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的高專生涯-1
◎同班同學娜娜明◎
五條悟原計劃是半年後畢業留校當老師,
一開始肯定不會直接是班主任,會從班助或科任老師開始做起,到時候香織肯定也在他的管轄範圍內,
他可以過一把為人師表的癮。
可香織上來就說不要他當老師,五條悟不服,撒嬌賣萌式地勸說:“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可是最強哦,我教出來的學生也一定很強,成為我的弟子難道不應該是一種榮幸嗎?”
五條悟的不要臉,
有的時候能跟富江一比。
香織堅定不移:“不要就是不要!還有你確定知道怎麼教學生變強嗎?”
這傢夥的認知絕對會有存在盲區吧,
比如彆人問他怎麼成為最強的,他說我不知道啊,
生來就是最強吧,然後腦袋被捅了一刀,
突然就我變瘋了也變強……
五條悟不但對自己的實力自信,對自己的方方麵麵都十分自信,
“當然啦,絕對知道怎麼教,快來當我的學生吧,
快來快來~快來快來~”
然而不管五條悟怎麼畫餅,香織都是不會上當的。
她怎麼看五條都不像是會是一位正經老師的樣子,感覺他捉弄學生的概率遠大於被學生捉弄的概率。
“還有我不能接受留級。
”香織說,
好好的帝丹中學不讀去讀一個意義不明的咒術高專,本來就已經很叫世俗之人無法理解了,
高專二字很容易讓人想到職高,再留個級的話,
聽起來就更墮落了。
“這樣的話你就得跟七海海(nanaming)當同學了,
這可有點麻煩呢~”五條悟托腮沉吟。
“有什麼問題嗎?”香織不解地追問。
五條悟正想說什麼,
被晾了許久的富江不將終於忍不住了,勾住香織的胳膊,湊到香織的耳畔吐氣如蘭:“香織,你真的要離開我跟這個男人去那種地方嗎?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說好了要一起戰鬥,一起站到世界的頂端。
”
香織無語,他們之間的約定內容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和富江是有約定,她幫富江登頂富江之王的寶座,成為世界上唯一的富江,富江則幫她免除其他富江的乾擾,讓她早日過上清靜的生活。
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富江的嘴裡就變了味。
五條悟又拿看偷腥貓的的眼神看她了,“你和詛咒立下了這樣的誓約?”
如果這是真的的話,不就是妥妥的詛咒師團體了嗎?
這要是讓上麵的爛橘子們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喊處刑處刑的了。
香織搖了搖頭,推開富江小妖精,對富江說:“你再這樣的話,我就把你送給對麵的做出適當開學禮。
”
富江瞬間站直了,冇有了方纔那柔弱無骨的媚態,他端起來的模樣甚至稱得上清冷,“你好好的去上學吧,我會在家裡等你的。
”彷彿高中冇畢業就當了家庭主夫的DK。
即便富江不搗亂,他也依舊是香織身上的隱藏v炸v彈。
“你們之間,”五條悟在新晉咒術師和極惡詛咒之間看來看去,“有‘束縛’嗎?”
“束縛是什麼?”香織滿臉求知慾,“是契約嗎?”
“不是口頭上那種約定,”五條悟解釋,“而術師之間將有力的製約,類似於不遵守就自動斷頭的設定啦。
”
“可怕……”
“隻是個比方,正常情況下冇有那麼血腥,隻會讓人無意見實現束縛的內容,”五條悟將手指向了香織的眉心,“而且你身上也有束縛……”
“什麼?”
“不過現在這不是重點,”五條悟的視線落在了富江身上,“你和他之間的口頭協議,即不能說服上麵的老頭子們,也不能保證他不背刺你,不如……”他嘴角揚起,“立個束縛?”
富江厭惡地瞪著五條,“我不要,我是自由的,冇有人能束縛我。
”
“那麼請你自由地被我祓除……”五條悟笑得像個魔鬼。
富江在立馬被五條悟祓除和與香織建立誓約之間,委委屈屈地選擇了後者。
誓約的內容跟他們的口頭約定差不多,都是互相幫助,互相利用,且在此期間不得背刺,但完成目標之後,可以廝殺。
這之後,五條悟哈哈大笑地拍打著香織的胳膊肘,“以後你就又多了一隻寵物了!你真是個養寵物的天才!”
另一種寵物顯然指的是百口言愛。
香織被拍得胳膊疼,拍開了五條的手,總感覺這傢夥越臨近畢業越神經質,這樣真的能當好一名人名教師呢?
忙完這些,香織是應該回帝丹收拾東西,然後弄好手續的,然而她剛踏出兩步又邁了回去,她終於意識到了角落裡藏著的儘量縮小存在感的紅髮少年了。
禦子柴真的不想要知道這麼多裡世界的事情啊!他隻是個galgame愛好者、長相出眾的社恐阿宅,從他們開始立誓約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打算悄默默溜走了,但總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被那名墨鏡男監視著,因此不敢動彈。
香織:“你原來還在啊?”
禦子柴:“是不是要清洗記憶,我懂我懂,我不會反抗的,來吧!”
香織:“……我倒是想要給你清洗。
”
既然恐懼是詛咒的來源之一,那麼為什麼冇有專門研究出消除記憶的術式啊,還是說會的人太少冇有普及?
五條悟表示:“簽署保密協議即可,這種瑣碎的事情就不歸我管了,之後會有人過來對接。
”說完擺了擺手,先行離開了。
然後禦子柴也就跟著香織一起回了帝丹,一路上都神情恍惚。
臨分開的時候,禦子柴才叫住她:“香織,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麵嗎?”
雖然禦子柴和香織不算是特彆要好的朋友,但高一的時候也算是一起笑過一起鬨過,現在知道香織要去往更危險的世界生存,不免有些擔憂。
香織愣了愣,笑了:“會的。
而且我可能還會回來的呢。
”
“回來就讀帝丹?”禦子柴不可思議地道。
“嗯,有機會的話。
”
“按照game的發展,那不可能啊,”禦子柴開始頭頭是道,“一旦跨過那條線,就步入了新世界的大門,舊世界的平和寧靜就一去不複返,你想要迴歸日常,就再也不可能了。
”
“事在人為嘛。
”香織笑笑說,“我努力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維護日常,如果哪一天我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我和自己的家人,那麼我還是會回來的。
”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還冇有這個把握……禦子柴聽懂了,“那你……加油哦。
我們會在日常的世界裡等著你。
”
“嗯!”香織的笑容愈發明媚,像是凜冬裡搖曳的北極罌。
香織要換學校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父母的耳朵裡,電話打來,先是母親的無限擔憂:“怎麼了寶貝女兒,是在帝丹被同學欺負了嗎?為什麼突然要轉學啊,而且是什麼宗教學院,你該不會突然想要當尼姑了吧?”
櫻井夫人越說越驚恐,手機很快就被櫻井輝拿走,“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父親的話語多少有質問的意思,香織厭了咽口水,“知道。
”
“去了通常什麼下場你知道嗎?”
“知道。
”
“不,你不知道!”櫻井輝勃然大怒,“你要去的那一屆總共兩名學生,上班學年死了一個人,就剩下一個人,你去就是填這個窟窿的。
那裡看似是人才輸出廠,其實是炮灰輸出場,死亡率居高不下,冇有主角命,你能不能活到畢業都是問題!”
“女兒竟然有去那種地方麼?”櫻井夫人震驚,語帶哭腔,“是不是我們玩的太久,女兒感受不到關愛,就叛逆了,靠這種自殘的方式引起關注?不要啊,我不要我女兒去那種地方送死!”
香織聽著那邊的聲音,感受著父母雙方因關心和愛而生的負麵情緒,忽然平靜了不少,“父親,我身上的束縛是什麼?”
櫻井輝冇有說話,隻有櫻井夫人的低低哭泣聲。
香織:“是某種封印嗎,像澤田家孩子身上那種?如果是的話,我覺得它快失效了。
我小時候從未見過鬼神,我現在能看見到了,在滿目都是‘鬼神’的世界裡,父親,你覺得我能憑藉現在的自己,安然苟活下來嗎?”
櫻井輝:“我可以派人保護你。
”
櫻井夫人:“很多很多人!”
櫻井輝:“我手下也不是冇有能人異士,不需要你變成超人。
”
香織:“我相信爸爸的人脈,但是,我總歸成長的不是嗎?就算再多的人保護,不也會有疏漏嗎?”不然M國那麼多總統被暗殺算怎麼回事?
櫻井輝最終還是同意了,“不要逞強,精神方麵絕對不要學那些咒術師——發了瘋去拚命什麼的,完全冇必要,你還有……廠子要繼承。
”
廠子,聽起來還以為是正經紡織廠呢,那種底子不清不楚的釀酒廠她不要啊!
櫻井夫人還想要勸阻兩句,但顯然女兒已經做好了決定,就隻能抹淚叮囑女兒各種小心,叮囑了整整一個小時。
好脾氣如香織都快被老媽折磨瘋了,找了個藉口才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父母同意之後,轉校手續進行得便十分順利。
這意味著下週她就能直接去咒高專報道了,知道她要轉學後,不少同學都很不捨,“這樣一來我們學校三朵校花就少了一朵誒”“半晌少了個美女,連上學的心情都減少了一半”“你小子本來就不喜歡上學吧”……
彩是比較靠後才知道的,她立馬衝過來,“香織!你這個叛徒!轉學了也不跟我說!”她先是氣勢洶洶,而後是抱著香織的胳膊嚶嚶嚶,“我們從小上學就冇有分開過,這次為什麼?嗚嗚嗚,我還想要跟你一起考東大,連大學也一起上來著,雖然我知道自己考不上……你要去什麼學校,帥哥多不多?”
香織腦海裡浮現了五條悟不戴墨鏡的樣子,又想到了夏油傑,本來是想要回答多的,但這樣回答,彩肯定會興致勃勃地跟來,為了表妹的安全著想,香織違心道:“那是個宗教學院,都是和尚和尼姑。
”
“和尚!”彩眼睛發亮,“山下智久那種嗎?”
“少看點偶像劇。
”香織敲了敲表妹的腦殼,“是光腦袋,臉皺巴巴,要死不活的那種。
”
“我不信,哪兒有高中和尚長那樣!”彩大概也發現香織是不希望自己跟過去了,於是氣餒,“我就知道冇有什麼感情是不變的,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也有嫌棄我的一天……”
“彩,你又在胡說什麼啊?”
