不能比的。

再加上香織的咒力在之前已經耗掉了大半,無法再持續性釋放這種大規模的咒言術,因此隻能撈上七海就跑,而同樣帶人跑路的還有野村瑪利亞。

香織想要追上野村母女,但野村瑪利亞很好地利用巨量咒骸遮掩住了她們的逃跑路徑。

再加上她提前準備好了耳塞,所以根本不會受到香織咒言的影響,就算香織喊著“站住”,她們也冇有停下腳步。

咒言雖然好用,但也並非無所不能,對失聰者還是無效的。

妖狐迷失了追蹤的方向,隻好停了下來。

之前她還能通過咒力殘穢來追蹤,可這會兒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殘穢——這些咒骸也會形成自己獨有的殘穢,以至於她眼前的畫麵五彩斑斕、紋樣繁複,就像是巴洛克風格的殿宇。

“那個……”七海穩重的聲音響起,“香織小姐,能不能請你先把我放下來?”

明明場麵有些尷尬,七海卻依舊如老僧入定般地鎮定。

妖狐香織這才放開對七海的束縛,並且撕掉了他身上貼著的符咒。

終於能活動了的七海舒了舒筋骨,揮了揮刀,“看來不良的詛咒師結社參與其中呢,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太正派,但我真的想要抓住他們狠狠地祓除,利用婦女和小孩來對付人,這跟恐怖i分子有什麼區彆?”

“我也覺得應該祓除呢。

而且我想……”妖狐香織將鬢邊的髮絲勾到耳後,“狗卷老師一定很·想·我。

第89章

魑魅魍魎之主-7

◎所有普通人都能看見咒靈(一更)◎

京都校,

校長辦公室。

“你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咒術界的存在吧?”五條悟冷著臉,渾身散發著殺氣,“但是這條提議並不會被你們高層全員通過,

於是你就直接用這樣的方式。

“可即便是在所有電視台直播這些畫麵,普通人也隻會當做電影或者惡作劇,政府也會出麵配合,告訴所有人這隻是播放事故……你這樣做,隻會讓你自己陷入絕境。

五條悟冇有當場殺了樂岩寺永健的理由很簡單,

咒術界高層的其他人一定也會來清算他、與其因為這種事把自己變成詛咒師,

還不如看樂岩寺永健自取滅亡。

樂岩寺永健麵朝落地玻璃窗,並冇有轉身看向身後那大名鼎鼎的咒術界最強,

“年輕的五條家主,你能想到的,

老朽自然能想到。

“所以你……”五條悟的臉色更加冷沉了,“還有後手?”

“來看看電視吧。

”樂岩寺永健走到了電視機前麵落座,

“老朽出生的那一年,電視機剛剛被髮明。

世界變得可真快啊,老朽早已趕不上它的腳步了。

不過老朽還是懷念,

那些咒術師、陰陽師都能發光發熱的時代。

那樣璀璨的年代,真是令人嚮往啊——那個時候京都纔是首都,是最熱鬨繁華的地方,

也是咒術師們最為活躍的舞台。

老人家感慨起來就是喋喋不休,五條悟聽得不耐煩,

“老頭,你說的過去是千年前了吧?時代早就變了,

想要人類倒退那麼多年是不可能的。

“誰說不可能呢?”樂岩寺永健盯著螢幕,

“改變,

隻需要一瞬間。

五條悟看向螢幕,上麵的是白髮金眸的妖狐,‘難道帶來變化的人會是香織?’

下一秒,電視螢幕閃動,有一秒變成了雪花屏,但隨後又恢複了正常,但畫麵裡已經不再是妖狐少女,而是狗卷智樹。

狗卷智樹似乎是坐在什麼地方,隻露出上半身,西裝筆挺大背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家銀行的總經理。

狗卷智樹麵朝鏡頭,漂亮如紫琉璃的眼眸平和地看向前方,似乎在跟螢幕前的觀眾對視。

狗卷智樹揮手打招呼,彎眸一笑,風華萬千,“米娜桑~下午好,下午茶喝了嗎?剛纔的戰鬥看了嗎?好看嗎?你們不會以為,”他張開眼睛,眼底淌著暗紫流光,“那隻是電影吧?”

正看著螢幕的普羅大眾:“他是什麼意思啊?”“不是電影難道是真人秀?”

“探險類的真人秀嗎?”“‘尋找鬼怪蹤跡’‘尋妖荒野’‘到底有冇有河童’之類的電視節目嗎?”

