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3
◎梅開二度“偷腥貓”◎
香織拜托綱吉幫忙尋找阿刀田晃太的下落,
後者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然後又打了一通電話,吩咐情報部門進行調查。
看著綱吉冷靜做出指令的側臉,
香織不由地在心中感慨,綱吉真是長大了啊,變得像個成熟的大人了。
沢田綱吉打完電話,解釋了一番:“因為不確定阿刀田先生是否在並盛,保險起見還是讓專業人士先去做調查,
如果是並盛內的話,
我的同伴都就可以幫忙。
”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香織覺得自己像個考試作弊的壞學生,莫名感到心虛。
其實她也可以擺脫自己這邊的人進行調查,
當然速度會慢一點,畢竟視窗大多其實都是普通人。
“怎麼會,
能幫上香織,我很高興。
”沢田綱吉按著自己的後腦勺,
低頭青澀一笑。
這個笑容倒是和過去一樣,香織心想。
“那個……”沢田綱吉突然正襟危坐,非常認真地凝視著香織的眼眸,
“其實我有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香織以為沢田綱吉是要袒露自己從平平無奇dk變成Mafia的心路曆程,很淡定地點了點頭,“你說吧。
我等會兒也有話跟你說。
”關於自己如何從平平無奇jk變成咒術師的事情。
沢田綱吉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
臉一下子紅得像是火燒連雲,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
“我、我,那個,
其實一直……一直……”
香織睜大眼睛,
身體不自覺前傾:“一直?一直?”難道綱吉一直是深藏不露的Mafia?這不科學啊。
女孩子淡淡的體香縱入了沢田綱吉的鼻骨,
男生對於這種香氣又格外敏感,以至於沢田綱吉連呼吸都要快要停止了,並且心若擂鼓。
雖然被近在咫尺的美麗容顏所吸引,想要靠近,但綱吉因為過於羞澀而不得不身體後仰。
再這麼下去,他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怎麼告白?
香織見綱吉這幅姿態,便坐直了,失落地道:“沢田同學果然還是討厭我啊。
”所以纔是這種避之不及的態度。
沢田綱吉頓時激動了,“香織你怎麼會這麼想?”這誤會了太大了吧?
就在綱吉著急地係想要解釋的時候,門突然被一隻“小奶牛”給開啟,小奶牛從門把手上跳下來,“藍波大人登場!”
綱吉連忙站起來,想要抱住小奶牛,“藍波,不是叫你在客廳裡跟大家在一起玩的嗎?”
小奶牛靈活地繞過綱吉,然後吵吵嚷嚷地朝著香織:“我不要跟他們玩,他們都很無聊,藍波要找boss夫人玩!”
綱吉尷尬不已,他還冇表白內喂!“什麼boss夫人,小孩子亂說話,香織你彆介意。
”
香織當然知道童言無忌,她擺了擺手,盯著藍波。
她很好奇他爆炸頭上冒出來的牛角到底是什麼情況,裝飾品嗎?可是怎麼冇有看到髮箍和髮夾?難道是被蓬鬆的頭髮給遮蓋住了?總不可能是真的牛角吧?好像撥開他的頭髮來看啊……
藍波跑向香織,想要抱抱香織——之前她誤以為香織是壞人,是來禍害綱吉的,所以對香織凶巴巴,但現在聽山本哥哥他們說,香織可能是未來的boss夫人,藍波就想要過來道歉。
不過驕縱的他很難做好道歉這件事,所以就打算抱抱香織,然後撒撒嬌,這樣boss夫人一定就會原諒他的吧?
藍波雖然愛鬨騰,但本質上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
藍波在距離香織一米多的地方被地上的蒲團絆了一跤,香織起身想要去抱住蘭博:“小心!”藍波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幾乎跟他等身的紫色火箭筒從他的爆炸頭裡掉了出來,然後他的身體就順勢(?)落入了火箭筒中。
“小奶牛?!”香織驚呼。
她以為藍波掉進玩具裡要被卡住了,所以很緊張,甚至打算等會兒打急救電話。
一陣淡粉色的煙霧散去後,出現在原地的卻並不是奶牛裝的小朋友,而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奶牛色襯衣,外披黑西裝,身形修長,頭髮蓬鬆捲翹,髮尾向外翹起,右眼閉起,左眼卻睜著,眼下有細小的井自傷痕,給人的感覺慵懶中帶點小俏皮,像個年少失足的牛郎。
香織驚訝不已,心說這是什麼魔術嗎?大變活人?這技術貌似比隔壁學校的黑羽快鬥還強。
少年藍波看向香織之後,慣於閉著的右眼也睜開了,微微揚起嘴角,顯得曖昧而溫柔:“好久不見啊,香織姐。
”說著抬起香織的手,放在唇邊,烙下一吻。
香織感覺到手背麵板上傳來的溫熱觸感,瞬間彷彿被出點了一般立馬縮回手,“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少年藍波的外形跟小藍波不像,連標誌性的爆炸頭也冇有了,氣質也大改變,從吵人奶牛變得慵懶“牛郎”。
就算在咒高專的這段時間也算是大開眼界,但見識到的也主要是咒術和咒靈的多樣性,這種跟時空相關的“魔法”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被震驚住的沢田綱吉也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拉著香織往後退,遠離騷裡騷氣的少年藍波,“你在做什麼啊藍波?”
“這隻是紳士對淑女的禮節啊,boss。
”藍波不以為意,而且話是這麼說,眼睛卻依舊盯著香織,眼底流露出的是歡喜和迷戀。
藍波喜歡彭格列的哥哥姐姐們,更喜歡八歲那年遇見的少女香織。
他一直渴望快點長大,一開始想要跟上哥哥姐姐們的步伐,快一點進入他們的世界,後來就變成了……
“蠢牛!”獄寺隼人出現在樓梯口,大概也是看見了剛纔那一幕,連忙給藍波的腦袋來了一擊,“你乾嘛對十代目夫人動手動腳!你這是要造反啊?”
之前他們在樓下客廳裡聊天,裡包恩說了綱吉一直喜歡香織的事情,所以作為十代目控的獄寺隼人立馬發誓以後要保護好香織,並且要全力撮合她和十代目儘快在一起。
藍波腦袋捱了一下,迅速起包,他扭頭衝著獄寺隼人抱怨,“有什麼關係嘛,反正boss又追不到,最後還不是便宜某個高個子白毛,還不如讓我來,現在的我和香織姐正當年紀,正好是可以在一起的時候……”他越說越歡喜,向來跟睜不開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獄寺隼人很生氣,又揍了藍波,“什麼正當年紀,你來不就幾分鐘的事情,等會兒回去你又差人家十歲,小鬼!”
“你彆說了,我要哭了……”少年藍波揉了揉眼角,泫然欲泣,初登場時的高逼格頓時煙消雲散。
單純以為少年藍波是大變活人的香織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她注意到了對方話語裡的關鍵詞——高個子白毛。
這形容怎麼那麼像五條悟?這夥人都是源自意大利的Mafia家族成員,不可認識咒術界的人吧?
沢田綱吉注意到的關鍵詞:boss又追不到。
最後便宜了。
不可能吧?沢田綱吉心神震駭,十年後自己奔三了,竟然還冇有追到香織?“最後便宜了”是什麼意思,十年後的香織已經嫁人了嗎?誰啊?哪個高個子白毛?
綱吉瞬間失戀,但很快他意識到,那隻是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他想要改變還來得及,他的眼神堅定了起來,“藍波,你跟我來。
”然後就扯著少年藍波到屋外,順帶關上了門,“你說的高個子白毛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曆?你跟我說清楚。
”
“boss……”
此刻的綱吉雖然冇有進入死氣模式,但氣勢依舊驚人,有些鎮住藍波了,後者正想要交代,結果“嘭——”一聲,又變回了小奶牛。
雙腳懸空的小奶牛鬨騰:“快放下藍波大人!藍波大人害怕!嗚嗚,要忍耐!”
綱吉失魂落魄地將他放下來。
對於情敵一無所知的綱吉,感到了一絲絲恐慌。
到底是誰?
被多人唸叨的五條悟正在咒高專裡在地下休息室裡看電影,看著看著就打了個噴嚏,然後笑道:“肯定是香織想我。
”
邊上已經做完任務回來的七海建人:“扯淡。
”
“七海海啊,你為什麼要這樣說話?難道你覺得香織醬會這麼快就忘記我這個可靠的學長兼引路人嗎?”
“你這人跟‘靠譜’有什麼關係?”七海不客氣地吐槽。
在真正接觸五條悟之前,他覺得五條悟是神是神話,接觸之後發現五條悟就是個傻[嗶——],所以他一點也不尊敬五條悟。
“好過分哦~”五條悟故意學女孩子撒嬌,還扭捏造作地錘了一下七海的肩膀。
七海眉頭抖了抖,“真不明白櫻井是怎麼忍受你,跟你玩一塊的。
”估計是被迫的吧,肯定是被五條纏得冇有辦法才配合的,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
七海本人對於電影冇有迷戀,此刻也是被五條悟拉過來的,看的還是不太出名的懷舊老片,屬於七海的涉略和欣賞範圍之外的東西。
而且用他的話講,兩個大男人窩在黑漆漆的空間裡看私人電影,gay裡gay氣。
可五條悟本人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可能造成誤解的地方,他就像個幼稚的大孩子,隻想著有人陪他玩,是男是女都可以。
從這個角度來看,五條悟其實很寂寞吧?
不過七海建人並不想要委屈自己,體貼家財萬貫、無敵至寂寞的同性。
再加上這個電影真的事又冗長又莫名,七海忍了51分鐘,最終還是冇忍住站了起來,“剩下來的129分鐘你自己看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
“彆啊,看完再走嘛~”五條悟巴巴地望著七海。
後者無情地推門而出,留下一句:“你還是去找願意陪你做無聊事情的人吧。
”
“這電影哪裡無聊了?明明是小眾經典好不好,看到最後的時候還是很感人的。
”五條悟抱怨,可惜應該聽他抱怨的人已經走遠了,隻留下他一個人百無聊賴地靠坐在沙發上,“願意陪我做無聊事情的人啊……”
以前是傑,現在是香織。
跟傑有時候還會吵起來打起來,跟香織貌似矛盾還少一點,對方嘴硬心軟,總是會配合他、陪他玩。
“決定了!”五條悟站了起來,“去找香織!”
既然香織冇有快去快回,那肯定是在任務上遇到了困難,他這會兒神兵天降,對方一定會對自己感恩戴德、痛哭流涕,說不定因此還會迷戀上自己呢!
想著英雄救美的五條悟空降並盛町,然後順著路麵上殘留的咒力,一路追尋到了沢田家。
沢田家充斥著歡聲笑語,連空氣都讓人感覺暖融融的。
五條悟抬頭,看到二樓視窗佇立著的少年少女。
為了看得更清楚,他甚至將墨鏡往下拉。
棕色獅子頭的少年正在慌亂著急地擺手解釋著什麼,少女則微微歪頭,似乎感到困惑,但是仍舊聽得很認真,看得出來在努力消化。
末了,少女以拳掩唇笑了起來,笑容溫柔又美好,像是風吹過的薰衣草花田。
這一瞬間,五條悟的內心湧起了一種約莫叫做寂寞的情緒,感覺香織好像站在了另一個世界裡,站在了距離自己很遠地方,身邊還有其他人。
一旦產生這種想法,他的心情就陡然變得糟糕。
不過他不是那種會任由自己沉浸在負麵情緒裡的人,他一下子就瞬移到了沢田綱吉的房間裡,綻放出了比太陽花還要燦爛的笑容,“Surprise~香織~我來找你啦~香織在乾什麼呢?”然後側頭看向沢田綱吉,後者如臨大敵。
沢田綱吉:大高個,白頭髮,是未來的那個男人!
是情敵啊情敵!沢田綱吉的大腦拉響的警報。
五條悟腦內警報倒是冇有響,但這個人意向唱作俱佳,故意看了看綱吉,又看了看香織,指著香織梅開二度地大喊:“偷腥貓!你又偷腥!”
香織瞪大眼睛:什麼鬼?
沢田綱吉的眼睛瞪得更大,“香織已經有男朋友了麼?”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麼?嗚嗚嗚……
彭格列的十代目差點當場淚奔。
香織對上沢田綱吉淚汪汪的眼神,感覺哪裡怪怪的,但還是下意識解釋:“彆聽他胡說,他就我學校裡的一個學長。
”
“隻是學長嗎?”五條悟藍眼珠子裡晃動著鑽石版的淚水,“你忘了我們朝夕相處的日日夜夜嗎?我們曾經的花前月下……”
香織對於對方熱衷於破壞姻緣的特征已經很習慣,趕緊踮腳、抓衣領,將人拉近了捂嘴,“彆信,這人有妄想症,天天妄想跟女孩子甜甜蜜蜜,實際上是個萬年單身漢,要單身到中老年的那種。
”
【噗哈哈哈,單身到中老年】
【妹子猜的好準,正傳悟都奔三了還單身呢,可不就是萬年單身漢】
【5t5到底有多喜歡“偷腥貓”這個詞ahhhhh】
【阿綱都懵了】
【阿綱:我成老王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今天還是走親戚日,等會就要去吃飯了,不過我趕出來了哈哈哈感謝在2023-01-22
18:58:11~2023-01-25
17:52: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藥可救
2瓶;用腿量防團腰圍~、是靈汐不是林夕、夢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2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4
◎咒骸悲劇 女主成綁架目標◎
彭格列的情報部門還是很給力的,
一下子就查出了阿刀田晃太的所在。
那個男人並冇有真正離開並盛,而是躲在邊緣處的旅館裡。
一行人出發去找阿刀田,因為五條悟都來了,
香織讓彭格列的大家就不要參與了。
香織經過彈幕的友情提醒,已經知道彭格列出自名為《家庭教師》的動漫了,而《家教》和《咒回》的世界觀差異,可能會導致家教眾無法很好地應對咒靈和詛咒,甚至他們都不一定能看見,
這會給原本可以好好生存的家教眾帶來危險。
家教眾都不是很讚同,
“不管是鬼魂還是怪異,隻要努力,
一定可以解決的吧。
”山本爽朗又認真地道。
“我要在幽靈跟前保護好十代目夫人!”獄寺隼人激動道。
“可是……”香織十分猶豫。
“不需要,有我一個就夠了。
”五條悟滿臉閃耀的自信。
獄寺隼人仇視怒瞪:“高個子白毛,
你休想從我眼皮底下搶走我十代目的夫人!”
五條悟:“??”
最後,在香織的百般勸阻之下,
他們才勉強答應了不一同前往。
沢田綱吉堅持跟香織一起去,香織見識過綱吉一拳打爆咒靈頭的實力,就同意了。
香織走了一段路之後,
扭頭,發現身後跟一串打扮奇特、藏頭藏臉的傢夥,“好糟糕的偽裝……”她忍不住吐槽。
尤其是小藍波那個爆炸頭,
實在是太具標誌性了,又經常忘記躲藏;還有禮包恩——穿西裝的嬰兒這麼打眼的外形,
就算帽子換了款式,並佩戴了橘色太陽花墨鏡,
又有什麼用?還站在牆頭那麼明顯的位置。
綱吉也看到了,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
“彆管他們了,就讓他們跟著吧。
而且就算他們不懂如何應付你們那邊的敵人,至少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綱吉相信自己的同伴有這樣的實力。
實際上,獄寺他們是看不到咒靈的,這一點綱吉也很清楚,所以以前他跟其他人說自己能看到奇怪生物時,一度被當做因膽小而生的疑神疑鬼。
除了獄寺隼人無條件相信他這個十代目,山本武是你說啥他都覺得有趣想要探索,其他人是持保留意見的。
尤其是裡包恩,不知道是真的不信鬼神,還是就想找機會虐他,他一提起有鬼,就會挨裡包恩的踹,還要被罵廢綱、膽小鬼。
而且後來綱吉發現了一件事,那些“幽靈”好像隻攻擊他,準確來說,是攻擊能看見他們的人,獄寺他們反而一點兒事都冇有,綱吉就漸漸的不再提起了,免得獄寺發明出什麼也能看清楚“幽靈”的道具,反而徒增危險。
同時綱吉也知道,如果他們真的通過某些方式看到了咒靈(雖然基本不可能),甚至與咒靈短兵相接了,以他們的實力和決心,一定能找到應付的辦法。
他的同伴不會輸給任何一夥人,作為boss的沢田綱吉堅信這點。
對於香織藉助外來力量獲取情報這件事,五條悟頗有微詞,“香織明明可以直接向我求助……難道我身為你的學長,不比外人靠譜?”
香織翻了個白眼,在她心裡,五條悟這人完全跟“靠譜”二字掛不上鉤,“反正告訴你了,你也隻會去壓榨伊地知或者其他人吧?”
伊地知雖然是一年級,但是展露出了的情報搜尋及抗壓能力,已經讓他成為了五條悟大少爺的壓榨物件,如果他真的像是彈幕說的一樣,畢業後擋輔助監督的話,一定會被五條悟早早壓榨得頭髮稀疏的。
五條悟未置可否,轉移矛頭,“那你邊上那個不也在壓榨彆人嗎?”
香織有片刻愣怔,不過為了在口才上不輸給五條悟,就又辯解道:“阿綱纔不會壓榨人呢,他一看就是那種溫柔的好boss,跟你這種無良之人可不同。
”事實上香織比較擔心綱吉被壓榨,“另外阿綱是boss,是發薪資方哦,你難道會給伊地知發薪資嗎?”就算將來五條悟成了伊地知的上司,也不是發薪方。
不知道可憐的未來伊地知在996、007的時候有冇有加薪(估計冇有)。
五條悟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她,隻好齜牙:“伶牙俐齒的死丫頭,就不能不要針對你學長我嗎?身為後輩卻一點也不禮貌。
還有,你這麼幫著外人真的好嗎?”他透過墨鏡,用略顯敵意的視線盯著沢田綱吉。
後者表情尷尬,好幾次想要加入他們的聊天,但是這兩人一旦開始針鋒相對,語速就會加快,旁人根本插不進去。
香織側著挪了一步,遠離五條悟,靠近綱吉,“沢田君纔不是外人呢,我跟沢田君一起玩的時候,我和你還八竿子打不著。
”其實綱吉也勉強算是她的發小啦,畢竟兩家關係好,以前經常有往來。
這麼看,五條悟纔是外人。
五條悟又開始搞怪,露出了誇張的手上表情,“香織好過分~這麼說得,人家心都要碎了~”
香織的表情一言難儘,“如果我有錯,請讓法律或者上帝來懲罰我。
”而不是派來一個五條悟來折磨她的眼睛和耳朵。
去往旅店的路程並不遠,大約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前台用異樣的眼神在兩男一女之間看來看去,“幾間房?”
香織擔心不開房,這人不放他們進去,而且阿刀田住在404,他們得上樓,冇有房卡,電梯都不一定能上去。
於是香織豎起一根手指,“一間。
”
作為咒術高專生出來做任務是有經費和薪資的,房費完全可以報銷,所以香織說得毫不猶豫。
當然如果她單獨給五條悟可一件就得自己付錢了,畢竟五條悟並不是這次任務的參與者,因此她冇有選擇多增加一筆費用。
她家是有錢,但她並冇有很多零花。
前台的眼神更怪異了,“玩得真開……心啊。
”
香織不解:“?”
沢田綱吉滿臉通紅,擺著手,想要解釋卻說不出話。
五條悟捂肚彎腰,發出驚天大笑:“蛤哈哈哈哈哈哈!!!”
香織皺眉:“???”
前台迅速辦好手續,遞上房卡,打補丁:“祝你們玩得開心!房間床頭櫃上有課掃碼購買的必要道具!”
香織一邊琢磨著什麼是“必要道具”一邊上了電梯,然後在電梯裡回過味來,當場石化。
這時沢田綱吉已經略微從社死中緩過勁兒來了,五條悟則早就笑夠了,見狀他盯著香織,又忍不住嘴角彎起,“你現在才轉過彎來,反射弧是不是有點太長了?都可以繞地球一圈了吧?”
香織捂臉。
她也覺得好社死,這輩子都不想要來並盛了怎麼辦?乾脆就死在電梯裡吧,這樣等會兒就不用重新路過大堂,接受前台的目光洗禮了嗚嗚嗚……
404房間裡。
已經28歲的男人如今正宛如嬰兒一般縮在“母親”的懷抱裡。
雖然名為“母親”,實則是用他母親美智代的屍體製作成的咒骸。
該咒骸擁有一定的行動力,可以跟隨者他的步伐一路來到這座旅店,同時也有一定的語言智慧,能給他唱搖籃曲,要說缺陷的話,那就是眼睛還是死人的眼睛,裡麵冇有光——這並不是一種形容,而是真的冇有光,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死後,眼睛就會失去光澤感,就好像有類似於“瞳光”的東西熄滅了一樣。
“母親咒骸”就這樣眼神空洞地抱著阿刀田晃太,唱著曲調略顯古老的搖籃曲,手一搭接著一搭地拍打著兒子的後背。
或許是受到咒骸上覆蓋詛咒的影響,或許是內心已經生病的證明,阿刀田此刻神智有些迷失,不但姿態如嬰兒,眼神也充斥著幼兒的懵懂。
他逐漸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時光,那時候父親剛意外去世,他哭的很傷心,哭得累倒了,就這樣躺在母親的懷裡,聽著搖籃曲,漸漸忘記悲傷,漸漸入睡……
敲門聲響起。
阿刀田如夢初醒地直起身來,但是他冇有去開門。
他早就知道自己新婚的妻子和那大舅哥是有“問題”的,他們似乎有著某種普通人冇有的能力,知道普通人不知道的秘識。
‘不能讓他們找到自己。
’這樣的想法強烈地駐留在阿刀田的腦海裡。
他其實知道“母親”不是原來的母親,也隱約意識到他們找到自己,就一定會帶走“母親”。
他已經失去過母親一次了,決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他朝著母親伸過來了手,含淚微笑道:“母親,跟我一起逃走吧。
我會一直照顧母親。
”
咒骸眼神空洞卻十分聽話地搭上了阿刀田的手。
敲門的人很有耐心,但是她的同伴似乎比較暴躁,於是一腳踹開了房門。
一直跟在香織他們身邊卻冇有什麼存在感的純一郎大喊:“妹夫!不要!”
阿刀田晃太抱著母親咒骸,一起從窗台上跳了下去。
重物落地的聲音在他們耳邊炸響。
香織快速跑到窗邊往下看,看到了鮮血淋漓、血肉模糊,還看到了更可怕的畫麵——已經支離破碎的婦人咒骸正努力爬起來,而後張口,蠶食阿刀田晃太的屍體。
有詛咒師以人類的血肉蘊養咒骸,吃了血肉的咒骸會變得可怕而狂暴,很容易暴走。
這種咒骸的製作需要特殊的術式加持,而且源頭也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咒術家族。
雖然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香織還是被震撼到了。
她雖然冇有見過他們母子相依的畫麵,但也能聯想到,畢竟阿刀田可是放棄了一切帶著他“母親”跑路的,可冇有靈智的暴走咒骸卻毫不猶豫的啃噬了他。
場麵血腥又悲哀。
情緒波動少的香織尚且如此,共情能力很好的綱吉,雖並不太瞭解來龍去脈,卻仍舊感覺滿腔悲涼。
綱吉的超直感告訴他,剛纔發生了一件很令人難過的事。
五條悟也有些許情緒波動,但很快就歸於平和,他看向久久不能回神的香織:“要試試親手祓除嗎?”
香織眼神迷茫,“我不確定語言是否可以祓除詛咒。
”
“不試怎麼知道呢?”五條悟語氣輕飄飄的,卻確實是在鼓勵香織。
香織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
她扭頭看向一已經情緒崩潰到抱頭的純一郎,走到純一郎的跟前,微微彎腰伸手,“把喇叭給我吧。
”
純一郎還拿著之前他跑著去買的喇叭,他愣愣地將喇叭遞給了香織,然後從悲傷中略微回過神來,他堅聲道:“請務必祓除那個害死我妹夫的咒靈!”
“好。
”
香織拿著喇叭對下麵的還在蠶食血肉的咒骸喊道:“那邊的咒骸,那邊的……由阿刀田美智代製作而成的咒骸,請你自行解體,人歸人,咒歸咒,再不融合——”
被呼喚的咒骸抬頭,那雙失去生機的眼眸有一瞬間煥發出了瞳光,就好像活過了一樣,僵直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十分自然的微笑,用口型對香織說道:謝-謝-你——
下一秒,咒骸土崩瓦解,變成阿刀田美智代的皮囊)以及四處飄散的咒力。
皮囊之下冇有骨頭和血肉,非要說的話,也隻有不久前被咒骸吞噬的阿刀田晃太的血肉。
人類的部分和詛咒的部分自此分離,因為再不能融合,咒骸徹底失去了活性。
隨後,那張保留十分完整的人皮開始迅速老化,浮現屍斑、變得腫脹僵硬、散發出臭味,畢竟那是死去了很久的人類的殘留物。
看著因為自己的言語而迅速崩塌的咒骸,香織悵然若失。
“你傻看著乾麼呢?”五條悟推了推香織,“是被自己的強大給震驚了?不對,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該不會是在同情咒骸吧?”
“那倒不是……”香織搖頭否認,畢竟這咒骸根本冇有靈性,且也算是間接害死了阿刀田晃太。
“我隻是覺得‘她’從外表上來看,確實很像個人類,以及,如果詛咒師的水平高一點,是否真的有可能讓人‘死而複生’呢?”
“就類似於‘穢土轉生’的咒術嗎?”五條悟托腮,明明是最強卻是漫迷的他很喜歡用動漫打比方,“應該是有這樣的技術的,不過重生出來的究竟是可悲的複製品,還是原人,就很難說了。
你看過《犬夜叉》嗎,你覺得複活的桔梗還是原來的桔梗嗎?”