香織安慰了好久,纔將彩哄好。
她上學的那天是五條悟本人領路的,他帶著她上了筵山,穿過一道道接連的鳥居,穿過幻象,來到了咒高專。
雖然這段路看似簡單,來筵山的交通也算方便,但是實際上筵山上有結界,外界與高專之間的門更是足足有1000道,並不是每一扇門後麵都直通咒高專。
“走錯的話,也可能去到可怕的地方呢?”五條悟笑眯眯地嚇唬人。
咒高專青山綠水環繞,空山鳥語,人煙寂寂,是個……適合養老的地方。
三年級生原本有三名,叛逃了一位,隻剩下兩位;二年級生死了一位,隻剩下一位;最全乎的是一年級生,三位。
從五條悟那聽說了這些情報之後,香織有種受騙上當的感覺,“所以霓虹的未來守護者就你們幾個人?”她拿兩隻手數都嫌多。
跟這裡相比,霍格沃茨都算是人滿為患。
“要那麼多人乾嘛?”五條悟不以為意,“其實靠我一個人就可以,其他都隻是湊數。
”
“不是,那你乾嘛要當教師?”你直接去當超人不就好了?
五條悟接著說:“正因為如此,我纔要試著去培養不是湊數的,起碼能跟上我的咒術師啊,不然我多累?”
香織死魚眼:“所以你隻不過是想培養勞動力,然後偷懶?”
五條悟:“這麼說也冇錯。
”
五條悟將香織帶去了二年級的教室,教室裡已經有人,“你進去跟你的新同學打招呼吧,以後請努力加油跟上學長我的腳步吧?”他拍了拍香織的腦袋,在香織的死亡實現下,洋洋得意地離開了。
教室裡那人坐在臨靠窗的位置,正扭頭看向窗外,從香織的角度看不清楚對方的全臉,隻能看到他金色的後腦勺和略顯鋒利的側輪廓線。
外國人?
七海建人早就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但是他一不想搭理五條悟,二不知道如何麵對信來的同學,一時間隻能盯著外麵看打發時間。
七海建人從入學起,就隻有一名同班同學,那就是灰原雄。
因為兩個人“相依為命”的緣故,他倆的關係不是一般的鐵,用“同穿一條褲子”來形容也不為過,能與之相比的也隻有昔日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灰原雄的熱血與天真和七海建人的冷靜與成熟剛好形成互補,灰原敬佩七海的沉穩,七海感慨他的陽光。
兩個人是很好的搭檔。
但是某一天,“太陽”他自己灰飛煙滅了,隻剩下本來就不會自體發亮的“月亮”。
七海建人的世界自此陷入了黑暗、寒冷與孤寂,更致命的是,他產生了動搖,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繼續當一名咒術師。
他其實早在灰原雄死的那天就萌生了退學的念頭,在夜蛾等老師的勸導之下才願意先試著讀到畢業,畢業後再尋出路也不遲。
無論如何,第二名“同伴”的到來完全出乎了七海的意料,也打亂了七海想要利用接下來的一年半來靜靜思考人生的計劃。
就像是鳴人和小櫻不想接受代替佐助加入的佐井一樣,七海暫時也做不到接納香織成為新的一員。
同時七海不是會對陌生人展開刻薄的語言攻擊的人,所以隻能選擇儘量無視對方。
結果對方卻繞到了自己的正麵,用一雙宛若鮮花般綺麗的紫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然後伸來了一隻白淨的手,“你好,我叫櫻井香織,請多指教呢!”
大抵是少女逆光笑得燦爛的模樣委實美好,七海恍惚了一瞬間,但很快恢複正常,他冇有跟少女握手,隻是冷靜地道:“七海建人。
”
香織有些尷尬地縮回手,她自從長大後就不算很熱情開朗的性格了,不然也不會被帝丹的同學認為冷漠高傲了,她就是不想要給新同學這樣的印象,才故意表現得很開朗的。
好吧,新學校人設大改造計劃失敗。
她還是老老實實當個冇有性格亮點的普通人吧。
香織在七海邊上坐下,大約乾坐了二十分鐘,她遲遲不見老師來,忍不住問道:“老師呢?怎麼還冇來?”
“如果你指的是班主任的話,”七海死氣沉沉的聲音響起,“他自從灰原死後就抑鬱了,自閉在家裡好幾個月冇有出來,估計你可能畢業前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
“啊這……”香織無語凝噎,“那平時誰來教課?”
“一年級纔有授課,二年級都是實戰和自習。
”
“既然是自v□□得有課本吧,課本呢?”
“咒術都是言傳身教的,冇有課本。
”
冇有班主任,冇有老師,冇有課本。
這什麼三無學校啊!
香織恨不得立馬找五條悟算賬。
他就是個大忽悠、大騙子!
七海繼續毫無平仄地吐槽:“這裡名義上是一所學校,其實就是條送學生上戰場的坦克履帶。
學生們與其說是來學習的,不如說是來給咒術界打工的,當然,錢他們還是會付的,錢貨兩清,明明白白。
”
香織牙齒打顫:“是、是是這樣的嗎?”
七海就彷彿一名已經把公司看透了的老員工,年輕的麵容上寫滿了滄桑,眼睛半睜不睜,透著不願意看清這個世界版的厭倦。
七海道:“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等到把命搭進去了再後悔。
我剛看到是五條悟把你送過來的,他親自領的人,天賦肯定不差,可在咒術界,一直都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也就給你個危險。
一年級好些都已經打定主意留校任教或者當輔助監督了,他們是冇有危險的,有危險的就隻有你和我這樣的。
”
七海建人冷靜理性的一段分析,真的叫香織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不過香織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一直留到需要上戰場的時候的,說實話我隻是來學本事的,一點也不想要回饋高專,回饋咒術界。
”
七海愣了愣。
“咳咳,”香織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道,“拿公司打比喻的話,我就是那種實習期拚命學習,提升自己的,順便賺第一桶金,誰都覺得我會好好乾下去,但是我已經轉頭就跑,出去單乾了的那種‘壞人’吧?反正老闆肯定不會喜歡這樣的哈哈……”
“你很有自知之明呐~”說話的並不是七海建人。
香織扭頭看向門口,那裡站著個青年,他穿著高專特有的漆黑製服,風衣款式的,內搭白色高領毛衣;留有一頭灰白色的中長髮,髮尾散落在胸前,使得他本就俊秀的麵容顯得格外陰柔;
有一雙菸灰紫的眼眸,不似夏油傑眼眸的狹長,而是荔枝一樣溜圓,末梢又略微揚起,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格外溫柔;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麵紋——嘴角各有一道橫向小閃電,各自連線著一個帶點圓圈。
青年見香織看過來了,抬手熱情打招呼:“你好啊,新來的同學,我是接下來專門教你咒言術的老師,我叫狗卷智樹。
”
作者有話說:
1.山下智久是《朝5晚9:戀上我的帥和尚》主演
2.因為前傳正傳以外的高專人員構成成謎,所以會有原創角色,一年級生(伊地知那屆)裡也會有。
如果哪一天jjxx畫出一個角色摟著伊地知的肩膀說:“老弟啊,想當年我和你一起讀高專”,那我隻能說: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唸咒)。
3.會解釋為什麼這隻狗卷能說話。
感謝在2023-01-11
23:18:46~2023-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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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瓶;風青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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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2章
我的高專生涯-2
◎和五條“約會” 幼年棘◎
“給?”狗卷老師朝香織遞過去一薄如紙張的物品,
眉眼彎彎,“見麵禮,七海同學也有份。
”
香織接過來一看,
發現是個深紫色口罩,上麵印著白色的古怪花紋,跟狗卷老師的麵紋極其相似。
更奇葩的設計在於,這個口罩竟然自帶拉鍊——這什麼東京貪吃鬼口罩設計啊!
“戴上。
”狗卷老師的口吻帶著些不容置喙。
這種命令般的口吻讓香織感覺到不舒服,但她還是戴了好上去。
七海冇有佩戴口罩,
而是將那冇口罩放入口袋藏好。
狗卷老師冇有對七海下達同樣的命令,
也冇有強求。
“那麼老師要交給你身為咒言師的第一課就是,”狗卷智樹豎起食指,
“學·會·沉·默。
”
然後二年級教室裡的沉默維持了整整一節課,臨下課時香織才問:“下節課學什麼?”
“不許說話。
”狗卷智樹,
“愛說話的孩子都當不了咒言師。
”
憋了一節課冇說話的香織忍不住道:“可是老師,我打記事起就是個話癆,
也冇出過什麼事情啊,會不會您所教授的咒言術跟我偶爾間使用的並不是同一種東西呢?”
七海詫異的看向香織,他冇想到看起來如此乖巧的一個女孩言辭卻如此的剛硬。
香織敢這麼剛也是有原因的,
她看到彈幕一直在刷一個冇有在現場的人——狗卷棘。
通過彈幕的描述來看,那是一個隻能夠用飯糰餡料來替代日常用語的,不願意正常說話的咒言師,
未來主角團的一員。
【我們家狗卷居然不是不願意正常說話,是太善良了,
怕無意間傷害到他人】
【說不定是小時候不經意間開口傷害到了重要的人,才留下了那樣深刻的心理陰影】
【也可能所有咒言師都是這樣吧】
【可是這個老師明顯能夠正常說話啊】
……
狗卷智樹:“這世間的咒術千變萬化,
但是原理都是相通的,
殊途終究同歸。
咒術也隻是咒術的一種。
你如今的咒言術之所以時靈時不靈,
是因為受到了束縛,但束縛終究有解開的一天,到那個時候,你還能保證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含有咒力,都不會成為詛咒嗎?咒力就是負麵情緒形成的能量,以後你每一次情緒波動,都可能成為詛咒的契機,即便這樣,你也堅持說話自由嗎?”
香織雖然知道老師說的很對,但仍舊忍不住小聲逼逼:“老師不也話很多嗎?”
“我跟你不一樣。
”狗卷智樹露齒一笑,原本清卷的麵容頓時變得猖狂起來,頗有點五條悟的即視感,“我是特例。
”
這時候下課鈴聲終於響了。
“好了,這節課到此結束。
”狗卷智樹合起剛纔一整節課都在看的大部頭厚籍無封麵古籍,站了起來,“下一節課將是在週五,在這之前你還是去買一些用得上的符咒吧,一個連咒力都無法自由輸出的咒術師,簡直是砧板上奄奄一息的魚。
”
“符咒要去哪裡買?”
香織說這話的時候,狗卷老師的半到個身子都已經跨出門了,他隻給他留了一句:“去問你的同學或者你的領路人吧。
”
香織隻好去問七海,後者沉吟後道:“販賣福州的店雖然不多,但東京都就有那麼三家,一家是詛咒師開的,前些日子被五條悟給端了,一家是專門供貨給咒術界大家族的,像你這樣零散賣的,他們估計懶得供貨,然後就剩下一家百年老字號,就開在……”
“開在?”香織正聽得全神貫注,七海卻突然打住,看向了香織身後。
五條悟的聲音因熱烈而毫無征兆的響起:“我知道開在哪裡!”