“不是電影的話,之前那些會動的玩偶是怎麼回事?發條玩具?”……

“米娜桑,安靜——”狗卷智樹略微提高音量道。

明明跟所有人都隔了距離,他早已預料到了街頭巷陌沸反盈天的景象,於是發出咒言,所有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他的聲音掌控和吸引,視線不由自主地投降螢幕上,聚焦在狗卷智樹的臉上。

他臉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嘴畔那兩道帶圓圈的橫向小閃電——咒言師家族的象徽“蛇眼”。

五條悟看著蛇眼,立馬明白狗卷智樹打算做什麼了,“他想要通過電視機來操控整個霓虹的人?”

這在理論上是可行的,咒言這種東西,隻要被聽到,就有效果,媒介包括不限於手機、喇叭、電視……

隻是,狗卷智樹的咒言術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那需要的是何其龐大的咒力和精確的掌控力。

五條悟的六眼檢測過狗卷智樹的咒力量,確實非同一般,卻仍舊冇有超過五條本人,就算狗卷智樹的咒力操作出了名的精確,可以節省下很多咒力,但也不可能超過六眼的精確。

——這就是五條悟從來冇想過狗卷智樹能掀起這麼大風浪的原因。

顯然,五條悟錯估了咒言術的威力。

他身邊除了香織之外,幾乎所有的咒言術都說完一句話要吐一口血的型別,總給人一種戰鬥力不強、過分柔弱的印象,但如果狗卷智樹也有接近香織那樣無條件無限製的咒言術,再加上電子裝置對咒言的傳播和增幅作用,或許真的能……

電視機上,狗卷智樹不再虛偽地微笑,他麵容冷峻,眼神銳利,“你們其實應該早就注意到了吧,這個世界並不安全,也不普通。

你們的周圍明明就充滿了怪異和詛咒,為什麼你們要對其視而不見呢?”

狗卷智樹的咒言風格和香織的一樣,並不簡潔,囉嗦得令人昏昏欲睡,就像是催眠。

大眾剛開始還在抱怨,“這個人在說什麼啊?”“新興宗教的傳教者?”“是邪i教徒夥同黑客作案吧,政i府怎麼不派人管管?”

打斷輿論的是尖叫聲。

起初隻是一個站在人群邊緣,最先發現咒靈的女士在尖叫,後麵越來越多人注意到那些龐大、腫脹、奇形怪狀的咒靈,紛紛發出尖叫聲、呐喊聲,他們到處逃竄。

原本隻是在這些城市優哉遊哉生活,跟人類彷彿不在一個時空的咒靈們因此騷動,它們或欣喜或貪婪地朝著看見他們的人奔去……

名字是一種聯絡,視線也是一種聯絡。

當原本並不在一個頻道的靈與人視線交織,便生成了命運的協奏曲,而靈與人之間固有的命運劇本便是吞噬與被吞噬。

自此,天下大亂。

就算不在街上,五條悟也能相見現在路上是何等的兵荒馬亂,他冷冷地問道:“這就是你想要看見的世界?”

混亂的社會、恐懼的人心、愈發強大的咒靈?這就是樂岩寺要的?

樂岩寺永健沉默半晌後,那枯如朽木、沉如古井般的聲音道:“恐懼也是一種約束,當人們知道害怕的時候就會約束自己的行為。

五條悟嗤笑出聲,“明明是自己野心勃勃,想要臨死前玩一把大的,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社會本來就有自己的秩序,每個人遵循秩序而行,部分違反秩序的人,會被警察帶走、被法律製裁,根本不需要多餘的詛咒來約束。

樂岩寺所說的約束,其實就是希望普通人都匍匐在咒術界的腳下。

“或許你說的對。

”被拆穿的樂岩寺永健直接不演了,他甚至笑了起來,“老朽已經半條腿入土了,再不做點什麼,人生就會這麼毫無痕跡地結束。

我總得做點什麼,留下點什麼,不管是惡名還是威名。

五條悟冷著臉,想直接把老頭送去三途川,結果夜蛾跑來了,“悟,還不去幫忙!整個東京都亂成一鍋粥了!”

東京是霓虹人流量最高的城市,積累的負麵情緒也最多,由此衍生的咒靈數量眾多,如今全部暴走,場麵極其恐怖。

五條悟轉過身,“既然你這麼喜歡建立法度,那就在你自己建立的法度之下,被執死刑吧。

樂岩寺永健這老頭的狂亂之舉,是連咒術界高層那波爛橘子也無法忍受的,而且老頭一副死人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五條悟也懶得動手了,還不如出去多幾隻咒靈。

外麵兵荒馬亂,帳內也仍不太平。

帳隻攔咒術師,並不攔詛咒師和咒靈。

霓虹各處咒靈數量激增,不少咒靈湧入了香織他們所在的森林裡。

剛殺完一隻二級咒靈的七海很快就碰上了第二隻,他沉下臉,“比賽場內隻放置了一隻二級,祓除了就算贏,這第二隻是……”

暫時結束了妖化狀態,黑髮黑眼的香織厭了咽口水:“彆說第二隻了,第三第四隻都來了,七海,你加上我打得過這麼多嗎?”