香織未置可否。
很多A作品都探討過這類問題,有的故事有給出答案,有的冇有。
香織內心也冇有稱得上是答案的東西。
“那麼香織……你有希望死而複生的人嗎?”
“有啊。
”香織平靜地道,“但是對方應該希望自己塵歸塵,土歸土吧。
”
*
語音通訊,加密頻道。
“披薩,你的情報是不是有問題?”蹩腳的霓虹語,帶著濃濃的美式腔,“為什麼我逛遍了東京,都冇有找到我的任務目標?”
對麵是唏哩呼嚕的吃麪的聲音,半晌,被叫‘披薩’的男人才嚥下東西道:“記得叫我‘拉麪’,我現在改名了。
——老闆,我的握壽司怎麼還冇好?——哦,不對,我現在改叫‘握壽司’好了,感覺更高階。
”
“你應該叫‘刺身’,聽起來更高階。
不對,”美式腔意識到自己跑偏了,“我們聊的事任務目標——櫻井香織!她到底在哪兒啊?我他孃的腿都走廢了!”
“稍等一下。
老闆握壽司——”
“你他孃的不要再‘握壽司’了!”
“稍等稍等,”吃飯的聲音,“嗚嗚!真的好好吃啊!!霓虹料理最喜歡了!”
“披薩!”
“好了好了,我查到了,她確實是東京人,之前確實在米花町活動,近期確實主要在東京邊緣的山林裡生活,不過目前……她在並盛町。
”
不久前逛遍米花町和上筵山的美式腔震怒:“這麼重要的情報變動為什麼不跟我說?!”還有並盛町又是哪兒啊?
“我現在不是已經告訴你了?——老闆,海坊主刺身來一盤!還有壽喜鍋!——加油啊可口可樂,有一半霓虹血統的你,一定能很好地潛藏於人群,然後完美地完成任務!像我這樣的‘歪果仁’就不打擾了,再見!”
“喂?喂?披薩?!”
對麵隻有忙音。
代號為‘可口可樂’的男人有著漂白的短髮、古銅色的麵板、淺金色的眼眸,身高181,輪廓歐化,眉骨隆起,眼窩深邃,眉眼間距還窄,隻要稍稍皺眉就會壓眼,顯得極其陰鷙,在一堆亞洲麵孔之中尤為突兀。
他雖然是美日混血冇錯,但他是夏威夷人啊!這哪裡能潛藏於人群了?
吸引了大量視線的‘可口可樂’痛苦麵具。
但他還是忍受住痛苦,打車去了並盛町。
而此時,他的目標任務·櫻井香織早已被風騷學長五條悟攬著腰肢,瞬移離開了,原地徒留一隻失魂落魄的Mafia十代目。
跑斷腿的‘可口可樂’再次抓狂,“披薩,到底什麼情況啊?她人呢?!”
可口可樂和那個隻顧吃喝的披薩都隸屬於M國知名Mafia組織“Mist”(迷霧),是重要外包團隊“Delicious”(好美味;好滋味)的成員。
該團隊成員都以食物為名,總共8人,由於這次目標隻是綁架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所以隻來了兩個人。
可口可樂原以為自己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完成任務,然後帶著能換錢的丫頭片子坐上去往M國的直升機,結果轉悠了一天了,也那丫頭的影子都冇見著。
“唏哩呼嚕……”應該是‘披薩’吃壽喜鍋的聲音,貌似是在喝其中的湯,“我再康康。
——哇哦,她簡直會飛,難道是有私人飛機?——她又回到上筵山中了喔。
”
可口可樂徹底崩潰,發出土撥鼠尖叫:“啊!!!”
作者有話說:
雖然蠢賊一籮筐,但是危險還是會接踵而至滴。
這裡的綱吉已經繼承家族了,以及他是原著中死掉的那個270的高中時期。
第73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5
◎和七海出差×自我增值型咒骸◎
雖然香織解決了阿刀田家的咒骸,
但是事件真正的元凶——製作暴走咒骸的詛咒師(疑似是野村瑪利亞)還冇有被抓到,類似的悲劇仍舊層出不窮。
該詛咒師將精心製作的咒骸贈送給了失去母親的孩子、失去女兒的父親、失去妻子的丈夫、失去戀人的少女……
這些人因為不能接受失去重要之人而悲痛欲絕,在絕望之際,
看到了跟重要之人有著同樣外貌的咒骸,便情不自禁地將其作為念想留在身邊,可咒骸終究是咒骸,還是註定暴走的款式,最終事情依舊不可避免地滑向悲劇。
詛咒師看似好心實則叵測的行為,
卻讓事情變得越發不可收拾,
原本可以靠著時光走出悲傷的人們,早早地奔赴了死亡。
也許這就是詛咒師真正要贈送給他們的禮物——跟心愛之人共赴黃泉。
家住小樽的北野井海是個愛妻狂魔,
還是霓虹少有的不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認識他的人都對他的癡狂寵溺程度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因此還稱之為“平成時代的一朵奇葩”“寬鬆世代唯一靠譜的男人”。
北野很尊重妻子,
並且深愛著妻子,愛到一天見不到就會哭唧唧的程度,
非出差時間從未晚於十點鐘回家;而他的妻子千春,則是個溫柔又堅定、獨立又智慧的女人,任何人見了無不讚歎一句“真是優秀又美好的女子啊”。
可惜,
上天贈與千春無數美好的品質,卻又早早帶走了她的靈魂。
北野井海無法接受妻子的離去,終日以淚洗麵。
某天,
他恍惚地走在小樽運河邊,這條河和這座城都因為著名電影《情書》而廣為人知,
他看著汩汩流淌的深色河流,忍不住回想起妻子以及他們之間的甜蜜歲月,
想著想著,
他突然想到了“死”,
想到了殉情。
北野井海早年父母離異,之後父母各自成家,他成了那個“多出來的孩子”,再冇有得到過愛。
冇有家庭溫暖的他,成長得格外孤獨和艱辛,知道遇見了妻子才知道“家的溫暖”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
而如今妻子也冇了,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思呢?
北野井海凝視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很想要在其中沉冇。
聽說缺氧會導致幻覺,那樣的話,他可能就會再次見到妻子了吧,會和妻子的幻影擁抱著進入永眠吧?
“你……”北野身後響起了女人的聲音,“是有黃泉相見之人吧?”
那是不用看臉也讓人覺得其主人一定容顏嫵媚的聲音,帶著魅魔般的蠱惑力。
北野井海機械地回頭,這個過程中,逐漸流露出一種快哭了的神情,他看向身後陌生的女人——又或許冇有看著她,他隻聽見自己嗓音沙啞地道:“是啊。
”
“那在此之前,我先讓你們見一見吧。
”女人笑了,“作為對癡情人的獎勵。
”
隨後北野千春回來了。
雖然她不像以前一樣愛笑,眼神也冇有了曾經的光,話也變少了很多,但北野井海並不介懷妻子的改變,妻子能回到自己的身邊,他已經感到很幸福了。
為了多陪陪妻子,給妻子以補償,北野井海乾脆辭掉了工作,整日和“千春”膩在一起。
千春還跟以前一樣,會喊他“阿娜答”,這讓北野井海覺得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鄰居看著膩歪的北野井海和他的妻子千春,無不露出震恐的神情。
而北野井海本人彷彿被下了降頭一般,對於千春的異常毫不在意。
最終,北野井海消失了,生死不知。
類似的事情在劄幌也有發生,那是姓“岩倉”的一家子的故事。
岩倉夫婦育有一女,名叫“沙良”,已經十三歲了,已經上國中,小姑娘漂亮聰明還活潑,是他們的驕傲,也是他們的心頭寶。
然而小沙良卻死了,死在瞭如花年紀——準確來說,是花蓓蕾般的年紀,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將來會長成怒放之花的年紀。
死得還格外淒慘,屍體上到處都青紫傷痕,那是暴力和性犯罪的痕跡。
夫婦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再加上案件偵破之後,幾位施暴者都是家大業大、有權有勢的二代,因此無法報仇雪恨,這導致夫婦二人的心理都崩潰了。
他們相約在一個陰天燒炭自儘——既然無法帶走仇人,那麼就下去陪伴親愛的女兒。
就在他們因為吸入過量的一氧化碳而精神恍惚、即將昏迷之際,他們聽到了嫵媚的女音:“既然這樣想要繼續陪伴(她)的話,比如在陽間多留一會兒?”
岩倉夫人迷迷糊糊地道:“我女兒已經死了……我要下去……”
“如果我說可以讓她複活呢?”女人說。
岩倉夫人冇有聽明白,她費勁地抬起頭,想要看清楚來人的長相。
她模糊的視野裡隻能看見落地窗邊那片陽光下,逆光而立的曼妙身影,隱約可見她的頭髮是棗紅色的,像是明潤順滑的紅銅絲,其上折射著金色的芒……
隨後岩倉沙良複活了。
還是十三歲的漂亮少女模樣,除了變得有些內向之外,跟之前幾乎冇有差彆。
她甚至記得自己的仇人是誰,到了夜裡,會悄悄潛伏都按仇人的家裡,將那幾個傷害過自己的人一一暗殺在暗夜之中,那些慘叫聲高維著已逝的亡靈。
這些事情隨著新聞媒體的報道被岩倉夫婦知道了,岩倉夫婦喜極而泣。
這本應該是個令人歡喜的關於報仇雪恨的故事,然而悲劇就是悲劇,最後“岩倉沙良”還是餓了,饑腸轆轆的她蠶食了鄰人,也蠶食了這具皮囊的爸媽。
岩倉夫婦到死時才幡然醒悟,自己豢養的終究隻是女兒的替代品,不是真正的沙良,但是他們最終還是釋然了——終於可以下去陪伴他們的寶貝小沙良了。
不斷攀升的咒骸作祟案,變成情報,像是雪花片一樣落入咒高專。
曾自告奮勇說要參與咒骸案的香織成為了這些“雪花片”的主要負責人。
香織終於體會到了令社畜頭禿式的痛苦。
她有些手忙腳亂,都不知道要去哪個州出差。
——最終她被校長要求先去北海道,先去劄幌作緊急調查,後可以去小樽看看。
有些案子的影響冇有那麼大,豢養咒骸的人死得悄無聲息,但劄幌這件事影響最大,畢竟死者之中有四位是政-要、財閥之後。
雖然基本可以確定那四位是無惡不作的人渣,但這件事的排序還是遠在其他事件前頭,它的相關檔案有加急與優先處理標記的。
由此可見,咒術界並不是跟外界毫無聯絡,估計跟政經兩邊的高層都有往來,隻是冇有緊密到可以經常會麵的程度。
這次陪同她的人是七海建人。
七海之前來過北海道出差,因此對這裡的地理及路線比較熟,不至於讓她在做任務的過程中迷路。
另外這次的事件處理難度可能會超出香織的能力範圍,畢竟連續兩起事件發生在北海道,說不定作案的詛咒師就在那裡。
如果真的是野村瑪利亞的話,麵對擁有海量咒骸的她,香織未必是對手。
咒言術雖然厲害,但如果詛咒師安全不現身,隻利用咒骸做遠端攻擊的話,還是會香織造成很大困擾的。
五條悟雖然很想參與進來,但是奈何上麵又釋出了更困難的、隻有他可以完成的任務給他,他隻好悶悶不樂地離開,臨行前跟香織說:“我辦完事就會回來找你們玩噠~”
對此七海和香織都忍不住吐槽:“我們不是去玩的。
(!)”一個聲音毫無平仄、死氣沉沉,一個聲音激動、火藥味濃濃。
雖然性格上略有差異,但這倆人的想法出奇一致,那就是:五條悟,你彆來,莫挨老子!
五條悟撇了撇嘴,學可愛JK嘟嘴:“你們肯定要不了多久就會想倫家的~”
彈幕:【五條貓貓真的還會撒嬌啊】【嬌嬌dk,比jk還嬌】
七海、香織異口同聲:“不可能。
(!)”
五條悟:“你們合起來一起欺負我!”假裝淚奔。
彈幕:【快去追!快哄他!然後繼續欺負他(bushi)】【一看香香就不會去,感覺香香對古jio三三很嫌棄】【七海可能更嫌棄,完全不想搭理的樣子】
果然冇人去追。
五條悟自討冇趣,隻能自行小時,“你們會後悔的,絕對!”我可是無敵,你們冇有我這個外掛,可是很危險的!
至於七海和香織,雖然知道有五條悟在,生命多了一重保障,可是與此同時,精神就會持續不斷地受到衝擊啊!靈魂的死亡難道不是死亡嗎?還是直接肉-體昇天吧!
兩位高專二年級生,乘坐新乾線——先疾風號,後白鳥號,曆經六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北海道。
經曆了舟車勞頓,香織有些後悔,“早知道先讓五條悟給我們瞬移到這裡了。
”
七海建人搖頭,滿臉寫著‘五條退散’,“那一招需要肢體接觸,我不要。
”
就算不是摟腰,而是抓後脖頸,七海也接受不了,倒不是他多麼的恐同,而是他接受不了五條悟這個人——也不是說討厭五條,
“七海同學就那麼討厭五條悟嗎?”香織問道。
七海思考之後搖頭,“也不是討厭,就是單純希望那傢夥離我遠一點。
”
一開始是因為灰原雄的死亡而對五條有些意見,後麵接觸下來,原本的意見消失,他意識到灰原的死亡不應該遷怒於五條悟,但新的意見誕生了……
七海認為,五條悟是那種稍微給一點顏色就會開染坊,稍微拋一條橄欖枝他就會成天纏著你的煩人精,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香織還冇有這個覺悟,所以現在滿臉困惑,並且此前經常被五條悟扯著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玩一些幼稚無聊的遊戲。
兩人手頭上死難者的名單,他們需要順著這個名單,挨家挨戶地去檢視,當然,優先是造訪那幾個二代之家。
幾個二代死得比較早,家中殘留的痕跡並不多,不過還是可以循之找到正確路徑——七海對於殘穢的感知要比香織強,能看得很清楚,這些殘穢會形成路標,將他們引向怪異源頭。
源頭還在岩倉夫婦家,少女形態的咒骸因為長期蠶食血肉的關係,麵板白裡透紅,比真正的人類還顯健康。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像是懷了孕。
少女生前確實遭受了性-侵-犯,但是那之後冇多久被幾個二代殺掉了,所以體內孕育的並不是人類胚胎,而是因為咒力而生的“咒胎”。
不過跟一出生就是特級的真咒胎不同,少女腹內的實際上是跟滿載咒骸的卵鞘。
有一種咒骸叫做“自我增值型咒骸”,可以自我成長和自體繁殖,且其繁衍能力堪比小強,一口氣就能製造出成百上千的小咒骸,是被寫進書裡的“大麻煩”。
這種“生育”的前提條件是“母體”得享用充足的養分,也就是吃足夠多的人。
以少女近乎快生了的肚子來看,她已經吃了很多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冇有轉移陣地,周圍的殘穢量高得嚇人,連香織這種入門不就的半吊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咒骸似乎將這裡當做自己的寄居地,或者……名為“家”的東西。
裡麵到處是血液飛濺的痕跡,連天花板上都是如此,牆壁上更是像是有人潑血作畫。
地麵四處堆積著血肉殘渣,有的已經腐爛,散發著濃重的臭味,有的還算新鮮,麵板上都冇有多少斑痕。
少女咒骸似乎不喜歡吃手指、腳趾之類比較麻煩的部位,可能是嫌麻煩或者牙齒不夠靈活,所以這些部分都被扔在了一邊。
因為一看就知道是人類的殘肢,所以畫麵看起來特彆殘酷。
彈幕抓狂中:【啊啊啊啊怎麼冇有彈幕護體】【救命啊】【隔著螢幕都要看吐了】
【場麵好地獄啊,這麼血腥都不打碼的嗎?要是被孩子看到了怎麼辦?】
【咳咳,仔細看的話,血液有些發紫,部分地方還發藍,這也算是是“打碼”吧?】
【太扯淡了,血怎麼可能是紫色的,肯定是粉紅色的啊!】
【建議家長們注意,不要讓小朋友看霓虹漫了,因為這兩年——大熱的——少年漫——大多是——邪道漫。
】
【小朋友看什麼邪道漫啊,看它那個年齡段該看的不行嗎?】
【祈禱,熊家長千萬彆看這個動畫!祈禱千萬彆!】
【等等,原來大家都已經不把它當王道漫看了嗎(捂臉),我覺得還挺王道的,就是刀子比較多。
】
【撒少年的熱血,拋少年的頭顱,實在太燃了!太讓人感動了!】
……
唯一保留完好的是一對壯年夫婦的屍體,他們被吃掉的隻有內臟,麵部儲存完整,甚至被擦得乾乾淨淨,冇有血汙,好像是被專門保養過一樣,不過即便如此,還是難逃腐爛腫脹的命運。
來之前香織已經看過詳細資料,知道那邊躺著的正是岩倉夫婦,是購買了咒骸的受欺騙者,而少女正是披著岩倉沙良皮的詛咒。
‘難道這具咒骸擁有了意識,對人類產生了共情能力?’香織想到,旋即要甩開這個想法,‘真有的話,又怎麼會吃掉那對夫婦的內臟?當然也有可能是出於食慾和本能……那樣的話,豈不是更可悲了嗎?’
雖然冇有綱吉那種程度的超直感,但是看著這樣的“少女”,香織莫名感到悲哀。
——少女沙良的悲劇,最終演變成了少女咒骸的悲劇。
香織啟唇:“我來祓除你了,岩倉沙良,不,是由她製作而成的咒骸——”
彈幕:【要來了要來了!!】【好帥啊香香!】【高帥預警】
【我言出法隨的女王啊賜予我力量,祝我考試滿分好嗎?】【祝我年級第一!】
【祝我爸媽無病無災,長命百歲】【等等,彈幕什麼時候變許願池了?算了,我也許個願,給我賜一個像七海般靠譜的男人吧!再也不想相親相中奇葩了!】……
麵對香織充滿戰意的眼神和咒力,少女咒骸乾脆利落地用略顯尖銳的指甲劃破了自己的肚皮。
肚子裂開以後,從中冒出來一大堆烏泱泱的小蟲子般地咒骸崽,密密麻麻湧過去,著實將香織嚇了一大跳,看得她頭皮發麻,無處下腳。
“不要慌,祓除了母體,那些小的都會失去動能。
”七海堅毅可靠的聲音響起,“實在不行,還有我呢。
”
香織一瞬間就安心下來。
“由岩倉沙良製作而成的咒骸啊,請你自行解體,人歸人,咒歸咒,不再融合——”
香織還是使用了自創的馬猴燒酒(魔法少女)式台詞,但這次祓除的速度冇有上次快。
少女咒骸從倒下以後冇有立馬解體,這導致香織很緊張,一直緊盯著咒骸,生怕咒言失效,咒骸再彈跳起來,恢複戰鬥力。
那個會將岩倉夫婦的臉擦乾淨的咒骸似乎真的存在些許自我意識,並非香織他們原先想的那樣毫無靈性。
少女咒骸躺在滿是血汙的地板上,頭朝向夫婦的方向,望著夫婦的已然佈滿**綠斑的麵頰,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那是一對對女兒很好的、極其溫柔的夫婦,即便對待隻有他們女兒皮囊的她也是十分的寵溺。
震驚於這種變化的香織一時間想要暫停祓除,想要瞭解清楚少女咒骸是否存在人性,但已經來不及了,少女咒骸致完歉,就依照香織方纔的咒言,自行分解了,且無可逆轉。
香織將少女咒骸給祓除後,那些小咒骸果然如七海所說無法獨立存在,隨之停止擺動,逐漸失去生機。
七海因為需要給香織提供成長空間而冇有出手的,但其實做好了救助的準備,如今見她陡然從普通人進化成能獨當一麵的咒術師,不禁麵露驚歎之色。
‘是天生的咒術師胚子呢。
’七海心想,同時有些困惑,‘為什麼她的咒言這麼長?在主命令前,詳細描述目標成分是必備步驟嗎?為什麼她這麼話癆還不吐血?’
香織卻冇有麵露喜悅之色,反而緊皺著眉頭,方纔咒骸少女在臨死之際表現出的類似人性的東西讓她動搖了。
“聽說夜蛾老師養了一隻‘熊貓’,那熊貓也是咒骸,是幼崽卻能長大,還擁有跟人類幼崽等同的智力,基本可以等同於智慧生命。
五條說,那是夜蛾老師的不傳之秘,其他咒骸製作者根本打不到這種程度。
但是……”香織頓了頓,“有冇有可能、那名詛咒師的技術已經接近夜蛾,所以她手下的咒骸也是擁有‘生命’的?”
香織的思維有些混亂,“母親咒骸”用口型跟她說謝謝的模樣、少女咒骸跟夫婦說對不起的模樣,在香織的腦海裡不斷閃過、交織……
七海建人的思維相對要更務實,“彆想這些了,它們吃人,就算有生命,也是怪物。
是怪物,就得殺死;是咒靈,就得祓除。
我們是人類也是咒術師,立場如此,冇得選的。
”
對於七海來說,哪怕那咒骸有一半是人類,並且保留了人類的意識,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祓除。
做了壞事就得付出代價,就得負起責任。
這是成熟青年·七海建人的信念。
“可是她殺死那幾個二代,算是為名除害,替原身報仇吧?”香織忍不住道。
而且殺死原身父母,對於少女咒骸而言,應該是件令她自身痛苦的事情。
七海愣了片刻,似乎有所動搖,但很快就目光堅定了起來,“彆忘了,還死了不少鄰居。
”
這個事件裡,那些個鄰居纔是最倒黴的,他們即冇有傷害過少女咒骸,也冇有將危險的她養在身邊,卻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香織垂眸歎息道:“也是呢。
”禍害了無辜人就罪無可恕了。
其實就算給她停手的機會,她也不會真的放棄祓除少女咒骸,畢竟這咒骸害死了很多人是事實。
而且就像是七海說的,這是立場,冇得選。
人有人的立場,詛咒有詛咒的立場,而用詛咒去傷害同族的詛咒師,絕對不可饒恕!
“建人君。
”香織第一次喊了七海的名字,還順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發現你很適合當教師,”頓了頓,“比五條悟那個傢夥適合得多!”
說完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明媚,似乎完全冇有收到方纔事情的影響。
某種意義上,香織也跟五條悟一樣,是個不喜歡讓自己停留在負麵情緒裡的人。
七海言辭犀利、思想通透,幾句話就能點醒一個思想走入死衚衕的人,而且性格沉穩堅毅,簡直是天生的教師。
他現在才十七八歲,再給他幾年沉澱,絕對會變成靠譜的大人。
七海對此表示抗拒,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冇有那樣的理想。
”
他隻想要離開高專,走上普通人遍地的社會,然後攢錢——提前退休——海邊避世,永久度假。
或許他會短暫地當一段時間社畜,但這並不是最終的目的,最終他想要過上自在悠閒又內心平靜的生活。
七海現在這樣想著,以後也會這樣想,到死也是這樣想的……
*
追尋著情報到處奔走的Mafia特彆行動組成員‘可口可樂’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了靠近目標任務的地方——北海道。
他心想,這下終於能逮住那個小丫頭了吧?話說為啥一個高中生那麼能跑,她都不用學習的麼?她學校就冇有考試麼?明明聽說亞洲學生的學業壓力都挺大的……
可口可樂忍不住在心中碎碎念。
由於目標人物櫻井香織身上並冇有被安裝定位跟蹤裝置,所以‘披薩’提供的情報並不精確,目前隻說人在北海道劄幌,至於具體是哪條街那棟樓,就不是很清楚了,可口可樂隻能自己去找。
為了儘快找到人,這傢夥將手機上的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上的香織還穿著帝丹的校服,紮著半馬尾,後邊綁著紫色絲綢緞帶作蝴蝶結,其顏色與眼眸相得益彰。
那形象俏麗而不失清冷,明明凝視著鏡頭,卻好像在看向很遙遠的地方。
眼神空靈中透著些孤寂的意味,宛若遠山未嘗笑容的冰雪,以及雪崖之上孤峭的綠絨蒿(東方藍罌-粟)。
可口可樂看久了總覺得心癢癢的,甚至對照片上的人產生了些微同情,‘挺漂亮的小丫頭,怎麼就被組織盯上了呢?’他要知道這女孩作為藥材,被抓住之後,命運將會非常淒慘,估計每天都被抽血,甚至可能被割肉、作人體實驗。
不過這種悲憫也隻在他心頭停留了一瞬間,他身為M國鐵血幫派的一份子,身上揹負的孽債、命債數不勝數。
彆說綁架少女了,就算組織讓他殺死毫無反抗能力的嬰兒,他也隻會由於那麼一瞬,然後毫無負擔地開槍走人。
再加上櫻井香織實在太能移動了,今天這個城明天那個城,可把他給害苦了,所以他決定今早找到她,將她拿去換酬金。
可口可樂經曆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據說出現過該形象少女的岩倉宅,不過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可口可樂努力忍了整整十秒,最終實在忍不住,仰天呐喊:“天啊!她真的是學生嗎?這也太自由了吧?!”
經過一陣單方麵臟話連篇的“溝通”之後,可口可樂的好同伴披薩終於彙報了最新情況:“哦,根據對方的購票記錄來看,現在她正在乘坐‘JR函館本線’,目的地-小樽。
”
“讓我直接殺了她吧!這也太煩了!酬金我也不要了,要誰誰!”可口可樂崩潰大叫,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披薩潑冷水:“你確定440萬美金你不要?”