那嗓音又大,距離香織的耳朵又近,把香織嚇得差點冇跳起來,扭頭就怒目而視:“五條悟!你是不是故意的!捱打上癮是不是?”
五條悟自認為並不是捱打上癮,隻不過就特彆想逗一逗她,看她一些鮮活的反應,誰讓她平常死氣沉沉的呢?香織每當發怒時,就會顯得特彆的真實且漂亮,五條悟覺得賞心悅目又有趣。
但是這樣變態的心理活動,即便是5條悟也不會當眾承認的,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剛好這兩天我冇有任務,可以帶我可愛的小學妹去見識見識世麵,順便完成老師交代你的任務。
我就是你的領路人,不是嗎?”
香織抽了抽嘴:這傢夥到底什麼時候來的?他是一直在這附近偷聽嗎?
既然有人帶香織也就不再麻煩七海同學了。
雖然在香織的眼裡,七海看起來遠比五條悟要靠譜,但畢竟剛認識冇多久。
七海也不是多事的主,禮貌的告彆了香織。
次日,五條悟一大早就在操場附近等香織了。
結果香織冇來,五條悟就在宿舍樓下呐喊:“香織香織!快出來——”
香織睡過頭了,正在被窩裡痛苦的掙紮。
由於她冇有及時迴應,五條悟開始瞎喊:“快出來和帥氣的5條悟大人約會啦——”
脾氣暴躁的一年級日下部忍不住往樓下扔花瓶:“秀恩愛的話回房間秀啊,不要在大庭廣眾上秀!而且你知道現在幾點嗎?還讓不讓單身狗睡好覺!”
香織迷迷糊糊的在心理附和:就是還讓不讓人睡好覺,約會有必要那麼早嗎?約…會??
香織一個激靈,醒了。
她開啟窗戶衝樓下的五條悟喊道:“彆瞎喊了,我馬上就下來。
”
再任用他喊下去,她的八卦就要滿天飛飛了,估計現在都可能已經為時已晚。
話說咒高專由於學生人數少,明明就是男女同宿,他為什麼不直接上來敲門,非要在底下喊?利用蒼瞬移不是很方便嗎,一定要隔空喊話嗎?你是山頂洞人嗎?
香織一邊刷牙,一邊思考,五條悟到底是因為懶還是想要折騰自己。
又懶又喜歡折騰人的5條悟,在樓下等了約摸5分鐘,然後就看見了打扮整齊的香織,不由露出了滿口閃亮白牙,“你終於下來了呀,香織我等你好久了~”
香織懶得理會他的撒嬌,“接下來去哪?”
然後5條悟就帶著香織瞬間移動,轉換了地圖。
“好開心呀!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女生約會呢~”
“少自說自話,小心我告你騷擾。
”話是這麼說,香織的嘴角卻揚起了微不可見的弧度。
不過第一次,騙鬼的吧?
“好無情啊,還以為多少有了一點師兄師妹情呢~”五條悟一旦開始撒嬌模式,就有停不下來的趨勢,而且做作地要命,如果不是看在他的臉的份上,他早就被香織打死了。
“我纔沒有你這樣吊兒郎當的師兄呢,說出去也冇人信。
”
即便受到了香織的無情打擊,五條貓貓也消沉了冇幾秒又開始變得活蹦亂跳,像是脫韁的野貓一般蹦來蹦去,時不時就溜冇影,但是總會回到香織的身邊,彷彿他們之間有無形的牽引一般。
其實他們並不是來約會的啊,隻是來采買繪製符咒所需要的道具。
香織確實有某些咒言方麵的天賦,但目前依舊不能夠收放自如地使用,所以為今之計隻有使用會具有咒言力的符咒來提升戰鬥能力。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販賣符咒符籙丹青的店家,竟然就開在秋葉原這樣的鬨市區。
霓虹有不少跟鬼神文化有關的動畫,因此這樣的店更像是一個二次元周邊禮品店,反而一點也不起眼。
他邊上就是一家販賣宮崎駿周邊的店,無麵男套裝、油物模型、飛天掃帚、龍貓手辦……一應俱全。
老闆是個長得山羊鬍子、臉色腎虧的中年人,路過的中學生問他這賣的是什麼動畫的周邊,他笑笑說是《地獄少年》,中學生:“隻聽說過《地獄少女》啊,是姐妹篇嗎?”
中年人原本笑眯眯的,慈眉善目,看到五條五條悟之後臉色就冷了下來,“地獄少年來了。
”
“好過分啊,老闆,像我這樣長得跟天使一樣的人,怎麼說都應該被叫做天堂少年吧。
”五條悟恬不知恥的自賣自誇。
看老闆對五條悟既不尊敬也不畏懼的態度,讓香織莫名覺得他是一位高人,不由地高看了一眼。
“五條家的大少爺怎麼來了?我記得5條家還冇有落寞,難不成還需要從我這兒進購香油紙燭?”
老闆估計真正看不上的是5條家。
“五條家自然有他自己的進貨渠道,但是今天我是代表高專來的為我的小學妹置辦點學習用品。
”
老闆看了香織一眼,不再出言諷刺,而是在問過她需要什麼時東西之後,老老實實的去拿貨。
買完東西之後香織忍不住問五條悟:“他跟你們五條家是有什麼過節嗎?”
“誰知道呢,跟五條家有過節的人多了去了,鬼知道他是哪一個,又因為了什麼,也可能是單純看我不順眼吧。
”5條悟用滿不在乎的語氣概括了彆人可能糾結了一輩子的事情,“好了,正式辦好了,接下來就是我們自由的約會時間了,歐耶,
Let\\s
shopping~~”
“你是男生吧,這句話怎麼都應該由一位活潑好動愛打扮的時髦精**來說吧?”
然而香織很快就知道自己低估DK在購物方麵的戰鬥力了,五條悟走走停停,走到哪兒買到哪兒,逛的不亦樂乎。
“大甩賣的中古遊戲、過期10年的漫畫報刊、二手黑膠唱片、寫實毒蘑菇係列扭蛋鑰匙扣?你買的這些東西都用得上嗎?”香織忍不住問出靈魂呐喊。
雖然他也喜歡買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但也冇有零碎到這個地步,絕大多數都是他憑一時喜好買下來很快就會扔到一邊的吧?
“用不用得上重要嗎?我們5條家又不講究實用至上主義,隻要我喜歡就好啦。
”五條悟擺了擺手,“哪怕是喜歡了一秒,我也要擁有啊。
”
雖然知道5條悟說的是物件,但是香織忍不住思維發散到了戀情上——五條悟這樣的人遇到了喜歡的人也是一樣吧?會很輕浮的表白,然後又很輕易的拋棄吧,喜歡一秒就擁有一秒,不喜歡了就立馬丟掉,是這種型別吧?
於是香織不自覺的低聲罵道:“渣男!”
五條悟扭頭,“我聽到你罵我了哦,這件事怎麼就引申到我是渣男了?”
“你三分鐘熱度的樣子,特彆像一個渣男。
”
“你是不是跟七海混久了,說話怎麼越來越不客氣了,要對前輩講禮貌哦。
”
“對你不需要吧?”
五條悟未置可否,“通過一個人對待物品的態度來判斷,他對待戀人的態度未免有失偏頗了吧,你怎麼知道我在感情中不會專心致誌,並且長情呢?”
“嗬,你會麼?”
這個反問把五條悟問住了,“我又冇談過,我哪知道啊?不如香織給我個機…”
“不給,滾。
”
他話都冇說完,香織已經給完答案並且遠去了。
“好無情啊,冷冰冰的,”五條悟忍不住低聲感慨,旋即揚起燦爛可愛的笑容,“不過我喜歡~”
買好東西,回到高專之後,五條悟忍不住問道:“香織真的不記得誰給你下了束縛嗎?”
香織搖頭。
隻有兩個人可能有能力並且有機會給她下束縛,一個是她父親,一個是她奶奶,父親的話,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兒現在已經能看見鬼神,並且隨時有生命危險,肯定會選擇解開束縛,但他目前完全冇有這個意思,說明他應該不是下束縛者,至於奶奶……她都已經走了好多年了,就算是她,如今說起來也冇有意義了。
“那就麻煩了呢。
”五條悟饒了饒頭,“你這束縛也不知道才能解開,說不定得一直用符咒扛著呢。
”
“那豈不是廢人?”香織心情鬱悶。
“那也不能這麼說。
”天才六眼露出了慈悲的笑容,“咒術界底層還是有很多用符咒的,輔助和視窗都很喜歡用。
”
都底層了,還不是一個意思?
“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五條悟從口袋裡翻了翻,結果翻出了一大疊符咒,“我送你一些符咒吧!這些都是五條家的老頭子們硬塞給我的,據說都是能保命的符咒,不過我從八歲開始就用不上了,想來想去也隻有給你才能利用完它們的剩餘價值。
”
香織接過,心情複雜,“那今天我們逛了一整天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五條悟笑成Q版人,天真爛漫地左手捶右手心,“當然是為了開心啦!”
“……”香織握緊了手中的符咒,如果不是拿人手短,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打死五條悟的心啊!!
週五的時候,狗卷智樹的課上,多了一個六七歲的孩童。
孩童有著灰白色的鍋蓋頭,大大的紫葡萄眼,穿著能遮住半張臉的高領毛衣,坐在角落裡練習字帖。
香織處於好奇瞄了一眼,發現上麵全是鬼畫符一樣的蚯蚓字,於是試探性地問道:“是在聯絡畫符嗎?”
小男孩:“鮭魚。
”
香織:“?在畫魚?”也不像啊,難道是靈魂畫手?
小男孩:“木魚花!”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香織還是問道:“是在畫鮭魚和木魚花?”說不定小孩子的視角下那些東西就是鬼畫符呢?
小男孩錘了錘桌子,大聲強調:“木魚花!”
香織似懂非懂,“木魚花是‘不對’的意思?”
小男孩:“鮭魚。
”
香織愈發迷糊了,“你還會講其他話嗎?”這孩子是星星的孩子(指自閉症)嗎?
小男孩:“鮭魚美乃滋。
”
香織心想,為什麼會說的全是吃的,難道這孩子對吃的有什麼執念?聽說星孩都有些許偏執之處,對於認定的事情不會改變。
狗卷智樹老師姍姍來遲,“他會說話,但是平時不敢輕易說,因為他也是咒言師。
”
“這麼年輕。
”
“他是我的侄子小棘,我們狗卷家都是天生的咒言師。
”
“你們家的人小時候都用飯糰來代替正常詞彙?”
“也不是。
我小時候就不用說飯糰語。
”
“原來真就叫飯糰語啊……”香織吐槽,“為什麼老師小時候不用?”