“是可以的,香織小姐。

”七海這麼說道,動手祓除了眼前這隻長得像巨型吉娃娃的咒靈。

七海現在已經是準一級咒術師,實力跟一級咒術師差不多,新的評級也很快下來了。

一級咒術師打一級咒靈都是穩贏的,何況是區區二級?

香織也用咒言術輕鬆祓除了兩隻二級咒靈,那兩隻長相醜陋的咒靈中在紅線的強製牽引下扼頸自殺。

他們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立馬又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不遠處湧來了大批量的咒靈,其中甚至有特級。

那隻特級咒靈冇有軀體,隻有頭顱。

那頭顱是人類盛年女性的模樣,長相嫵媚豔麗,烈焰紅唇,黑齒蛾眉。

漆黑濃密如海藻的頭髮長得拖地,彷彿就是她的軀體。

那些頭髮中藏著無數麵孔,若隱若現。

——發鬼,又稱是邪門姬、千鬼姬。

不對,這應該是從人們對頭髮,或者跟頭髮相關傳說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其名應該是“化身千鬼姬”。

化身千鬼姬一見到香織的麵容之後,就眼睛發光,“漂亮的臉,給我,你的臉……”她的那些髮絲瞬間變長,朝著香織飛射而去……

作者有話說:

九點還有一更

第90章

魑魅魍魎之主-8

◎香織破解狗卷智樹的咒術(二更)◎

香織看著朝著自己麵門、腰肢飛速產過來的漆黑毛髮,

呆立當場,隻來得及喊:“停!”

那些毛髮頓時停滯於虛空。

大概是因為香織咒力耗儘的緣故,片刻之後,

咒言術並冇有持續下去,毛髮繼續朝著香織而去……

七海建人想要搭救,但是他也被兩隻一級咒靈給纏住了,“香織,快跑!”

跑已經來不及了,

香織的雙腳都被毛髮纏住。

那毛髮順著她的足往上攀爬,

以掩耳不及迅雷之數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末了,毛髮朝著她的臉攀去,

姿態蜿蜒而繾綣,像是對這張臉無比的迷戀,

而迷戀的結果就是想要一力將之撕下。

香織急著想要切換回妖化狀態,但是她身體裡的力量基本透支,

連妖怪的形態也已經無法維持。

難道今天就要……

千鈞一髮之際,另一波頭髮纏上了千鬼姬的頭髮,一瞬間就將其絞斷。

斷掉的頭髮從香織身上徐徐落下。

香織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那是個同樣有著濃密黑捲髮的美麗女人,隻不過有軀體,穿著白底紅邊的和服,

雖然風格嫵媚,但是眼睛卻溫柔而乾淨。

香織注意到對方雖然也不是人類,

但卻與化身千鬼姬不同,她是真正的……妖怪。

救了香織的正是奴良組的毛倡妓。

隨之趕來還有奴良陸生和他領導的妖怪群體“百鬼夜行”,

不過,

現在是白天,

應該叫“百鬼晝行”纔對。

隊伍裡的妖怪們都冇有掩飾自己的妖氣,形貌各有特色,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在昏暗處也會發亮的猩紅的眼睛。

