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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苗?”
我毫不留情地把手從她手裡生生扯了出來。
“既然算賬,今天咱們就算個徹徹底底!”
我轉身幾步走到跪在地上的許光耀麵前,一把揪住他的羽絨服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得半直起身子。
“就因為他是獨苗,所以他吃香的喝辣的,還把我辛辛苦苦攢的租房子的五萬塊錢拿走付車的首付?”
許光耀嚇得渾身哆嗦,眼神躲閃,連半個屁都不敢放。
我鬆開他的衣領,手指用力戳著他那張長滿青春痘的臉。
“你們當初說得好聽,說幫我攢嫁妝,可我交出來後,你們立刻付了首付,還說是給我買的車,車本上寫我的名字,卻隻是為了讓我每個月扣掉半個月的工資去還高昂的車貸!”
“可是那輛嶄新的車,自從提車那天起,我連方向盤都冇摸過一下!全都被你這個混賬弟弟霸占著去跑黑網約車!”
我越說聲音越冷,眼神愈發狠戾。
“你跑黑車賺的錢一分都不給我交車貸!你在路上闖紅燈、超速、壓實線扣的全是我的駕駛證分!就連那些加起來幾千塊錢的違章罰款,全都是繫結我的銀行卡自動扣費!”
“上個月你在高架橋上撞了市政護欄跑了,交警的傳票寄到公司,要不是我查監控自證清白,我差一點就要去替你背肇事逃逸的黑鍋坐牢!”
周圍的路人越聽越生氣,個個看他們的眼神像是看垃圾。
我把手狠狠伸進許光耀的羽絨服兜裡,一把拽出一串帶著毛絨掛件的車鑰匙。
沉甸甸的金屬鑰匙握在手裡,硌得掌心生疼。
我將鑰匙高高舉起。
“車主名字是我,還款人也是我。你未經我允許長時間霸占我的財產並造成損失,這在法律上叫非法侵占和盜竊!”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警官,語氣冷靜到極點。
“警官,我要追加報警。告他盜竊機動車輛,涉案金額高達十五萬。”
帶隊的警官麵色嚴肅地點點頭,從腰間取下另一副銀色手銬。
“明白,一併帶回局裡審理。”
伴隨著金屬哢嚓的清脆聲響,許光耀這隻手也被死死銬住。
一家三口,加上那個身敗名裂的內鬼醫生,全部被警察戴上了手銬,排成一溜,像一串爛螞蚱一樣被押解著往醫院外走去。
處理完這些噁心的雜碎,我走到醫院安靜的綠化帶旁,撥通了市裡打經濟官司最狠、號稱從無敗績的金牌律師電話。
“陳律師,證據我全打包發你郵箱了。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我看著警車呼嘯著駛出醫院大門,眼神冰冷。
“頂格起訴。所有的詐騙、敲詐、侵占罪名全部往上限卡。去把他們這些年的銀行流水一筆一筆全給我查出來。”
“我要他們傾家蕩產,把吃我的血肉連本帶利全吐出來。立刻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去銀行把老登名下僅存的三萬塊錢死期存款給我凍結死。”
結束通話電話,我迎著初冬的陽光,深吸了一大口久違的、充滿自由氣息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