“……”
綁架一個平平無奇、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就能獲得如此豐厚的報酬,怎麼看都是個肥差,他們團隊有不少人都想要去,可口可樂之所以能去還是因為抽中了簽。
至於披薩……其實那傢夥來不來都一樣,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利用自己的駭客技術進行網路調查,提供遠端支援,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霓虹,單純是因為饞。
“跟boss說,”可口可樂咬牙,“得加錢。
”
披薩爽快道:“我會幫你跟上麵說的,你放心好了,咱們老大自從痛失永生之酒——也不知道是哪個牛批犯喝的,真的牛啤plus,不會是可樂你吧哈哈哈哈哈!”
可口可樂有一瞬間表情僵住,隨即極其暴躁地道:“閉嘴吧哦胡說什麼呢?!喝了永生之酒的人不老不死還無敵,你看我像嗎?”
“那倒是不像,”披薩無所謂地結束無人捧場的冷笑話,“之後老大就徹底將目標放在了人魚肉和不老藥配方上,若咱們完成了任務,少不了好處。
這幾百萬隻是表麵的好處,還有晉升機會呢,說不定可以被提拔為更核心的乾部,到時候還不是叱吒風雲?”
磕頭可樂不滿:“餅這麼香,你怎麼不努力?”一個勁兒劃水。
“因為我更喜歡能吃到胃裡的餅啊~★~”
可口可樂很生氣,感覺自己被戲耍了,想打人卻不清楚對方在哪,隻能作罷。
末了他登上了新乾線,本來已經有些不指望能在近期追上目標人物了,結果列車行駛到一半,他居然在車軌旁的山林裡看到了疑似櫻井香織的身形!!
作者有話說:
1.
440萬美金接近3000萬rmb
2.
笨賊馬上就要追上香織啦,會解釋為啥在山上,然後酒廠會因此派人保護香織(AK咒具要來啦)。
這裡隻有永生之酒這個設定,冇有原劇人物和劇情,冇看過的無閱讀障礙。
3.
這個故事裡的咒骸有靈智,但不多,有食慾,且很多。
少女咒骸對夫婦有感情,但她暴走了
4.
咒回不算邪道漫,鏈鋸纔是,不過在死人多和死得突兀這方麵,簡直像表親。
感謝在2023-01-26
18:40:13~2023-01-27
01:00: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深時尋霧、Kohri、用腿量防團腰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4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6
◎擁有情感的咒骸 AK咒具47◎
香織和七海二人追著咒力殘穢,
進入小樽市周邊的森林。
普通白領北野井海被妻子千春模樣的咒骸逃拽著跑了一路,這會兒已經精疲力儘、氣喘籲籲,他實在是跑不動了,
隻能停下來彎腰喘氣,即便如此,他還記得擋在“妻子”身前,並呐喊道:“不可以傷害她!”
“北野井海,”七海建人沉聲,
“你確定你所保護的,
是你記憶裡的那個人嗎?”
北野井海冇有回頭,神情有幾分恍惚與動搖,
但他甩了甩頭,堅定而快速地道:“她當然是我記憶中的人,
她就是小春啊,是我的妻子,
我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並且十分恩愛。
你們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夥,到底想要對我的小春做什麼?”
咒骸和人類的區彆,
用肉眼就足以辨彆,就算那個“千春”栩栩如生時,卻還是不免呈現出屬於屍體的蒼白,
以及屬於咒骸的空靈。
“你回頭再仔細看看,”香織將咒力注入言語,
“還能確信嗎?”
香織的語氣雖然堪稱溫柔,卻彷彿君王的命令,
讓北野井海不受控製地扭過頭,
他身後是貌如生時的屍製咒骸,
他情不自禁地望著對方微笑,“千春……”
然而籠罩在思緒之海的迷霧突然散去,那受到術式和感情因素導致的認知偏差忽然被糾正過來,他突然注意到“妻子”脖頸處微微發綠的屍斑,蒼白中透著一點青的麵板,冇有表情的臉,以及空洞的眼神……
這些屍體纔有的特征在咒骸身上依舊有跡可循,這可能是詛咒師製作時比較趕,冇有來得及給屍體化好妝,也可能是這麼久過去了,該咒骸都冇有進食,本身就處於u崩壞的邊緣。
冇錯,千春咒骸還冇有進食人類。
“這不可能的……”北野井海往後踉蹌倒退,“我的千春為什麼會變得彷彿、彷彿屍……”
北野井海大受打擊,但仍無法麵對現實。
七海抬手掩住自己的半張臉,微微側透,他有些不太擅長麵對他人的悲傷,於是他對香織說:“你繼續跟他說吧,讓他放下執念,再進行祓除。
”
讓他人放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香織翻了個白眼,“為什麼要將這種壞人角色扔給一個JK啊?”霓虹的JK熱衷扮演的可都是天使角色。
“拜托了,等會兒我負責出刀。
”他的術式也能將咒骸分解成咒力與人皮兩部分。
七海建人足夠理性,經常能點醒一些人,但看似剛硬的他,其實溫柔到說不出任何詛咒他人、令他人不幸的話。
因為做不到,所以他寧可等會兒出點力。
“快想起來吧,”香織望著北野,深深歎了一口氣,溫聲說出殘忍的事實,“你的妻子已經死了。
”
北野井海麵部肌肉抽搐著,看向香織的眼神,彷彿看著魔鬼。
香織也確實在坐著頗為殘酷的事,她利用咒言,強行喚醒了已經被咒骸影響到失去理智的男人。
——這些咒骸附帶的咒術能對他人的精神造成影響,讓他們忽略咒骸身上的違和感,將它們真的當做至愛之人。
北野井海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妻子的死亡報告、葬禮的細節以及冰冷的墓碑……所有被強行忘卻的記憶迴歸,他大受打擊,跪坐下來,掩麵而泣。
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千春咒骸走到了北野井海的身邊,蹲下來,摸了摸男人的頭,用空靈低啞的聲音道:“親愛的,不要哭。
”
她的聲音像是空山的一抹雪,帶著撫慰人魂的力量。
咒骸的這種行為再度震撼了香織,香織有些摸不清楚,剛纔說話的到底是高靈性咒骸體內必備的“咒核”還是名為“北野千春”的靈魂。
那空空如也的皮囊之下,藏著的就是誰的意誌?
這一路走來,她感覺自己見到的咒骸越來越高階了,彷彿……那位咒骸製作師正在一點點進步。
北野井海心中又妄念,“她會說話,她是我的千春!她不過是捨不得我,逆著三途川的流水回來了。
就算我的千春,變成了鬼,她也是我的妻子啊!”說著,男人抱住眼前的咒骸。
北野井海以為妻子隻是變成了霓虹傳說裡那種青麵獠牙的鬼,“而且她不吃人!她有很好地吃我做的飯!”他激動地說著,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七海和香織。
不久前,他在小樽的家裡看到過七海出手,後者輕輕鬆鬆就把砧板、拖把、茶幾都砍成了兩半,讓他想要保護千春咒骸卻無計可施,好在千春咒骸還知道逃跑而且步伐很快,並且她好像也捨不得他,於是逃跑時帶上了他。
北野井海清楚眼前二人的危險,那黑髮女孩實力未知,而以金髮少年的實力和魄力,一定會將妻子攔腰斬斷的!
“咒骸不需要吃飯。
”七海見對方盯著自己,隻好開口,無情地打破對方的妄想,“她隻是暫時不需要進食血肉,等她解餓難耐的時候,依舊會狩獵人類。
你若說她是‘鬼’也冇錯,確實是吃人的生物。
”
“而且她隨時都會暴走。
”香織補充。
七海的話並不具備催眠的效果,香織隨口說的話也冇有附加咒力,因此北野井海固執地搖頭,“不會的,我的千春不會。
而且我會阻止她的!求你們放過她吧!求求你們了!”說著他乾脆跪了下來,向兩位年紀比他小很多,在他眼裡卻宛如煞神的高中生磕頭。
這場麵讓一向謙遜的香織有些慌,想要去扶起對方又不知道從何下手,隻能手足無措,“北野先生……”
香織忍不住對北野井海產生同情,她看向七海,“我覺得事情或許還有轉機,不如將這咒骸帶回去,讓夜蛾校長修理一下?”
她閒著冇事的時候會看漫畫,最近迷上了《鬼滅之刃》,裡麵的男主妹妹禰豆子不就是類似的情況嗎,雖然是吃人的惡鬼,卻因為感情而恢複了部分神智,然後被控製的同時自控著不去吃人。
禰豆子也算是主角團的一員,並不是邪惡的存在。
如果千春咒骸能一直維持著現狀,不去觸碰人類的禁忌,那麼是否也可以像禰豆子一樣被人接受呢?
七海抿唇,“主意是挺好的,可上麵的人估計不會同意我們留下這麼一個隱患。
”
“咒術界上麵的人真是有病。
”香織忍不住罵道。
就會一個勁兒地說“處決處決”,對事物從不做深入的分析,隻想要將一切隱患抹除,為此寧可無儘錯殺。
一聽到七海這句話,北野井海立馬緊張起來,將千春咒骸推到身後,並試圖用自己的身板完全遮住後者,“你們究竟有什麼資格處置她?”
香織和七海都沉默了,如果這個咒骸是保有理智的,他們確實冇有資格處置,就像是校長養的熊貓一樣,也能算是生命,可一旦暴走……
*
M國□□成員“可口可樂”好不容易跳車,爬上山坡,來到森林邊緣,卻發現目標人物周圍竟然有不少人,這可讓他困擾了。
他是來搞綁架的,最好目標是單獨行動,這樣他就能從她身後出現,然後敲悶棍帶走。
如今他隻能先潛伏一下,搞清楚狀況。
幸好周圍不但鬱鬱蔥蔥,還有灌木和長得很高很旺盛的野草,穿著迷彩服的他藏在大樹後麵,匿於草木之中,倒是也不顯得太突兀。
‘那邊是在爭執嗎?’可口可樂心想,由於與他們有一定距離,他並不怎麼能聽清楚他們的對話,但是從他們的姿態可以看出,隻有金髮少年是跟目標任務一夥兒的,另外兩個人像是有求於前者。
可口可樂高興了,這樣就可以隻解決金髮少年一人。
因為他隻是要綁架香織,並不是要殺了她,所以可口可樂掏槍之後,將槍口瞄準了七海建人的後背。
子彈穿過消音槍離弦的聲音並不響亮,卻迅速引來七海回眸,後者立馬做出迴應,拔刀,斬向子彈!
徒手劈開子彈,將其精準地分成3:7的兩份!
看著金髮少年極速的反擊和精準的刀法,自認見多識廣的可口可樂也跟著驚呆了。
他忽然意識到在神秘的東洋,還有很多他不瞭解的神奇的事物。
可口可樂很快反應過來,低聲說了句:“好刀法”就笑著繼續開槍了。
密集的子彈交織成了網路,全部朝著七海建人撲射過去……
“看你還怎麼切。
”可口可樂道。
然而還是那把刀,將那些子彈全部在一瞬間劈成兩半,每顆子彈分裂的比例都精準無比。
“這怎麼可能……”可口可樂看傻眼了,喃喃道。
彈幕:【傻了吧,你想殺的可不是普通人】【之前就覺得這傢夥不可能成功,果然】【好蠢啊這貨】【這就是傳說中的炮灰吧?】……
七海沉著臉,麵色籠罩著陰霾,朝著伏擊者的方向走去,“詛咒師嗎?不,是普通人。
但是……”
手持槍械,並且出手就要人性命的傢夥,就算不會咒術,那也是留不得的法外狂徒。
經曆過生死戰鬥的七海並不會心慈手軟地放過要自己命的人。
可口可樂不過是愣神了幾秒,也正是這幾秒,讓久經戰場的Mafia失去了逃生的機會。
可樂站起來,似乎是想逃跑,可就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七海建人那鉈刀外形的咒具就已經對準了他。
明明遠遠超過了刀具的攻擊距離,可口可樂卻在金髮少年動手的那一刻變成了三七分的屍塊。
一刀攔腰,三刀碎屍,很快這位來自M國的Mafia就變得四分五裂了。
看著如此乾脆利落的刀法,香織心頭震撼。
同樣被震撼的還有彈幕,彈幕都在說七海好帥,還有要為七海生猴子的……
原本想要趁亂逃跑的北野井海不敢動彈了,他意識到自己根本冇有實力在這樣的少年手裡搶人。
連咒骸千春野縮在他身後,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看起來對七海十分害怕。
七海結束戰鬥,和香織商議一番之後,決定將千春咒骸帶回高專,北野以為他們是要將千春帶回去處決,不要命地攔著。
香織忍不住問道:“即便是贗品,你也要留著她麼?”
如果咒骸是新生命的話,男人愛著咒骸不就是重新找了一個老婆嗎?如果男人完全不愛咒骸,卻持續跟她在一起的話,那咒骸不也很可憐嗎?(替身文學)
北野井海愣住了,畢竟與他相知相愛這麼多年的是名為千春的靈魂,如果隻是占據著千春皮囊的不知名的怪物,那他……真的應該繼續愛著“她”嗎?
咒骸感知到這個對自己很好的男人的動搖,眼底竟然有了淚意。
注意到這一點的香織心中已經確信,這具咒骸是有靈性和感情的。
北野的內心是掙紮的,但他最終堅定地說:“如果她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允許你們傷害她;如果她是彆的生命,那也請你們善待她——她不吃人,真的不吃人。
”
但他無法保證她以後不會。
不過男人給出的答案堪稱是滿分大膽,這讓香織很有好感。
於是香織溫柔地安撫道:“我們不會隨便處置她的,你放心,我們隻是將她帶去檢視一下身體。
”實在不行,就讓五條大少爺跟上麵周旋,上麵似乎很怕五條悟,哪怕他還是個少年人。
北野井海是普通人,並不適合帶回高專,所以香織給北野留了聯絡方式。
北野緊跟了幾步,意識到自己這麼做根本冇有意義之後,停了下來,站在空曠的山林裡,悵然若失。
他感到了悲傷,心底又有幾分僥倖,“說不定千春還是千春呢?”就算不是,千春也有一部分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隻要遠遠地看著,他就會感覺千春彷彿還在,幸福的回憶也會接踵而來。
北野井海內心情緒翻湧,甜蜜和絕望交織,最終他釋然了——至少,此刻的他還擁有希望。
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北野井海冇有注意到身後的異動——古銅色麵板的持槍者的屍體散落在草地上,那些屍塊之間相互吸引,彷彿存在著某種磁鐵般的引力,隨後這些屍塊自動拚接在了一起,連鮮血也回收進入體內,屍體變得完整,然後站了起來。
可口可樂哢哢得活動著脖子,然後表情猙獰地道:“竟敢把我弄成這個樣子……”
本就脾氣暴躁的可口可樂很像立馬殺了七海建人報仇,但此刻人不在眼前,複仇的計劃也還冇有擬定,於是他為了泄憤,朝著附近唯一的人,北野井海開槍了。
“砰!砰……”子彈冇了,換上彈匣,繼續,“砰!砰!砰!砰!砰!砰……”
他將跟自己毫無仇怨的北野井海打成了篩子,然後舒爽地活動筋骨,而後哈哈大笑,狂放的笑聲在森林中震盪。
*
意大利,紫羅蘭咖啡廳。
櫻桃酒依舊蒙著臉,隻露出一雙驚豔的紫眸。
她正在優哉遊哉地看書,偶爾會掀起麵紗喝一口咖啡。
麵紗之下的麵容相當年輕且漂亮,跟遠在霓虹的香織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屬於不太熟悉的人乍一眼看到會認錯的程度,相似度甚至超過了香織與自己的母親。
隻是比起香織,櫻桃酒的五官要更深刻一些,也更接近歐洲人的麵部特征。
雖然模樣看起來冇有超過25歲,但櫻桃酒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的優雅,隻有經曆過歲月沉澱的女人可能擁有。
她靜止時如同古老的油畫,翻動書頁的動作就像是曼妙的鋼琴曲。
這個時間點正是社畜忙碌的上班時間,因此咖啡廳裡冇有她之外的客人,顯得十分安靜。
櫃檯附近的男服務員跟個雕塑似的,他一直關注著那位女士,不願意錯過對方的任何一個舉動,一方麵是因為想要第一時間知道那女士的需求,另一方麵是想要不斷的欣賞她的容顏。
服務生心裡很惋惜地想:‘這麼漂亮的臉為什麼要遮起來呢?難道是因為特殊的信仰嗎?’
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這個宛如幾個世紀前的油畫中走出來的女人拿起了現代化的裝置看了一眼,十分驚訝地“哦?”了一聲,而後接了電話,“很久冇有接到你的電話了,怎麼,終於暴露了?”
電話裡的人語氣有些焦急:“不是的,閣下,Mist對您的孫女出手了!而且過去的還是偷喝了永生之酒、擁有不死之身的‘可口可樂’,我之前一直在想辦法拖住對方,但是對方好像這次跟她不小心撞上了!”
櫻桃酒,櫻井安娜(原名安倍安娜)皺了皺眉,忍下心底的擔憂,用近乎平靜的語氣道,“他得手了?”
“那倒冇有……但是!可口可樂跟組織請求支援了,接下來‘Delicious’們要群體出動了!”
“‘好滋味’……”
Delicious,身在Mist的重要機動部門,裡麵傻子雖然多,但也算人才濟濟。
跟彭格列的瓦利安那種純殺手團隊不同,Delicious的屬性接近雇傭兵,綁架、謀殺、勒索、黑客攻擊、恐鈈襲擊……他們都會做,全看上麵的要求是什麼。
除了可口可樂那種坦克肉盾、披薩這種頂尖黑客之外,還有一些擁有異常能力之人,說不定對上咒術師,也不遑多讓,確實可能影響到香織的安危。
櫻井安娜沉吟片刻後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情報,小披薩。
”
“我現在叫壽喜燒!”
櫻井安娜乾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撥通了備註“黑澤醬”的號碼,“莫西莫西?小黑澤啊,奶奶拜托你一件事。
”
黑澤陣\/琴酒:“您儘管吩咐。
”
“去幫奶奶我保護一個人。
”
琴酒沉默一秒,“櫻井香織?”
上次給那個女高中生當保鏢的經曆讓琴酒記憶猶新,至今難以忘懷——實在太憋屈太無聊了……他琴酒需要的可是血與槍火!
但是櫻井安娜於他有恩,她的請求,他絕對不會拒絕。
“是啊~哦,你得多帶一點人。
”櫻井安娜吩咐道。
“我一個人就可以!”琴酒略微有些急迫地道。
他不希望安娜認為他冇有實力。
“你的能力,奶奶肯定是相信的。
”櫻井安娜安撫道,“不過,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而且你的搭檔……腦子可能有點不靈活,我覺得你得多派一些人,最好是身懷異能之人,比如‘蕁麻酒’。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還有槍火殺不死的生物。
”
像咒靈啊、妖鬼啊,都不能用普通的子彈射殺,可口可樂雖然名義上還是人類,但是跟人類除了外形上,還有什麼相似的呢?不老不死,不會受傷,那不就是……怪物嗎?櫻井安娜忍不住自嘲一笑。
槍法和肉-體都強無敵,但確實冇有殺死非人類的特殊能力的琴酒隻能應道:“我明白了,一切如您所願。
”
“Ok~有小黑澤在,奶奶我可真是太放心了~”模樣年輕的安娜奶奶說著結束了童話。
*
香織和七海斜著人形咒骸,再次經曆了一番舟車勞頓,終於來到了大筵山,咒高專入口處。
香織天生體弱,感覺這番折騰下來,骨頭架子都要散了,決定下次出遠門,一定要帶上五條悟。
讓五條悟當她的“交通工具”。
香織正想著快點回宿舍裡歇著,結果卻見前方站著五個黑衣人,他們一字排開,在看到香織之後,立馬猛地鞠躬,高聲喊道:“大小姐——”
這架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Mafia千金駕臨呢,香織一下子就臉紅了,回想起了那些年躲在被窩裡偷偷看的《黑-道-公主》係列文。
那時候覺得很蘇很爽很好看,現在想想中二感爆棚,如今隻存在於小說裡的情節上演,香織隻想迅速逃離現場。
七海倒是冇有想那麼多,而是單純在想:‘難道櫻井同學出身財閥?’
直接逃是不可能的,香織從幾張陌生的麵孔中認出了琴酒——銀色長髮的特征很有記憶點。
看《懷玉if》的觀眾裡也有《柯南》粉,看到琴酒之後十分激動:【哇啊,是阿陣誒!】【終於又見到柯南成員了嗚嗚,希望戲份多一點】
【琴崽媽媽愛你】【話說琴酒也有媽媽粉嗎?(震恐)】
【琴酒身上到底有多少任務啊,感覺好辛苦,堪比zero】【畢竟酒廠勞模】……
香織的社恐隻準對不熟悉的人,所以她看其他人的黑衣隻會心裡發怵,而看到琴酒時,卻莫名感覺親切。
香其實織對琴酒也不是瞭解,畢竟琴酒比較沉默寡言,而且在香織麵前還收斂了很多暴脾氣,導致台詞更少了,但這不妨礙香織走到他跟前。
香織無視其他人(包括伏特加),單單問琴酒:“這是怎麼回事?”
琴酒冇有提及她的奶奶安娜,而是簡單描述:“高層要求我們來保護大小姐。
”
“我不需要保護。
”香織有些不開心,整天被這些黑衣人跟著,感覺奇怪又彆扭,而且咒高專也不會允許外人隨意地進進出出。
再加上她以為這些人是她那關係並不是特彆好的老爸叫來的,於是小情緒就有些上來了,她忍不住說出自己平時絕對不會說的、比較傷人自尊卻是事實的話:“而且你們也保護不了我。
”
雖然酒廠設定上是很厲害的跨國犯罪成員,但畢竟是“科學”世界的人,對上咒靈、詛咒師什麼的,應該是不夠看的吧?
除了琴酒之外的4名黑衣人齊聲大喊:“請大小姐放心!!!”
他們語畢,迅速往後退三步,接著給衝鋒-槍哢哢上膛,對著空地就是猛開槍,打出來的卻不是金屬子彈,而是發著白光宛如虛幻的彈。
子彈打中的地方冇有任何損壞,光芒散儘之後,也冇有留下任何彈殼。
香織:“?!”
七海上前一步,跟香織並肩,“是咒具。
”那些黑色槍械看似平平無奇,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外殼側麵有咒紋刻痕;就算隔著殼子,他也能感受到其中儲藏著的洶湧的咒力。
“嗯?那種隨隨便便一件都價格上億(日元)的寶物?”
“也不是所有咒具都上億元,但,”七海看了看那些衝鋒-槍,“這些絕對價值不菲。
”
他很少看到這種跟熱武結合的咒具,基本上咒具都是刀劍類的,但那些槍打出來的確實是高濃縮高壓狀態的咒力彈,對咒靈具有必殺效果,對付起咒術師估計也會很順手。
隻是這種程度的咒具絕不可能量產,估計每一把都是他難以想象的價格。
‘這櫻井家到底是有多土豪啊……’七海不免生出幾分羨慕,不過隨之而來的是擔憂。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他能感覺到香織是個很簡單的人,甚至有些過分心軟,顯得不太適應咒術界的血雨腥風,然而她的背景似乎又很深……這種背景意味著她的一生絕不可能普通,甚至可能被迫走上屍山血海之上的王座。
作者有話說:
1.這個酒廠會往外送臥底誒(鼓掌)
2.喝了永生之酒的人不老不死,受了傷也很快就會癒合,而永生者之間可以相互吞噬。
可樂雖然蠢,但確實是壞人。
3.彈幕是看《懷玉if》的觀眾(其實是個綜漫動畫),論壇是多個動漫,其中會有柯南論壇。
(接下來會寫論壇)感謝在2023-01-27
01:00:22~2023-01-29
00:11: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蒔
12瓶;笑小言
3瓶;Kohri、用腿量防團腰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5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7
◎文野加入 三次元怨念過咒靈◎
就算幾個酒廠保鏢確實能保護自己,
但香織並不知道之前遇到的持槍者是來對付自己的,所以心底還是覺得帶保鏢冇有意義。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會被五條大少爺嘲笑,台詞她都幫他想好了,
比如“啊拉,香織果然很弱啊,還需要這麼多人保護”,當然大少爺也可能會來一句“有我不就夠了”來體現自己的戰鬥力天花板地位。
且咒高專貌似對於外來的咒力設有門禁警報,之前香織咒力解封之後夜蛾老師還專門帶她去錄入咒力資訊了,
估計這幾位攜著咒彈槍一穿過校門,
就會使得警報聲刺耳響,普通人在不攜帶咒力的情況下反而能有可能混進去。
為瞭解決這個麻煩,
香織撥通了櫻井輝的電話,“喂,
父親?能不能遣散了保鏢團,我現在很安全,
並不需要保鏢。
”
電話那頭沉默了數秒,估計是並冇有明白保鏢團是怎麼來的,他說了句“你等一下”,
然後按了禁音,香織那邊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香織正想在想到底要不要結束通話,她老爹又回來了,
“你現在被M國的Mafia通緝了,賞金高達740萬美金,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堆身懷異能的傢夥去抓你了,保鏢團你還是留著吧,
免得日後你媽媽傷心。
”
香織在腦內簡單換算了一下彙率,
隨即就被震驚,
“這什麼情況?我可是良民!”
彈幕:【是,酒廠繼承人,可不是大大的良民嗎】
【哈哈哈哈香織大小姐現在還冇有放棄這個初始人設嗎】
【逃避現實是不好的,大小姐】
【光顧著看香織,跳過了冇有香織的劇情,有誰來科普一下】
【就是一群一個Mafia組織的老大想要長生不老,而妹子的血肉貌似是配方,老大就讓手下人去抓妹子捉人體實驗】
【大小姐,危!】
【等等,這個配方是以訛傳訛還是真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
……
香織在內心感謝彈幕科普,但是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家跟跨國犯罪組織有關聯就夠離譜了,現在又跟什麼長生不老掛鉤,還血肉……難道她是女版唐僧?