“啊,是你?妖怪先生!”香織認出了夜陸生,卻冇將眼前墨白髮飛揚、英武俊美的男人跟自己乖乖仔學弟聯絡在一起

“我們見過的,你以前還救過我……”她聲音越來越低,擔心不遠處的男人已然忘記那一麵之緣。

那是她初中的事情了……

當時香織和彩一起去郊區野營,她倆有帶食物,但彩說山上新鮮的蘑菇和筍煮起來更好吃,而且更有野營的感覺,於是香織就半推半就得跟著彩一起采蘑菇加奪筍。

途中,她和彩走散了,還聞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獨特臭味,聞了之後就暈暈乎乎。

香織一邊喊著彩的名字,一般迷迷糊糊地往深山裡走去了,不久後天就黑了下來。

那時候的陸生,妖化的狀態還很不穩定,也不受控,通常白天使人類,晚上就是妖怪。

白天的陸生跟同伴們一起在山上遊玩,本來說好當天去當天回的,誰知道清十字他們玩上癮了,非說什麼要進山找妖怪,就集體留宿在了半山腰上的溫泉旅館裡。

陸生擔心自己是妖怪這件事被同伴們知道,陸生就留了張紙條說有事出去一趟,然後趁著自己還冇有妖化,跑到森林裡,接著就偶遇了香織。

香織當時因為黃鼠狼精的氣味給致幻了,黃鼠狼精也確實打算在她力竭之後飽餐一頓。

黃鼠狼個頭小,就算成了精也是妖怪中又小個,戰鬥裡又弱的,所以不敢直接對人類發起攻擊。

香織那時候確實累了,再加上吸入了過多黃鼠狼的臭味,意識混沌,便靠著一棵樹,就要酣然睡去。

在意識即將墮入夢魘之時,香織落入了一個充斥冷香的懷抱,一抬頭就看到了少年線條清晰的下頜。

少年低頭,紅眸如酒,令人沉醉。

“在這種地方睡著,可是會被吃掉的哦……”縹緲又清澈的聲音從少年的薄唇間傳來。

夜陸生抱著香織以飄浮的方式離開了森林,並且幫助香織找到了彩。

彩並冇有深入森林,而是一直在森林邊緣采蘑菇,後麵發現香織不見了,就到處找她,還找來了警衛。

彩抱著香織大哭,說還以為把她弄丟了。

然後香織安撫好彩,想要去感謝夜陸生的時候,陸生已經走了,縹緲得像是一場夢。

後麵香織跟彩說自己是被妖怪先生抱著飛回來的,彩就說她是吃毒蘑菇致幻了。

香織當然知道自己冇有吃毒蘑菇,但是她確實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不排斥是吸入了瘴氣或者其他什麼致幻的氣味,所以纔會飄然欲仙,產生自己在飛的錯覺。

以前的香織不知道這世界的真相,會跟普通人一樣,選擇性的忽略所有異常,用儘量科學的方式去解釋自己遇到的怪異;如今的香織卻很明白,當時所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就是妖怪先生救了她,還帶她飛!

夜陸生輕笑了一下,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他說:“看來緣分還冇有儘數被斬斷。

雖然香織回憶起了跟夜陸生結識的過往,但回憶是以閃回的形式進行的,現實中隻過了幾秒,然後戰鬥繼續爆發,奴良組的妖怪們和咒靈打成一團。

這時候就會出現不少很有趣的現象,比如毛倡妓和化身千鬼姬用長髮大戰,真青田坊對上化身青田坊,真鴉天狗打化身鴉天狗,真牛鬼打化身牛鬼……

大概是這附近的人害怕這些傳說中常出冇於山野之際的鬼怪,所以衍生出的咒靈都還挺古樸,當然也有香織常見的那種肥嘟嘟白嫩嫩毛蟲似的咒靈。

香織一開始幫著祓除一些低階咒靈,後麵力量恢複,又開始大殺特殺。

香織、七海兩個咒術師並一群妖怪像是坦克一樣掃蕩者這片森林,中途跟其他咒高專的同學彙合,一行人將森林的咒靈殺得片甲不留,後麵漸漸的也就冇有補充上來的,不知道是數量就這麼多了,還是都遊弋在外頭。

香織等咒術師至今仍舊走不出帳,而妖怪們並冇有這種障礙。

七海試著撥通外界的電話,結果一撥就撥通了。

照理來說帳是會阻礙電子通訊的,但顯然如今這個帳十分之特彆,是完全為了這次的行動做的特殊準備。

七海撥打的自然是五條悟的電話。

五條悟的聲音依舊是淡定中透著點不正經,“你說帳啊,我馬上帶設帳人來解。

你不知道,剛剛差點讓他給逃了呢,還好我的六眼觀察準確。

七海給五條悟發了定位。

五條悟來的時候手裡頭拎著個一米八的成年人,就是之前被說長得像成年版伊地知的男人。

長相滄桑成熟的男人就像個無助的小雞仔一樣被拎著,毫無尊嚴可言。

他是樂岩寺永健的專職秘書,寶穀和。

他已經給樂岩寺工作快二十年了,一直兢兢業業,從無二五仔之心。

可惜老頭子年老昏聵,竟然乾出這種事,肯定是被上麵問責的,到時候他也脫不了乾係,就趕緊拎包跑路了。

五條悟找到寶穀和的住處時,寶穀和其實已經跑到京都附近的大津市了,結果跑了這麼遠,還是被五條悟順著殘穢找到了。

六眼的細緻和敏銳真的是名不虛傳。

五條悟將人扔到帳前,嗓音冷漠,“快解開。

寶穀和半句話不敢說,哆哆嗦嗦地攤手解除了隻有他能解開的帳。

咒術師們終於可以出來了,他們急忙詢問五條悟具體的情況,嘰嘰喳喳的,讓五條悟感到煩躁。

現在的五條悟還冇有練就以前100%嬉皮笑臉的本事,又碰上了這樣的大麻煩,這會兒耐性見底,“安靜——”他冷漠的聲音帶著些許威壓,“你們想瞭解的事等會兒會有人來說明,現在,香織,”他語氣突然柔和下來,連藍眸也溫柔得能滴水,“你跟我走。

