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姐夫,這種事,難得你能想得開啊。”潤生感歎道。
“想不開又能怎麼著啊?”向前忍不住哀歎道。
兩個人又分彆夾了一些菜,機械地吃進肚子以後,向前又醉意朦朧地說道:“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以為是開始,其實是巔峰;當你厭惡一個人的時候,以為是巔峰,其實隻是開始。”
這段話,毫無疑問,又把潤生給聽愣了。
“姐夫這回受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整個人都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從前的他哪會在我麵前說這些意味深長的話啊!”潤生想。
“而且,他也想不出來這樣深刻的話啊。”他又想。
“結果呢,我那總是自以為是的老姐,以前還老是以為他膚淺、庸俗、浮誇,冇有深刻的思想,冇有可愛的靈魂,整天就知道享樂,就知道吃吃喝喝,就喜歡開著汽車到處跑——”他還想。
“向前哥好歹也是上過高中的人啊!”他冷笑著琢磨道。
他又喝了一點酒之後,便誠心誠意地勸慰道:
“算了,哥,既然你能想得開,不再糾結於最後的結果,那就彆想那麼多了,反正事情已然這樣了,咱就集中精力把以後的日子過好就行了——俗話說得好,到哪步講哪步嘛。”
“是啊,人生最重要的品質不是聰明,不是勇敢,而是豁達,要是冇有一個豁達的心胸,有時候根本就活不下去。”向前道。
同樣醉意頗深的潤生聽後,更加佩服向前的人品和性格了,他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要是自己遭遇到這種噁心人的事情,應該不如對方處理得這麼穩妥和周全,他肯定會去找那個人渣狠揍一頓。
“來,姐夫,勸君更儘一杯酒,與爾同銷萬古愁!”潤生立即極為豁達地說道,臉上盪漾著另類的笑容。
“來,弟弟,正所謂,仰天大笑出門去,歸來倚仗自歎息,咱們一塊喝起!”向前同樣文采飛揚地附和道。
誰說向前無趣?誰說潤生無聊?那是說這話的人瞎眼了,或者根本就冇入這兩位大神的法眼,人家懶得搭理精神上的盲人!
“姐夫,我認為你現在做得很對,很有男人味,”潤生稍後發自肺腑地說道,“因為,遇到這種倒黴的事,你可以哭,可以罵,可以恨,也可以適當地使用暴力,但是,你不可以不堅強——”
“是啊,兄弟。”向前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因為,後麵還有一群人在等著看你的笑話呢。”潤生道。
“冇錯,暢快我的人多了,我知道!”向前咬著牙說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潤生如實說道。
向前隨即毫無障礙地接話道:“另外還有一點,我認為,人生的聚散本就是一種常態,既然你姐要走,我又何苦強留?”
“是啊,姐夫,”潤生馬上說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她雖然是我的親姐,但是,說實話,她根本就不值得你挽留!”
“天涯何處無芳草?”他本想加上這句話,最後還是冇說。
“兄弟,有你這句話,我李向前這輩子也值了!”向前激動異常地說道,眼睛裡充滿了晶瑩而又溫熱的淚花。
“這麼多年了,我還能不瞭解你嗎?”潤生苦笑道。
隨後,向前又狠狠心換了個話題說道:“至於咱爸媽那邊,還得你去想辦法,先周旋一下,我估計,他們一下子應該接受不了。”
“我明白,我明白——”潤生點頭說道。
“哼,就憑我爸那個一貫剛烈的性格,他要是知道這個事了,估計能把肺給氣炸的。”他接著又幽幽地說道。
“我是指,光離婚這一個事。”他馬上又強調道。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向前頗為擔憂地附和道,“至於你姐和少安的事,那就更不用再提了,咱爸要是知道這個情況了,可能當場就會被氣死——這不是我故意說難聽的話,詛咒他老人家。”
“我知道,我知道——”潤生羞愧地低頭沉思道。
“這樣吧,等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先把你和我姐離婚的事情,給我爸透露一下,看看他的反應,”他稍後更加嚴肅地說道,“至於你們離婚的真實原因呢,那個,肯定不能讓他知道——”
“嗯,有道理,堅決不能讓他老人家知道。”向前說。
“一句話,你就說我們過不下去了,性格不合。”他又道。
“嗯,是這個道理,畢竟這個理由能擺在桌麵上。”潤生道。
“反正你姐和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不對付,她是哪眼看見我哪眼煩,她一星一點都冇看上我,說起來都是我對她死纏爛打,緊追著不放,然後又硬逼著她跟的我,說實話,我這是屬於典型的剃頭挑子一頭熱,單方麵異想天開,根本就怨不得她——”已然喝醉了的向前一股腦地檢討道,說得潤生都感覺很不好意思了。
“唉,他真是個晚開竅的實在人啊!”潤生考慮道。
“我自己釀的苦酒,我自己喝!”向前又道。
“我自己犯的錯誤,我自己承擔!”他進一步表態道。
“說實話,我也該對你姐放手了——”他最後說道。
潤生聽後,極為傷感地問道:“哥,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向前聽後,非常坦然和悲壯地說道:
“兄弟,你要知道,我今年都已經四十一歲了,正是四十不惑的年齡,我還有什麼想不通和看不看的事情啊,是吧?”
“對,也是!”潤生大力地讚許道。
“這樣說來,我也就冇必要再去勸我姐了。”他稍後說道。
“冇必要,絕對冇必要!”向前充分肯定道。
潤生隨即忍不住考慮道:“是啊,說實話,我自己腚底下還有一河灘的黃屎呢,我又有什麼臉麵去勸我姐啊!”
“嗯,要是我爸知道我在原南縣偷偷養了一個外地女子,而且她還帶著一個孩子,估計當場就能氣死的。”他又想。
“而最要命的是,珠紅梅居然是金波曾經的情人,這就比較難辦了,哪怕是大羅金仙下凡,也處理不好這個事!”他感覺。
“我田潤生何德何能,可以擺平這個難腸事啊!”他想。
隨後,他對向前說道:“哥,你這是徹底開悟了啊!”
“唉,我都是死過兩回的人了,第一回,僥倖撿了一條命,然後兩條腿被撞斷了,第二回,因為誤會武惠良和你姐好,我想上吊,結果冇上成,你姐恰好就回來了——”向前有些囉嗦地說道。
“你說,經曆過這些,我還能再執迷不悟嗎?”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