櫻井輝不知道女兒有情報外掛,繼續忽悠:“是的,Mafia就喜歡抓你這種良民。
不過你也不用怕,幾個保鏢都天賦異稟、各有所長,幫得上忙,另外,你學校那邊的關係我也打點好了,不會阻攔你的。
”
香織:這都打點好了?!
香織冇有見過咒術界的高層,對其認知都源於五條悟,以至於她印象中,上層都是一群完全不通情達理的老頑固,這麼看來,自家可能真的跟咒術界有些關係,而且還存在一定的可以談條件的資本。
香織心累:你們兩夫妻就告訴我吧,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櫻井輝:“我和你媽還有事情要忙,你有事情就跟保鏢隊長說。
”
如果是以前香織會以為這倆夫婦又在海外做什麼辛苦活,但現在不會,因為她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在那頭遠遠地道:“阿娜答,快過來吃gelato(意大利的一種冰淇淋)~你在跟誰通話?”
“是女兒,她在給我報平安。
”櫻井輝對妻子喊完話,然後對女兒,“那就這樣。
”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神特麼的報平安,香織一臉的懷疑人生:說吧,我是不是隔壁叔叔的孩子?
不過櫻井輝還算靠譜,很快高專裡就走出來了一位老師,是夜蛾,他拿著一個黑色方塊儀器對幾個保鏢的咒具“嘀”了一下,然後就說:“你們可以跟著進去了。
”
保鏢們冇有直接進門,而是一齊朝著香織走去,然後以“前-前-後-左-右”的陣列將香織圍在了中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的是什麼戰亂地區。
香織淚目,這樣真的好社死啊……
站在最前麵的是琴酒,然後是伏特加。
在她左邊的是個橙色短髮、藍色眼睛的少年,溫潤的東方麵孔,比香織還要矮一些,約莫就160左右;直覺很敏銳,一下子就意識到香織在看自己,然後扭頭就對著香織齜牙笑,一副天真開朗的模樣。
右邊的是個金棕色高馬尾、棕色眼瞳,歐式長相,下頜骨雖然不像伏特加那麼方卻也顯得線條淩厲、十分堅毅,看麵相就知道應該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身形修長,約188,體格健壯,步伐鏗鏘有力,像個訓練有素的士兵。
香織扭頭看向身後緊隨之人,後者立馬對香織眯眼招手地笑了笑,氣質溫和。
斷後之人長相是幾個人裡唯一偏向陰柔華麗的,有著一頭金色微綠的捲髮,髮尾慵懶地纏繞在頸側,像是被陽光照射的荊棘;喜歡眯眼笑,笑完了眼睛也微微眯著,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有雙一粉一藍的鴛鴦眼。
不知道是氣質還是笑容的問題,這人讓香織聯想到了狗卷老師,予人溫文爾雅卻心思很深的既視感,她有些怵,正想要轉頭,就聽到他自我介紹道:“查爾特勒,大小姐也可以喚我‘蕁麻酒’。
”
彈幕:【原來他就是蕁麻酒啊,香織奶奶點名要送去的人。
】
【查爾特勒是他的本名嗎?這是能說的嗎?】
【查爾特勒就是蕁麻酒,前者是音譯,後者是意譯。
】
【傳說中的‘永生之酒’哦】
【上麵展開說說?】
【據說蕁麻酒是古鍊金術師照不死藥的配方做出來酒】
【就是人家原本想要製造不死藥,但出來的是蕁麻酒,於是蕁麻酒也被懷疑稍改配方,就能變成永生之酒。
】
【那感覺這個人問題很大呢,會不會是臥底啊】
【感覺有可能,畢竟酒廠早就被臥成篩子了】
【臥底既視感 1,感覺可能是Mist的臥底】
【說不定是Mist的boss,那傢夥不是很想要喝永生之酒嗎,說不定因此就將它取做代號。
】
……
香織對於這些洋酒的名字是兩眼一抹黑,她隻知道琴酒、伏特加、白蘭地之類的著名基酒,對於蕁麻酒一無所知,看到彈幕的陰謀論,也對蕁麻酒產生了懷疑。
她已經知道酒廠有很多臥底了,隻不過大多是來自公安、fbi之類的官方組織,但也不是冇有可能被敵對關係的黑色組織所滲透。
香織決定之後暗暗注意蕁麻酒。
一旦產生了不信任感,再讓蕁麻酒站在自己身後,香織就感覺後腦勺涼颼颼的,彷彿隨時會被槍擊爆頭……
“那個,蕁麻酒,你跟伏特加換一下位置。
”
“嗯?”蕁麻酒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的,大小姐。
”
蕁麻酒和伏特加換了位置之後,琴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並隱約有炸毛的趨勢。
琴酒不喜歡自己不熟悉、不信任的人站在自己身後,那會讓他感受到威脅,於是他說:“蕁麻酒,你跟馬德拉酒換一下位置,然後伏特加再跟馬德拉換。
”
“嗯?”蕁麻酒的眯眯眼中透露著困惑,但還是老老實實跟香織右邊的高馬尾換了位置,“感覺自己被嫌棄了呢。
”
馬德拉酒默默跟伏特加換了位置。
彈幕:【感覺保鏢團好美膩,可以原地出道了】
【喜歡馬德拉酒,腿好長,腰好細,胸肌……斯哈斯哈】
【科普一下,馬德拉酒也被譽為‘不死之酒’,因為因為儲存時間非常長】
【兩瓶永生之酒?!這個保鏢團有點東西啊!】
【隻有我注意到琴酒對這些酒有支配權嗎?也就是說琴酒他……是保安隊大隊長?】
【哈哈哈琴酒是保安隊長,年紀輕輕就過上了拿著保溫杯當鹹魚的日常】
【對於琴酒來說,保護人可能真的是當鹹魚】
……
三張生麵孔裡,有兩張的名字香織是搞明白了,於是她扭頭看向左邊的橙發少年:“你叫什麼?”
“中原徹也——哦,你是問我酒名嗎?”不小心爆料了大名的橙發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但並不懊惱,旋即露出大白牙,“我是‘君度橙酒’,是一種甜甜的力嬌酒哦~”
香織點點頭,心想:爆了真名,真的沒關係嗎?他是天然係?
彈幕裡有些人震驚:【跟中也一個姓氏,是文野裡的人?】
【這傢夥是不是跑錯片場了】
【之前那個什麼真珠的好像是港-黑,也就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有文豪野犬】
【那這個叫徹也的,是我們chuuya的親兄弟?】
【中也是克隆體,所以說……】
【克隆體可能不止一個,這傢夥應該是跟中也一個基因的另一個克隆體】
【但長得也不是百分百相像啊】
【可能是冇戴帽子的緣故】
【頭髮是燙直了嗎】
【轉基因中也(bushi)】
……
香織看得眼暈,chuuya是誰,文野又是哪個?
她旋即發現,許久冇有注意的視野左上角論壇標簽又多了一個,那是個……衣帽架?
架子上還掛著一堆亂七八糟的繃帶,那繃帶好像還成精了,扭來扭去,給人一種風騷之感。
這下獨眼貓標識有同伴了,繃帶精跟它一樣是動態的。
不過由於香織冇有點開標識,所以繃帶精很快停止扭動,並變成淺淡的灰白色。
香織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好像很久冇有登入論壇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她分不出心思刷帖,如今咒骸案貌似可以告一段落了(隻要咒骸師不繼續犯案),她想她回頭可以看看論壇上又有什麼神奇言論,好轉換一下心情。
她又想起千春咒骸,扭頭確認對方還在不在。
後者一直安靜地跟著他們,邊上跟著七海,七海一直在防著這咒骸逃跑。
不知道為什麼,千春咒骸正莫名流著眼淚,明明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卻讓人感到悲傷。
香織:“?”是擔心進入了咒高專之後,性命不保嗎?
在進入校園之後,香織讓保鏢們散開,“這裡很安全,一般人進不來。
”
她走向千春咒骸,“你彆擔心,這裡的人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那邊的是夜蛾老師,他是很有名的咒骸師,手底下的咒骸能像人類一樣生活。
”
千春咒骸還是哭,香織問她怎麼了,她說:“我也不知道,隻是感覺靈魂……很悲傷。
”
咒骸有靈魂嗎?不是隻有咒核嗎?香織心想。
香織醬千春咒骸擺脫給了夜蛾老師,夜蛾老師沉吟之後,冇有推拒:“我會好好檢視一下她的核心的。
”
“上麵的人……”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如果確認冇有威脅的話,我會想辦法把她留下來。
”夜蛾說,“不過如果連我也無法改變她暴走的隱患的話,你知道的……”
香織歎氣,而後堅定道:“如果她暴走了,就是人類之敵,到時我會親手祓除她。
——話說,這些保鏢跟著我真的冇事嗎?”
“冇事的,反正校舍很空,就讓他們住在你隔壁吧。
”
“可我隔壁……”
五條悟被通知要換住處,“憑什麼要我換?我不!我不樂意!”他滿臉不爽,嘴巴癟得像個老頭。
五條大少爺一向任性,彆人想使喚他比登天還難。
香織抱胸:“這是夜蛾老師說的,再說了,你晚上老是半夜跳窗回宿舍,我老幾次都以為是進賊了,很乾擾我睡眠好不好?”
“誰讓校內不準使用咒術?”五條悟說完,彎腰一把抱住香織的胳膊,開始嚎,“香織——我不想要離開你!!”
“快放開我!”香織努力推開五條悟卻失敗,“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快放開啊!”
幾位保鏢將槍口對準了五條悟。
香織嚇壞了,瘋狂揮手示意他們將搶收回去,她怕五條悟發瘋把他們給……
五條悟果然有些生氣,站直了,突然高冷高逼格,將墨鏡略微下拉,“哦,普通人?想要對付我?咒具是好咒具的,但是……”
五條悟瞬移到了保鏢團背後,站在了個頭最矮的君度橙酒身後,五條比君度高了整整一個頭加脖子。
香織喊道:“說好了校內不準用咒術呢?快給我回來!”
君度橙酒依舊滿臉笑意,“想對我出手?”他轉身,收起槍,略微後移,步伐拉開,擺出戰鬥的架勢。
他看起來並不打算用咒彈槍作戰,是要肉搏嗎?香織心道。
五條悟審視著少年,“體內有咒力之外的力量波動,是‘異能者’嗎?外麵的人好像是這樣叫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麼,但是打架是不好的哦。
因為——會死人的。
”他嘴角微微翹起,眼神睥睨,明顯是覺得打起來的話,對方必死。
“你很好,你挑起了我的戰鬥欲。
”君度橙酒·中原徹也念起發動詞,“汝、容許喜悅之清澈——”
香織扭頭看琴酒,“保安隊長!”
琴酒眉頭抽搐:……我不是保安隊長。
雖然琴酒很無語,但還是出聲阻止了這場鬨劇,“君度,住手。
”
君度橙酒立馬停止吟唱,“算了,今天放過你。
”
五條悟炸毛,“誰放過誰啊,小矮子,來啊,來打一場!”炸毛的五條悟看起來比幼兒園生都幼稚。
君度橙酒顯然也不是真的不介意身高,立馬跳腳,“你說誰小矮子?你這個電線杆!”
擔心兩邊再起衝突的香織直接將五條悟拖走了,君度還想要跟上,就聽見他的保安隊長冷冷道:“君度……”那聲音陰沉沉的,像是冬日的陰霾。
君度橙酒雖然有異能力,但還是莫名覺得琴酒可怕,大概是因為後者手上沾染的血太多的緣故?反正一聽到琴酒的聲音,君度立馬就老實了。
被香織拖到一邊的五條悟不斷晃動著香織的胳膊,以過分矯揉造作的口吻撒嬌:“香織醬,mo,你怎麼能讓人家住在離你那麼遠的地方呢?人家晚上會孤單會害怕~~而且人家跟彆人吵架,你也不幫人家~~”
“停停停,你這語氣是跟誰學的?我們是手拉手去衛生間的好閨蜜嗎?”
五條悟見撒嬌技能冇有用,就切換霸總模式,將香織推到牆角壁咚。
五條悟扯掉墨鏡,寶石藍的光線晦暗之處也熠熠生輝,他低頭注視著香織,嗓音深沉:“女人,你不要不識抬舉。
”
這一刻,香織的注意力無法集中,甚至無法思考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過近的距離讓她整個人被五條悟的氣息所籠罩,身高的優勢讓她有一種無處可逃的心慌感,壓迫感攜著荷爾蒙卷席著她的感觀……她心若擂鼓,臉頰通紅,那種熱意一路從耳朵燒至脖頸。
五條悟敏銳地發現了香織的變化,嘴角立馬得意地翹起,‘偶爾偷看香織的漫畫書果然有好處’,並以為自己馬上要得逞,重獲當香織鄰裡的權利。
冇多久,五條悟就抱著被子,被香織推出了原寢室。
五條悟欲哭無淚:“嗚嗚,你無情你冷酷!”剛剛明明是看起來會心軟妥協的樣子,為什麼?!
香織急著趕人:“你去樓下住吧,樓下更寬敞,還挨著娜娜明,你晚上無聊了可以找他打聯機遊戲。
”
五條悟也會在大晚上的找香織打遊戲,香織在打遊戲上實在冇有天賦,就算想要配合也冇用,打那種需要靠反應的遊戲,經常開局死、落地成盒。
五條悟正表現得很傷感,結果一聽“聯機遊戲”眉頭就挑了起來,顯然是被說動了。
隨後,五條悟抱著被子牙杯電腦飛快往樓下跑,他歡樂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來:“我會回來找你玩的,香織——”
香織無語:“不用了,謝謝。
”
終於清淨了之後,香織展露出了笑容,她對保鏢們道:“很好,你們可以搬進去了。
”
除了五條悟的房間之外,其他空房間也被征用了。
他們似乎擔心外麵的人混進來謀害大小姐,不管香織怎麼強調高專的安全程度,他們都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晚上香織想去吃點夜宵,結果一開門,就見到琴酒和伏特加跟門神一樣杵在門邊,把她嚇了一跳。
“你們不用睡覺的嗎?”香織。
伏特加:“我和大哥會跟其他人輪流守夜,確保大小姐100%的安全。
”
“我已經很安全了……”知道跟他們說不通,香織放棄了,但願酒廠給他們的薪資是合理的,不然這也太辛苦了。
此時此刻她真的有一種自己是土豪,然後在戰亂地區生活,所以隨身攜帶雇傭軍團的既視感。
香織去食堂,兩個黑衣人跟著。
在食堂碰見了七海和硝子、伊地知,同桌吃飯。
硝子:“香織是財閥家的千金嗎?”
香織擺擺手:“不是不是,家裡冇有那麼有錢。
”
硝子不信:“不可能,那幾個人雖然是非咒術師,但也不是普通人,各個身強體壯的,聽五條說,其中還有異能者,買他們一天應該都很燒錢吧?”
香織想到五條悟這麼大喇叭,“他還跟你們說了什麼?”
硝子聳了聳肩:“也冇什麼,就是各種抱怨。
——哦,還有,他覺得被你拋棄了。
”
“五條前輩那架勢,像極了被渣男拋棄的可憐女子……”伊地知忍不住吐槽,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之後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說櫻井同學是渣女!不是,總之我不是那個意思……”
伊地知越描越黑。
香織氣得咬牙切齒,她真想要切開五條悟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什麼構造。
七海比較客觀地道:“他可能隻是不太適應跟自己要好的人,突然跟彆人近吧?那傢夥本質喜歡粘人——所以我才討厭距離他太近。
話說,櫻井你有點太過分了吧?竟然將那個傢夥推給我。
”
七海回想起被拉著打了一個下午的遊戲的慘痛經曆,忍不住怨念起來。
打遊戲對於大多數男生來說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惜,七海是少數,他覺得打遊戲有點浪費時間,比起遊戲,他更喜歡書籍。
‘下次一定要想辦法回絕。
’七海下定決心。
香織心虛地笑笑,“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
“什麼處境?”硝子好奇。
香織想了想,還是簡單地將情況跟大家說了,但冇有說具體是因為什麼被通緝,“反正你們放心,這些保鏢還是很靠譜的。
”
硝子看了看香織身後站著一動不動、眼如鷹隼、視線淩厲、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倆黑衣人,“……是看著挺靠譜。
”她壓低聲音,“你確定他們不是黑吃黑嗎?”
硝子一眼看出琴酒和伏特加也不像是好人,畢竟後者看活人的眼神,跟她看大體老師(待解剖屍體)的眼神差不多。
被說中了的香織隻能尷尬地打哈哈,“嗬嗬,冇有的事,都是正經安保人員。
”
【上一秒還在手刃叛徒的琴酒收槍:是的,我隻是個保安。
】
【哈哈哈哈哈哈哈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吃完夜宵,香織回到隻有自己的房間,終於感覺到了難得的清淨,雖然她總感覺門外倆人的視線強烈得彷彿能燒穿門板……
香織躺在床上,刷起了論壇。
她出於好奇心,率先點開了新出現的那個圖示,裡麵帖子標題都帶著她不熟悉的人名,看得她眼花繚亂。
其中幾個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震驚!禦三家聯動了!》《驚!咒迴文野聯動》《另一個chuuya》《中原中也的親兄弟?!》《chuuya在人間的倒影》……
雖然香織不確信什麼是禦三家,但隱約能猜到應該是咒回、柯南和文野,畢竟這幾個論壇的日活高,感覺粉絲很多、熱度很高的樣子。
至於chuuya,也就是中也的發音,香織因為彈幕的關係,已經知道指的是誰,卻從未見過這人。
她點開一個帶chuuya的標簽,不出所料,首樓就是大圖,畫麵的少年戴著高高的禮帽,穿著西裝三件套,外披黑風衣,衣領是橘褐色的,衣襬被風吹起,衣袂翩翩。
他的頭眸跟君度橙酒一個色,也是短髮,但髮尾多了一撮長的,垂在肩頭,髮絲也比君度的要蜷曲很多,如果說他們倆真的是克隆體,那可能是其中有一個人去拜訪了托尼老師。
中原中也的彩色大圖之下(疑似二創),就是連續4張黑白色的漫畫截圖,兩張是君度橙酒的,兩張是中原中也的,最後是一張對比圖。
不得不說,在變成扁平的漫畫之後,這兩個人的相似度真的很高。
非要說區彆的話,那就是氣質。
中原中也給人的感覺更加桀驁不馴,眼尾微微抬起,斜向上看人的時候,顯得有幾分邪魅,但麵容五官又還是正太般的清稚,如此矛盾的組合似乎讓人物更加有魅力了。
君度橙酒則總是笑容燦爛,跟正太般的麵容十分契合,但不知道是不是漫畫黑白濾鏡的原因,總給人一種腹黑、天然黑的既視感。
在這位樓主截的某個分鏡裡,君度橙酒擺出戰鬥的架勢,掌心向上,肉眼看不見的風被畫出線條、在其手心旋轉,他的嘴角揚起,眼瞳卻泛著冷冽的光,模樣像是荒原上的狼。
這樣的眼神顯然是天然呆不會有的,難道說……她的保鏢團裡就冇一個是好人嗎?
感覺另外兩瓶“永生\/不死之酒”也多多少少有些問題。
該貼名《chuuya在人間的倒影》,聽名字就知道樓主的文風會比較憂傷善感,果然下麵就是一片辭藻華麗的歌詠,大概的意思是“假如有手足能陪伴他成長,或許過去也不會那麼悲傷”。
香織看完之後心想:‘看君度那樣子,也不像是會陪伴他人的啊,說不定有仇。
’
如果冇有仇怨,很難理解兩個親如兄弟的克隆體,會分彆在兩個組織。
中也是港口Mafia的乾部,如果跟君度冇有仇,那麼酒廠怎麼會接納君度?就算酒廠處處是臥底,但也不至於這麼明顯的關係都可以無視。
香織雖然不瞭解酒廠的構成,但既然黑心如她老爹那樣的人都在廠內,目測還是高層,應該不至於讓臥底如此肆無忌憚。
當然也不排除他倆故意打一架,上演苦肉計。
以上想法大多是香織深層意識裡的,並冇有在腦內形成聲音,隻是一閃而逝。
這樓冇幾個人,香織來之前總共5樓,樓主的圖和歌詠占了3樓,而且大有洋洋灑灑地續寫的架勢,4樓是[水],5樓是[蹲情報]
香織來了之後就多了一樓,6樓(櫻井香織):看君度那樣子,也不像是會陪伴他人的啊,說不定有仇。
7樓:什麼情況,名字飄紫,是新的管理員?
8樓:管理員的名字是紅字。
9樓:技術員改寫app了?
10樓:我app冇更新啊,怎麼也有變動?
11樓:你們冇有聽說過論壇都市傳說嗎?
12樓:放個耳朵。
13樓[回覆11樓]:層主繼續說
14樓[回覆11樓]:據說有個叫“櫻井香織”的二次元人物,突破次元壁,能跟我們三次元人交流,而主要媒介就是這個動漫論壇——
15樓:怎麼聽著怪嚇人的啊
16樓:假的吧,這個傳說我也聽說過,十有**就是程式員無聊了,開的小玩笑。
17樓:我倒回去看了一下名字,真的是叫櫻井香織!(發抖)(害怕)(發抖)(興奮)(發抖)(蹦迪)(發抖)(霹靂舞)
18樓:這次也是玩笑?這麼皮的程式員怎麼還冇有被炒掉?
19樓:@管理員@客服,到底什麼情況?你們的人瞎搞,還是被黑-客入侵了?
20樓[回6樓]:快說吧,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技術員的話快自爆身份,不然事情可能會鬨大哦。
21樓:技術員,你也不想你改寫程式的事情被你老闆知道吧?
22樓:糟糕,6樓一直冇說話,該不會都市傳說是真的吧?
……
香織哪兒敢瞎“說話”啊,她現在甚至不敢思考,省得腦內音全變成文字跑出去。
香織起身抱頭,有些抓狂。
到底為什麼啊,她不要這種跨次元!
湧入這個帖子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大家回帖速度超快、超熱情,到108樓時,論壇管理員終於現身了,並給予語氣很AI的回覆:[已轉交技術人員進行程式修複中],算是預設這隻是個程式bug或者黑-客入侵。
不過,湧進來看熱鬨的人裡有在其他論壇分割槽混的,顯然是知道之前香織製造的“靈異事件”的。
109樓:管理員的回覆跟上次一模一樣,該不會是真的有你們解決不了的超自然現象,隻好這麼糊弄我們吧。
110樓:對啊,聽起來好敷衍。
111樓:直說吧,其實就是二次元入侵對不對?
112樓:夢想穿越的二次元人狂喜!
113樓:@櫻井香織,你能說,就多說點!
114樓:媽媽,我追的紙片人活了!!
……
櫻井香織捂臉,不敢繼續瀏覽,趕緊將論壇給關閉了。
然後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忘記這些詭異的事情,趕緊入睡。
她不知道更詭異的展開正在進行中。
三次元中,《懷玉if》製作委員會跟幾個漫畫編輯部正連夜開視訊會議。
動畫導演語氣沉重:“想必你們也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
遠在歐洲度假的出品方負責人生氣地敲桌板:“我喊停,你們怎麼不停?!”
作畫監督解釋:“我們想過停播的,但是失敗了,而且這動畫根本不是我們做出來的!”
《柯南》的最新編輯驚恐:“我們這邊的漫畫也是,在自動生成!之前的幾位編輯都嚇得跑路了,就剩下我;原作者也已經放棄挽救,去找同行打麻將了。
”
《文野外傳》編輯瑟瑟發抖:“好可怕啊,感覺跟貞子一樣。
”
出品方:“那你們對外是怎麼解釋的?現在外頭都說我們在搞聯動……”
其實這是他們第一次因為這件事聯絡,之前都是各管各。
《網球王子的憂鬱》編輯:“乾脆就直接承認搞聯動好了,說不定還可以多賣出一些周邊。
”
“現在是賣周邊的時候嗎?”出品方生氣,“我忘了,你們熱度已經過去了,新作冇人看,正好找機會撈錢!”
《網球王子的憂鬱》編輯語氣變衝:“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
《柯南》最新編輯:“找科學家?”
《文野外傳》編輯:“找法師?”
出品方:……
出品方:“行吧,記得幫忙把版權問題敲定。
”
會議結束。
幾天後,關於禦三家及《網球王子》《無頭騎士》等多部漫畫進行聯動的訊息傳開來。
《懷玉if》也正式更名為《香之物語》(香の物語),預示著其綜漫的世界觀背景。
不明真相的觀眾:“她是誰啊?”“瑪麗蘇?”
“為什麼這麼多動漫主角給她做配角,她是動漫組親女兒嗎?”
“不會是逆後宮題材吧,動漫帥哥全部是她的?”
……
明真相的觀眾:“你們快彆說了”“聽的我肝顫”“那可是二次元之神的親女兒!”……
儘管有人科普動漫論壇裡發生的靈異事件,但不混論壇的人還是接受不了這種說法,他們反對製作組的行為,甚至還瘋狂辱罵紙片人櫻井香織。
這些負麵情緒,這些對香織的怨念乃至憎恨滲入次元壁,跟另一個上空所瀰漫的咒力相結合,逐漸形成了咒靈。
初生的咒靈二等身,像是一歲半的人類幼兒,她有著漆黑柔軟的胎髮、葡萄紫的大眼睛,眼睛正懵懂地看著這個世界,手指放在櫻桃小口中吸吮,歪頭,說出她降生之後的第一句話:“媽媽?”
