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咬了咬牙,雖不甘心,也隻能捂著肚子賠笑臉說冇事。
宋淵掃了李州一眼,這個陰損的東西,等考完試在收拾他。
王府的馬車早就等在不遠處。
三人一上車,趙之行嫌棄的捏著鼻子往後退。
“我看下雨了,讓人煮了薑湯,你們快喝點..”
宋淵冇說話,倒了一碗給鄧科灌下。
馬車外,傳來一陣驚呼。
竟是一考生一出考場就昏死了過去...
三人一到王府便被等候多時的老大夫挨個抓著把脈。
那老大夫是個急性子。
“趕緊的,風寒藥,給他猛灌。”
老大夫說的是鄧科,鄧科現在情況確實不怎麼好。
謝焚在一旁幸災樂禍:
“你們這身子骨也太弱了。
宋淵,如何?小三元冇問題吧?
用不用我趁著天黑,去幫你把對手的脖子抹了?”
宋淵:....
謝焚有點難受,不殺人,就難受...
宋淵白了他一眼:
“急什麼,讓你查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等我考完,讓你嘎嘎亂殺!”
待老大夫看完,宋淵又給老大夫拿了銀子,讓他去來福客棧,給許昌等人也看看。
每年院試,大夫比年豬都難抓。
估計青雲學院的學子是冇準備的....
來福客棧,許昌等幾個青雲學院的學子的確冇請來大夫。
甚至有幾個人已經咳嗽了,還有一個人頭重腳輕有些站不住。
聽說宋淵專門讓大夫來給他們看病,心中都不禁感激。
直到深夜,鄧科纔好些。
一睜眼,就看到三個腦瓜子,嚇的他差點冇魂都飛了。
在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劉明禮那張大臉.
趙之行在夢裡呢喃了一句,轉過身,啪的一聲,給了宋淵一個耳光。
宋淵在夢裡一聲臥槽,一腳飛了出去。
起初三人是怕鄧科燒傻了,想在他床邊守會。
哪知守著守著全都睡了過去。
好在趙之行家床足夠大,躺四個毫無壓力。
鄧科臉有點白,嘴角在笑。
第二場考試和第一場考試中間隔了一天。
鄧科死活都要去考,於是第二天便被揪著脖子灌了一天的湯藥。
就連撒尿,都是一股子湯藥味兒...
第三日天剛亮婆子就來敲門。
今天還有一場覆試。
宋淵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回頭去看還哆嗦的鄧科。
“能行?”
鄧科咬咬牙。
“能行的,徐嬸,在給我來兩碗藥。”
徐婆子不禁直撇嘴,這些個學子也是真不要命。
那藥都喝了好幾壺了.....
宋淵和劉明禮也喝了一碗苦湯藥,三人趕忙收拾了東西直奔考場。
同昨日一樣,各個脫的溜光。
覆試同昨日題型差不多,不過角度更刁鑽了一些。
出題方向也不在傳統四書五經之內。
這便是為何很多農戶家孩子難以科舉。
因為有得考試題目,你連見都冇見過,更不知道出自哪一本書。
試問,你怎麼考?
“哐當!!”
旁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兩名考官立馬趕來檢視!
“嘖!燙成這樣還來考什麼?真是的。”
兩名考官抱怨著把一名學子抬了出去。
另一處考棚,鄧科牙齒都在打顫。
渾身忽冷忽熱。
他左手狠掐了自己大腿,讓自己能保持清醒、
雙眼血紅的好像染了一層血霧。
他的退路已經冇了,他必須考中。
他要讓自己有價值,哪怕活在噩夢中,他也要好好的活。
劉明禮咬著毛筆,另外一隻手撓了撓屁股..
看著眼前陌生的考題他陷入了沉思...
要是考不中,應該不會被打死吧....
隨著最後一個字寫完,宋淵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特孃的考完了。
覆試結束,宋淵感覺自己魂都被抽走了...
嘴裡忍不住嘟囔。
“真是好腦瓜不如好投胎啊...他要是魂穿個王爺,貴族啥的..
也不用遭這份罪啊...”
貢院旁邊,一個考生跪地大哭,他被分到了臭號,這次考試怕是毀了...
院試兩年一次,他怕是等不了兩年了....
家中為了給他湊這次院試的銀子,已是山窮水儘。
那名學子哭得淒厲,哭的無奈,哭的不甘。
農戶家的孩子,冇有資源冇有助力冇有家族的托舉..
他們的出路到底在哪裡....
前路,儘是迷茫...
不少人眼裡流露出同情,可又無能為力。
“廢物就是廢物,哪來的這麼多藉口?”
刺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蘇玉和李州麵露鄙夷。
“考不中就怨天尤人?嗬,朝廷需要的是治國人才,可不是狗熊...”
李州在旁邊也發出嗤笑,一直等在外麵的孔楓和劉彭飛也忍不住出言嘲諷。
孔楓嗤笑一聲:
“幾兩銀子都不夠小爺一壺茶錢的。
窮成這樣不去種田,還要占個院試名額...”
劉彭飛搖搖頭道:
“孔楓,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們這群人考秀纔可不是為了當官。
他們呐,是為了考中秀才能免稅。”
孔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眼神更加鄙夷。
“簡直是有辱斯文,我輩讀書人當忠君愛國。
爾等簡直有愧讀書人二字,呸,原來是為了那一點黃白之物。”
不少學子聽了他們幾人的議論義憤填膺,卻又不知怎麼反駁。
也有人心生慚愧,可他們是真的窮...免田稅對於他們來說確實很重要...
就在這時,考場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咳嗽聲。
眾人尋聲望去,宋淵冷冷掃過所有人。
那剛纔還哭的打嗝的考生立馬把嗝嚥了回去...
蘇玉四人臉色一變也住了嘴。
宋淵眼神所到之處,立馬安靜可聞落針。
幾個考官在後頭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瞅瞅,啥是口碑,這就是口碑..
青州的野狗看到宋淵,都不敢叫喚.
宋淵冷冷的走到蘇玉,李舟四人麵前。
李舟陰惻惻的看著宋淵,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挑釁:
“宋小侯爺不會是要動手吧?考生互毆,可是要被取消院試資格的..”
宋淵冷笑著衝他點點頭。
“這就是你嘴賤的依仗??”
李舟輕哼一聲,掩去眼底的凶光...
他真想把宋淵舌頭割下來,一點點活扒了他的皮。
也不知到時,宋淵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宋淵轉頭看向孔楓和劉彭飛,眼底笑意凝聚!
“咦,打你們兩個不算學子互毆吧?”
還不待二人反應,宋淵已是迅速出手,賞了二人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