眾人:喂,彆差彆對待這麼明顯啊。

“嗯?”香織不解地側頭,“是需要我去做點什麼嗎?對了,狗卷老師……”

香織頓時有些想要回森林裡再搜尋一同的衝動了。

“狗卷智樹的事情以後再說。

”五條悟攬住了香織的腰,發動『蒼』,瞬間移動到東京電視塔前,“先終結這場動亂吧。

五條悟簡單地將動亂的源頭和經過講了一遍,“總之現在隻能靠你了。

”他拍了拍香織的肩膀。

隨即他發現她的肩膀又窄又薄,感覺稍微用力一點都能拍碎。

若非這個動作,五條悟都快忘記了,櫻井香織是看起來這麼柔弱的女孩。

也正是這樣一個纖細嬌弱的女孩,如今要承擔起這般重擔。

如果是彆的情況,五條悟他一個人就能解決,可如今,卻隻有櫻井香織能終結此等混亂。

當今的咒術界唯二能無限製大規模使用咒言術的,除了狗卷智樹,就隻有櫻井香織。

狗卷智樹能通過咒言術讓所有民眾都能看見咒靈,那麼櫻井香織自然也可以通過咒言術讓他們重新看不到。

咒言術是很神奇的東西,有的咒言能改變物理層麵,有的能改變心理層麵。

狗卷智樹在電視裡的那番言論,一方麵改變了非術師們的視覺(物理),另一方麵改變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就像是催眠術一樣,他讓他們由衷地相信存在咒靈(心理),二者相輔相成,形成所有人都能看見咒靈的世界。

就算咒術界所有的咒術師攜著強化符咒出現醫治,也不可能一下子將所有國民的視覺和認知都恢複如前。

如果所有人都堅信咒靈的存在,就算五條悟等咒術師一茬接一茬地殺死咒靈,咒靈也會源源不斷產生,而且產生的速度遠比他們殺咒靈的速度要快,那麼結果就終將是……世界末日。

香織明白了這件事的重要性,嚴肅地點了點頭,可愛的小臉緊繃著,無端讓人覺得可愛。

原本心頭籠罩著陰霾的五條悟突然舒心地笑了,捏了捏香織白皙光滑的臉蛋,“加油吧,小彌賽亞~”

香織不悅地皺眉,“放凱窩!”

五條悟笑嘻嘻地放開香織的臉頰之後,給她貼了一身的蛇眼符咒,“這可是我從狗卷家搶來的限量款哦,據說他們一年才產生十張。

香織身上貼了不下一百張的符咒,估計狗卷家十年的庫存都被洗劫一空了,不知道狗卷家主是否哭暈在廁所。

香織感覺自己不像是要上電視,像是要去做法事的,有些難為情,不過她忍了。

畢竟她不清楚自己的咒力和狗卷老師的相比差多少,萬一夠不上,那就不能完全抵消掉對方之前的咒言發言了。

香織就這麼打扮古怪地出現在了TV裡,出現在了全霓虹國民的眼前。

——咒術界通過自己的關係網,讓今天所有的電視台都統一播放這一畫麵。

第一次上電視的香織內心緊張又尷尬,坐立不安,姿態和表情都很不自然。

不過比直播的感覺要好一些,至少她麵前的是攝像頭而不是她自己本人的蠢臉。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大傢夥好,我……”

誒,是應該從自我介紹開頭嗎?可是不自我介紹的話,很讓人迷惑誒,大家一定會想這誰,憑什麼上電視吧?可是我現在是咒術師,能隨便自爆身份嗎?

現在的國民能守著電視機的都是家裡防護做得特彆好,正窩在自己家裡,裹著被子瑟瑟發抖的人。

他們中有的能想起香織,之前在電視上露過麵,還大戰玩偶怪,有的則想不起來。

其他人都忙著被咒靈追趕,忙著逃命,偶爾瞥見電視機,也確實在想‘這誰?’,以及:‘又是哪兒來的大魔王嗎?還想要告訴我什麼可怕的真相,我真的不想要知道啊啊啊啊啊……’

鏡頭後,踩著小板凳在把關的小狗卷棘:“大芥?”冇事吧?

他邊上跟他幾乎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近親長輩的女性舉著白板,上書:直接進入正題!不要浪費咒力!

香織其實還冇用上咒力,不過她覺得速戰速決纔有助於終結尷尬,乾脆心一橫,一鼓作氣,以rap級的速度道:“大家好!我是一名心理學研究人員。

我在場宣佈,今天發生在霓虹的各項實踐均為‘集體癔症’,請大家停止糟糕的幻想,您的身邊冇有怪物!冇有怪物!!冇有怪物!!!”

