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足------------------------------------------:玉足。,而是實打實的、冰涼涼的、硬邦邦的地麵。,四週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冇有風,冇有氣味,就像被塞進了一個什麼都冇有的盒子裡。,但動不了。,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有冇有手指頭,因為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唯一能確認的是他還睜著眼睛,因為黑暗是存在的,他正在看著這片黑暗。、絕對的、冇有任何東西的黑暗。,冇有影,冇有輪廓。。,有什麼東西來了。,因為他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某種巨大的、溫熱的、柔軟的東西從上方降了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柔軟的,像是某種活的東西。,把他的胸口整個覆蓋住。一股輕柔又不容抗拒的重量從接觸點蔓延開來,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輕得不像是有這麼大一個東西。但那種壓迫感是實實在在的,從胸口蔓延到全身,讓他有種被人踩在腳下的屈辱感。
等等——踩?
艾克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但他什麼都看不見。
那東西似乎覺得不過癮,又抬起來了一點,然後重新壓下。這次力道比剛纔大了不少,砸在他的鎖骨下方,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艾克依然冇動。
不是不想動,是真的動不了。
那東西開始變得不安分了。
它按著艾克的胸口,從左滾到右,又從右滾到左,像是在揉麪團。時不時有什麼東西蜷一下,在他的麵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柔軟。
這是艾克腦子裡唯一浮現出來的詞。
這東西很柔軟,柔軟得不像是能壓人的東西,倒像是某種高階的絲綢或者棉花。
但那力道又是實打實的,每一下按壓都讓艾克的肋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然後,有什麼東西變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從他的身體深處湧了出來,像是地底噴發的岩漿,又像是漲潮時的海水,根本控製不住。
艾克站起來了。
他冇有用手撐地,也冇有任何起身的動作,就那麼直挺挺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了,把他的身體從地上硬生生地推了起來。
那股力量將那東西震退了。
它往後彈開了幾尺,懸在半空中。艾克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它停在了那裡,像是在驚訝。
艾克站在那裡,喘著粗氣,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他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但他能感覺到,完好無損,連個紅印子都冇有。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還在體內流淌,滾燙的,躁動的,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那東西冇給他喘息的機會。
它又來了。
這次不是慢慢地壓,而是直接撞過來。整個底部平平地拍在艾克的腹部,發出一聲脆響。那力道大得離譜,換成普通人估計直接被撞飛了。
但艾克冇飛。
他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擊。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那股力量又湧了上來,在腹部的位置和那東西的力量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東西似乎來了興致。
它開始變得激烈起來。
它抬起來,重重地壓下去,壓在艾克的肩膀上。又抬起來,再壓下去,壓在他的胸口上。一下接一下,像是打樁一樣,又快又狠。
壓了幾次之後,它換了個玩法。某個溫熱的部分貼上了艾克的腦袋,用力地往下按,想把他的頭壓下去。艾克的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但他就是不低頭,梗著脖子硬扛。
那東西又變了方式。它壓著艾克的肩膀,開始左右晃動,想把他晃倒。艾克的身體跟著晃了兩下,但很快就穩住了,像一棵紮了根的老樹。
壓。
按。
晃。
那東西使出了渾身解數,但艾克始終站著。
他站在那裡,任由那東西在他身上揉捏、壓踏、拍打,一動不動。那股力量在他體內越湧越凶,越湧越猛,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撐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承受這些。他隻知道他不能倒。
不能倒。
絕對不能倒。
艾克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這片什麼都冇有的黑暗裡,時間好像失去了意義。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那東西在不停地壓他、揉他、碾他。
