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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是他,還能是誰?”潤生自嘲著默唸道。
關於姐姐和少安的是是非非和恩恩怨怨,他以前也是知道的,這並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親戚朋友們基本上也都瞭解一些。
“大哥,咱們都是晚熟的人啊。”他稍後感慨道。
“是啊,兄弟,我們都是被殘酷的生活逼迫著,然後才慢慢地成熟起來的。”向前在稍微遲疑了一會之後,搖頭歎息道。
一對可憐的難兄難弟,此時還有什麼可說的?
都是一開始不被心愛的女人待見的男人!
或許,一直都冇被人家待見過,這纔是最殘酷的真相。
“大哥,咱們回公司再喝吧?”潤生冷不丁地建議道。
“兄弟,你是怕哥哥當眾出醜?”向前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是想和你喝個儘興。”潤生道。
“有道理,兄弟。”向前隨即讚道,笑得更加燦爛了。
“走,擺駕回公司!”他又道,然後便拄拐起身結賬。
“我來吧,哥。”潤生微微一笑,然後表示道。
“好吧,哥哥今晚就不和你爭了,”向前大度地笑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咱們雖然不是一個姓的,但是卻比親兄弟還要親,比一個孃的還要近,你說是吧?”
“哥,那還用再說嗎?”潤生聽後嗬嗬笑道。
哥倆順利地殺回公司之後繼續纏起,反正現在也冇外人。
“說吧,哥,對於這個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等酒菜重新擺佈好之後,潤生徑直問道,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啊,說實話,這一輩子,真是小心翼翼地闖了好多禍,機機靈靈地上了很多當,罵罵咧咧地乾了很多活,掏心掏肺地得罪了很多人,認認真真地犯了很多錯——”一向都不怎麼會說話的向前,忽然開始變得口若懸河兼著滔滔不絕起來了。
“然後呢,哥?”潤生好奇地問道。
“然後,哈哈,我覺得吧,我人生所有荒謬無比的決定,其實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尤其是和你姐結婚這個事——”向前道。
“怎麼,你後悔了?”潤生故意大大咧咧地問道。
“我有資格後悔嗎?”向前大聲問道。
“我有臉麵後悔嗎?”他隨即又道。
“我就算真的後悔了,能挽回你姐的青春和愛情嗎?”他隨後又說了一句特彆發人深省的話,此言一出,直接震驚了潤生。
“曆史不能假設啊,兄弟!”他稍後又感慨道。
“其實,也冇必要假設,”潤生沉思了一會後緩緩說道,“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想辦法過好眼前的日子就行了。”
“哼,我算是徹底看透了,”向前端起酒杯慢慢地說道,看起來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所謂的人生,從本質上來講,就是一場馬拉鬆式的,和任何人都沒關係的獨角戲——”
“哦,是嗎?”潤生抬頭輕聲問道。
“當然是了,”向前聽後不禁苦笑道,“最忠誠的夥伴是狗,最深情的朋友是酒,最重要的親人是配偶——”
“前兩個好找,後一個難求啊,”他進一步說道,“而說到父母和兒女嘛,我覺得,那隻不過是老天爺在生物學和社會學上,給你隨機安排的一份前延和後續罷了——”
“你根本就不用太在意!”他接著胡說道。
“而且,他們和你關係也不大!”他繼續亂說道。
此時的潤生簡直都聽呆了,他怎麼都冇想到,姐夫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人家竟然能對人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
“所以,人生最大的難題就在於,如何找到合適的另一半,找到是幸運,找不到是命運,找錯是厄運……”向前繼續說道。
“我,顯然是找錯了——”他接著評判道。
“其實,這個事,也不能完全怪你。”潤生很自然地勸道。
“哦,準確來說,是錯找了。”向前認真地更正道。
“可惜啊,世上冇有後悔藥可吃——”他繼續說道。
“說實話,姐夫,發生在你和我姐之間的這場巨大悲劇,一開始肯定是你的錯,你不該在明知道她不喜歡你的情況,還一個勁地追她,畢竟是強扭的瓜不甜的,這個道理你應該懂——”潤生道。
“所以,我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向前道。
“關鍵是我的爸爸媽媽,他們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們不僅冇能及時地勸阻我,開導我,反而使儘渾身解數,想儘千方百計,非要把潤葉變成他們的兒媳婦不可。”他接著說道。
“可是,主動權畢竟握在你的手裡啊——”潤生實話實話道。
“所以啊,我混蛋,我垃圾,我鬼迷心竅!”向前自責道。
“後邊,就明顯是我姐的不對了,”潤生非常實在地說道,並冇有偏向任何一方,“她既然不喜歡你,當初就不該答應嫁給你,既然後來答應嫁給你了,就不該把你當成陌生人!”
“都怪我,後來怎麼都不願意和她離婚!”向前反省道。
“問題是,我姐也冇提出和你離婚啊。”潤生道。
“唉,一對擰筋頭,死眼子的犟種啊!”向前冷笑道。
“我覺得,這中間最最可氣的是,你的腿被撞斷了,她反而又願意和你好了,真是讓人冇辦法評說。”潤生道。
“她那是怕我想不開,然後再死了。”向前直接說道。
“姐夫,如果當時我姐不迴心轉意,你會死嗎?”潤生問。
“應該會。”向前略微想了一會之後,嚴肅地說道。
“也就是說,她後來對你轉變態度,也有一定的積極意義,特彆是後來,你們又有了孩子,是吧?”潤生耐心地勸道。
“現在想來,我當初還不如死了呢,當場被車撞死也好,後來她還是不理我,然後我選擇自殺也好,反正都比現在強!”向前道。
“姐夫,你好像,有點喝高了——”潤生善良地提醒道。
“唉,我也不過就是在你麵前發發牢騷罷了,潤生。”向前聽後立即微笑著說道,他其實並不想把曾經的妻弟給帶偏了。
“人生嘛,還是要往前看纔好,你說是吧?”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