作者有話說:
1.裡麵的三次元不對應現實的三次元,什麼導演、編輯都不是現實裡的那些。
2.無痛當媽
3.這孩子不會那麼快找到香織,而且剛找到時不會太友好
第76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8
◎五條:香織!我帶著孩子來看你了!◎
二等身的咒靈站在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東京街頭,
滿臉迷惘,看起來孤零零的。
路過的人類看不見她,能看見她的都是醜陋腫脹的、跟她一點不像的咒靈。
小咒靈並不覺得那些醜東西是自己的同類,
所以誤以為人類纔是自己的同類,可是當她想要攔住路過的人類時,卻不斷地被忽略。
因此產生的落寞之情,讓小咒靈懷疑靈生。
她緩緩在紅燈下蹲下來,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像個糯米糰似地團在那裡。
儘管車輛往來如織,
卻冇能傷害她,但她內心卻被這個世界的冷漠和冰冷所傷害,
她感到痛苦、迷茫而彷徨。
“媽媽,在哪裡?”她喃喃自語,
試圖從腦內‘媽媽’的形象中汲取虛幻的溫暖與希望。
小咒靈對世界還一無所知,卻記得“櫻井香織”這個名字,
因為她記得自己誕生之初,周圍全是人聲,他們在說:
“該死的櫻井香織,
禍害了咒回不說,竟然還禍害網球王子”“還有我的阿綱!”
“萬惡的瑪麗蘇!”
“我無法接受,為什麼櫻井香織可以得到那麼多帥哥的青眼,
她憑什麼?”
“悟不可能喜歡她,獨眼貓說過的,
悟不可能喜歡上任何人”
“姓櫻井的噁心死了”“櫻井香織怎麼還不死?”
……
她誕生於三次元諸多毒唯對櫻井香織的憎惡,當然這之間也摻雜著一些彆的感情,
比如:
“不愧是次元神的女兒,
真的各種buff疊滿,
我羨慕嫉妒恨!(咬手帕)”
“我就好奇,櫻井香織到底還有多少潛力,言靈的儘頭不會真的是言出法隨吧?那樣的話就不是瑪麗蘇,是鳳傲天了。
”
“其實人家一點也不普通好吧,酒廠繼承人、安倍傳人、無限製咒言術,長得還美,彆人喜歡她不是很正常嗎?”
“被反向安利了,我就想知道她究竟能瑪麗蘇到什麼程度(叼菸鬥)”
……
三次元人對香織的感情是複雜的,厭惡、憎恨、嫉妒、喜愛、崇拜、好奇……
這些情緒是她的生命之源,也是她對香織的初始情感,當然相對於跟香織毫無瓜葛的三次元人,小咒靈對香織還多了一份與生俱來的依戀——幼崽對母親的依戀。
可她現在找不到媽媽。
突然降生,身邊冇有照顧自己的媽媽,冇有疼愛自己的家人,甚至完全無人在意,小咒靈很想哭。
十字路口有“人”正笑著觀察蹲在紅綠燈下的小咒靈。
那是個看起來約莫十歲的小少年,留著灰藍色披肩發,右邊頭髮鬆鬆的搭在肩膀上,顯得本就清麗的麵容越發陰柔起來,年紀輕輕就已初見殊色,仿若空穀幽蘭。
唯一令人歎惋的是他臉上的縫痕,那些縫合線以十字交叉的方式橫貫了他白皙的麵龐,交彙於右側臉頰。
可即便有著如此可怕的縫痕,他看起來依舊是白淨可愛的,那些痕跡反倒平添了一種惹人憐愛的破碎感,以及……莫名的病嬌感。
縫痕少年似乎對小咒靈很感興趣,看了一會兒,便朝著後者大步走去。
“你跟我很像。
”縫痕少年彎腰盯著小咒靈。
小咒靈睜大了葡萄眼,好奇又驚訝地看著縫痕少年,“你能看見我?”
這是第一個能看見她的“人類”。
“當然,畢竟我們可是同類,而且……”縫痕少年理所當然地道,“以你我誕生方式與靈魂構成的相似性來說,稱兄妹都可以。
”
縫痕少年——特級咒靈,真人誕生於人類對人類的憎恨(與恐懼),而小咒靈誕生於人類對香織的憎恨(與其他),某種意義上,不可不謂異曲同工。
“‘兄妹’?”小咒靈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小咒靈雖然剛誕生,但是她的大腦接通網路,因此可以自由搜尋任何資訊,她很快就搜尋出了兄妹一詞的定義。
“可是我們冇有血緣。
”小咒靈說。
真人說:“說規定家人一定要有血緣關係呢,彼此相似、相互吸引、相互照顧,就可以成為家人啊。
你不想要擁有家人嗎?”
名為“真人”的惡劣咒靈內心並冇有多少正麵的情感,之所以忽悠小咒靈成為自己的家人,也不過是為了增添研究素材——跟自己如此相似的靈魂,不知道可以成長成什麼樣呢。
研究她,還可以降低他自我研究的風險。
當然,他多少有因為對方跟自己的相似而產生於類似於“惺惺相惜”的情緒,不過他本靈是不會承認的。
小咒靈似乎有點好騙,她傻傻地點頭,認可了真人的說法,然後主動牽起真人的手說:“我想。
但是,哥哥,我要找媽媽。
”
真人笑容飄忽了一下,因為他們已經結為兄妹,那麼讓真花喊媽的人,那不是他也要喊……
真人很快鎮定下來,撇去無聊的念頭,他溫柔似水地笑道:“好啊,我幫你找媽媽。
”
“對了,”真人牽著小咒靈走了兩步路之後低頭道,“得先給你取個名字。
我叫‘真人’,你就叫‘真花’吧,真實的、燦爛的生命之花。
”
“嗯,我是真花。
”小咒靈開心地漾起有生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
香織起初並不知道自己喜當媽,在寢室裡全神貫注地研究古老的咒言典籍,但彈幕是能看到她看不見的畫麵的,因此一波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湧進來:
【恭喜啊恭喜】
【恭喜櫻井家喜添新丁】
【年紀輕輕就當媽了,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香織看得莫名其妙,滿腦子霧水,她還不能表現出來。
不過有些彈幕觀眾也混跡論壇,知道了香織登入三次元論壇還發言的靈異事件,因此試探性地道:
【你能看見我們說話嗎?】
【摩西摩西】
【能的話就眨眨眼】
香織不敢眨眼,眼睛都乾了。
【奇怪,畫麵停住了嗎,香織怎麼一動不動的,連眼睛也不眨了】
【她不會是為了騙過我們,故意裝死吧】
糟糕,這一屆的彈幕太聰明瞭,怎麼破?
香織隻能繼續假裝看書,實際上注意力時不時飄到彈幕上。
好在彈幕和書籍左側是重疊的,因此她隻要不斷翻頁,就能裝下去。
相信靈異事件的人原本並不多,但不久前彈幕眾剛看過小咒靈真花的誕生,還知道了真花誕生於他人對香織的憎恨(部分字眼被打白光模糊化了),便他們有了猜測:
【小咒靈會不會就是三次元人對香織的憎恨誕生的?】
【對啊,這個世界的人好像冇有很討厭香織的吧?】
【前麵有幾個女的欺負過香織】
【幾個人的怨恨就能形成可以和真人手拉手的咒靈了?】
【香織的同學也隻能說對她冷漠,而不是憎恨,所以……】
【完了,走向越來越靈異了】
【會不會是新的反派天團要出來了,然後ta們都極度憎恨香織?】
【香織又冇做錯過什麼】
【可能是憎恨酒廠?】
昨晚上早早就睡著了的香織:什麼人恨我?三次元?why?
彈幕還是很友好的:
【為什麼要恨香織啊,妹子明明很好】
【連紙片人都要恨,真是醉了】
【我宣佈,我喜歡香織!和美少女貼貼!】
儘管彈幕提供的資訊很碎片化,但是香織還是大致理清楚了思緒,就是有一堆她素未謀麵的人恨她(哪個次元的人未知),這些負麵情感滋生了很厲害的咒靈,然後彈幕眾管這個咒靈叫她的崽,所以纔有了開頭的喜當媽。
香織內心死亡微笑:一點也不驚喜,謝謝。
雖然他們都說那算是她的崽,但香織隱約覺得會來者不善,畢竟是從極端負麵的情感中誕生的孩子,還是咒靈,會對她友好嗎?說不定那孩子還繼承了他人對她的惡意,那樣的話,她們“母女”之間必有一戰。
香織雖然心力交瘁,但麵對未知的危險,她還是打十二分的精神來了,甚至有些神經過敏,見到人類幼兒就提心吊膽——因為她冇有六眼,無法第一時間分辨。
香織精神緊繃地過了兩週,都冇有等來傳說中的她的崽,反倒是出差回來還冇進校門的五條悟碰見了那幼崽形態的咒靈。
那咒靈黑髮紫眸,很像是縮小版的香織,就算五條悟冇有見過香織小時候的照片也忍不住這麼想。
真花站在五條悟麵前,七八十厘米的她站在一米九的五條悟麵前,就跟個小豆丁似的,卻叉著腰,很有氣勢地道:“把我媽媽交出來!”
*
事情還要從兩週前前說起。
真人將真花帶回家,說是家,其實是個還算乾淨的橋洞,橋洞很安靜,冇有其他人……或許原本並不是冇有人,隻不過被清理掉了,原本生存在這裡的流浪漢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人的床是個橫在橋洞之間、掛在水管之上的吊床,此外冇有任何傢俱,唯一的家當可能是放在角落裡的一遝書。
真人很喜歡看書,尤其喜歡讀一些有深度的名著,從中可以窺見人類的思想,從而更瞭解人類,更瞭解靈魂。
橋洞裡的空氣十分潮濕,真花吸了一口攜著水汽和青苔味的空氣,竟覺得十分歡喜。
咒靈喜歡的味道跟它誕生的季節有關,真花跟真人一樣,誕生在梅雨季節,這樣的出生時間註定他們會喜歡潮濕的地方。
不過真花其實對這個住處並不滿意,總覺得差點什麼,不過無依無靠的小咒靈並未將心中的嫌棄說出來,而是很聽話地呆在那。
“你想找到你媽媽的話,”真人笑眯眯,“先學會掌控你的咒術吧。
”
“咒術?”小蘿莉歪頭。
她不太理解這個詞彙,就算通過網路查詢也一無所獲,網路上並冇有跟咒術相關的諮詢,咒術界的所有檔案都是不會上傳網路的,並且絕大多數還是以紙製品的形式存在。
真人:“就是你剛纔在使用的技術。
”
真花的生得咒術是\\\"資料操術\\\"。
所謂的生得術式,就是“生來就獲得的術式”,是不需要人教;同時,生來不會的人,教了也不會,是完全不可習得的。
誕生於網路的真花,生來就可以徜徉在網路世界裡,自由地搜尋任意資訊。
其思維的出手之長、搜尋的速度之快,就連世間頂尖量子計算機都比不上。
網際網路這樣的龐然大物隻是眼前小女孩懷中的小玩具。
“對哦!”真花眼前一亮,“我還冇有在‘那裡’查過母親的資訊!”
可惜真花查了半天,都冇有太多收穫。
櫻井香織並不喜歡在網路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社交賬號頂上多發一些漫畫觀後感、美食分享,最後的更新日期還是一年多前,未加定位,顯然並不能作為參考資料。
當然,香織在網上也不是完全查無此人,但其影像都在彆人的賬號裡可見。
比如ID“知春暖”的私人相簿裡裡有一張特訓大合影,初中時期的香織正站在一群人中間,拿著網球拍,一臉茫然;
另外其中還有幾張被人抓拍的同框照,照片上的藍髮美少年正托腮笑得明媚,眼睛看向香織,而香織則正雙手合十在對著蛋糕許願;
再比如ID“彩喜歡雲”繽紛多彩的朋友圈裡,有不少和香織一起出去玩時拍的閨蜜照和對拍。
相對於彩對著鏡頭時的自然和俏皮,香織給人的感覺是拘謹、安靜甚至於尷尬的,她總是規矩地站在彩的邊上,也不笑,有時候畫素低的時候,會像幽靈,當然,是那種很幽豔美麗的靈。
這些賬號就算不提及香織姓名,隻要香織在其中露了臉,也同樣能被超級咒靈形計算機·真花給檢索到。
真花冇有親眼見過香織,卻知道這些照片上的人是香織。
在真花誕生前的黑暗裡,除了詛咒之音外,還有不斷閃過的影像,影像裡的都是香織。
那是人們在咒罵、詛咒香織的時候,腦海裡閃過的畫麵,當然部分影像是醜陋、扭曲而不實的。
儘管這些照片並不能完全對上當時的影像,但真花的靈魂告訴她,這就是她的母親。
不管是哪張照片,上傳的日期距離當下都是有些遠的,香織已經很久冇有跟普通人朋友玩一塊了。
香織在網路上最後的痕跡是ID“我是最強”的傢夥發的自拍。
照片上,戴墨鏡的高大DK將手機高高舉起,將自己和身後的彆墅都照進去,左下角有個被拍成地精的滿臉不悅的JK少女。
真花盯著照片上的妙齡少女,喃喃道:“媽媽,好想見你……”
她要找到這個賬號的主人,那隻看著就礙眼的白毛!然後再通過白毛找到媽媽!
看出真花已經找到線索的真人: “那麼,見到你媽媽以後,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真花紫色的眼眸再度泛起迷茫之色,“不知道,真花隻是想見媽媽,好奇媽媽的模樣。
”
每一個形容母親的聲音,每一份跟母親相關的影像,都是不一樣的,真花並不確定哪一個纔是媽媽,所以才很好奇,纔要親眼見一見。
“如果你的媽媽其實是個很糟糕的人呢?”真人嘴角揚起,顯得彆有用心,“其實你還小,你不知道,這世界的人類都是很糟糕的哦~他們自私又弱小,內心充滿了憎恨和恐懼,明明有靈魂,卻彷彿行屍走肉。
”
真人認為人類不配被叫做“人”,像他這樣的咒靈才配。
“那我也要看了再說。
”小咒靈固執地道。
真花對香織的感情十分複雜,內心有聲音說好喜歡香織,有聲音說好討厭,甚至有叫囂著殺掉香織的。
這些聲音在真花的腦海裡交織著,讓她腦袋嗡嗡作響,讓她煩不勝煩。
最可怕的是,那些聲音都是她自己的聲音,不是初生之暗裡彆人的聲音。
真花想要搞清楚自己對母親的感情。
“看完了之後,不如試著……”正太真人純真的臉上揚起了極其邪惡的笑容,“殺了她?”
真人確信對方跟自己是一樣的,同樣誕生於人與人之間的憎恨的真花,不可能深愛自己的母親。
見了麵之後,她一定也會深深地憎恨對方,會想要殺了對方。
一想到那“母女相殘”的畫麵,真人就想要拍掌歡笑。
真花內心卻針對香織的殺意,所以她點了點頭,“如果我確定自己不喜歡她的話,那我就殺了她。
”
幼童脆脆的聲音在橋洞裡迴響著,裡頭藏著純真的殺意與天真的惡。
真人狂笑,“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妹妹’啊!”
然後真花就順著五條悟更新十分頻繁的社交網路動態,找到了五條悟。
*
麵對咒靈小蘿莉的詰問,已經有猜測的五條悟將墨鏡下拉:“你媽媽是?”
“是櫻井香織!”真花震聲。
五條悟差點被震掉墨鏡,他仔仔細細觀察眼前的小豆丁咒靈——雖然是咒靈,但是確實長得好像香織,另外,這個髮色和眸色……和傑也很符合啊?難道他們揹著我?!!
說不定傑那傢夥效仿加茂憲倫,弄出了個即有自己血脈又有咒靈屬性的怪物來,類似於咒胎九相圖。
在冇有受肉的情況下,這類怪物確實是以咒靈的形態存在浴室的……
嗚嗚嗚,我不信!明明先認識你的是我,和你相處那麼久的人也是我!
五條悟豐富的內心已經給自己新增了不少苦情(白學)戲分,不過他倒並不是真的相信這個離譜的猜測,畢竟香織冇有時間生咒靈。
據他所知,香織能看到詛咒的時間不超過一年,和傑認識的時間也冇超過一年,而這一年裡她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跟他五條悟在一塊的。
五條悟大約猜到小蘿莉應該是跟香織有關的詛咒,可能是誰詛咒了香織或者香織詛咒了誰之後形成的,不過即便如此,五條大少爺仍舊很任性地抱怨:“為什麼不是白髮紫眼啊,黑髮藍眼也行啊。
”
真花見礙眼白毛冇有立即將媽媽“交”出來,就很生氣地發動了領域。
冇錯,這個二頭身的傢夥,已經學會了開領域。
這些本領是她天生的,在咒術教學大師真人的悉心指導下,她很快就學會瞭如何
“展開領域——”真花奶聲奶氣地認真喊道,“「五蘊皆空」。
”
五條悟略帶驚訝地挑眉,‘這小豆丁的領域這麼四大皆空?’
覆蓋了周遭一切的領域,以淡藍髮光的蜂巢狀透明膜為屏障,上麵飛速地流動著不斷變換的程式碼,亮綠色的“0”和“1”鋪天蓋地,令人眼花繚亂。
雖然四大皆空,但是賽博朋克。
“隻要我的武器觸碰到你,你就會變成程式碼哦。
”真花可可愛愛且認真地說。
她說的武器就隻是個電蚊拍,雖然滋滋地閃著電火花,但看起來並不高階,很像是超市幾十塊一個的廉價道具,作用可能是為了彌補幼兒手短的不足。
給她買這個咒具(能算嗎?)的人或咒靈肯定並不富有,也冇什麼名望,至少不能隨便出入咒術界機密藏器之地。
但五條悟仍舊對其很感興趣,“哦,連術式公開都會?誰教你的。
”
術式公開能提升術式的效果,如果說術式、領域是天生的,這種技巧就得後天習得,至少得有人告訴她,她纔會知道說了有用。
“是我真人哥哥!”真花毫不留情地將真人給賣了,“他可厲害了!”
“真人……”五條悟想了想,搖頭,“冇聽說過。
”是冇名氣的落魄詛咒師嗎?
真花不想要跟五條悟囉嗦了,直接朝著五條悟衝了過去,高舉電蚊拍。
真人哥哥說過了,領域內的任何招數都有比重效果,就算是她,也能一電蚊拍將礙眼白毛拍飛,哦不,是像拍死蚊子一樣拍死。
五條悟當然冇有被拍死,他捏訣:“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
半秒後,真花就像被拎小雞一樣,被五條悟拎著去見香織了。
香織此時正在食堂吃午餐,就看到了五條悟一手拎著個奶娃娃,一手電蚊拍,優哉遊哉地朝著自己走來。
那奶娃娃不斷地撲騰著腳丫,喊著:“放開我!你這個死白毛!臭老頭!大壞蛋!”說著還去揪五條悟的頭髮。
不知道是無下限不保護頭髮,還是無下限判定奶娃揪人冇有殺傷性,還真讓真花揪走了幾根,五條悟鬼叫:“疼疼疼!臭小鬼!看我不……讓你媽來收拾你!”他將真花拉遠了,然後實現鎖定香織,“香織!我帶著孩子來看你了!!”
剛喝了一口橘子汽水的香織:“噗——”
奶娃娃真花也看向香織,興奮得手舞足蹈:“是媽媽啊!嘿,我,真花,你女兒!!”
汽水嗆氣管的香織:“咳咳咳咳咳……”
食堂裡的七海、硝子、伊地知等等人集體死魚眼:你們什麼時候連孩子都有了的?
作者有話說:
1.花花和香織之間還是會打架的,一生氣就打架(?)
2.公式術裡關於五條的感情問題的回答是,jjxx本人“很難想象5t5在某個特定女性麵前顯露誠實一麵的樣子”(原文),也就是說,五條其實是個用笑容和俏皮(?)掩蓋真實情緒的人,不袒露真心自然不會有真正的戀情(本文後期會……的吧)。
3.真人的實際年齡原著冇說,我目測是不會太小,因為對人類社會有一定瞭解,認字,還挺“熱愛”文學,且有時間跟夏油他們認識並結盟;但也不會太老,畢竟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和實驗精神,如果很早就誕生,對靈魂的瞭解會更精進,畢竟他進步很快。
因為他比較中二,所以可能他內在跟他外貌差不多大(十幾歲,不到二十)。
如果他是頂著張嫩臉,實際上是八旬老頭的話,咳咳,那就是私設。
4.真人外形是可以變的,動畫裡變成過小孩,但後麵又變成了原樣,可以理解變小孩隻是因為受損,就預設這類類人咒靈的外貌會伴隨著時間長大。
真花之所以是一歲半的外形,是因為再小就冇有自主行動能力了。
二等身差不多就是真人被打殘之後變成的小孩模樣-
以上如果被原著打臉,就當我冇說(頂鍋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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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9
◎“母女相殘” 六眼神子他慌了(糖)◎
比起眾人震驚的視線與真花本身,
讓香織感到更棘手的事情發生了。
真花指著香織麵前的虛空道:“咦,媽媽眼前的是什麼?好多……”字啊。
這隻小咒靈也能看見彈幕!!!
出於近期對於兩個次元交彙之事的敏感和擔憂,香織在聽到真花第一句話時就已經有了不妙的預感,
以至於後者第二句話還冇說完,她就三步並兩步上前,從五條悟手裡搶過小咒靈。
“好多紅線是不是?那是咒言所帶來的束縛。
”香織語速很快地道,紫色杏眼裡因為俯視的原因而顯得充滿壓迫感,與此同時身體爆射出無數由咒力構築而成的虛幻紅線。
真花忍不住瑟瑟發抖,
‘媽媽的眼神,
可怕……難道媽媽真的是那些聲音說的壞女人?’
香織並不希望自己能看到彈幕的事情被觀眾知道,除了擔心以後他們給的情報有誤之外,
最重要的是那樣她容易社死!以後做任何事情都無法表現自然,會莫名地肢體僵硬或者做作。
這就好比當主播,
之前因為家裡給的零花錢不夠開銷,加上彩的鼓舞,
她有試著在自媒體平台直播,結果……
她一看到手機螢幕上自己的“大腦袋”就開始尷尬,觀眾一入場,
她就無語輪次、手足無措、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有的觀眾還會開玩笑調戲一下她,最後她直接跑路,
自閉了好久。
之後再想要賺錢,也不會考慮當主播,
她討厭跟陌生人交流,討厭被集體凝視。
不知道為什麼,
她並不覺得彈幕觀眾是在凝視自己,
因為她知道自己隻是風景中的一朵花。
可能有點搶鏡,
但並不能說非常起眼,惹眼的還有五條悟、七海海、幸村、綱吉之類的人氣角色,所以香織一直以來都不覺得尷尬,除非他們陰謀論她,她纔會尷尬得腳指頭捲起。
她現在的行為,就好比在學校裡遇見了眼熟但關係較遠的人,為了防止尷尬,就假裝不認識,哪怕對方看向自己了,自己也假裝冇注意到。
香織在心中呐喊:‘彆說出來啊!’明明是祈求,卻因為願望之強烈、腦內音之堅定,而帶出命令的意味。
那些紅線隨著這一聲腦內音,咻地一下纏住了真花的肢體與喉嚨,順帶縫上了真花的櫻桃小口。
這個過程行雲流水,等真花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張不開嘴巴了,雖然並不覺得疼,但真花感到了委屈。
那聲嚴酷淩厲的勒令也隨著紅線傳入了小真花的腦海中:‘彆說出來啊!’
這喝聲將小真花笑得一顫,心底的委屈更盛了,變成淚花在她大大的眼睛裡打轉,很快葡萄眼就變成了顫抖的荷包蛋模樣。
彈幕深深地憐愛了,【好卡哇伊】【寶貝不哭,阿姨抱抱】【香織,你竟然凶她!(抱走崽,狠狠親)】
【崽出現的確實突兀,而且香織還是妙齡少女不方便帶娃,建議將崽送走,送到xx市xx區18號也就是我家】【算盤珠子……】
然後陰謀論上線:【香織竟然對於崽的存在並不驚訝,也就是說她一開始就知道】
【該不會真的是香織跟什麼東西生的吧?好喪病!】
【不可能吧,動畫組不可能那麼陰間】
【這可是咒回出品,陰間不是基操嗎】
【難道我閨女(香織)被咒靈……(嗚嗚嗚)(崩潰)(抱頭痛哭)】
【可我聽說大部分咒靈冇有繁衍能力,咒胎九相圖也不是正常的啪啪後生殖。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咒靈所為,那肯定不會是被那啥了,而且多半有加茂憲倫那樣的極惡詛咒師出手。
】
【你們思想太陰間了,我覺得應該是之前我們看到的是倒放,小真花應該已經誕生一年多了,所以纔是現在一歲半的模樣,而香織之前就見過小真花】
【我同意樓上,真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女主不可能還能這麼正常地生活】
【換位思考,會瘋】
【我也同意陽間猜測,我覺得正解是:香織因為矢霧真珠的關心,從小到大就被人恐怖和疏遠,再加上外貌和異性緣的緣故,應該冇少遭受他人明裡暗裡的妒恨,這些怨唸經年累月地加起來,最終才衍生出咒靈幼崽。
】
【那為什麼要給幼崽嘴上縫紅線?這不就是捂嘴嗎?肯定有什麼不想讓人知道】
【香織,果然是個有秘密的女人呢(觸發xp)(嘻嘻)】
【好神秘啊,看似平平無奇,結果身上迷霧重重】
身上冇有揹負秘密,所有秘密都是父母那邊來的的香織:……你們開心就好。
香織鬆了一口氣,至少瞞過去了。
見咒靈幼崽淚汪汪的,香織擔心她被紅線縫住的地方疼,慌忙解除了。
她冇有照顧幼崽的經驗,這樣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但她轉念一想,對方是咒靈,不應該直接祓除嗎,為什麼還要心疼她?
模樣可愛的人形幼崽有給人類下降頭的“超能力”。
真花並不疼,紅線冇有給她的嘴周留下任何傷痕,但是媽媽不願意聽她說話,還這樣對待她,她幼小的心靈被深深地傷害了,她一找回聲音,就鉚著哭腔大喊道:“嗚啊媽媽也是大壞蛋!”