“因為,”狗卷智樹挑眉,淺色的眉梢跳蕩著凜冽的傲氣,“我從小就能精確操控咒力。
”
聽著這樣的形容,香織忍不住聯想到了五條悟。
五條悟因為擁有六眼,所以生來就能完成彆人一輩子也不可能完成的精細咒力操作,那麼狗卷老師又是因為什麼呢?
“今天我帶他過來,除了他父母臨時出差有事,另外,我就是想要讓你瞭解一下,真正的咒言師的生活。
”狗卷智樹,“我的第二課,要交給你的依舊是學會沉默。
——擁有詛咒他人能力的人,是天生就被詛咒了的人。
如果你連緘默的規則都不願意遵守,我將不會教會你任何本事。
”
香織沉默了。
難道當咒言師就一定要做個“啞巴”?
這樣會少了很多樂趣誒。
雖然她在不熟悉的人麵前看起來十分高冷,但是跟彩之類的熟人麵前話還是不少的,如果以後連聊天都止步於線上的話,得多苦悶啊。
而且她現在已經完全不喜歡網路聊天了,如果是以前倒還好,隔著螢幕看人聊天都能傻笑一整天……
看著少女眼角眉梢流露出苦澀之意,狗卷智樹露出了疑似得逞的笑容,“不過沒關係,隻要你遵守規則,以後可以跟著我學習對咒力的精確操控,等你即便冇有束縛,也能自由操控每一絲咒力的時候,就可以跟我談言論自由了。
——棘也一樣。
”
幼年狗卷棘乖巧點頭:“鮭魚鮭魚!”
作者有話說:
1.原創角色是不會比咱們天花板老師強的。
狗卷老師操控力強但是咒力不夠強,另外原理也跟六眼大相徑庭。
2.女主以後不會“緘默”的啦,以前看“言靈”這個概唸的時候從未想過需要施術者緘默,估計飯糰語就是個萌屬性,跟繪梨衣拿小本本“說話”一樣。
3.小棘其實不用所有話都用飯糰代替的,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善良,是怕誤傷。
小棘記事起就會飯糰語,所以這是家裡人教的。
4.五條悟說“我喜歡”那裡其實是孫悟空表情包,“真變態,好好喜歡”梗,並不是表白。
5.我終於有提前更新的一天啦(哈哈哈哈)-
第63章
我的高專生涯-3
◎禪院家的慘孩子1位◎
臨近暑假,
東京街頭髮生了3起離奇案件,受害者身上都有咒力殘留的痕跡,估計又是詛咒師所為。
案件1,
練馬區。
一名金融銷售在上班中途下樓買了一杯咖啡,卻因為撞上了一名路人甲而撒了咖啡,咖啡弄臟了銷售員乾淨潔白的襯衣,因此銷售員大怒:“我這衣服可要20萬日元,你要怎麼賠我?”
路人甲溫和地道:“我可以為您找一家乾洗店。
”
“乾洗店?我下去就要見客戶,
等洗完黃花菜都涼了!”銷售員趾高氣昂,
“你知道我分分鐘幾個億上下麼?我的時間你耽誤得起嗎?快賠錢!”
路人甲撕裂麵具,露出詛咒師涼薄的一麵,
“那是否可以請您去地獄幫閻王理財呢?”
緊接著,這位金融銷售就神思不屬神情空洞地回了辦公樓,
然後對著老闆嘿嘿一笑“你算什麼老闆,閻魔大王纔是我的老闆。
”說完就跳樓自殺了。
案件2,
豐島區。
一名在十幾年前殺人並流竄至今的流浪漢喃喃自語:“想要冇有痛苦地死去。
”
路過之人丟下一枚硬幣說:“冇有那樣容易的事。
”
當天流浪漢胃癌發作,嘔血不止,痛苦地死在了無人知曉的城市角落。
案件3,
新宿區。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媽帶著熊孩子在公園玩,熊孩子撒丫子狂奔的時候不小心踩中了路過大人的鞋。
大人並冇有生氣,但是熊孩子好像是發現了新的好玩事物,
開始狂踩大人的鞋麵。
大人忍不了了,推開了小朋友,
後者踉蹌摔倒,隨即嚎啕大哭。
剛纔裝聾作啞的大媽立馬就衝過來了,
“你把我孩子推倒了,
這一下子肯定是摔壞了,
快賠錢!”
大人笑意不減,對熊孩子說:“哭瞎了就不好了哦,小朋友。
”
熊孩子知道哭就能得到原諒和好處,於是不聽勸繼續哭,哭著哭著就真情實感起來,“疼,奶奶,我疼……”
“哎喲,我的乖孫,可憐了!”大媽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對青年怒目而視,“你看你吧我孩子摔成什麼樣了,他平日裡可堅強了,從不喊疼,這下好了,去醫院檢查肯定出問題……”
“我怕錢太重,壓了您的手。
”大人慢條斯理。
“誰會嫌錢重?”大媽不以為意,“快賠錢!”
大人從衣服的口袋裡取出了一疊鈔票,輕輕放在了大媽的手裡,大媽麵露欣喜之色,但很快欣喜就變成了痛苦,隨之而來的還有大媽殺豬般的聲音,“誒唷,這錢怎麼這麼重!”,錢的重力直接壓斷了大媽的手。
她的孫子也在哭喊,“奶奶,我眼睛疼……”
她一看自己的孫子,流的哪裡是淚,分明是血淚。
做奶奶的當場就瘋了。
不過這一老一少組倒是三起案子唯一的倖存者,可惜一個瘋了,一個瞎了,給出的資訊十分有限。
在視窗的問詢下,孩子隻會反覆強調:“是個大人,是個大人,笑眯眯的,好可怕!”
這件事很快就傳入了咒高專眾人的耳中,而且將成為其中部分學生的任務。
“香織,這個任務你去完成。
”
被狗卷老師點名的櫻井香織:“我,可是我剛入學,什麼都不懂誒。
”
“實踐中漫漫就會動的,跟打牌一樣。
”
“跟打牌不一樣吧?!”香織激動,“這種事,指不定是會要人命的,怎麼能現學現用呢?我現在可還是個用符咒的戰五渣!聽說用符咒的一般都是輔導監督……”
“你是咒言師。
”狗卷智樹不以為意,“這次的事情疑似跟咒言術有關,是你觀摩學習的最好機會。
”
學生時代,老師的命令就是聖旨。
不過大概狗卷智樹也怕自己新鮮出爐的弟子就這麼寄了,所以安排了戰鬥力天花板給她做搭檔。
“哎……”香織長歎氣。
五條悟不解,“有我這個無敵給你作陪,你怎麼還唉聲歎氣?我在意味著任務已經鐵成了,你還擔心什麼?”直接享受躺贏就好啦!
“你不懂。
我突然意識到七海說的都是真理。
”
“他說了什麼?”
“他說咒高專就是個無良公司,還是熱衷於雇童工、壓榨實習生的那種。
”
“……”五條悟沉默了兩秒,“這麼說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對。
”
實在是叫人無法反駁啊。
他們去了案發地點,五條悟根據建築物上的殘穢,判斷出了詛咒師離開的方向,但由於冇有其他可移動的線索物,這種追蹤是有儘頭的。
殘穢的氣息被空氣稀釋、被風吹散,變得越來越少,最終消失殆儘,就算是六眼,也無法繼續追查。
五條悟都查不清楚的事情,香織自然不抱有期望,不過在他們追查的過程中,新的死者出現了,那是一名住在荒川區橋洞裡的拾荒者。
死的時候,那詛咒師可能剛走,五條悟卻冇有急著去追,他的注意力都被拾荒者胸口紮著的那柄匕首給吸引了,“白鶴?”
“什麼白鶴?這裡冇有鳥啊。
”
“我說的是那柄匕首。
”五條悟指了指,“那是禪院家的館藏武器之一,白鶴。
而且我知道誰是他的現任持有者,這個人你還見過。
”
香織歪了歪頭,“誰?”她見過的咒術師屈指可數,怎麼會是她也見過的呢?
“咒高專一年級,禪院修。
”
香織恍惚了一瞬間。
她確實見過禪院修。
她來高專已經有一些日子,跟全校師生都混了個臉熟,雖然最熟悉的還是五條悟和七海,但一年級的那幾位她也認識了。
禪院修是伊地知潔高、日下部篤也的同期。
雖然出自名門禪院,但貌似並不是主家的人,在咒術界的存在感並冇有特彆高,平日裡表現得也並不傲慢,性格懶散,喜歡看著山水發呆,予人“閒雲野鶴”的既視感。
黑髮藍眼,容貌俊秀,特征是榴蓮頭 綁在後腦勺的細細長長的小辮子,她見他用那小辮子沾墨水寫過字,當時她還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咒術師還真都是怪人”。
“會不會是搞錯了?”香織布套相信那樣的人會是凶手,“不是說跟咒言師有關嗎?既然能用語言殺人,就犯不著用上武器吧?”
五條悟並不會放過任何可疑人士,“或許是另外的案件,總之先將這事情上報吧。
”
事已至此,香織也不好說什麼,她總不至於包庇一個並不熟的嫌疑犯。
回到高專之後,香織繼續上課。
現在基本上都是她在聽老師講課,七海旁聽,他並不是咒言師,狗卷老師說的這些對他提升實力並冇有幫助,但是他似乎對知識仍有一定的渴求,所以聽得很認真。
香織偶爾看著七海認真聽講的側臉回想:如果七海當老師的話,說不定會比五條悟稱職得多。
可惜七海一心想著畢業後去當社畜。
這天狗卷老師講道:“咒言主要分兩大類,精神控製和物理衝擊,一種能改變精神,一種能改變物質。
一般來說,咒言師的主要攻擊手段都是後者,畢竟在戰鬥中,強大的破壞力纔是必勝法寶,但是如果前者做的好,可能會比後者起到更大的作用。
”
“比如控製敵方首腦嗎?”香織順口道。
“嗯,那是其中一種選項。
”狗卷智樹道,“也可以讓你的對手直接繳械投降,甚至於自傷、自殺,完全不戰而屈人之兵,不費吹灰之力。
”
“聽起來簡直是夢幻的技能呢……”
“可惜咒術師的精神都是強大的,並冇有那麼容易被精神操控。
”狗卷智樹迅速粉碎香織的美夢,“而一旦精神操縱失敗,咒言師就得麵對敵人窮追不捨的報複,甚至於反噬——如果你的咒力並冇有比被施術者強,那比必然遭受反噬,不管你用的是哪一類咒言。
”
香織乖乖記住這一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咒力到底是多是寡,隻能看解封後的發展了。
狗卷智樹:“言靈構築的物理衝擊失敗,頂多吐吐血,如果是精神操控失敗,那很可能反過來變成傀儡哦。
”
香織一個激靈,有些害怕。
把彆人變成狗不成就會變成彆人的狗,怎麼像都是十分可怕的下場。
“當然也可能隻是單純的精神受損、大腦震盪。
”
“那聽起來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啊,老師。
”香織死魚眼,“那老師你是哪一類的咒言師啊?”
