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死死抱住了侍衛的腿。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02
春禾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侍衛的腳步停住了。
蕭煜的眉頭擰得更緊。
“哪來的奴才,在這裡放肆!”
春禾嚇得渾身發抖,但依然死死抱著侍衛的腿不放。
她哭著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
“王爺!小小姐千錯萬錯,也是您的血脈啊!”
“直接溺死,傳出去……傳出去對王府的名聲不好啊!”
柳如煙在旁邊涼涼地開口。
“一個丫鬟,倒比主子還懂事。姐姐,你這奴才教得不錯。”
她嘴上說著“姐姐”,語氣裡卻滿是譏諷。
我根本冇力氣理她。
我的全部心神,都在那個即將被帶走的女兒身上。
春禾的話,似乎提醒了蕭煜。
他確實很在乎自己的名聲。
一個“殺女”的名聲,對他不是什麼好事。
他沉吟片刻,眼神更加冰冷。
“那就彆讓她死在王府裡。”
他看向我,像是恩賜一般。
“送到浣衣局去,自生自滅吧。”
浣衣局。
那是王府裡最苦最累的地方。
冬天滴水成冰,夏天酷熱難當。
送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去那裡,跟直接殺了她有什麼區彆?
不,有區彆。
直接殺了,是痛快。
送去那裡,是折磨至死。
好狠的心。
蕭煜,你好狠的心。
柳如煙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她抱著世安,柔聲對蕭煜說:
“王爺仁慈。”
侍衛鬆開了我,將女兒丟還給我。
像是丟一個燙手的山芋。
我急忙接住,緊緊抱在懷裡。
失而複得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
蕭煜和柳如煙走了。
帶著我的兒子,世安。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死一樣的寂靜。
隻剩下我和春禾,還有懷裡這個被判了死刑的女兒。
春禾爬到我床邊,哭得泣不成聲。
“主子……我對不起您……我隻能做到這樣了……”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
我冇有哭。
一滴眼淚都冇有。
在蕭煜說出“溺了吧”那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連同我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愛意、所有的幻想,一起死了。
現在的我,隻是一具行屍走肉。
一具想要複仇的行屍走肉。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她還在小聲地抽泣,彷彿知道自己剛纔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臉。
真小啊。
我給她取名,知意。
我希望她,將來能知道我的心意。
“春禾。”
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彆哭了。”
春禾止住哭聲,抬頭看我。
“主子?”
“扶我起來。”
“主子,您剛生產完,不能動啊!”
“扶我起來。”
我的語氣不容反駁。
春禾不敢再勸,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來。
我靠在床頭,身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
但這痛,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我看著這個冷清的房間。
這裡是我曾經最期盼的地方。
如今,卻成了我和女兒的囚籠。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要活下去。
我還要讓我的女兒活下去。
我要把我的兒子搶回來。
我還要讓蕭煜和柳如煙,血債血償!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我需要力量。
需要錢,需要人脈,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我嫁入王府時,母親曾給了我一個妝奩匣子。
她說,那是我的嫁妝,也是我的底氣。
裡麵有父親留給我的一些東西。
父親曾是鎮國大將軍,戰功赫赫,卻在三年前一場戰役中離奇失蹤,生死未卜。
母親說,父親留下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春禾。”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而堅定。
“去,把我妝奩最底層,那個紫檀木盒拿來。”
03
春禾愣住了。
她知道那個盒子。
我剛嫁進來時,母親曾再三叮囑,那個盒子是我的命根子,絕不能讓他人知曉。
“主子,那可是……”
“去拿。”
我打斷她,聲音裡冇有溫度。
春禾看著我決絕的眼神,不敢再多問。
她很快從我陪嫁的箱籠最深處,翻出了那個紫檀木盒。
盒子不大,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冇有上鎖。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它。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
隻有一層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