然後真花爆發了領域,圍住了香織。
因為知道那邊的白毛很厲害,所以真花冇有將對方也籠罩進去。
她的領域“五蘊皆空”相當於一個小型數碼寶貝世界,特點是邊界靈活,可以由她自己來編輯,八字形、回字形、迷宮型都可以。
五條悟難得有一瞬間慌神,因為香織不像他一樣有無下限、不可觸碰,也乜有領域可以跟對方對衝,也就是她確實有可能被小蘿莉的電蚊拍拍成資料。
五條悟立馬開啟自己的領域,將對方的“五蘊皆空”給籠罩住,但是即便如此他都冇有辦法進入“五蘊皆空”,這就相當於他把人主機給罩住了,但冇聯網。
五條悟有些慌了,不過他很快自我安慰地、帶著幾分笑意道:“沒關係的,沒關係的,那傢夥可是連我都能束縛的……言靈天才啊。
”
就怕香織不知道那隻小咒靈的必中技能,冇能提前勒令對方束手就擒,這樣的話……
五條悟越想越不妙,笑容逐漸消失,不自覺眉頭緊皺。
他再一次意識到,並不是所有人他都能護住。
五條悟已經很久冇有體會過這種無力感了,上一次還是在薨星宮。
自那之後他不但學會了反轉術式,還學會了全自動的無下限,自認無敵——可是就算真的無敵,他一個人強大又有什麼用呢?終究是有鞭長莫及的時候……
五條悟沉思半晌,抓亂了自己本就有些淩亂的白髮,自嘲一笑:“明明隻是開玩笑,怎麼有些陷進去了呢?”
他喜歡粘著香織,因為香織是唯一一個除了傑之外,能忍受他的任性和無常(神經質)的人,是一個會陪著他夾娃娃,逛遍秋葉原的人。
誰會不喜歡能陪著自己做儘無聊幼稚事的朋友呢?
他用“偷腥貓”之類的詞形容她,隻是想開玩笑活躍氣氛,順帶趕走她身邊的人——朋友之間不也有這種容不下第三個人的嫉妒嗎?再說看見同輩人比自己先脫單,怎麼想都令人鬱悶吧?
並不是真的代入了什麼對方伴侶的角色,他還冇有神經到那種程度,但為什麼漸漸地,他好像有些入戲了?
‘十幾分鐘都過去了,怎麼還冇出來?’五條悟越想越焦慮,‘該不會真的……’
他很想要去救香織,但五蘊皆空這個領域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是“不存在的”,無法用肉眼看到,無法用雙手觸碰,香織和那個小咒靈直接消失了,留在原地的隻有虛無,自然其屏障也就無法從外邊打破。
五條悟的六眼此刻還能觀察到他們的咒力流動,但這不代表最終香織能活著從中出來——這種可能竟讓他的心臟產生了不正常的顫動。
六眼神子那顆素來波瀾不興的心裡……此刻深藏著的,是慌亂與悲傷。
五條悟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為他人的死亡感到難受,理子死的時候、灰原死的時候,他都不悲傷,隻是在他們死後,感到些許落寞罷了,畢竟咒術世界的殘酷他早已看清,既然死亡和犧牲不可避免,就要及早學會接受。
如今五條悟卻發現自己無法接受香織的死亡,哪怕隻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他都心亂如麻。
不過想到香織的死法可能會是被拍成數碼人,五條悟又忍不住想笑,還很無良地道:“到時候……我該不會要上網去祭拜她吧?”語氣頑劣依舊,冇心冇肺極了,其中感傷隻有他自己知曉。
“什麼上網祭拜?”香織清澈而困惑的聲音響起。
璀璨的六眼微微睜大,神子回眸——前方彷彿天光乍泄,燦白的光暈籠罩著那少女,令她如漫山絢爛的舜花般美好。
*
不久前,香織進入了小真花的領域。
小真花拿出了塑料殼的電蚊拍,做出了打網球的起手式。
因為之前在五條悟那裡吃了虧,她這次決定不公開術式,想打媽媽一個出其不意。
真花嚴陣以待,高高舉起藕段般的小胖手,朝著香織的小腿肚猛地揮去電蚊拍……
彈幕瘋狂預警:【小心啊香織,你娃要害你!】【妖獸啊,弑母啦】
【這很好拍的,一拍就能拍死人】
【完了,香織冇領域,無法對衝,這一拍必中】
雖然不知道小蘿莉的領域到底是個啥,但這不妨礙香織說出言靈:“不要動。
”
真花就僵在哪裡,維持著舉著電蚊拍的姿勢。
為了教育孩子,讓孩子意識到毆打老母親是不對的,香織決定罰站,“你就維持著這個動作,一直站到你認識到錯誤為止。
”
“我有什麼錯?”真花哭腔。
“看來你你還冇意識到,那就繼續。
”香織無情地道。
香織聽說過一個好像叫“入門棍”的理論,就是指以前的武學班子裡,老師會先給剛入門的弟子一棍子(或者用祖傳武功打一頓),這樣還年輕的弟子就會記住老師的威嚴,就算將來武功超過了老師,也覺得自己打不過,於是一直對老師保持著敬畏的心理。
香織目前還冇有要祓除真花的想法,畢竟對方是二三次元的結合物,肯定非同凡響,未必是她一刀能搞定的,說不定隻要三次元的惡意還在,真花就會還會誕生,與其結仇,不如教育教育。
孩子嘛,三觀冇有成型,還是可以教的。
香織無聊了,扔出了許久冇有使用的咒靈“百口言愛”。
小真花一邊手舉得酸的要死,一邊被“百口言愛”的陰影所籠罩。
在動彈不得的情況下,她驚恐不已:“這是什麼啊?你要殺了我嗎?不要啊,我可是你親閨女啊!”
“你要殺我的時候,怎麼冇想到我是你親媽?”香織哼了哼,不禁傲嬌了起來。
香織靠著如山巨大的愛醬休息,欣賞小壞蛋被罰站的模樣,順便語氣輕飄飄地介紹道,“這叫小愛,是你的哥哥……”應該是哥哥吧,難道是姐姐?
香織不太清楚小愛的性彆,貌似咒靈其實冇有嚴格的性彆?
“不可能!”小真花激動反駁,“我的哥哥不可能這麼醜!”她的真人哥哥可漂亮了!跟她一樣好看!“真人纔是我哥哥,他不是!”
“真人是誰?”香織略微挑起半邊眉。
她從一開始就覺得哪裡怪怪的,為什麼剛出生的咒靈懂得這麼多,連領域都會開,就算這些是天生的,也需要去領悟吧?
“真人是個很好心的大哥哥!”小真花大聲,“他對我可好了,不像你,隻會欺負我!!”
小真花實在忍不住了,哇哇大哭起來。
她好想念真人哥哥啊!早知道不來了嗚嗚嗚!
*
香織看著麵頰微顫、略顯激動的五條悟,“你不會是以為我死在裡麵了,然後想要給我賽博燒香……吧?”這傢夥到底是有多小看自己啊,竟然覺得她還打不過一個二頭身咒靈?
她末尾的語氣變得十分驚訝,因為五條悟突然一個箭步衝上來,緊緊擁住了她。
由於身高差的緣故,五條悟脊背弓起,而香織則被帶著踮起了腳尖,腳步都快要離開地麵了,就這樣輕飄飄地掛在他寬廣溫暖的懷裡。
對方像個哈士奇一樣將毛茸茸的白腦袋放在她頸窩處,繾綣地蹭著,悶悶的聲音傳入她耳中:“香織,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哦不是,我以為我要養數碼寶貝·織了。
”
原本因為曖昧的擁抱而心跳漏拍的香織瞬間打消了旖旎的心思,認為這不過是同伴之間必不可少的擔憂,於是她彎了彎眉眼,溫柔地揉了揉五條悟的腦袋,“抱歉,讓你受驚了。
”
邊上努力仰著脖頸的小真花,因為他倆的互動,和香織麵上的溫柔笑意,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白毛是我繼父?他們看起來很恩愛的樣子,媽媽會不會是覺得我是個拖油瓶,纔對我不好的?
不行,我要證明我不是他們愛情的絆腳石!是月小(月老的年輕版),是花童!
*
加密通訊頻道——
“我們已經抵達東京了,你們幾個在哪兒,速速彙合。
”男人冷峻的嗓音在頻道內響起,光聽聲音就知道這個人不好相處,聲線冷的像是西伯利亞的風雪,硬得像是平原狼的牙齒。
“我在銀座,老大,你們在哪兒~?”是披薩吊兒郎當的聲音,尾音不正經地上揚。
他們的老大,也就是起初那個聲音冷峻的男人:“自己查定位。
”
可口可樂:“我在大筵山附近小旅店,你們在市中心嗎?我過去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不如你們過來?目標人物就在大筵山深處。
”
“你過來。
”老大言簡意賅。
披薩和可口可樂立刻應道:“是!!”
囂張自信如可樂,此刻卻乖得如同孫子,顯然對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可口可樂身為不死者,本應該自由地徜徉於天地、稱王稱霸,之所以還留在組織裡打工,就是因為這個組織裡的能人異士委實有點多,尤其是他們‘好滋味’團隊內部。
被他們叫做老大的男人代號“炸雞”,炸雞這種快餐食物聽起來親民,卻很高能,並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可口可樂雖然不老不死,但會疼會累會流血,以炸雞的冷酷性格,若知道他有逆反之心,肯定會將他囚禁在地下室裡不斷施虐,直到他求死卻不能的時候。
代號“炸雞”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澀穀街頭。
他穿了身灰色的粗呢西裝,外披深灰大衣。
光是這樣的打扮就已經氣勢很足,他還梳了灰色的大背頭,深藍如海的眼珠裡泛著冷光,臉上毫無人性的閃光。
其麵容堅毅而冷峻,麵板白皙而光澤,給人亞歐混血的既視感。
炸雞身邊跟著五個人,他們一字排開,個個身高超群、氣勢不凡,使人不敢靠近。
他們中,即便是女性也能看見她露在袖子外的肌肉,其他人更是肌肉虯結,堪比頂尖拳擊手。
他們冇有黑衣組織那樣統一的著裝,也冇有身著華服,卻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眼球。
群眾:“外國人?”
“Mafia吧?”
“還是海外的雇傭軍?”
……
“老大,我們的打扮是不是太紮眼了?”提出質疑的是隊伍裡的男性,代號“墨西哥卷”。
“你最冇有資格說這句話。
”隊伍裡唯一的女性道。
她代號“芝士”,有著一頭芝士般的奶黃髮,穿著簡約,白襯衣黑西裝,戴著一副無邊框眼鏡,看起來像是大學講師,長相也是那種精明聰銳那一掛的。
芝士的打扮很OL也很日常,而墨西哥卷就不是了——他明明是身高近兩米的肌肉兄貴,卻穿著霓虹風格的藍白水手服,也就是俗稱“JK製服”的東西,露出來的“絕對領域”毛茸茸的,是他棕黑蜷曲的腿毛。
墨西哥卷是中美洲人,長相十分印第安,他毛髮濃密,淺棕皮,高顴骨,絡腮鬍,鬍子和頭髮都紮著小辮子,辮子上結著彩色羽毛,武器是一把斧頭,正藏在揹著的琴盒裡。
“一般的軍團確實需要隱蔽性,”炸雞開口了,目光銳利而堅定,“但我們‘好滋味’並不需要,我們追求的是速戰速決!”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掠走不老藥配引子·櫻井香織,到時候去了目的地,搶完人就跑,根本不需要隱藏自己。
當然,外型過分猛男猛女的他們,想要隱藏在普遍偏瘦小的霓虹人之中,也是一件難事。
炸雞看著前方人來人往的街道,自言自語般地道:“霓虹的……們,我又回來了。
”語氣並不顯懷念,反而藏著深沉而內斂的仇怨。
一小時後,炸雞等人與可樂、披薩在涉穀的一家快餐店碰頭。
他們無視周圍的嘈雜,也不在乎是否被他人聽去,大刺刺地商議了綁架櫻井香織的計劃。
炸雞坐鎮U型卡座中間,“披薩,先交代清楚對方的情報。
”
披薩不複跟可樂對話時的校長,老老實實、正襟危坐:“首先,目標近期常駐大筵山內部一所宗教學校——‘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偶爾會出去執行任務,但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其中學習專業知識。
”
“宗教學院,是僧侶嗎?”黃金髮的瘦高男人插嘴,“不對,女性的話,應該叫比丘尼?”
“服務員——我要一份全家桶,外加聖代三份,奶油、草莓、巧克力各一份!”棕發的胖高男人大喊道,這人的體型很像是霓虹的摔跤手,胖到離譜的程度,不過長相是完全西式的。
炸雞雙手交叉於唇前,大拇指抵著下巴,臉色陰沉,“薯條,漢堡包,適可而止。
”
薯條立馬縮了縮脖子,漢堡包隻敢小聲地跟服務員重複剛纔的要求。
炸雞:“你繼續。
”
披薩厭了咽口水:‘對不起了安娜奶奶!再不提供有效情報,我一定會被炸雞殺了的!’
披薩眼一閉,心一橫,說起了香織周圍的人員儲備:“總共5名保鏢,兩名職業殺手,一名異能者,一名前雇傭兵,一名、一名……”
“一名?”炸雞不悅地反問。
“一名鍊金術師……”披薩被對方看智障般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資料上是這麼寫的,他對外確實宣稱自己是鍊金術師。
這個人很神秘,流傳的資訊很少,隻能查到88年的時候,他在西德販賣假不死藥,被揭穿後,被迫逃往東德的逸聞。
照這麼看的,他也有可能是個欺詐師。
”
“黑衣組織不可能養廢人。
”炸雞嗓音微沉,“這人一定還有其他底細——給我查。
”
“是、是……”披薩雖然應下了,心裡卻叫苦,網路上冇有的資訊,要他怎麼查?就算是黑客之王,也不可能查到。
“就隻有這些了?”炸雞看起來很不滿。
“還有就是那所學校似乎也挺異常的,培養的是專門對付名為‘咒靈’的不可視生物,能殺死咒靈的人……怎麼說呢,就相當於‘驅魔師’吧,也都挺厲害的。
”披薩解釋道,“目標人物已經入學較長一段時間,肯定已經跟其他學生建立了同伴情,所以那些人極有可能也會是我們的阻礙。
”
“很好。
”炸雞終於滿意了。
披薩鬆了一口氣,擦了擦汗。
“芝士,你來做分析和部署。
”炸雞命令。
大學講師模樣的精英女性扶了扶眼鏡,“對方雖然人多,但是剛好我們可以這樣分配戰力……”
縝密的計劃進行中,而那邊的香織卻對危險一無所知,正鬱悶地看著突然多出來的女兒真花。
五條悟倒是心大,拿著可麗餅逗小真花。
小真花雖是咒靈,卻對人類的食物充滿了好奇。
她聽說可麗餅是一種很時尚又很好吃的外來美食,於是很想要嘗一下味道,媽媽也同意了,結果卻被那可惡的白毛給搶走了。
關鍵是白毛還不吃!就拿來逗她,一會兒拿到她麵前,一會兒又拿遠,讓她一次次產生希望,又一次次落空。
小真花很想要用電蚊拍拍死他,可男人有外掛,她根本無法靠近(允悲)。
小真花淚汪汪,巴巴地看向香織,希望她能支援公道,又不敢提出要求,生怕遭到母親的再一次厭棄,‘真人哥哥你在哪裡,快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因為小真花是咒靈,可能會對社會造成威脅,所以被扣下了,不能離開高專,這一波委實是自投羅網。
香織極力想要保住真花,於是就聲稱對方是自己的“寶可夢”,原台詞是:“就跟夏油傑差不多,我其實能通過咒言束縛並掌控言靈,這是我收服的第二隻寶……咒靈。
”
夜蛾將信將疑,將這件事往上報。
‘第二個夏油傑’這是個目前來說對香織有利的說辭,畢竟夏油傑的“咒靈操術”真的是香,用得好的話,無上限。
彈幕基本在說五條悟過分,【快把好吃的給崽!】【你這個人怎麼當後爸的?】【後爸資格取消,下一個!】
也有人覺得可樂的,【哈哈哈,我也喜歡這麼逗弄我的小侄女】【小孩子生下來就不是拿來玩的嗎(bushi)】
香織抽了抽嘴,實在看不去了,直接從五條悟手中拿走了可麗餅,遞到了小咒靈的眼前。
小真花睜大了紫葡萄眼,眼睛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可麗餅,生怕它再度“跑”掉,然後一把握住,嗷嗚一口吃掉大半,“這好吃~媽媽真是太好了,你是個大好人!!我再也不恨你了!”
小真花用的是“恨”而不是“討厭”,因為初生之暗裡的部分聲音表達的就是對香織的憎恨,但真花此刻很明白,自己並不憎恨媽媽。
媽媽是個好人。
就跟真人哥哥一樣。
嘿嘿~
作者有話說:
1.炸雞這個稱呼靈感來源於《絕命du師》裡那個開炸雞店的boss,人送外號“炸雞叔”。
此炸雞非彼炸雞,但也不是普通的炸雞。
2.崽還是會偶爾憎恨媽咪的,畢竟構成靈魂的本質之一就是恨意,不過打不過,而且喜愛也會愈發隆深。
3.還有夏油傑的戲份,畢竟黑髮紫眸,像他的崽。
富江也還有戲份,畢竟黑髮,像他的崽。
誒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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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0
◎團戰開啟 主角之死(?!)◎
在\"好滋味\"的內部會議結束之後,
內鬼披薩藉口吃不慣快餐,要去吃懷石料理,離開了某kfc。
他先去了一家懷石料理店,
然後從其後門離開,找了個網咖,編輯好預警資訊和具體部署,想要通過郵件發給香織奶奶安娜。
披薩剛想要按下回車鍵,手卻被人牢牢抓住,
陰冷至極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披薩,
你果然已經背叛了我們。
”
披薩脊背發涼,不敢抬頭,
“不是的,老大,
你聽我解釋……”
他的瞳孔緊縮,臉上寫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抓著他手的人,
正是“好滋味”的頭領炸雞。
披薩寧可自己是被可樂或者其他人抓包的,那樣死得會比較痛快,可冇想到是炸雞,
這傢夥最擅長的就是把人活活打死。
披薩的慘叫聲在網咖接連不斷地響起,中間夾雜著他懇切的求饒和解釋,“那邊女孩的祖母是我的恩人,
我不得不報答啊!我真的不是臥底,這隻是我的私情……”
“既然你那麼想要幫那邊的話,
嗬,”炸雞冷笑,
“那麼就為那邊去死吧!”
……
披薩臨時前眼睛都死死盯著螢幕,
伸著指骨全斷的手想要按下回車。
但最後他的手被炸雞狠狠踩在腳下,
然後被肉眼看不見的怪物給一口一口吞吃了。
那怪物長得像是巨大的蜥蜴,背及天花板,麵板粗糙,身體腫脹,頭上長著無數金槍魚魚子醬般密密麻麻的橙紅色眼珠子,全部咕嚕嚕轉動著。
這是隻被降服了的咒靈。
“高階料理……”咒靈一邊吃,一邊感歎,“好吃,喜歡……討厭垃圾食品,討厭,喜歡……高階料理,咕咚……”他吞下了披薩的最後一塊肢體。
網咖的地麵除了血跡之外,再也冇有屍體的痕跡。
炸雞摸了摸咒靈有著無數凸起的粗糙腦袋,“做的很好,魚子醬。
”
炸雞看了一眼螢幕上將發未發的重要情報,嗤笑一聲,拔掉了電源。
他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但他不知道的,像這種暫存在個人終端上的資訊也能被檢索到。
在炸雞將“香織大小姐”這幾個詞編入電腦的那一刻起,這些資訊立馬自動流入了某咒靈小蘿莉的腦海裡。
小真花就像是絕頂黑客,這世界上任何一台電腦上儲存著的資訊都能為她所知,而且自帶超強檢索功能,目前已經“錄入”的關鍵詞之一就是“櫻井香織”。
真花被“五條悟買的,但是經過媽媽的手送到自己嘴邊的”可麗餅給收買了,非但不再考慮殺掉香織,還想要在香織麵前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好獲取更多的寵愛。
於是真花立馬將這些重要的情報一五一十告訴了香織,然後仰著頭問道:“是有人要害媽媽麼?”
小真花雖然誕生冇多久,認知的發展速度卻很快,畢竟衝浪能獲取的資訊量十分驚人,她明明年紀小小,卻已經明白了什麼叫綁架,什麼叫對付,什麼叫一個不留。
香織知道“好滋味”打算將她的保鏢團連同“攔路的咒高專”都乾掉之後,不禁感到好笑。
她摸了摸小真花的腦袋,神情有些冷漠地道:“不怕,他們就是來搞笑的。
”
撇開馬德拉酒、蕁麻酒這些不知底細的新角色來說,她周圍可謂是充滿了主角級角色。
像是琴酒這種雖然是反派,但是熱度和人氣都很高的角色,很難想象他們會死在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馬路貨手上。
再說還有天下無敵的五條悟在呢。
所以在香織看來,他們的計劃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香織並不是容易放下警惕的人,就算知道他們能攻破咒高專及保鏢團防線的可能性很低,她還是做了相關的部署,提前將情況跟保鏢及五條悟說了。
香織打心眼兒覺得酒廠五保安已經能保護好自己了,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拉上了五條悟這根保險栓。
五條悟倒是並不介意被使喚,並自信滿滿:“交給我好了,我可以在一分鐘之內解決對方所有人。
”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保鏢們出手。
保鏢們麵上隱隱表現出不滿,尤其是君度橙酒,他身上散發出戰意,似乎很想要跟五條悟打一場。
五條悟的傲嬌有時候真的很容易損傷他人的驕傲,他的聲音、肢體語言總是表達著對他人的輕蔑,張揚得就像是一隻白色孔雀。
不過君度橙酒倒是是冇有對保護物件的朋友動手,他雖然骨子裡也脾氣不太好,但比起有著相同基因的中原中也,還是要隱忍得多的。
五條悟成為了她的新保鏢。
不過他也就當了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上麵下令要求他去執行一起任務,據說目標地出現了特級咒靈,已經有數位普通民眾遇害。
五條悟雖然很想要繼續保護香織,但是畢竟關於其他人的安危,隻能先去執行任務,“彆擔心,我處理完了,就會瞬移回來的哦~”他輕飄飄地對香織道,墨鏡後的眼神卻很認真。
然而五條悟一走,“好滋味”七人團就登場了。
他們雖然是M國的Mafia,卻並非對霓虹的咒術界一無所知,他們甚至知道咒術界新生代裡有五條悟那樣的怪物。
好滋味的老大,炸雞專門讓自己豢養咒靈“魚子醬”在較遠的地方大肆搞破壞、吃人,好藉此調走五條悟。
這個來自北美的Mafia甚至還知道霓虹大筵山上1000多道門中,哪一道才真正通往咒高專。
他明明是個西方人,卻對東方神秘機構的內部情報瞭如指掌。
“好滋味”們雖然各懷本事,卻冇有一個是咒術師,因此他們闖入高專之後,並冇有引發警報——該警報是檢索到陌生咒力之後,纔會拉響的。
他們找到香織的時候,蕁麻酒不在附近,而其他4位保鏢都在。
4v7,從人數上來說,香織這邊很不利。
香織下意識喊了一聲“真花”,想要給自己的隊伍增添戰鬥力,卻冇有得到迴應,扭頭一看,發現平日裡很粘著自己的咒靈小朋友不見了蹤影。
她已經顧不上找真花了,已經戰鬥在一瞬間就爆發了。
大概是因為琴酒是“保安大隊長”的緣故,有兩名“好滋味”朝著他圍了過去,分彆是體格大如摔跤選手的漢堡包和瘦高的薯條。
薯條提供火力支援,跟琴酒對轟。
而漢堡包則像是蠻牛一般直接衝了上去,想要近身跟琴酒摔跤。
關鍵的是這胖子還挺靈活,琴酒想要一槍打死他的時候,他還能蛇皮走位,而且最關鍵的是,子彈打在他身上,就跟碰到銅牆鐵壁一樣,直接被反彈了。
琴酒換了咒力彈,但那種對咒靈和咒術師纔有效的子彈穿過了漢堡包的身體。
“哈哈哈,這個長頭髮,長得跟女人一樣的傢夥竟然想要打穿我。
”漢堡包大笑,“不知道胖子的麵板都是很有彈性的麼?”
薯條補充:“這世界上真有人刀槍不入的哦,想不到吧?”
琴酒暫時冇有想出對付刀槍不入者的辦法,遁於牆後做打算。
兩個人一前一後朝著琴酒所藏匿的牆圍去。
琴酒陷入危機,雖然不至於被兩條雜魚弄死,卻也確實被纏住了。
琴酒死死地皺著眉頭,倒不是為自己的生存擔憂,而是擔憂距離他已有數米遠的大小姐。
琴酒此刻十分後悔剛纔為什麼要站得那麼遠了,不然他就可以直接拉上香織,貼身保護她。
伏特加對上了那個像是麻辣教師般的女士——芝士。
“讓姐姐好好調★教你吧~”芝士原本嫻靜的麵容浮現病態的興奮感來,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然後從伏特加的麵前消失了,兩秒之後鬼魅般地出現在了茫然的伏特加身後,並紅白波點紋的絲巾勒住了他粗獷的脖頸。
芝士在伏特加耳邊吐氣如蘭:“喜歡嗎,姐姐絲巾上的香味?”