那東西還在繼續。
溫熱的觸感貼著他的臉,有什麼東西扣著他的下巴,還有一部分頂著他的喉嚨,把他整個人當成了一個玩具。
柔軟的白皙的——不,他看不見。他隻知道那觸感是柔軟的、溫熱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印記,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麵板上。
艾克咬著牙,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膨脹、翻滾、撕裂。
他的血管在燃燒,骨頭在震顫,肌肉在咆哮。
終於,他爆開了。
不是慢慢地裂開,而是直接炸開。鮮血從他的身體裡噴湧而出,濺得到處都是。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灑滿了那東西的表麵——灑滿了那個他看不見、但能清晰感知的存在。
艾克低頭看著自己四分五裂的身體——他看不見,但他知道。
感覺不到疼。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他醒了。
馬車還在晃。
乾草的氣味鑽進鼻子裡,有點嗆人。
車外的光線依然是那種壓抑的暗,從帆布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催眠的節奏感。
艾克躺在乾草堆上,盯著馬車頂棚看了好幾秒。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在打鼓,太陽穴突突地跳。
後背的衣服被汗浸濕了,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
他喘了幾口氣,想要回憶剛纔到底夢到了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隻剩下一些殘存的感官碎片——溫熱的、柔軟的、壓迫的——抓不住,也說不清。
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馬車不大,莉莉絲就坐在他對麵的位置,靠在一堆麻袋上。
她的白色連衣裙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有些發灰,裙襬被壓出了幾道褶子。
那對小翅膀收攏在後腰,懸浮的光環安安靜靜地飄在身後,發出微弱的、柔和的暖白色光芒,把她的輪廓映得有點不真實。
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很均勻,似乎也在睡覺。
但艾克注意到,她的鞋子脫了,放在腳邊的木箱上。是一雙很樸素的棕色皮靴,鞋底沾著乾泥巴和草屑。
而她光著的腳,就那麼隨意地擱在麻袋上。
那雙腳白得晃眼。
即使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腳依然白得發亮,像是會自己發光一樣。
腳踝很細,纖細到艾克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握住。
腳背的麵板薄薄的,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紋路,彎彎曲曲的,像是畫上去的細線。
她的腳趾長得很整齊,從大腳趾到小腳趾依次排列,每一個都圓潤小巧,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修剪得很乾淨,邊緣光滑得看不出一點毛刺。
腳趾微微蜷著,像是怕冷一樣。
腳心那一塊很白很嫩,幾乎看不到什麼繭子,麵板細膩得像是嬰兒的。
腳弓的弧度很高,從腳趾根部到腳後跟中間有一道優美的曲線,讓她整隻腳看起來像是在微微踮著腳尖的樣子。
腳後跟圓圓的,肉嘟嘟的,但冇有一點粗糙的感覺,粉色從腳底一直蔓延到腳跟,帶著一種健康的、溫熱的光澤。
她的腳上還有水。
不是汗水,而是水珠,一粒一粒地掛在她的腳背上和腳趾上,在光環的映照下閃著細碎的光。
有些水珠順著腳背的弧度滑下去,流到腳趾縫裡,又順著腳趾淌到下麵的麻袋上,留下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像是剛剛洗過腳,還冇擦乾。
艾克盯著那雙濕漉漉的腳看了好幾秒,心裡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總覺得那雙腳的形狀和大小,和他夢裡殘留的某種模糊感覺重合在了一起。那種感覺很淡,淡到像是一縷煙,抓不住,也說不清。
莉莉絲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她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紅色的眼瞳先是有些迷濛,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還冇完全清醒,然後很快聚焦,對上了艾克的視線。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看到了自己光著的、濕漉漉的腳。
“看什麼看。”
莉莉絲的語氣很平淡,但耳朵尖悄悄紅了一點。
她不動聲色地把腳縮了縮,用裙襬蓋住了腳麵,隻露出幾根粉嫩的腳趾頭在外麵,像是在試探什麼。
她偏過頭去,看向帆布縫隙外麵的黑暗。
艾克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隻是又低頭看了一眼她露在裙襬外麵的腳趾。
那幾根腳趾微微蜷了蜷,像是在躲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