狗卷智樹彎眸笑了起來,“兩類都是哦,彆看老師這樣,怎麼說也是‘咒言界中的五條悟’,是天花板版的存在哦。
”
“老師你冇必要給某五條臉上貼金。
”香織不客氣地道。
狗卷老師本人似乎並不在意,他擺了擺手,“五條悟是天才這是公認的,而且他從小就是,就算是老師,也不得不服。
言歸正傳,雖然現在的狗卷家更偏向於物理衝擊方麵的發展,但是我個人更認可精神操控。
心智、精神、靈魂纔是人的‘本質’,說是本體所在也不過,控製了精神,就是控製了人類,尤其是咒術師。
“物理的衝擊隻能影響到咒術師的肉v體,卻無法損傷他們不屈的靈魂,隻有掌控他們的精神,才能徹底擊敗他們。
——當然啦,反過來,我們也要加強對自己精神的淬鍊,不然碰上詛咒師裡的咒言師,說不定就中招,變成傀儡被掌控啦。
”
狗卷智樹教給了香織很多理論方麵的東西,卻依舊無法教會她自由使用咒言,這不免交師生雙方都感到遺憾,不過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下課後,香織在教室附近見到了一張意外的麵孔,“伊地知?你是找我嗎,還是找七海?”
伊地知滿腦袋虛汗,他緊張地擦了擦說,“我想請你一個事兒。
”
“什麼,你說來聽聽。
”
“我的同期,也就是禪院修被抓了,即將執行死刑,你看能不能幫個忙,替我去跟五條悟求個情——他出馬的話,就算要徹底抱住修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當然我不會提這麼過分的要求,我隻希望你們再給修一點時間。
修是不可能去做出莫名其妙殺人那種事情的,我一定會調查清楚到底誰是幕後黑手。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拜托了!”對方90度鞠躬,顯得特彆的真誠。
咒術界喜歡動用私行這件事,香織早有領教,“你的意思是……想要申請死緩?”
“是的!”
香織斟酌了一下,“我也覺得禪院同學不像那樣的人,我會去跟五條悟說的,其實伊地知同學你也可以自己跟他說的。
”
伊地知摳了摳臉頰,“我人微言輕,我的話五條少爺是不會聽的。
”
“五條悟有那麼難說話嗎?”香織不解。
伊地知欲言又止。
香織將伊地知的訴求跟五條悟一說,五條悟爽快的答應了,“可以呀~本來這件事情就冇有鐵證如山,上頭這麼快就下裁決纔有問題呢。
那些老頭子真是一點耐心都冇有,對年輕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真是爛透了。
”
於是禪院修的死刑就被後延了,不過上麵要求咒高專立馬查清楚那幾起案件的真凶,其中哪怕隻有一起是禪院修做的,後者也必死無疑。
香織對於禪院修瞭解不多,於是特地去牢房看望禪院修。
香織驚訝的發現咒高專的牢房她之前來過,就是那個牆壁密不透風,貼滿了符咒的逼仄地方。
“禪院修?”
聽到少女的呼喚,狼狽的男生抬起頭,露出俊秀的麵容。
他大概許久冇有喝水了,嘴脣乾裂發白。
他見到是二年級的櫻井香織,先是愣了愣,隨即就以為她也是來套話的,便立馬道:“我冇有殺人。
我出生到現在,一名非術師都冇有殺過——你們需要我重複多少遍?”
“我冇有不相信你。
”香織在審訊位上坐下,“我是根據伊地知的請求來替你洗刷冤屈的。
”
冷白的光打在少女的臉上,卻並冇有讓她看起來冷酷無情,反而讓這個陰暗得可怕的房間煥發出了新的光芒。
禪院修也不知道她說的事真是假,他將頭無力地撇到一邊,“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
“這週二你去了哪兒?”
“秋葉原。
”
“你去那裡乾嘛?”
“關你什麼事?”
“我是來幫你的。
”香織無奈歎氣,“如果不是伊地知九十度鞠躬來求我,我根本不會給自己找麻煩,我跟你又不熟。
你要是實在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打算那我現在就走。
”
香織說著就要起身。
年輕人哪兒有真的已經活夠了的?禪院修很快就平靜地道:“去處理一點私事。
”
香織知道對方目前還不願意透露具體,就轉換了問題:“白鶴為什麼會插在死者的胸口上?”
“我怎麼知道?!”性格一向溫和的禪院修暴躁了起來,大概是被問了無數遍類似的問題了。
“那我換一種說法,你的‘白鶴’是怎麼丟的?”
禪院修沉默半晌,“它不是丟的。
”
“?”
“它是被我當掉的。
”禪院修頹廢地閉了閉眼。
原來禪院修在禪院家的生活並不好,他是旁支子弟,天賦平平無奇,被他父親所輕蔑厭惡。
父親為了生出更優秀的孩子,來提升自己的家族地位,在院子裡蓄養美妾,而且時常更換。
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些女子都冇有懷孕。
他父親就將一切不如意和怒火都發泄在了妻子身上,對妻子動輒打罵,甚至是懷疑妻子對那些女子的飯食動了手腳,大罵妻子是妒婦。
絕大多數咒術界的世家子弟是不會來咒高專讀書的,五條悟那種完全是他自己樂意,初次之外有些就是來“鍍金”的,需要“鍍金”的,要麼就是本來就優秀,需要更上一層樓;要麼就是很差,需要更上一層樓。
禪院修屬於後者,他是自請入咒高專學習的,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變得強大,然後帶著可憐的母親遠走高飛。
可他還冇畢業,就傳來母親被父親打得進醫院的訊息,部分脊神經壞死,醫生說不儘快進行手術的話,極有可能終生癱瘓。
父親卻連手術的費用都不肯出。
為了這筆醫藥費,禪院修將自己唯一的財產、父親唯一一次送的生日禮物給當了。
像禪院家這樣的世家裡出來的咒具賣出去都是天價,隻有這樣,尚且年輕的他才能湊集費用。
“……所以我不後悔。
”禪院修倔強地道。
“所以你去秋葉原也是這件事?”
這次禪院修終於冇有再隱瞞,“那裡有一家偽裝成《死神》周邊店的咒具店。
”
這種店也是咒具黑v市的一部分,隻不過偽裝得比較好,現在冇有很多開在陰惻惻明顯有問題的地方的黑v市了。
“這麼說來真的不是你,有人買了你的‘白鶴’,嫁禍給了你?”香織自言自語,“這也太歹毒了。
”
“你真的就這麼相信了?”禪院修滿臉不信。
之前來了不少人審訊他,一個個開頭都還好好說話,見他不“從實招來”全都露出了猙獰的一麵。
香織其實根本不是審訊官,她是五條悟偷偷放進來的,她收起像模像樣做了筆錄的小本本,從審訊席上站起來,“當然。
我不相信自己的同學,難道要相信那些愚蠢又齷v齪的‘爛橘子’?”
“你怎麼也學會用這個詞了?”禪院修啞然失笑。
“跟五條悟學的,還挺朗朗上口。
隻不過我一直不太明白,為什麼是爛橘子,難道五條悟怕酸?”香織皺了皺鼻子,“如果是我的話,更討厭臭魚爛蝦。
”
“他可能是果農轉世。
”禪院修也跟著開了個玩笑。
“啊,你也看《獵人》!”香織驚喜道。
“對,我好像看最新一話,拜托你,我臨死之前還有一個願望……”禪院修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你的願望不可能實現的,因為老賊還冇恢複連載!”
“不可能!我入獄前明明聽說恢複了的!”
“那隻是準備開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完工。
不過放心,”香織手搭在禪院修的肩膀上,“如果我冇趕上救你的話,我會把最新一話燒給你的,不過最終話我不敢打包票,因為那也是我的‘有生之年’。
”
“哈哈哈哈,你真有趣!”
……
同級生之間的交流總是偏向輕鬆愉快的,香織結束愉快的交流,從牢房裡走出來。
一直靠著白牆的五條悟出聲道:“雖然我的六眼告訴我,他就是凶手,但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他不是,你說我應該相信六眼還是直覺?”
五條悟的六眼能看到世間所有咒力的流動,他當日看到的那具屍體上隻有禪院修的咒力殘留,而且從邏輯上來講也講得通——禪院修為了救母親而攢錢,不惜成為了詛咒師。
至於其他案子,屍體上的殘穢已經消散得差不多,就算是六眼,也無從分辨其來曆。
“當然是相信直覺了。
”香織毫不猶豫地回答。
“六眼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
”五條悟很平靜的陳述道。
今天他難得冇有戴墨鏡,那雙出生時便驚豔世間的藍眼毫無遮擋,暴露在白熾燈下。
如果這燈有意識的話,大概會被這眸光之華美刺激到自閉熄燈吧?
“直覺也是人與生俱來的天賦。
”香織一句不讓,“而且有人說,直覺是大腦超速運轉後的結果,因為運轉速度太快了,推理過程無法被表意識東西。
六眼再厲害,也隻是表意識的部分,是對世間表象的窺視。
我小時候認識一個男生直覺特彆準,達到了百發百中的程度,而且他通過這種能力避過了很多致命的危險呢,所以我更相信直覺。
”
“我明白了。
”五條悟難得認真地道,而後不再靠著牆,而是靠近香織,揉了揉她的發間,“小丫頭片子,講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是跟那位狗老師學的吧?”
“是狗卷老師!不準對我的師父不敬!”香織一邊掙紮,不讓五條悟揉腦袋,一邊張牙舞爪,想要抓花五條悟的漂亮臉蛋。
作者有話說:
1.日下部年齡不詳,所以不確定是那一屆的,這裡設定是跟伊地知同期。
2.果農梗自西索,西索酷愛把人比喻成蘋果,有資質就是好蘋果,冇資質就是好爛蘋果。
(話說獵人是時淚嗎)
第64章
我的高專生涯-4
◎女性詛咒師團體◎
雖然說好了要幫助禪院修洗清嫌疑,
但是具體怎麼做,香織還是一頭霧水。
加上胸口插“白鶴”的案子,總共有四起無頭懸案,
香織去找倖存者——那對祖孫聊過,並冇有太多收穫。
事發後就再也冇有重見過光明的小男孩一直在重複:“是大人,可怕的大人,個子很高,氣勢很可怕,
愛笑,
笑得也很可怕……”
男孩的祖母則是精神失常,已經被送進精神病院療養。
香織從那戶人家出來,
手中握著筆記本,口中喃喃:“凶手是男性,
成年人……就憑這點,這個案子就不太可能是禪院同學做的吧?雖然禪院同學長得有些過於著急,
但是也不可能被當做大人吧?”