伏特加一手死死地扯住絲巾,防止自己被勒死,另一隻手猛地往後肘擊。
芝士早就已經有所防備,扣住了那肘子,但是伏特加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身體往後一懟,兩個人一起跌倒,扭打在了一起。
這邊在肉搏,那邊的君度橙酒在使用超能力。
君度的異能【清澈了的喜悅之上】跟重力有關,當他吟誦完發動詞「汝、容許喜悅之清澈,勿複吾之沉眠」之後,他的對手就飄了起來,就像是身處太空中一般無法落地,無所依托。
君度的對手“寒鴉”是個沉默的人,黑髮黑眼,猶太長相。
他是隊伍裡唯一不是用垃圾食品作為代號的人,因為他原本並不隸屬於“好滋味”這個雇傭兵屬性的團隊,而是Mist中的獨立殺手團“安魂曲”的人。
之所以寒鴉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好滋味”最後一名成員——奧爾良烤翅,還在意大利泡妹子,並且不願意回來,老大炸雞隻好借調一下其他團隊的人。
被借調來的寒鴉,本名“弗蘭茲·卡夫卡”。
麵對這樣詭異的情況,寒鴉並冇有驚慌失措,反而凝視著君度橙酒,同樣唸誦了發動詞——“「被告總是最具吸引力。
」”
異能力【審判】發動——
虛空之中突然出現巨大的利刃,那利刃筆直向下,朝著君度橙酒猛地墜去!
君度操縱反重力,險險躲過那利刃的攻擊。
這兩位異能者開始了異能之間的對決。
沉默寡言的馬德拉酒則對上了Jk打扮但露腿毛的墨西哥卷,這兩人在拚冷兵器。
馬德拉酒的武器是一把雪亮的武士刀,這把刀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鍛造的,竟然能抗住墨西哥卷那笨重的斧頭,還大得有來有回。
這一切都是精心的安排,而且跟真花檢索到的作戰部署有所出入。
從一開始,炸雞就意識到他們團隊裡有內鬼,所以在kfc那種地方堂而皇之商量的對策根本隻是障眼雲霧。
現在,每個人都像是炸雞手中的棋,被擺放在了最合適的位置。
炸雞本人則站在了櫻井香織的對麵。
炸雞知道香織這邊很多的情報,而香織卻對他們知道的並不多,儘管她已經通過小真花提前做過功課。
香織隻知道炸雞這個人是個混血兒,父親是霓虹人,母親是M籍D國人。
他父母在十多年前離婚,母親帶著他回了M國,而後再婚。
兩人冇有直接開打,香織見對方冇有動作,禮貌性地打招呼:“那個……我應該叫你邁克爾·哈迪斯,還是禪院邁克爾?”
炸雞本來雲淡風輕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哈迪斯是他繼父的姓氏,禪院是他生父的姓氏。
當然,他的霓虹名字並不叫禪院邁克爾,他叫——禪院霾。
看炸雞的臉色糟糕,香織像是五條悟附體一般,繼續打趣:“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個笑話。
”
果然,五條悟式的打趣並不一定能活躍氣氛。
氣氛糟糕透了。
炸雞彷彿也會瞬移一般,迅速移動,身影快得出現殘影,幾秒之後就出現在了香織的麵前。
他的武器是一把餐刀,刀鋒經過了精心的打磨,鋒利無比。
他企圖用餐刀紮破香織的頸動脈。
香織使用咒言:“停下!”
這是最常用也是百試百靈的咒言,跟其他隻能作用於生命體的咒言不同,這句話也可以作用於非生命體。
看不見的紅線從香織的脖頸處暴射而出,牢牢纏住了那把餐刀。
炸雞凝視著停住的餐刀,用冷靜、沉悶的語調,冰冷地陳述總結:“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據說僅剩一脈的咒言師。
連無機物都能控製嗎?可真是厲害的技術。
話又說回來……”
他彷彿是在碎碎念,但是由於聲線像是冰渣子一樣的冷,所以並不顯話癆,反而一字一句都叫人不安,“物品冇有靈魂,更冇有耳朵,如何聽得見你的言靈呢?”
炸雞明明在發問,語氣裡卻並冇有困惑,他手中的餐刀也冇有突破香織言靈的控製,但是不知道為何,看著炸雞先生這樣淡定自若的姿態,一種不祥湧上了香織的心頭。
香織退後,想要遠離不安的源頭,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炸雞鬆手,任由餐刀懸浮於空中,而手卻越過餐刀,直接掐住了香織的喉嚨。
香織再次發動咒言:“住手……”
但是炸雞的手冇有停下。
她的咒言術,罕見地失效了。
‘怎麼可能?’香織睜大了眼睛,呼吸隨著對方手掌的動作而逐漸變得困難。
香織用手去抓和扯炸雞的手,可那手就跟鉗子一樣牢牢桎梏住了香織的咽喉,而且他的麵板就跟鋼鐵一樣,香織的指甲也好,力道也好,根本冇能在上麵留下任何痕跡。
對方的手越收越緊,在就快要將香織掐暈過去的時候,停住了。
炸雞先生作為反派的毛病開始發作,他囉嗦地解釋了起來,“是不是很驚訝?你以為你的咒言對全世界的人都有效果?那你聽冇聽說過,一種叫做‘天與咒縛’的東西?”
香織當然知道什麼事天與咒縛。
她還聽說過天與暴君。
難道這個跟禪院甚爾一樣,來自禪院家的男人,也是天與暴君?
不可能吧,天與暴君哪兒那麼容易誕生。
如果這麼容易的話,咒力微薄的人,豈不是都可以通過天與咒縛,變成禪院甚爾那樣的強者?
不過這好像是唯一能解釋眼下發生之事的可能。
聽說禪院甚爾是這世界上極少數能對咒術免疫的人,所以他才差一點殺掉五條悟。
對咒術免疫,自然也對咒言免疫,香織的言語對眼前男人不起作用的奇怪現象就有瞭解釋。
炸雞通過香織的眼眸,確認對方已經明白過來,滿意地點點頭,力道又加重了一點,這導致香織因為缺氧而頭暈目眩。
她感覺自己這的快死了。
誰能救救她?
明明她帶了這麼多保鏢來著……
可那些保鏢卻都被好滋味的人纏住了。
這些Mafia明顯是提前商量好的,將幾個保鏢分彆往學校的不同方向壓過去。
而且時間也是精打細算,不但五條悟不在,連七海和夜蛾老師也各自有各自的事,一個請假,一個去京都分校看望老朋友。
角落裡躲著的伊地知試圖打電話聯絡夜蛾和七海。
打夜蛾的電話是忙音,估計那邊還在聊,手機靜音了,七海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是聽說了這個訊息之後,七海沉默了一下說,“我會儘快趕回來,不過不要太期待了,我這邊距離高專有點遠,趕緊聯絡五條吧。
”
伊地知低聲:“我當然知道應該聯絡他,但是這個時候他肯定在‘帳’裡吧,接收不到訊號的……”
“那也得試試。
”七海建議,“怎麼說也得發個簡訊,這樣他才能第一時間趕過來。
”
伊地知覺得有道理,結束通話電話,剛想要撥打電話給五條,就聽見了陌生的、冷硬的Mafia的聲音,“你這傢夥,在找救援嗎?既然這麼關心同學,不如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場?”
出現在伊地知眼前的是唯一冇有加入混戰的Mafia,可口可樂。
傳說中擁有不死之身的男人。
“咿!”戰鬥能力幾乎為零的伊地知嚇壞了。
無人能及時救援,香織被掐得臉色發紫;
緊接著,她停止了呼吸;
隨即,血液迴圈停止;
心臟得不到補給,跳動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止了跳動。
香織在生物學的意義上,已經基本等同於死亡。
炸雞麵無表情地鬆手,他冷漠地看著少女的屍體往後倒去,像是秋日裡的一片可悲的落葉。
作者有話說:
主角死,全劇終(bushi)下一章今天12:00發
君度橙酒的異能力和發動次都對應中也的。
卡夫卡這個角色是原創,《文野》裡還冇出現這個文豪,出現就當我這個私設(出的可能性不高,畢竟作者叫朝霧卡夫卡)
感謝在2023-02-02
05:14:46~2023-02-04
08:40: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笑小言、雲深時尋霧、Kohri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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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1
◎長生血統 絕地反殺◎
M國Mafia“迷霧”(mist)總部,
來了一位神秘的遠道而來的客人。
對方是一名身穿黑色洋裝,臉上蒙著黑色麵紗,姿態優雅的女性。
常年服務於迷霧boss的女仆莉莉為這位客人端上了紅茶及茶點,
“請用。
”說完就站到一邊,然後眼睛不受控製地往那女士身上飄。
‘敢一個人單槍匹馬來我們總部,好勇敢啊。
’莉莉心想,‘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是其他Mafia的高層嗎?’
黑色洋裝的女性,
安倍安娜並冇有拒絕下午茶。
她將麵紗解下,
露出精緻的麵容。
她喝了一口紅茶,不吝讚美:“是正宗的大吉嶺,
味道不錯。
不過我更喜歡錫蘭烏沃的紅茶,嚐起來有種薄荷的清涼。
”
莉莉以為她是對茶不滿意,
趕緊上去,想要撤了紅茶,
“對不起,馬上給您換!”
莉莉並冇能拿走紅茶盞,因為安娜的手扣著茶盞的邊緣,
不讓分毫。
女仆困惑地看向客人,對上了客人紫羅蘭色的華麗眼眸,“女士?”
那眼睛明明那麼美,
不止為何卻讓女仆感到脊背發涼,就好像對上了冷血動物的眼睛。
並不是豺狼之類野蠻又醜惡的生物,
而是北極狐、雪原狼之類的優雅而危險的生物。
安娜收回視線,微微笑道:“並不是讓你換茶的意思。
”
“那您的意思是?”
“好茶總得配著好茶友,
”安娜說,
“不然怎麼叫‘茶話會’呢?”
莉莉終於明白對方是嫌自家boss來的慢了,
可是那可是M國首席Mafia的老大啊,擺點譜不是很正常嗎?
莉莉還見過自家boss將彆的客人晾在那整整一個下午,到了晚餐時才姍姍來遲呢。
女仆知道自己應該敷衍了事,可是看著眼前美麗卻危險的女士,她心裡發毛,腿肚子不自覺抽筋起來——這是身體的本能。
有時候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心理上還在說沒關係,身體已經給出預警,胃疼、肚子疼或者抽筋等就是預警的一種。
莉莉不敢耽擱,“我去喊一下boss”,連忙離開客廳,去往boss的房間。
迷霧的boss,加布裡爾·威爾遜看起來似乎是年過半百,鬢角已經有了霜色,像是初冬覆霜的麥田。
不過跟一般的油膩中年人不同,加布並冇有發福,衣著打扮也很有品味,臉上甚至有填充型醫美的痕跡。
玻尿酸使得他麵板過度光滑,並且略顯腫脹,還讓麵上同時呈現出\"年輕感\"和“衰老感”兩種矛盾的特征。
這顯然是個害怕衰老的男人。
——這大抵是因為加布曾經是個美少年,即便如今麵容已經被時光和過度醫美所扭曲,但依舊可以看出他的輪廓是精緻好看的。
莉莉敲門進來的時候,加布正對著歐式牆鏡在修理自己的鬍子。
他習慣將自己金色的鬍子修理得很整齊,以至於鬍子非但不顯老,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儒雅豐度。
“那位女士……”莉莉斟酌台詞,“表示很想要儘快見您。
”
加布抹了點髮蠟,開始打理自己金中帶白的頭髮,“急什麼,故友重逢,自然得收拾得精細一些,不然怎麼對得起她的大駕光臨呢?”
*
香織倒下去的那一刻,彈幕有短暫的空屏。
觀眾們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一幕,因為過分震驚,而忘記了發彈幕。
過了幾秒之後,彈幕狂刷起來:
【什麼情況!香織、我的女主角死了?!!】
【咒回劇組傳統藝能了,主角必須死一次】
【冇事的,虎子那次心臟都被掏走了,不還是能滿血複活】
【站起來啊,香織!】
【嗚嗚嗚,彆嚇媽媽啊香寶】
【完了,雖然知道她是女主,不會死,但是我還是好焦慮啊】
【我也是,不知道在焦慮什麼】
【香織真的能複活嗎?她又不像虎子,體內有外掛】
【彆說了,我現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五條悟,關鍵時候你怎麼總不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持續發瘋)(不知道為什麼發瘋)】
彆說彈幕接受不了,現場的人更是接受不了。
琴酒瞥見那邊倒下的生死未卜的少女,眼角頓時泛起仇恨的猩紅,他咬牙切齒地道:“你們竟敢……”
憤怒讓琴酒放棄換陣地放冷槍的巷戰打法,他盯準了作勢要撲過來的胖子,不再躲閃,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漢堡包以為對方終於來跟自己玩相撲了,十分高興,“嘿,夥計,聽說霓虹人相撲很厲害,你要跟我……”
他的話冇能說完,話尾消失在了槍聲之中。
號稱刀槍不入的異能型Mafia倒了下去,臨死之前,眼睛裡都還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
琴酒是將手i槍直接塞進了他的嘴巴裡,令其爆頭而死的。
倒下去的漢堡包滿口鮮血,像極了剛吃完沾了番茄醬的漢堡包。
薯條顯然跟這位關係很好,忍不住喊了聲對方的名字:“大衛!”
漢堡包冇能爬起來,他的麵板刀槍不入,但是他的口腔和腦組織不是。
“輪到你了。
”琴酒惡魔般地道。
並冇有特殊能力的薯條隻能逃竄。
除了香織的保鏢十分震驚且憤怒之外,好滋味這邊的人也很震驚。
跟伏特加纏鬥許久,頭髮淩亂,袖子都少了一條的芝士湊到炸雞身邊問道:“老大,我們不是來綁架她的嗎?”你怎麼把人給殺了?
“誰說我是來綁架的?”炸雞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和衣襟,“完成任務隻是我的目標之一,我回來,是想要傳遞給這邊的人一個訊息,那就是‘我還冇死呢’。
至於任務……雖說活捉最好的,可是boss真的關心這丫頭的死活嗎?如果隻是做研究的話,取走血和肉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boss問起來……”芝士還是有些擔心。
炸雞冷笑,“boss質問了又如何?那個怕死的老東西,敢和我對戰嗎?”
有著接近禪院甚爾實力的炸雞,並不畏懼所謂的boss,之所以冇有取而代之,主要是忌憚組織的殺手團。
殺手團“安魂曲”對加布是很忠心的(原因不明),如果炸雞直接反了boss,估計會被安魂曲追殺到天涯海角。
雖然炸雞並不認為自己冇有辦法在安魂曲手下存活,打是他並不想要惹這種麻煩,而且他本人也冇有那麼強烈的權力**。
而boss加布一直以來都十分畏懼死亡,自然也不會輕易找炸雞的麻煩,以免逼得本來就不臣的炸雞直接殺了他。
芝士頓時被炸雞的話噎住,後者使了個顏色,“還不去?”示意芝士去采血。
芝士隻好應下,走到香織的身邊,蹲下,摸出隨身攜帶的針管和密封膠管。
伏特加找回沖鋒-槍,扣動扳機狂轟,同時嘶吼:“還冇完呢!”
但這些子彈都被炸雞用特質的餐刀擋住了,動作之快,完全是非人之所能及。
伏特加目瞪口呆。
芝士將針紮入了香織的血管。
香織毫無反應,連手指都冇有條件反射地動彈,似乎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
迷霧總部。
精心打扮過的加布坐在了安倍安娜的對麵,他的視線落在安娜的臉上,像是蛇吐著蛇信子一般危險而粘稠。
這並非戀慕的眼神,充滿了邪惡的貪慾,就像是暴食之人見到了絕世珍饈。
\"你還是這麼年輕。
\"加布盯著她說,“一點變化也冇有,真是叫人羨慕。
”
“你也還很年輕。
”安娜說,“至少比你的實際年齡看起來要年輕個二十多歲,現在的科技真是發達啊。
”
“這還不夠!”加布憤怒地用餐刀末端敲桌子,“我要的是長生不老!該死的,為什麼我當年喝下的永生之酒會是半成品?又為什麼後來好不容易奪得的又被人偷走……老天真是對我不公!”
安娜懶得聽他絮絮叨叨,揮了揮手,“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所以我今天將我們組織的最新研究給你帶來了。
”她將裝著紅白藥丸的透明盒子放在了餐桌上,“隻希望你不要繼續騷擾我的家人了。
”
加布貪婪的視線落在了那藥丸上,像是下一秒就會拿過來吞服,但是他很快按耐住自己的欲i望,冷笑道:“誰不知你們組織目前對永生藥的研究還在實驗階段?除了貝爾摩德,其他的實驗物件,根本冇有停止衰老,據說,嗬……有的甚至變成了小孩?”
“返老還童不好嗎?”安娜淡淡道,“以你的完美主義和自戀,應該無法接受自己永遠是五十多歲的模樣吧?”
“我要的是重返青春,而不是變成毛冇長齊的孩子!”加布越發憤怒。
作為一個Mafia老大,他當然不能變成小孩子,那樣的話,組織內的蛀蟲和外麵的敵人都會將槍口指向自己,他纔不會蠢到那種程度!
“這不是那種半成品。
”安娜說,“就跟當年給你的那份一樣,不,準確來說,那份的進階版。
”
聽到這句話,加布的瞳孔緊縮成針樣,他不再像個蠢貨似地狂怒,而是沉下臉來,“你還好意思提起當年?”
加布二十多歲時跟黑衣組織做過這方麵的交易,通過和黑衣組織合作對外,獲得了一份價值千金的A藥成品(實驗品?)。
加布激動難抑地吞服藥物,以為就此就能容顏永駐,永遠將自己留在最青蔥的年紀,豈料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麵板開始鬆弛,眼角和牙周出現了凹陷,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從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變成了老大叔。
三十多歲的加布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他吃的根本不是什麼不老藥,甚至可能連保健品都算不上!
還白白讓他錯過了保養的最佳時期……
加布從此發誓要跟黑衣組織誓不兩立,兩邊結盟中止。
這些年加布到處蒐羅跟“長生不老”有關的偏方,什麼人魚肉、永生酒,他都冇有錯過,可惜人魚肉吃了隻會變怪物,永生酒也大多是半成品,唯一的希望隻剩下黑衣組織在研究的A藥。
加布認定黑衣組織毫無合作的誠意,所以即便一直關注著A藥研究的進展,也從未想過去購買一些實驗品。
如今,加布已經七老八十,就算用最尖端的科技也無法維護他的容貌,他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切了,便下令綁架安倍安娜這個不老妖精的孫女。
安娜他是不敢綁的,雖然冇見過安娜出手,但能混到國際犯罪組織的高層,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但她的孫女……聽說跟個普通人一樣長大,從未沾染過鮮血,甚至連黑暗都不曾見過,這是多麼好的下手物件啊!加布心想。
加布不信任酒廠,所以決定自己用永生者後裔的血肉做研究。
他要趕在自己死亡之前,研究出真正的神仙藥,實現自己長生不老的夢想。
見加佈滿臉的固執,安娜歎了一口氣,“看來我們是冇有辦法達成共識了。
”
“你死了這條心吧!”加布梗著脖子,“先不說你們組織到底會不會將真正的不老藥給我,就憑你們現在的進度,我也冇法安心吃你們的藥!放心吧,我是讓我的手下去活捉,並不是要殺了,給你孫女留條命還是可以的。
”
說完,加布微微揚起嘴角,彷彿給與了天大的恩賜,又彷彿在耀武揚威。
安娜冇有起身,她幽幽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老不死嗎?”
加布皺起眉頭,這確實是她一直以來的困惑,“難道是喝過完整版的永生之酒?”
隻有完整版的才能叫人青春永駐。
而最後一瓶真正意義上永生之酒已經在1931年的時候,被一對笨蛋夫婦,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和一群朋友開懷暢飲掉了。
即便是後麵落到加布手上,並且被可口可樂喝掉的,其實也不是完整版——他們一群狠人爭來爭去,卻依舊是半成品,隻不過他們自己並不知道罷了。
而喝下半成品的可口可樂還年輕,根本看不出是否會衰老。
安娜緩緩起身。
加布有些戒備,卻又忍不住想:‘她冇有武器,又隻是個女流之輩,能做什麼?’
能進入迷霧的總部,需要過很多的檢查,要檢查是否攜帶武器,還要檢查是否有異能——他們組織有專門能檢測異能的異能者,所以加布覺得安娜什麼都做不了。
長生不老者並不一定身手不凡,長生就隻是長生而已,並不能讓一個普通人變成蝙蝠俠。
然而下一秒,“噗!”的一聲響,加布不禁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心口——他的心口處被貫穿了,胸口此刻還蠕動著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那尾巴很長,一直延伸到安倍安娜的身後。
安娜身後的尾巴遠不止一條,但是殺死加布,一條就夠了。
那些白尾巴像是孔雀翎羽一般在她背後搖晃著,顯得她那麼美麗,那麼風流,簡直可以說是風華絕代。
那條貫穿迷霧boss的尾巴沾著血緩緩地回去了,安娜拿起桌上的餐布,優雅地揩拭。
她對胸口開了個洞、已然失去生機的加布,慢悠悠地迴應道:“因為我是妖怪啊。
”
傳說,安倍晴明的母親是隻白狐。
而傳說,不一定隻是傳說。
*
櫻井香織睜開了眼睛,這一刻,她的眼睛並不是紫色的,而是詭異的淺金,頭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素白。
她一把扣住了芝士的手,問她:“你知道這樣很疼嗎?我可是一向很怕疼的嬌嬌女啊。
”
芝士第一反應是想‘誰會自己說自己嬌嬌女’,反而才猛地一抬頭,“你冇?!!”
芝士迅速將手伸入西裝上,想要掏出武器,但她冇有來得及,她就像是自己那遠在M國的BOSS一樣,被一根狐狸尾巴給貫穿了。
芝士死不瞑目。
香織站起來,她似乎冇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又似乎根本不在乎,連她不管關注的彈幕的喧囂也被她忽略了。
彈幕好像知道什麼,說她這是【妖化了】【果然跟奶奶一樣,同時有陰陽師和白狐的血統】
‘妖化嗎?’香織並不是很懂,她隻覺得此刻暢快極了,她彷彿重獲新生,並且彷彿變成了遠在人類之上的存在。
她的肉i體前所未有地輕盈,連心臟給她的感覺都是輕飄飄的,明明雙足還踏在地上,卻飄然欲仙,渾身的血液都變得清透,不再有因生活而沉澱的毒素雜穢……
與此同時,香織的又變得很漠然,完全冇了正常人該有的情緒波動。
她的內心好像變成了木石,即不會有負麵情緒,也不會有正麵情緒了,不會悲傷的人,自然也不會感到歡喜。
——其他都好,獨獨這一點,香織無法接受,她甚至想著逼著自己哭出來或者發怒,但是她做不到,她現在的整個靈魂都是波瀾不驚的。
正因此,明明前不久被人給殺了,香織卻並不感到憤怒,隻是理性上知道要殺了那人,永絕後患。
香織盯著不遠處的炸雞,姿態古怪地歪了歪腦袋,看起來像是剛從地板裡爬出來的花椰子,整張臉寫滿了非人感。
炸雞當然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是什麼東西?妖怪?怎麼可能……那些不過都是些無稽的山野怪談……”
炸雞曾經是咒術世家的一員,自認為十分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卻不知道咒術、咒靈也不過是世界真相的一部分,除了咒靈,這個世界上還有妖怪、神靈、魔鬼……
妖怪這種在古代很盛行的生物,因為江戶時期武士們猛烈狩獵妖鬼的行動,消失的消逝,避世的避世。
後麵武士時代結束,妖怪們卻已徹底習慣了深山老林的生活,不大願意出來了。
再後來,世界變化飛快,科技高速發展,那些老妖精們越發跟不上時代,就徹底歇了重現人類社會的心思。
就算跟人類社會有聯結的妖怪,也隻會生活在一些佈置了障眼法的古宅裡。
總之,妖怪們如今是不會輕易出現在世人麵前的,就算出現了,也會做足偽裝,畢竟,道行不夠的話,還可能被現代化熱武器給轟殺呢。
炸雞離開霓虹早,離開前也一直是窩在禪院家的一畝三分田,自然冇有見識過妖怪。
而今天“幸運”的是,他終於開了眼界,見到了妖怪,還是最富有傳奇色彩的狐妖之後。
白髮金眸的香織踩著輕盈的步伐,朝著炸雞先生走去……
炸雞看著那雙燦爛如朝陽的眼睛,不知為何想到的詞彙不是“妖孽”,而是“神明”。
“你殺不死我的。
”炸雞強自鎮定,“我有世間第二強的肉i體。
”
第一強的自然是那個徹底完成了天與咒縛,將自身的咒力降到零的……他的族弟,禪院甚爾。
就算用了跟甚爾相同的方法,炸雞,也就是禪院霾仍舊自認不如他。
禪院霾隻敢自稱“天與咒縛”,卻不敢自稱“天與暴君”。
當暴君,他還不配,他的肉i體並冇有強大到那種程度。
深知自己並非天下無敵的禪院霾,看著越來越近的香織,無法自控地感到了恐懼,這種接近妖怪之主的“畏”(一種獨屬於強大妖怪的力量,可以叫次等者臣服)叫他頭皮發麻。
香織身後夭矯地舞動著雪白蓬鬆的狐狸尾巴,這讓她看起來像是神話故事裡走出來的妖精。
她的尾巴遠冇有奶奶安娜的多,僅有兩根,乍一眼會被誤會為是貓又。
兩根尾巴已經足夠,它們不但有著堪比神兵利器的鋒利,還能隨意變粗變長,根適合追蹤和遠端攻擊。
禪院霾的身體本能叫囂著快逃,他為了麵子咬牙堅持,而當那兩條尾巴衝上來時,他想要逃跑卻已經晚了。
兩根毛茸茸的白尾巴一前一後,同時貫穿了他的胸膛和腹腔。
這種軟綿綿的肉質物,切開他堅如鋼鐵的胸膛時,竟如切開奶油一般輕鬆。
禪院霾漆黑的眼睛倒映著天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終究是小看咒術界了,這裡不但有禪院甚爾、五條悟這樣的天才,還有櫻井香織這樣的怪才\/妖怪。
他回到這個隻在童年事和少年時生活過的國度,隻是為了向這裡的人證明,他還冇有死,並且不是廢物、非常強大。
可他最終什麼也冇能證明,就像是他那桀驁不馴的族弟一樣。
為什麼咒術界就不認可體術,不認可天與咒縛呢?明明他、他們很強啊……
禪院霾想著這些,眼中的光芒逐漸熄滅。
而與此同時,香織的尾巴收回去,並且消失,突然白掉的頭髮也變回了黑色,眸子依舊是那讓人聯想起紫羅蘭花園的華麗色彩。
香織看著橫陳在校園裡的兩具屍體,捂住心口,一副快暈厥的、林黛玉受驚式的嬌弱模樣。
變回人類的香織心道:‘好險,差點死掉!!’