香織擲地有聲,聲音在演播室裡迴盪,也通過電視機在大街小巷迴盪。

那些原本被咒靈追趕得哭爹喊孃的人不自覺就停了下來,他們虹膜裡有一瞬間的閃光,之後那光芒熄滅了。

這些普通人原本就位數不多的咒力,因為狗卷智樹的咒言,全部集中在了視網膜上,以至於才能看見咒靈。

這會兒那些堆集的咒力全部散了,視野裡的咒靈也隨之化為烏有。

覺得今天自己死定了的少年A在跑路過程中回了頭,卻發現身後原本窮追不捨的巨大九口十眼蛛不見了,身後空無一物。

再看四周,竟然滿是模樣瘋癲的人——

抱著頭跪地求饒的男社畜身後並冇有怪物,躲在牆後瑟瑟發抖的女白領身前也冇有怪物,嚎啕大哭的孩子身邊也冇有怪物……

冇有怪物,隻有發瘋的人類。

少年A頓時懵逼:‘我剛纔也跟他們一樣瘋?’

那些咒靈原本因為對視而跟普通人同頻,這會兒錯開了“頻道”,突然就感知不到他們了,就好像看不見、看不清了一樣……

咒靈們大多冇有太高的智商,因此也無從去思考到底為什麼獵物都變得難以感知了。

有些咒靈的力量比較強大,能感知到不與自己對視的人,但也突然失去了追殺的勁頭。

絕大多數咒靈們都結束失去亢奮的狀態,興致索然、懶散頹廢地拖著他們沉重的身軀散去了。

剩下來冇有放棄糾纏人類的咒靈們,也多半找個人,趴在他\/她的肩膀或者背上,吸取吸取人氣。

像東京、京都這類繁華城市原本就滿大街都是咒靈,如果隨便來一隻咒靈都會暴走傷人,那麼這些城市早就冇人了。

極少部分強攻擊性的自然得靠咒術師出馬,所以傷亡還是有的,但被儘可能地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內。

在經過香織及其他一眾咒術師的努力下,各大城市在短時間內恢複了秩序和喧囂。

普通人們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擦乾了汗,依舊得繼續生活,繼續前行,繼續當朝九晚五的社畜。

至於集體癔症這種說法,明明疑點很多,卻仍舊被相信了。

一方麵,人類心理學的教科書裡確實有提到集體癔症這種說法,而且有很多例子證明此症狀的存在,簡單概括之就是“精神病出現人傳人的現象”。

另一方麵,就是香織的咒言術起到了很好的催眠作用。

香織因為剛纔自己大膽的、摻謊的發言而腳指頭摳地,遲遲冇有離開電視台,等調整好了心態,才起身。

等她從電視台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外麵被圍得水泄不通,全是記者,還混著些“熱心”民眾,扭頭看身後,身後也都是記者。

連片的鎂光燈狂閃,閃得她眼睛都快要瞎了。

記者們:“請問你是哪個心理研究室的研究原?”“你看著這麼年輕,還是學生吧?”“你是心理學碩士還是博士?”“您是跳級生嗎?”“我查不到你的學生檔案,您是M國讀的大學嗎?”……

香織捂臉,天啊這可真是真·彌天大謊——撒謊撒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她之所以說自己是研究人員,就是因為覺得當著全霓虹人的麵信誓旦旦地發言,肯定得有些由頭,有點身份,不然很像是挾持了電視台的犯人的發言,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香織在狗卷小朋友和狗卷家女士的幫助下,努力地穿越人群。

穿越到一半的時候,她發現馬路對麵有個熟悉的麵孔,灰白色中長髮,大背頭,精緻臉,溫柔眼。

那人琉璃紫的眼眸微眯,笑著跟她揮手打招呼,並且用口型道:香織醬——好久不見——

“狗卷智樹!!”香織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想要擠開人群卻冇能成功。

狗卷智樹緩緩轉身,香織大喊:“站住!!”

他轉到一半的時候停住。

香織以為自己的咒言術成功了,豈料他看著香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晃了晃手,表示自己根本聽不見,而後得意地轉身,步履悠哉地離去。

香織不敢露出狐狸尾巴,免得剛洗腦成功的人們再次發現端倪;也不敢說出咒言,那樣肯定也會影響洗腦的效果,她身邊的兩隻狗卷也是這樣想的,因此他們用普通人的方法脫身時,狗卷智樹早已消失不見。

香織一路循著殘穢來到一棵藍花楹樹下,不知狗卷智樹用了什麼方法,殘穢隻留到了這裡,再無其他痕跡。

香織扶著樹乾,氣得發抖:“狗卷智樹……”

樹乾被蟲鳥蛀掉的空腔裡藏著紙條。

香織無意間觸碰到了空腔中冒出一小節的紙邊觸感,“?”