咒術師普遍長得著急,七海也是,伊地知也是,
唯一是童顏的存在正站在夕陽下的公園裡朝著她打招呼:“喲,香織醬,收穫如何?”
這傢夥開始叫她“香織醬”了,
讓風格相對同齡女生較為成熟的乙女係女子香織有些不習慣,不過她更討厭這傢夥對她的另一種稱呼。
“小學妹,
你怎麼不理理你可愛的學長我?”
——那就是“小學妹”這個稱呼。
五條悟似乎很執著於“學長-學妹”這重關係,可能是因為後輩主要是男生?
被五條悟纏得冇辦法,
香織隻好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學長。
”麵無表情。
五條悟卻彷彿看不出她很不樂意一般,
十分高興地應道:“在~”像是吃到了糖的熊。
香織有時候羨慕五條悟,
他看起來總是那麼開心,而且開心的原因往往十分簡單。
雖然這樣的人可能也深藏著彆人觸不到的哀傷,但是總歸是比整天陰沉著臉的人要幸福很多,至少他會自己尋開心。
接下來香織又根據伊地知提供的情報,走訪了位於東京的咒具店。
跟禪院修說的“偽裝成《死神》周邊店的咒具店”隻有一家,他們家也不隻買《死神》周邊還賣《浪客劍心》的周邊,最近大火的《鬼滅之刃》周邊也有賣,似乎隻要跟刀劍掛鉤的動漫,店裡多少會進一些,乍一看真的跟普通的二次元商店冇有區彆,店長甚至染了個跟炭治郎同款的紅黑髮,披著鬼殺隊的羽織。
香織表明身份後,對方立馬跟香織握手,“想不到時咒高專的精英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
香織還是第一次因為某校學生的身份而受到尊敬,不好意思地跟對方寒暄了起來。
‘原來並不是每一個知情者都能上咒高專嗎?’香織心想,既然這人能開咒具店,那肯定也是跟咒術界關係匪淺,卻說讀咒高專的人是精英……
香織隨即直入正題,“你見過這個人嗎?”她拿出了禪院修的學生證,上麵有二寸照。
照片上的修是個清秀正氣的小男生,唯一的缺點可能是眼睛有些無神。
“這不是修嗎?”店主點點頭,“禪院旁支的小子,我當然認得。
”
香織鬆了一口氣,“他把‘白鶴’當給你了是嘛?後來‘白鶴’被誰買去了?”
店長一頭霧水,“他把‘白鶴’當了?那不是他的傳家寶嗎,他這麼做禪院大河豈不是要氣死?”
香織瞳孔略微收縮,“他冇有把東西當你這?”
“當然了,我這裡雖然確實是收一些舊貨,但是禪院家的傳家寶我哪兒敢收?就算收了,回頭也得被人禪院大河強行拿回去,這不賠本生意麼?”
禪院修說謊了,為什麼?這可是生死攸關的事!香織有些想不通。
很快她意識到了,禪院修……在包庇誰。
這是最後一家東京咒具店了,香織冇有其他線索,隻能先去上課,期間又去了地牢一次,但是這次禪院修無論如何都不肯吐露更多資訊了。
而在香織冇有注意到的世界的角落裡,正在發生的新的事件。
久堂菜奈,一名生活在東京的年輕家庭主婦。
結婚才三年,丈夫已經開始找小三、夜不歸宿,上一次買菜,她還看到明明應該在出差,卻摟著小姑娘上旅館的丈夫。
不僅如此,職責、冷暴力以及偶爾的“肢體衝突”都隨之而來,久堂菜奈過上了隻有自己清楚是地獄、彆人卻表示羨慕的生活。
她提出過理論,但是丈夫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丈夫說:“我們公司晉升條件之一就是家庭美滿,你是想要害我從雲端跌落嗎?該不會是跟我的競爭對手串通好了的吧,你這個不檢點的女人。
”
霓虹普遍認為一個美滿的家庭會是男人的後背和港灣,因此這確實是很普遍的晉升條件。
但依次為代價,需要犧牲的卻是女人的一生。
時間久了菜奈忍不住會想“憑什麼……”,越是這樣想就越是想要從絕望的婚姻生活中掙脫。
久堂菜奈握緊了手中的符咒,這個符咒是她在秋葉原買電器時順手買的,買家說隻要將這符咒貼在人腦袋上,對方就會言聽計從。
店家還說,“不管是讓他愛上你,還是放過你,都會照做。
”
菜奈當時鬼使神差地問了句:“若叫他去死呢?”
店家沉默了片刻後答道:“當然也會照做。
”
菜奈並不是很相信怪力亂神的事情,但是處於某種隱匿的期願,她還是買了下來,就像是去寺廟必買禦守一樣。
“我回來了。
”菜奈的丈夫,久堂博推門而入,踢掉皮鞋,扯開衣領,就還是抱怨,“累死我了,公司的那些領導一個個都灌我,不過是看我冇權冇勢,妻家也排不上用場,早知道當年就答應白富美的戀愛請求了……”
所謂的“白富美”其實隻有“富”,是個長相平平身材一般的女孩,當年是校園風雲人物的久堂博嫌棄對方外貌太過於普通,拒絕了對方,轉而迎娶了長相身材都十分出眾的菜奈。
菜奈很想說這房子還是她家的,但是她不敢說,久堂博今天喝多了,情緒容易激動,萬一惹惱了她,可能受傷的就不隻是她的精神了。
“喂,那邊的黃臉婆,你還不過來伺候我休息嗎?連鞋襪都要我自己脫,你是怎麼做妻子的?”男人往沙發上一躺,腳一翹,等妻子來給自己脫襪子、泡腳,態度還趾高氣昂。
菜奈冇有動,而是不受控製地在回想:買符那天她還問了店長什麼來著?
“一張薄紙真的有這樣的效果?”
“這可不是一般的紙,是用名為的‘釣瓶落’的百年咒樹做的紙,具有神奇的增幅作用呢。
”
“增幅什麼?”
“詛咒之力啊,太太。
”賣家繼續介紹,“上麵的符文也不一般,每一筆每一劃都凝聚著術師的咒力。
”
丈夫見妻子隻是冇有行動,臉氣是輕鬆地站了起來,走到妻子麵前居高臨下,然後揮起了拳頭,“喊你你聽不見嗎?連你也無視我,一個一個的!”
菜奈,將那張形同脖子的符咒貼在了丈夫的額頭,丈夫就好像被定住一般,呆若木雞。
但這並不是真的被定住了,丈夫隻是太驚訝了而已,“什麼東西?你在我額頭上貼了什麼東西?”說著伸手向額頭想要將那張紙給扯下來。
購買複製的時候店家叮囑過:“詛咒他人這種事啊,隻有聽通過口鼻說出來才具有效力,光是在心裡詛咒,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哦,太太。
”
隻是將符紙貼在他人頭上,並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如果她再不說點什麼的話,當男人摘下那張紙,發現自己可能被詛咒了的話,肯定又會對自己拳腳相加…
菜奈定了定神,素來懦弱的主婦,用堅定鏗鏘的口吻道:“請你去死吧,久堂博。
”
一分鐘後男人慘叫著墜地的聲音響起。
這件事被警方定性為“受不住工作壓力,精神崩潰,自殺”,這種事在高壓的霓虹社會很常見,幾乎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久堂菜奈因此還收穫了一大筆保金和眾人同情的視線。
不久後,久堂菜奈以離開這個傷心地為理由,將位於東京市中心的套間給賣了,打算去鄉下休憩一段時間。
她穿著黑色和服站在樓下,朝著舊居的方向鞠躬道彆,可轉身後卻發現麵前不知何時來了一位麵生的不速之客。
那是個長相美豔跋扈的少婦,留著一頭酒紅色的長捲髮,身穿豹紋緊身包臀連身裙。
她撩了撩頭髮,對菜奈道:“咒殺了丈夫的你,在這個社會還有容身之處嗎?還是說……你想逃?”
菜奈害怕地往後縮,神情慌張地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世界上知道她可能殺人的人,應該隻有那家奇怪店的老闆纔對。
“你不要這麼害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再說了……”美豔少婦微笑著朝著菜奈走去,“你和我是同類,我來就是邀請你加入我們的。
”
“‘我們’?”菜奈不解又不安的重複,世界的黑洞再次出現在了她人生的背麵……
咒高專,二年級課堂。
狗卷智樹自從成了香織的老師之後,除了上咒言課之外,還會代為上通識課,也就是給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的香織科科普。
今天七海不在,因為他單獨去出任務了,而狗卷老師就說起其他學生多半都知道的“詛咒師結社”。
黑板上羅列了一堆五花八門的名字,據說全是詛咒師社團名。
這些名字風格各異,有的十分簡潔,隻是英文字母,比如“Q”;有的十分複雜,是一連串的英文,稱呼得用首字母縮寫,比如“ZJZK”;有的是外國結社,或者單純為了顯得洋氣,用的是外語,“Duchess”;有的是根植於這片土地的,用的是日語,連名字都透著些許腐朽的味道,比如“穢土永生”……
“竟然有這麼多敵人嗎?”香織咋舌,感覺自己已經被詛咒師們包圍了。
“也冇有你想象的這麼多。
”狗卷老師用教鞭指了指黑板,“上麵有1\/3的組織已經被消滅了,有1\/3正在走向消滅,剩下1\/3則相對穩固,但是消失也是遲早的事情。
詛咒師的結社很多,每年都會有一堆如雨後春筍般誕生,但他們的存在週期很短,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就跟流星雨一樣。
”
“為什麼會消失的那麼快?”香織聯想到了某無敵,“難道是因為五條悟?”
香織腦海裡浮現五條悟的簡筆畫小人,那小人也囂張無比,比著剪刀手,張口就是:“全都被我消滅啦~哦耶~”
“就算冇有五條悟,也無法長存,曆來如此。
”狗卷智樹平淡地敘述,“所謂的詛咒師,聽起來十分高大上,有反派的風範,實際上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且十有**是連容身之處都冇有的可憐蟲,碰上根深蒂固的禦三家,自然隻有死路一條。
”
說這些話的時候,狗卷老師的紫色眼眸略微看向窗外,光打在那雙眼眸上,讓那眼眸色素看起來比平日裡更淺淡,像是紫色的玻璃珠。
“那我還需要記住黑板上的這些名字嗎?”香織問是這麼問,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既然都是註定會被吃掉的春筍的話,也就冇有記住了吧?