彈幕吐槽:【你剛剛殺的人,怎麼看著你纔是受害者啊】【真·嬌嬌女·剛殺過人·王炸半妖·香織】
【哇,香織的技能點又多了呢,你還有多少驚喜?】
【才兩根尾巴,奶奶好像有七八根,這是因為妖族血統濃度不夠,還是有升級空間啊?】
【應該是還能再長的吧?估計妖力越多,尾巴也越多】
【肯定會長,畢竟咱們香織才十幾歲,說不定最後能長出九條!】
戰鬥還冇有結束,但是“好滋味”的敗局已定,他們剩餘幾人因為群龍無首、方寸大亂,而被輕易打敗,死的死,逃的逃。
五條悟做完任務,乾掉到處跑、嚷著要吃“高階料理”的禪院霾的愛寵“魚子醬”回到咒高專時,能做的就隻有幫忙清理屍體了。
五條悟收拾屍體的時候,還冇想太多,隻覺得自己不在好像也冇什麼關係,結果就聽劫後餘生的伊地知說:“剛纔真是嚇死我了呢,我還以為櫻井前輩真的死了呢。
”
五條悟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伊地知不清楚五條悟墨鏡後的神色變化,重複道:“剛纔櫻井前輩差點被殺掉了,準確來說,可能當時真的死掉了,不過她貌似有狐妖血統,所以詐屍了——冇想到狐妖真存在呢,我一直以為就算妖怪存在,也都是假象咒靈。
”
伊地知絮絮叨叨。
咒術師也會處理一些傳說中的生物,比如化身玉藻前、化身一反木錦什麼的,但它們並不是妖怪,而是從人們的幻想與恐懼中誕生的咒靈。
或許,妖怪是存在的,隻是咒術師們看到並祓除(或者捕捉)的並非正體。
伊地知後麵的話,五條悟已經聽不見了,因為他早就瞬移開了。
他一秒鐘來到了香織的麵前,這一次他並冇有上去擁抱她,而是靜靜的看著她,神色莫辨。
五條悟難得一見的安靜,這讓香織感覺怪怪的。
香織揮了揮手,想要趕走五條悟,“你乾嘛?我現在正在審訊呢,你彆來搗亂。
”
她正在“審訊”自己的幾個保鏢。
禪院霾生於咒術世家,對咒術界和高專有所瞭解很正常,但是能瞭解到這種程度,連五條悟、七海、夜蛾等人的行程都一清二楚,說冇有內鬼是不可能的。
排除掉高專的人(處於信任),剩下來有可能出賣她的就隻有幾名保鏢了。
然後她又因為彈幕與論壇的關心,清楚琴酒對酒廠的忠心,因此又排除了琴酒。
伏特加是不是憨切黑存疑、
一般來說,三次元人都是認定伏特加是鐵黑,畢竟如果連伏特加都是二五仔,琴酒就太慘了,但很偶爾的,也有陰謀論懷疑伏特加是個深紅(隱藏很深的紅方)。
不過這種懷疑幾乎冇有證據,就跟說阿笠博士是最終boss的言論一樣不靠譜。
伏特加,暫時排除。
剩下來的……
【出現了!經典三選一!!!】
香織懷疑的目光在蕁麻酒、馬德拉酒和君度橙酒之間來迴遊移。
‘到底是誰呢?’
五條悟冇有因為對方的言語驅趕而離開,依舊站在邊上,視線不曾離開香織。
少女眉頭緊鎖,似乎在艱難地思考著什麼。
她的表情是生動的,人是鮮活的,她冇有事,冇有變成他方纔腦海裡幻想出的模樣——變成屍體,身下流淌著鮮血,躺在櫻花樹下,成為他永遠的遺憾。
她冇有出事,還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麵前,但不知為何,複雜的負麵的情緒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五條悟自己也說不清楚此刻他的內心是什麼樣的情緒,是愧疚?後怕?緊張?酸澀?
好像都一點。
愧疚於冇有及時趕過來,害怕她真的變成一具屍體,緊張她會因此對自己失望,酸澀……
為什麼會有酸澀?就好像喝了一噸的梅子汁,酸得胃難受,酸得就快要從眼角流出來了。
不過這些負麵的情緒,五條悟又怎麼可能任其流露呢?他甚至不願意去直視。
末了,他露出了招牌式的燦爛笑容,“冇什麼呢~就是想一刻不停地守著香織~”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是3選1,伊地知為什麼活著的、真花去哪兒了也會解釋。
明天應該也會日萬?(繞頭)不過發表時間會是在晚上。
以後儘量每個週末都日個萬出來。
感謝在2023-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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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0章
不老不死的魔女-12
◎三選一 死者不知道的真相◎
3選1,
在冇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尋找真相的方法就指正下審問。
如果真花在這裡的話,情況應該會稍微好一些。
通過她的資料操術,
可以檢視出這些人中有哪一個或者哪些是跟迷霧mafia有聯絡的。
可是那小丫頭如今完全不見蹤影,香織隻好靠自己。
她現在最懷疑的就是蕁麻酒。
當所有人都在跟敵人戰鬥的時候,隻有蕁麻酒不知所蹤。
“剛纔,敵人入侵的時候,你在哪裡?”香織緊緊地盯著蕁麻酒。
蕁麻酒摳了摳臉頰,
有些困擾地道:“昨天吃了些海鮮,
好像是吃過頭了,肚子不舒服,
就去了趟廁所。
”
蕁麻酒陰柔華麗的外表讓他看起來很像是奇幻類乙女遊戲的男主角,當這樣的人說自己拉肚子的時候,
總是顯得那麼的違和。
“去了那麼長時間,以至於你錯過了整場戰鬥?”香織覺得很離譜。
“上完廁所出來時,
你們還在戰鬥。
”蕁麻酒老實承認,“你們都有固定對手了,於是我就挑落單的人打架。
”
“哪兒有落單的人?”香織滿臉不信。
“好滋味”團確實是來了七個人,
但代號可口可樂的男人,隻在開始時亮相了一下,然後就不知所蹤,
香織以為他早早臨陣脫逃了。
“那個……”伊地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附近圍觀的,因為氣場太弱了,
而一直冇有被人注意到,他弱弱的舉起右手,
弱弱地道,
“我可以為這位先生作證,
他確實對付了一位敵人,並且將對方解決了。
”
可樂似乎被提前安排了特殊的任務或者對手,又或者本身就是個閒置的角色,所以彆人打架的時候,他隻是在高專裡閒晃。
然後,可樂挑了毫無反抗之力的伊地知當對手。
“幸好有這位先生出手相救,不然我就……”伊地知語氣後怕地道。
有了人證,自然還需要物證。
mafia可口可樂的屍體被伊地知的同班同學日下部給扛了過來。
這是一具乾屍,麵板乾燥粗糙得就像是沙漠裡的胡楊木;皮層褶皺疊在一起,像是秋天的麥浪。
他活著時看起來隻有20歲出頭,而如今卻像是百歲老人的屍體。
——像是被什麼神秘的力量在一瞬間吸乾了。
這個喝了永生之酒半成品本,應該難以殺死的青年,如今毫無生氣,像個廢料一樣被日下部扔在了地上。
“屍體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的?”香織惑然,質問蕁麻酒。
蕁麻酒眯起眼睛,托腮,做思考狀:“是呢,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之前明明就還好好的……可能是因為他太缺水了吧。
”
伊地知欲言又止,顯然蕁麻酒在隱瞞什麼。
而且蕁麻酒答非所問,極力想要隱瞞的事情卻被彈幕輕易的暴露了出來:【這酒喝了永生之酒!】【不愧是號稱“永生之酒”的蕁麻酒!】
‘永生之酒?’這個原本應該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名詞,讓香織越發感到困惑,而且他不理解,喝了永生之酒,跟乾屍有什麼關係。
好在彈幕觀眾裡,也不是所有都看過小眾冷門佳作《永生之酒》的,有人無意間當了香織的嘴替,將香織的疑惑問了出來,隨之而來的就是看過的人的科普:
【喝了永生之酒(成品)的人不老不死,而且怎麼殺都殺不死,就算受了再重的傷,也會原地滿血複活。
殺死這種人唯一的方式,就是有另一個喝了永生之酒的人對其進行吞噬,被吞噬的人會變成乾屍,而吞噬了他的人會繼承他的記憶和認知(相當於情報)。
】
香織恍然大悟。
但這隻能證明蕁麻酒工作上並冇有劃水,並不能保證他不是二五仔。
而蕁麻酒即便麵對那麼多雙懷疑的眼睛,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並不打算把這個真相說出來。
或許這是他的一種自保方式?
畢竟就算是喝了永生之酒的人,也有一定的概率被同類吞噬而死,蕁麻酒隱瞞了這條重要情報的話,就相當於永遠在暗處。
暗處的人總是能夠出其不意的殺死明處的人,而明處的人連暗處的人的影子都難以追尋。
可口可樂會這麼輕易地被蕁麻酒殺死,也有這部分原因。
香織抿唇看著他,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當眾揭穿他,這樣做似乎有些損,可是如果相互之間一直有隱瞞的話,真相肯定會越發撲朔迷離。
蕁麻酒對上香織的視線,似乎意識到香織對他的身份並非一無所知,便難得地完全睜開了眼睛。
蕁麻酒的眼睛是罕見的一藍一粉的鴛鴦眼,虹膜的色素很淡,這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清澈見底,就像是冰海裂縫裡的流水。
香織難得見到這麼漂亮的眼睛,比她家祖傳的紫瞳還要特彆。
“我攤牌了。
”蕁麻酒認真道。
香織以為他要坦白自己喝過永生之酒,結果蕁麻酒手一攤道:“我其實是個鍊金術士。
”
香織差點冇跌倒,“納尼?”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鍊金術士,鍊金術不就是早年科學不發達的時候的一些謬論嗎?
而且鍊金術士什麼的,跟這裡的東方背景一點也不搭啊。
就算這是一個綜漫世界,也不會中的這麼離譜和違和吧?
香織心裡吐槽,可彈幕卻說:【永生之酒的故事最開始時就是一群鍊金術士,從惡魔那裡獲得了酒的配方,從而展開了廝殺。
會不會這個蕁麻酒也是從當時倖存下來的鍊金術師?】
【那件事發生在1711年,如果是這樣的話,眼前貌美的酒豈不是個三百多歲的老頭兒?】
【還是老頭好,老頭有低保(bushi)】
【那這老頭也太美膩了,斯哈斯哈,我可以】
【粉紅字,注意形象】
就算他是鍊金術士……
香織未置可否地反問:“你想說明什麼?”
“冇什麼~”蕁麻酒再度眯眼笑,“隻想說明我和你的祖母是舊識,甚至可以說是忘年交,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你的祖母。
”
香織脫口而出:“我的祖母早就已經…!”話說到一半她就頓住了,“你的意思是…她還活著?!”
不可能,祖母是她親眼看著走的,他還參加了她的葬禮。
她曾抱著祖母的骨灰罈,在盛大的送葬隊伍的陪同下,一路走向公墓,將其安置在墓地裡。
如果祖母冇有死的話,那她當初抱著的又是誰的骨灰呢?
彈幕再度給與了令她震驚的情報,【想不到了吧,你奶奶不但還活著,而且還年輕漂亮】
【我喜歡香織奶奶啊,又漂亮又霸氣,殺加布那個老男人的時候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安娜好像是七尾狐,那氣場,簡直是妖女皇羽衣狐再世!】
【話說為什麼一隻霓虹狐妖,會有法蘭西血統啊】
【就不許狐妖去西歐豔遇?】
【同被奶奶圈粉】
【而且奶奶關係網好廣啊,感覺之前應該幫扶過很多人,導致很多人都願意為她賣命】
【老年版白月光?】
彈幕刷得很快,有些溢美之辭又長,看得香織眼暈。
她揉了揉太陽穴,‘怎麼會這樣啊,那奶奶就不是傳說中的死遁嗎?那不是瑪麗蘇該乾的事情嗎?’
奶奶為何會如此?!
蕁麻酒看了看香織頭疼的神色,滿意一笑:“看來你是想明白了,真是個聰慧的孩子。
”
香織想說自己一點也不聰慧,要不是彈幕作為資訊來源十分靠譜,她都不會相信。
換成任何人跟她說奶奶還活著,她都要懷疑對方在瞎扯。
香織覺得自己長輩的水都很深,父親那隻老狐狸不提,連祖母都不是省油燈,哎,感覺全家就她和母親是傻白甜。
蕁麻酒這一招,相當於為了保住狼人牌,就將彆的狼人給曝光了。
“如果你真是祖母的老友,那麼我確實可以信任你。
”香織斟酌道,其實她覺得老友之間也不是不可以互相背叛坑害的,“但是這件事我會去證實,在此之前,希望你暫時不要離開高專。
”
“當然~”蕁麻酒點頭。
蕁麻酒的嫌疑暫時排除,香織將注意力放在了君度橙酒和馬德拉酒上。
這兩人最後都放跑了自己的對手。
炸雞死後,君度橙酒的對手“寒鴉”是第一個跑路的。
不知道是身後殺手的本能,還是因為跟其他人本就不是一個團隊的,寒鴉見勢不妙,就直接跑了,一點不帶猶豫。
君度橙酒解釋說:“我當時想著要就近保護大小姐,防止其他人繼續攻擊您,所以纔沒有追上去的。
”
香織看向馬德拉酒。
馬德拉酒言簡意賅,“刀,斷了。
”
說著馬德拉拿出了從中間斷開的斷刃,他能用一把偏薄的武士刀抗擊加強加厚版印第安戰斧那麼久,已經很了不起了。
相較於馬德拉酒,香織還是更懷疑君度橙酒。
她因為其相關者——中原中也港i黑乾部身份,而從一開始就對君度抱有懷疑之心。
“你……”香織含蓄道,“認識港i黑的人吧?”
君度橙酒的藍色瞳仁有片刻的收縮,不知道是不是香織的錯覺,她感覺君度的瞳仁收縮之後是菱形的。
君度橙酒隻是情緒起伏了片刻,就回覆了平靜,“是的呢,”他粲然天真地笑著,不吝自爆,“而且港i黑核心成員,中原中也是我親兄弟哦,很親·很親的兄弟。
”
香織因為論壇的關係,知道君度橙酒應該不是中原中也的親兄弟,而是同一份基因的不同克隆體。
不過她並冇有直接拆穿他,這裡的每個人似乎都有自己不能公開的秘密——她本人也是,論壇什麼的,彈幕什麼的,都不能公之於眾。
“你們兄弟的關係?”香織問道。
她猜到君度一定會說自己和中也的關係不好,隻是她想知道對方具體的說辭。
君度橙酒,也就是中原徹也歎氣:“我和中也長得一模一樣,假如將我們的指紋拿去基因檢測的話,肯定會被誤認為同一個人,有時候我還得經常性地為他背黑鍋,我當然會因此感到不爽,然後矛盾積累多了,我們也就決裂了。
另外……我們都認為自己的纔是‘正牌貨’。
”
末了,君度橙酒的嘴角微微勾起,與平日裡陽光般的笑容不同,他的這個笑容有著跟中也相似的邪妄。
彈幕表示有不同意見:【中也可不是那種會甩鍋的人】
【就是,該不會是橙酒自己做錯事,然後甩鍋給中也,最終導致中也受不了,從而決裂吧】
【橙酒真的很像白切黑,一看就是在顛倒黑白】
【他好像那個櫛田桔梗啊】
【櫛田桔梗?】
【就是《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裡的女配,一個平時看起來陽光開朗,結果切開黑的角色,我願意稱之為“金切黑”。
】
香織對於君度是不是切開黑並不感興趣,她隻想要知道君度和中也的關係到底如何。
這個訊息倒是好確認,香織猶豫了一會兒,撥通了某情報販子的電話,“折原。
”
折原臨也愉悅歡脫的聲音響起,“怎麼了,櫻井家的大·小·姐,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兒了嗎?如果是的話,請務必詳細告訴我,讓我多收集一些人類相關歡樂資料~”
這就是個樂子人,巴不得周圍的人都神仙不幸,這樣他就有很多樂子可以看了。
香織翻了個白眼,不去管他的惡念,問起中原兄弟的相關情報,在臨也開價之後,爽快支付情報費。
過來幾分鐘之後,查閱過資訊的折原臨也給與了答案:“他們兄弟倆確實一直都有矛盾呢,彼此打過很多次架。
”
如果隻是打一架的話,香織會懷疑他們是為了讓君度混入酒廠而做戲,但如果是那種從年初打到年尾,每年都如此的話,那就不能說是做戲了。
香織“君度有冇有給港I黑做過事?”
“那倒是冇有。
”折原臨也在工作的時候還是有點子靠譜的,“他們隻在小孩子過家家般的組‘羊’□□事過,”折原的語氣充滿了他招牌式的辛辣嘲諷,“在‘羊’的後期就因為‘誰纔是正主’‘誰纔是真正的羊之王’這類問題而打了起來,然後就分道揚鑣了。
真是的,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早讓我知道就好了~”
喜歡看熱鬨的臨也恨不得自己就在那兄弟相殘的現場。
中也和徹也是同一個人的仿製品,本不應該去爭誰是正牌誰是冒牌,可隨著年齡的增長,自我意識的萌發,他們逐漸意識到自己有著異於本體和其他克隆體的個性,擁有其他人冇有的獨家記憶——他們並不是並不是某個人的代餐。
然而,跟鏡子一樣的“兄弟”卻又昭示了他們是克隆體的鐵錚錚的事實,於是他們便再也忍受不了對方在自己眼前那瞎晃悠,矛盾日積月累,因此爆發。
“羊”解散之後,中也去了港口Mafia,徹也就去了黑衣組織。
如此看來,似乎確實冇有必要懷疑君度橙酒。
那麼剩下來還有問題的就是……
香織結束通訊,扭頭看向原本馬德拉酒站立的地方,那裡已經空空如也。
香織睜圓眼睛,“他人呢?”
五條悟攤手,“當然是跑了啊,三選一、排除法,傻子都知道這時候應該跑路啦。
”
“那你怎麼不去追啊!”香織急了,心說你可是天下第一,你去追,不是一追就能追上。
“因為不需要我啊。
”五條悟聳了聳肩,“你的‘保安隊大隊長’已經追上去了,他看起來很生氣,氣勢洶洶,滿臉殺氣,應該會好好地‘教訓’他一頓吧?”
【教訓?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殺掉啦】
【琴酒最討厭叛徒了,基本一槍一個】
【馬德拉,卒。
】
香織原本還不確定是不是馬德拉,結果後者這麼著急跑路,基本是叛徒冇跑了。
香織歎氣。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事情要確認。
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第一次冇有打通,香織心想對方應該還在跟母親你儂我儂,這麼一想,她不禁有些惱火,於是又撥了一次。
第二次還是冇有打通,香織不死心,勢要打通電話,繼續。
第三次的時候,對方終於接了電話。
從手機播音孔傳入香織耳朵的,是槍林彈雨、狂轟濫炸的炮火聲,以及父親穿著粗氣的質問,“什麼事?不是要命的事情,彆煩來我!”
香織呆滯,“你們是在戰地度蜜月嗎?我媽呢?”
“你媽媽在安全的地方,”即便是在如此危險的境地,櫻井輝還是叮囑道,“不要把這些告訴她,免得她嚇到——還有你什麼事?”前麵的話音都是柔情萬丈,最後一句話卻顯得頗為不耐煩。
香織真的很想問一問他:輝哥,你就直說吧,我是不是隔壁家光叔叔的崽?
她張了張嘴,因為對麵的情況確實很危機,她也不好真的拉著他大問特問,就問了最核心的一個問題:“蕁麻酒,靠譜嗎?”
櫻井輝快速道:“他?你奶奶的老友,基本冇問題。
冇彆的事我就掛了。
”接著就是三秒鐘爆炸聲,然後是斷線聲。
‘爸爸他……冇事吧???’
雖然香織覺得這個老爸一點也友好,甚至稱不上負責,但一想到他可能被炸成渣渣,又覺得有些難受。
而且母親跟他的關係那麼好,一定會傷心欲絕的。
香織隻能安慰自己,父親身為犯罪集團高層,應該也不是等閒之輩,冇那麼容易掛。
因為對方根本冇有時間跟她交流,所以香織隻好將奶奶是否活著、自家在酒廠到底是什麼位置的重要問題給擱置。
接下來首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找到小真花。
雖然小真花是隻咒靈,但由於彈幕一直說她是自己的女兒的緣故,入了戲的香織莫名產生了一種母親對孩子的責任感。
她無法坐視小真花的消失而不聞不問。
*
M國,迷霧總部。
前不久迷霧的boss死了,新的boss立馬頂替上來。
上位的是前boss唯一的婚生子,名叫“摩帝馬·威爾遜”的年輕人。
他入住總部宅的第一件事,就是命女仆將儲藏的大吉嶺紅茶都扔掉,“換成錫蘭紅茶,我更喜歡它的味道。
”
摩帝馬正喝著下午茶,其下屬來通報:“‘安魂曲’已經行動了,但是他們找不到櫻井安娜,隻好將怒火發泄在了她的兒子身上。
——他們連坦克大炮都出動了。
”
“櫻井輝在戰區?”
“那倒也不是,他和他夫人正在中東地區旅遊,附近正好是沙漠,安魂曲一行人洗劫了當地雇傭軍的軍i火i庫,順帶就將人家的坦克給開走了,現在正追著櫻井輝迫擊呢。
”
“無礙,”摩帝馬揮了揮手,“那傢夥好歹是狐妖之後,死不了。
”
“那也未必吧?”手下有些猶疑,“就算是妖精,麵對高能武器,不也一樣可能被轟成渣嗎?”
“那就要看是什麼等級的妖孽了。
”摩帝馬說,“不過確實應該製止一下安魂曲他們了,不然他們還以為坐在boss位上的還是那個死老頭呢。
你去通知他們,讓他們速速放棄對櫻井氏的追殺,我們——要和黑衣組織結盟。
”
“可是,”手下語氣更猶豫,“前任家主說過,迷霧永世不得和黑衣組織結盟,您剛上位就推翻了這個死令,會不會……”
“我們和黑衣組織本就應該是盟友,要不是我母親……”摩帝馬打住。
手下滿臉狐惑,卻也不好繼續打聽,隻好領命離去。
摩帝馬獨自坐在茶室裡,聞著錫蘭紅茶略帶薄荷味的清香,望著落地玻璃窗外濛濛的細雨,回想起了那深埋在時光裡的真相。
其實當年黑衣組織給加布的A藥是正版成品,而且是跟貝爾摩德同款的。
如果當時不是A藥被掉包,加布永葆青春的願望就實現了,也就冇有了後來迷霧跟黑衣組織老死不相往來的發展。
掉包了A藥的正是摩帝馬的母親,加布的法定妻子——珍妮·威爾遜。
加布年輕時是個風度翩翩、宛如罌-粟的美少年,不禁珍妮深愛著她,很多美麗的少女少婦都深愛著,甚至於連男人中也有其愛慕者。
而加布並不是個懂得節製和忠誠的人,他拈花惹草、風流韻事不斷。
他之所以娶珍妮,隻是因為珍妮是當時M國最大Mafia的千金,加布吞併了嶽父家的勢力,成立了北美第一Mafia“迷霧”。
大概是年輕時候享儘了顏值紅利(哪怕事業也是因為顏值而來),加布有很深的容貌焦慮,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容顏隨著時間枯萎,於是想儘辦法永葆青春。
珍妮換走藥物的理由是,隻要兩個人一起慢慢變老,遲早一天,他會不再有心力風流。
但珍妮想錯了,就算冇有了絕頂容顏,因為身份地位的緣故,少女少年們依舊對加布趨之若鶩。
最後珍妮絕望自殺了,死的時候穿著當年的婚紗。
知曉這一切的摩帝馬恨極了自己風流成性的父親,同時也覺得母親愚不可及,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為那樣的男人放棄人生和生命。
摩帝馬玩轉著手中紅白相間的藥物,隨後就著紅茶,一口吞掉。
這並不是後來香織奶奶打算給加布的最新品(當時加布冇收),而是當時珍妮換走的那一顆——那可悲的女人為了陪著自己的丈夫變老,竟然連長生不老藥未肯吃下。
摩帝馬吃下A藥之後幾乎是冇有變化的,他還年輕,所以連重返青春的效果都冇有,但是他知道,他比普通人擁有了更多的光陰。
摩帝馬笑了,對著熱氣嫋嫋的錫蘭紅茶道:“多謝饋贈。
”
作者有話說:
1.下一章夏油傑出場,繼父之位爭奪戰開!(今晚9點放送)
2.
摩帝馬也譯作“莫蒂默”(Mortim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