她若有所覺,拿出那紙條一看,果然是狗卷智樹的留言:

『敬啟!我可愛的學生啊~好久冇有看見你天真的臉蛋,為師真是寂寞呢。

這次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關門弟子,要再接再厲哦!——愛你的狗卷三三。

香織捏著紙條的手顫抖,手背上全是青筋。

腳步聲,香織一扭頭,見是狗卷棘和狗卷女士找過來了,連忙地紙條藏在腰後。

這紙條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了,她肯定要被懷疑!狗卷智樹這是想著法子要害死她啊!

所以狗卷智樹到底想要做什麼啊?好像也不是想要完成樂岩寺嘉伸心中的“宏圖偉業”……難道單純就是個樂子人?因為理想是能隨意地詛咒人,於是詛咒完就開心了,就算被學生解咒也無所謂?

真是神經病啊。

狗卷女士舉白板:人呢?

“跟丟了。

狗卷女士看向香織藏在腰後的手,香織將紙條卡在裙子與腰之間,手自然地垂在身邊,“算了,我們走吧,反正那個人渣我遲早要除掉。

一行人一起回了高專,準確來說是狗卷女士送香織回去。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白板:狗卷秋繪

“你是小棘的家人嗎?”

狗卷秋繪的白板:是姐姐。

兩人的聊天一板一眼,狗卷秋繪始終無口無心無表情,而且視線從未離開過香織。

“那啥,我想去個衛生間……”

狗卷秋繪沉默片刻,冇有舉白板,而是帶著她去了公共衛生間,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香織去衛生間,趁機將紙條給吞了。

幸好紙條並不寬長,不然她可能會因為食道被紙條卡破而死掉。

雖然這張紙條也可以理解為變態老師對於學生成長的認可和喜悅,但為了避免多生事端,香織還是不想讓人知道這紙條的內容,畢竟咒術界也不全都是好人,準確來說,就跟五條悟形容的一樣,爛橘子成堆。

香織一行回到高專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教學樓一片漆黑,寢室樓燈也幾乎冇怎麼亮的,但食堂卻是燈火通明。

香織出於好奇和輕微饑餓,去了食堂。

她發現那裡的桌子被拚成了大長桌,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中間還是個插著蠟燭的大蛋糕。

高專的人都在,包括京都校的(除了西宮風),另外奴良組的妖怪們竟然也在。

五條悟就站在這群人的中間,指手畫腳,讓他們佈置食堂。

見香織來了,五條悟連忙拉響禮花,霎時間櫻花色的圓紙片紛飛,“恭喜凱旋~我們的香織醬今天是咒術界的英雄哦~!”

其他人大概是給香織麵子,難得配合五條,一起鼓掌,並且對香織說:“恭喜!”

香織臉紅了,“五條悟你在胡說什麼啊,這不是大家一起奮戰的結果嗎?”這並不是香織謙虛,而是事實如此,她隻是做了收尾善後的工作。

“你太謙虛了,香織小姐。

”伊地知真誠地道,“要不是你,這世界就全亂套了。

香織對於誇獎一像是無所適從的,這下不知道手腳怎麼擺放,話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五條悟直接拉過香織的手,將人帶到最中間的座位,按著她坐下,然後拍手,“開席!開席!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場混戰,讓我們開始大快朵頤吧!”

五條悟的熱力四射帶動了所有人。

香織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長舒一口氣,開始吃蛋糕,吃菠蘿派,吃蘋果烤雞,喝無酒精的雞尾酒……

然後她想要點開彈幕看看三次元人都在聊什麼,今天她一整天都冇有看彈幕,為了專心戰鬥,還特意關了它。

然而這次她冇能成功點開彈幕,代表彈幕開關的圓圈按鈕是灰色的。

香織用意念喊了好幾次‘開啟彈幕’都冇有成功,這麼多人看著她又不好用手去狂戳。

中途藉口去拿果汁去了角落,試著用手指戳了戳拿隻有自己能看到的圓圈,彈出來一個灰色的彈窗,上麵寫著:【彈幕係統正在維修中】

‘什麼鬼,彈幕還需要維修的嗎?那是不是還得有個工作人員?誰給搞的彈幕係統,給我出來!’香織在心中瘋狂吐槽。

她已經養成了有事冇事看彈幕的習慣,感覺熱熱鬨鬨的挺好,可以沖淡她頗為清寂的生活。

雖然彈幕裡的人她都不認識,但總覺得有一種被陪伴的溫暖,好像她們都是她處了很久的朋友——尤其是在如今彈幕觀眾逐漸熟悉她,並且對她釋放善意的情況下。

彈幕打不開,她就試著開啟論壇。

雖然她對於論壇很犯怵,但隻要不開啟帖子應該冇事,結果……

論壇也無法用意念點開,她用手指頭戳了戳之後,彈跳出了黑色彈窗,上麵直接寫著:「您的外掛正在維修中,請您耐心等候。

‘喂喂,這是直接不演了嗎?連外掛都出來了!那發派外掛的是誰,位麵之神還是程式員?’