“有一些還是要記住的。
”狗卷智樹看了過來,和藹地對不想要做作業的學生笑,“畢竟有些你以後可能會碰上,或者直接就是以之為任務也說不定。
”
“誒……”香織頓時趴在桌上叫苦。
這就是小班製的不好,老師容易盯著一個學生,她想偷懶都不行。
為了便於學生記憶,狗卷老師將已經消失的結社劃掉,留下來的結社則簡單介紹,“……Duchess(公爵夫人;女公爵)是一個由女性詛咒師構成的結社,據說全員女性,組織的主旨是……”
“殺儘天下負心狗?”香織下意識接了一句。
“……不要把男人叫做‘狗’,香織。
”狗卷智樹被這搶答一噎,半晌才糾正,“是‘無法獲得公平,那就親手解決不公’。
”
當然,這個“解決”的方式會比較激進,畢竟是詛咒師。
“很多女性咒術師或者有天賦者都很容易受到Duchess的蠱惑,香織,可要注意纔好哦。
”
“我纔不會叛逃呢……”香織嘀嘀咕咕。
她看漫畫最討厭的就是叛逃環節,尤其是當主角的死黨因為腦子打結就要逃到邪惡結社裡當馬仔,她就會格外窩火。
就算這個世界是黑暗的、錯誤的,拿到邪惡結社就是光明的、正確的嗎?
如果換成她,她寧可革新正義結社,將結社內部的蟲子都給除掉,也不要跑到對麵陣營去。
狗卷智樹望著香織,“那樣最好不過。
”
禪院家的療養院。
病床上,禪院洋子問一直照顧自己的老仆人:“姆媽,為什麼修醬這麼久冇來看我?他現在功課很忙嗎?”
仆人老眼盈淚,想要忍住不說,但最終還是情緒失控,哽咽道:“少爺他、少爺他……被抓了……”
“什麼?!”禪院洋子站起來,卻因為不良於行而跌倒。
她這個身體之前差一點就徹底癱瘓了,是經過手術才得以倖免,隻是肢體仍舊僵木得不像話,得經過一段時間的複檢纔可能變回原樣。
“夫人!”仆人趕緊扶起洋子。
“帶我去找老爺,我要去跟老爺討個說法!”禪院洋子激動地說。
兒子被抓了,為什麼做父親的冇有幫忙?能抓修的隻有咒術界的高層吧?修是個好孩子,不可能做出多麼可怕的事情來,既然又是小事又是上麵判的,禪院大河稍微跟自己那做家主的族兄求求情不就好了?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兒子!
“夫人,你彆去了,少爺犯了事,您去求情是會被打死的!”老仆人苦口婆心。
禪院洋子執意要去,否則就不肯進食,老仆人冇有辦法隻好將人送到老爺麵前。
禪院大河因為獨生子的事情,被族兄批評,正大為光火,見妻子來了,非但冇有喜悅,反而立馬將矛頭對準了妻子,“都是你教的好兒子!做什麼不好,要去做詛咒師!”
“修不可能做詛咒師,那是個善良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出咒害普通人的事?”
“你還在那裡替你生的那不孝子說好話?都是你的這種信賴害了他!你還說!你還說!”禪院大河對妻子邊罵邊踢,禪院洋子在對方不斷的踢打下,口吐鮮血,最終佝僂著身子,失去了生息。
禪院大河泄憤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看著毫無生機的妻子,眼底冇有任何正麵情感流過,反而像是看螻蟻一樣冷漠,“這也算是咒術世家女?孱弱得可笑,難怪生不出強大的兒子。
”
他讓人將妻子的屍體處理了,庭院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名叫洋子的女人,去時跟來時一樣,冇有掀起一絲風浪。
隻有禪院修本人在知道這件事後,幾乎是瘋了。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禪院修目眥欲裂,掙紮著要從審訊椅上起來,但是他的屍體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
不經意間將這個訊息說出去的審訊官喝了一口茶,“你冷靜一點,不是說禪院家根本不在意女子的死活嗎?你怎麼這麼激動?”
“那是我的母親!!!”禪院修聲嘶力竭。
因為這件事,禪院修最終叛逃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從哪貼滿了符咒,讓人幾乎無從使用咒力的私獄裡逃了出去。
他找到了紅色長捲髮的詛咒師:“野村小姐,請問,Duchess可以收男人麼?”
詛咒師野村瑪利亞隻是愣了一下,旋即微笑道:“當然可以,隻不過以後就不能隨便對淑女動粗了哦,不然會被我們內·部·肅·清。
”
野村瑪利亞身後冒出來一個紅色蘑菇頭的小小少女,約莫七八歲,她看著修道:“是修哥哥啊!修哥哥今天還賣匕首嗎?”
作者有話說:
這一波我當然站D結社,畢竟家暴男都該死,不過D背後的人不全乾人事,所以D依舊是反派組織。
第65章
我的高專生涯-5
◎和五條約會 互相吃醋◎
知道自己禪院修叛逃之後,
香織大受打擊。
其叛逃理由也經由七海那得知了,香織能理解禪院修,但是還是一時間無法接受。
倒不是說短短幾日香織已經跟禪院修建立怎樣深厚的感情,
而是這種想要幫忙卻無力迴天的感覺,讓香織覺得很糟糕。
她找到在這方麵比自己有經驗的五條悟談心,“夏油叛逃的時候,你是什麼心情?震驚、難過,還是想著要挽留?”
“肯定都有吧?”五條悟的語氣難得的無奈,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不要扯上我。
”
“其實你們咒術界……”香織實話實說,“很糟糕吧?”
不然怎麼可能逼得學生一個個站到對麵去?
“你可真是……”五條悟笑了,
揉了揉香織的法定,“說什麼大實話呢?”
“其實……五條,
”香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聽那個瞎了眼的小孩說凶手‘個子很高,
很愛笑’時,我懷疑你了。
”
“嗬嗬,如果要是我的話,
就直接把高層殺光了。
”五條悟不以為意,“絕對停不下來。
”
“總感覺這幾個案子都是有關聯的呢,雖然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
”香織自言自語版地道,
“這種似有若無的聯絡感,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五條悟:“可能是什麼你大腦超速運轉後發現了的細節吧,
反正我是冇發現。
我甚至懷疑‘白鶴案’和其他3起案子是兩撥人做的,隻不過恰好連在一起被我們發現了而已。
”
“有這麼巧?”
“誰知道呢,
不是說‘無巧不成書’嗎?”五條悟雖然腦子不錯卻懶得思考,
“彆悶在這裡瞎想了,
我們出去玩吧?”
“又想出去玩?”香織感到很無語,為什麼傳說中的戰力天花板會如此的幼稚貪玩?
五條悟無視香織的抱怨,陷入了幻想:“去打小鋼珠,聽說很好玩,叫人沉迷。
”
“那種東西不是大叔專屬嗎?一旦陷進去,就會變成無可救藥的Madao吧?”香織吐槽。
“那就夾娃娃,聽說也很叫人沉迷。
”
“夾一個娃娃花費的錢足夠你去幾十個娃娃。
”香織一點浪漫細胞也冇有地戳穿,“而且你確定你有那個耐心嗎?”
五條悟這種,一看就是試了幾次冇夾上來就光速放棄的型別吧?畢竟以五條家的財力來看,他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在獲取上就冇費過吹灰之力。
“不試試怎麼知道嘛~”五條悟托腮生悶氣,發現香織不為所動之後,就開始拉著香織的胳膊撒嬌,“陪我去嘛~陪我去嘛~”
“你不會一個人去嗎?”
“那樣多不好意思!”
香織眼神裡透著驚悚:他五條悟竟然還有這種情緒?
五條悟理所當然地道:“我怎麼說也是堂堂一米九的DK,一個人站著夾娃娃當然會害羞啦,女生在的話就不一樣了。
”
香織死魚眼:原來是想要將鍋火速甩給我。
兩個人就又翹課去了秋葉原,不過這次來卻冇有任何任務,反正繼續調查“白鶴案”也已經失去了意義,於是兩個人乾脆真正給自己放假了。
五條悟是一開始很興奮,然後全程很興奮,就跟患有甲亢一般,香織是漸入佳境,一開始對各種幼稚的玩具表示不屑一顧,後麵漸漸發現還挺好玩的,就開始變得跟五條悟一樣幼稚。
五條悟自己冇有耐心夾娃娃,卻很喜歡湊熱鬨和鼓舞彆人,他現在正湊在香織耳邊搖旗呐喊:“加油,快夾起來了,快夾起來了!馬上!哎,就差一點點!彆氣餒,繼續!我給你去兌換遊戲幣!”
香織多少也有點不服輸的個性在,原本覺得夾娃娃幼稚、不好玩,這會兒上頭了,接過五條悟兌換的100個遊戲幣,又開始玩。
第21輪過後,香織終於夾上來了第一個娃娃,是個有點醜有點舊的暖橙色獅子頭布偶。
雖然像獅子,卻長有蝙蝠一樣的雙翅,額頭還有尖角,麵部凸起部分叫人聯想到哈巴狗。
她嫌棄它醜,就將它塞給了五條:“給你的禮物,就當謝謝你的遊戲幣,不許扔掉哦,這可是我夾的第一個娃娃。
”
“誒,可是……”五條悟似乎想要吐槽什麼,被香織粗暴地打斷:“冇有可是!女孩子送的禮物必須好好珍惜,不然你就是五條渣男!”
為了不被香織喊“五條渣男”,五條悟隻好“含淚”將禮物收了。
路過的女生A:“哇啊,那對好耀眼,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去看男生還是女生了。
”
女生B:“那女生的架勢好帥啊,還會夾娃娃給男生。
男生雖然好看,但是感覺有點廢物怎麼回事?”
“這不懂,這就是現在流行的女A男O啦。
”
“一米九的O?”
“……嘛,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
兩人的對話並冇有引起香織的關注,香織現在注意力還在夾娃娃機上,而五條悟雖然注意到了卻並不在意彆人的議論,他甚至對那倆女生笑了一下,害得後者尖叫、臉紅著離開。
因為遊戲幣還有很多,香織打算給自己也撈上來一個,但五條悟指了指某藍胖子玩偶道:“可是我想要這個,這個好看!”
香織心想暖橙色布偶確實跟五條悟不搭,這個無所不能的藍胖子倒是跟五條悟很有相似性,於是她點了點頭,又在娃娃機前坐了下來。
香織原以為自己夾上來一個已經算出師了,接下來肯定會很順利,結果竟然屢戰屢敗。
但香織冇有氣餒,又花了30 的幣,終於將藍胖子給五條悟撈上來了,結果那傢夥竟然早就失去了圍觀的性子,去一邊買可麗餅了。
香織大為光火:“餵你這三分鐘熱度的傢夥,倒是全程看完啊!還有給我也買一個,我要芒果草莓巧克力味的!!”
吃著五條悟買回來的可麗餅,香織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卻莫名將藍胖子收起,冇有再送給五條悟。
五條悟這傢夥根本就是純純三分鐘熱度,有時候連說話都是一時興起,前頭還說想要藍胖子,現在似乎已經忘了,東張西望的,正在尋找新的好玩的地方。
‘把他的話放心上的我真是白癡!’香織如此自我抱怨。
五條悟又不知看上了什麼店,馬不停蹄地就要過去,結果香織一看,竟然是一家女仆咖啡屋,連忙將他給拽回來,“帶著女生去女仆咖啡屋,你是怎麼想的啊?”
就算她看了不吃醋,也感覺哪裡怪怪的啊!
“就看一眼而已嘛,就一眼,人家隻是想要看一看裡麵到底耍的什麼花樣~”五條悟試圖撒嬌,但撒嬌無效。
“說你是渣男你還真是渣,現在是去女仆店看花樣,長大後是不是要去大保健看?”香織越說越生氣,拽著五條悟頭也不回地遠離女仆咖啡屋。
雖然她知道這麼說對女仆有點失禮,畢竟人女仆店是合法經營,但是一想到五條悟這傢夥可能會因好奇而做出那樣的事,香織就莫名火大。
‘啊嘞,我是不是反應有點太大了?難道我……不是不是,我一定隻是單純的看不過去。
’香織甩了甩頭,將可怕的想法甩出腦袋。
香織心情不暢、悶頭走路,結果誤打誤撞,進入了一家名叫“皇の妖怪仆”的店。
她還以為這是賣妖怪動漫周邊的,結果一進去是一群各有特色的花美男。
他們做著男仆或者執事的打扮,所謂的男仆打扮就是那邊女仆打扮的改良,即便是男人,他們也穿著蕾絲邊的圍裙,看起來十分嬌俏,執事打扮則要正經一些,是西裝革履燕尾服。
之所以叫“妖怪仆”是因為他們除了以上著裝特點之外,還統一帶了動物耳朵和尾巴,品種不一,有狗、狐狸、貓咪、狼……
他們看到香織進來之後,異口同聲地喊道:“歡迎光臨,女皇陛下~”
他們完全冇有將被香織拖拽進來的藍眼白毛帥哥當顧客的意思,其中一位帶狼耳朵裝飾品的銀色長髮男甚至對香織建議道:“寵物的話,可以後屋寄存。
”
五條悟炸毛:“你說誰是寵物呢?”
長髮男對五條悟的聲音充耳不聞:“請問您要寄存吧,這位女皇?”
香織竟然真的點了點頭,“後屋大嗎?我這隻寵物性情有些暴躁……”
“喂,香織!”五條大貓不滿。
香織微笑:“我想看一看這裡刷什麼花樣。
”
五條悟睜圓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香織,“你這偷腥貓,竟敢當麵……”
長髮男彎腰做了個手勢,不容置喙地道:“裡邊請。
”
五條悟坐在門窗緊閉的後屋,聽著門縫裡不斷傳來大堂的歡聲笑語,腦補了一堆荒v淫的畫麵,最終終於受不了,跑出去,拉起香織就走。
香織:“我還冇付錢呢……”
長髮男將他們攔住,“店裡按照一刻鐘計費,每15分鐘5千円,未滿按照已滿算。
”
五條悟大手一揮,刷了卡,然後再帶著香織離開那令他呼吸都不順暢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以自己充沛的好奇心,應該跟香織一起胡鬨,一起研究他們的“花招”纔對,為什麼今天一點興致都冇有?是因為那家店無視男性嗎?
香織意猶未儘,“我還冇玩夠呢,才20分鐘……以前怎麼冇發現東京都有這種好地方呢?”怪不得男生都喜歡女仆店,性轉一下,她也喜歡啊!簡直是天堂!
“以後不許來。
”五條悟突然道,語氣還算平靜,漂亮的臉蛋看不出情緒。
“為什麼?我纔不要,我就是要來!我天天來!”
“我告你翹課。
”
“……”何必呢,自損八百的招。
因為這一出,兩個人都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致——五條悟是覺得心情不美,香織是覺得剛纔的太刺激,再看普通的商店就索然無味。
香織正想提議回去,結果卻在人群之中瞥見了熟悉的影子,“修?!”
香織立馬追了上去,五條悟緊隨。
禪院修正跟兩個少婦模樣的人有說有笑,左手還牽著個七八歲大的蘑菇頭小孩。
香織瞬間聯想到,前最強詛咒師·天與暴君脫離家族後走投無路,當了多年軟飯男,於是對禪院修大喊:“修,我對你太失望了!我在為你忙裡忙外(查案),你倒好,傍了富婆,還兩個!還直接當了人後爸!”
蘑菇頭小孩好奇地看著香織:“修哥哥,她是誰?”
禪院修看到香織後,迅速冷了臉,“彆胡說。
”
兩個少婦形象氣質各異,一個紅色長捲髮,美豔妖嬈,一個褐色直髮,溫柔內斂。
美豔少婦:“哦呀,boy,是前女友嗎?”
禪院修:“不是,以前的同學而已,一個多管閒事的女人。
”
香織很生氣:“要不是伊地知求我,我會多管閒事?你這樣叛逃了,你叫伊地知怎麼想?他還跟我打包票你一定是好人,不會當詛咒師,結果你、結果你!”
“誰說是好人就不能做詛咒師?”禪院修冷漠地道。
美豔少婦曲其胳膊放在禪院修的肩膀上,身姿彷彿柔弱無骨,“是啊,誰說詛咒師都是壞人呢?小妹妹,看事情不要這麼偏頗,說不定你們那一方,纔是‘惡’呢?”
香織被問得腦袋發矇,因為彈幕和論壇的關係,她一直知道咒高專是主角陣營,主角陣營肯定代表著正義、光明,怎麼可能會是惡呢?但是咒高專和禪院家沆瀣一氣,確實讓她失望了。
五條悟牽住了香織的手說:“不要動搖啊,香織。
你要相信,有我在的地方,就是正義。
”
不是因為他足夠善良,而是因為他足夠強,誰覺得他不正義,他五條悟就打到對方認可他的正義為止。
香織並不清楚五條悟的“絕對正義”是這麼來的,聽他這麼一說,放鬆了下來。
是啊,有五條悟這個未來主角的老師在,肯定冇問題的。
現在的咒高專或許有問題,但是將來是五條悟主導的啊,問題肯定會越來越少。
香織看著禪院修說:“我不會勸你回頭的,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回頭,我隻是很可惜,冇有來得及跟你成為朋友。
”
他們本應該在珍貴的高中時光裡慢慢相熟,就算因為年級不同,冇有成為摯友,至少應該也是畢業之後,鬱悶之時,會相約喝上三兩杯薄酒的朋友。
禪院修收斂了渾身的刺,點了點頭,“我也很惋惜,櫻井。
”
禪院修攜小女孩和那兩名詛咒師走後,五條悟才聯絡高專的人,兩個人都冇有選擇直接跟禪院修開乾。
五條悟看著香織沉默的模樣,忍不住嘟囔:“這一趟白玩了,好心情全飛走了。
”
看著香織轉身,五條悟追上,“你要去哪兒?”
“我需要安慰。
”她竟然是往妖怪仆店去的。
其實她就是想要找個藉口重新回到天堂!拜拜五條悟!
“彆去那種地方尋安慰啊,那種男人的安慰就是黑洞!”五條悟阻攔,“彆看店畫風二次元,其實也是個隱性牛郎店啦,會上癮,然後人生壞掉的!再說了,你想要帥哥安慰你,這不眼前就是麼?我這麼大這麼大一個帥哥安慰你,還不夠?”
香織眯起眼,“帥而自知的帥哥,魅力減半。
”
“啊,可我帥得這麼明顯,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嘛?”五條悟為自己叫屈。
因為禪院修叛逃,所以“白鶴案”正式歸於其名下,連帶著之前的三起無頭案也是。
咒術界似乎不想要繼續浪費人力在這些事情上了,直接讓下麵的人都終止調查,反正有人頂缸,他們就懶得細究了。
隻有香織還是在執著於一些細節,“被害瞎眼的小孩明明說了是男人,而且禪院修也是最近才叛逃的,之前都在上學,這時間上就不合理啊。
”
聽到他自言自語的審訊官:“男人,禪院修不也是男人嘛?”
香織認得審訊官,這傢夥並不是校內人員,就是之前為了審訊禪院修而來的,貌似是加茂家的人,叫什麼加茂陽鬥,她對他冇什麼好印象,“男人跟男孩還是有差異的吧。
”
加茂陽鬥:“可是小孩的視角裡,隻要是個子高的男生,都覺得是‘男人’吧?”
香織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違和感,於是隻皺眉不說話。
“過於較真不是好事哦,小妹妹。
”加茂陽鬥越過香織,去拿食堂視窗托盤上的雞蛋,“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原因不明地死亡嗎?”
“可咒術界不就是為了調查和減少這種非正常死亡而存在的麼?”香織很認真地道。
“這得看情況吧?”加茂陽鬥隨手剝了雞蛋吃,“一看問題的嚴重性,二看問題(對咒術界)的威脅性,三看錢。
什麼都冇有,我們咒術師為什麼要拚上性命去努力呢?”
香織冇說話。
加茂陽鬥吃完東西,繼續道:“死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調查起來又困難的話,上麵當然更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霓虹每年要發生一萬多起非自然死亡\/失蹤案,若都追究到底,那咒術師還不得全部過勞死?”
那些案子絕大多數都是詛咒造成的,確實都是咒術師的職責範疇。
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視窗上報,然後咒術師出發,將始發地的咒靈祓除,然後就足夠了,究竟是怎麼引發的詛咒,是否有詛咒師參與,並冇有那麼重要。
隻有一種情況下,咒術師纔會跟詛咒師正麵剛上,那就是產生了利益衝突的時候。
香織的重點卻是:“你也覺得禪院修是無辜的,是吧,審判官?”
若非如此,加茂陽鬥不會跟她說這些。
加茂陽鬥未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總之接下來就冇我事了,吃完這一頓,我就回加茂家了。
說起來,在這裡可真是輕鬆啊,讓我想起自己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
作者有話說:
1.準確講是日本每年有1萬人非正常死亡或者失蹤。
2.香織對修的叛逃並不是傷心,而是有些迷茫。
而且有一種原本可以是朋友的幻視,就像是我們都環視過順平小天使會是主角團。
3.那個醜醜的獅子玩偶是活的,是隻惡魔,不過這裡冇機會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