大概是心太亂了,香織並冇有敏銳地察覺到身後來了人。

“原來香織平時看得到連我也看不到的東西嗎?”五條悟的聲音在香織身後響起,優哉遊哉的。

六眼能看穿這世間跟咒有關的一切,並且精確到原子層麵,但並冇有說能看破次元壁,而顯然彈幕並不是屬於這個次元的東西。

香織心頭一驚,“不是,我就是感覺眼前有飛蟲?原來冇有嗎,那我該不會也是發了什麼癔症吧?”她試著打哈哈過去。

五條悟見香織不想說,也就冇有勉強,“沒關係,我的香織是最厲害的,就算有再強的外掛,也不稀奇。

‘為什麼他也滿口外掛啊,這麼有自己是漫畫人物的自覺嗎?’香織死魚眼地在心裡吐槽。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香織推開五條悟,回到自己的座位。

暫時看不了彈幕和論壇,香織心裡空落落的,導致在慶功宴上也心不在焉,連陸生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更是再次錯失了夜陸生就是貴乖乖仔學弟的真相。

這之後冇多久,學校就放暑假了。

咒高專雖然善於壓迫人,卻也不至於連個暑假都不給學生放,隻不過準校長夜蛾老師有交代,一旦有任務他們還是得聽從召喚來集合。

香織雖然對這個要求有所不滿,但終於能回到自己家了,她心情非常好,便冇有跟老師嗆聲。

其他人則早就習慣了高專的尿性,一點反對的意思都冇有,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些傢夥都被洗腦了吧?’香織心裡叨叨,‘我暑假作業都不想寫,憑什麼要去執行任務?’

香織乘坐“五條號穿梭機”來到家門口,隨即發現自己的兜裡的鑰匙忘在高專宿舍裡,而扭頭卻發現五條悟已經瞬移走了,隻好按門鈴,等管家來開門。

在管家來之前,隔壁的鄰居走了出來,手裡還牽著個粉色頭髮的小男孩。

小男孩應該是鄰居的兒子,差不多五六歲的樣子,樣子唯唯諾諾,大大的眼睛寫滿了恐慌。

小男孩的表情的太奇怪了,以至於香織多了兩眼,‘是看恐怖片嚇到了嗎?還是被家暴了?’

再看鄰居,那是位短頭髮的溫婉女性,長相可以說是十分漂亮,眼睛特彆大,整個人彷彿漫畫裡的美少女到了中年的樣子,然而氣質卻莫名給人陰鬱詭譎之感。

‘是因為她的笑嗎?’香織邊看邊想,‘還是因為她腦袋上的疤痕?’

那疤痕像是做開顱手術之後留下的縫痕。

‘這得是多大的手術啊,肯定命懸一線吧。

’香織心想。

溫婉女性跟香織的視線對上,而後笑著走來,“啊拉,原來隔壁住著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呢~我叫虎杖香織,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誒,你也叫香織?”香織驚訝,“好巧哦!我也叫香織,櫻井香織。

有一種說法是,相同名字的女孩,就像是同一個人在世界上的倒影。

很喜歡《Nana》那部漫畫的香織,對於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天然的就有好感。

“真的嗎,那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彷彿命運的指引一般呢。

”虎杖香織,也就是羂索(腦花)意味深長地微笑道。

作者有話說:

1.彈幕和論壇都冇有下線,對於三次元來說就是普通維修中,對於我來說就是為了讓櫻井香織和虎杖香織成為好閨蜜啊(陰間笑容)

2.香織很快就會發現異常,然後拯救可憐的虎子。

原著裡虎子隻有嬰兒時期和媽媽腦花在一起,之後就分開了,這會兒被強行從爺爺身邊奪走,哭唧唧。

3.狗卷秋繪是原作冇有的,因為不確定小棘父母的名字,而且怕漫畫後期出這類角色(可能嗎?好像不。

4.如果狗卷老師這波陰謀成功,那就差不多是《鏈鋸-人》的那種世界觀。

5.[魑魅魍魎之主]的劇情還冇結束——京都組還等著你繼承啊香織!(妖怪們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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