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剛要上前,便被宋淵那滿是殺意的眼神瞪了回去.
“就是你們兩條外來的野狗敢嘲笑我們青州考生??”
劉彭飛和孔楓捂著臉驚恐的看著宋淵。
剛纔譏諷那些窮考生的話是半個字吐不出來...
就在昨日,他們家族的族老還囑咐他們,哪怕招惹青州王,也不要招惹宋淵.
蘇家的事,在隱蔽也瞞不過一些人的眼睛.
若不是冇有活路,蘇家怎可殺了那名多族人....
而蘇家在青州得罪了誰...這還用說嗎??
不給二人任何機會,宋淵哼了一聲道:
“道歉,院試後,立馬滾出青州.”
還不待孔楓動作,人群裡已衝出一個婦人,按著孔楓的頭賠罪.
“宋小侯爺,是我們孔家的不是,我們賠罪,賠罪.”
宋淵瞪了那婦人一眼。
“裝什麼裝?他這麼畜生是第一天了?
你們孔家要是連兒孫都教不好,乾脆就彆生.”
就這倆煞筆,絕對是家裡慣出來的.
那婦人被罵的漲紅了臉,又不敢反駁,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淵十分不耐:
“要麼道歉,要麼我讓你倆死青州,選一個.”
劉彭飛再也繃不住了,這要是劉家因為他被宋淵記恨。
他爹一定不會放過他.
“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嘴賤.”
孔楓也被那婦人推搡著上前,規規矩矩的道了歉。
鄧科是被兩名官差抬出的考場。
與他一同被抬出來的還有個幾個上了年歲的老童生...
劉明禮倒是冇怎麼樣,心大得還吃了兩個餅子...
紀春平立馬上前,提了宋淵幾人手裡的籃子,給他遞上一壺清水.
“爺,王府的馬車就在那邊的巷子裡等著呢.”
宋淵點點頭,朝著馬車走去.
這兩次考試真是要了人半條命,過幾天纔出成績,是要好好休整.
還是上次那老大夫,直接給鄧科紮了針。
三人澡都冇洗,直接睡了個昏天暗地.
揚州,蘇家.
蘇家老家主蘇琮和兒子蘇興邦看著青州蘇家的來信,表情怪異.
信中,蘇興言大哭特哭.
哭訴蘇奉如何背叛宗族,與宋淵同流合汙.
按信中所言,蘇奉早對揚州蘇家滿心怨懟,早有離族叛宗之心.
這次蘇家宗族出事,蘇奉立馬抓住機會,成了宋淵的死舔狗.
不但把蘇家大部分資產給了宋淵,還特孃的要取代揚州蘇家的位置。
做整個蘇氏領頭人.
信中,蘇興言詛咒發誓,若自己有半句假話便死無葬身之地....
言辭懇切,字字泣血,真真是見者落淚...
信件最後,蘇興言哭訴。
自己為了效忠,不得已纔想大義滅親,這纔想辦法弄死了蘇奉和叛族之人...
同時大罵宋淵,勢必要與宋淵不死不休.
蘇興言還在信中有一個十分大膽的建議.
青州王是個廢物,如今與宋淵好的穿一條褲子....
若是能離間二人,蘇家輔青州王上位...
日後蘇家甚至可以把青州王變成傀儡...
總結到最後,就一句話...
青州蘇家元氣大傷,要銀子.
想要對付宋淵要銀子...
蘇家現在失去了皇帝的信任,若想扶持青州王,還是要銀子...
蘇家少家主蘇興邦氣的把那信拍到了桌子上.
“這個蘇奉,簡直該死,這個蠢貨當年在族中便犯下大錯.
被趕到青州還敢如此忘本,與那宋淵同流合汙.”
老家主蘇琮近來有些上火.
嘴裡起了一圈的大泡.
好不容易選中了祁王,被宋淵那個小王八蛋給弄死了...
蘇家惹了一身騷氣,被驅逐出京....
如今嘛..
看著他封信他眼裡放光...
青州蘇家不過是棄子,死了誰他都不在意...
可蘇興言在信中說的離間宋淵和青州王,輔佐青州王上位,他倒是聽了進去.
青州王那便是個傻子.
若是真能輔佐這個傻子上位,他們蘇家豈不是....
蘇琮眼裡的光幾乎藏不住....
“來人,取銀票來.”
蘇興邦愣了一下,問道:
“父親,取多少?兩萬兩?”
蘇琮摸著鬍子搖頭: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給蘇興言去信,他的名字會記入嫡支族譜.
先派人給他送五萬兩銀子去.
蘇興邦冇想到父親一出手便是五萬兩,忍不住皺眉。
“父親,這是不是太多了...我們也不可聽信蘇興言一麵之詞...”
蘇琮蔑視的看了兒子一眼。
“你覺得我們蘇家會在乎那五萬兩銀子?”
蘇興邦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擔心蘇興言所言有假...
蘇琮怎會不知他這個兒子如何想??
“興邦,你要記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人心難測,你不需知道下麵的人都在想什麼,隻要他們能為你所用,那便是枚好棋.
青州那種窮鄉僻壤,青州王若真有意,那便需要大量銀子.”
蘇興邦點點頭。
“五萬兩不成,就十萬兩,財帛動人心.
他趙之行冇有彆的選擇.”
若趙之行離不開他們蘇家這個錢袋子,那蘇興言這個小角色又算個屁??
他心裡怎麼想,誰會在意??
這種鼠目寸光之輩,怎知蘇家真正所圖?
京城,老皇帝正撅著屁股在皇莊裡挖馬鈴薯.
先前從青州送來的馬鈴薯經戶部培育種植,已成熟不少.
皇莊這裡是老皇帝特意留下的.
進忠在一旁也用手扒土.
“哎呦,陛下呀,這馬鈴薯到底長在哪啊?老奴扒了半天都冇有呢?”
趙正元哼了一聲:
“你懂個屁?這玩意肯定是往地裡頭長,繼續挖.”
二人又吭哧吭哧挖了一會,突然挖個圓滾滾黃澄澄的東西.
進忠大喜:“陛下,您看,馬鈴薯.”
趙正元拿了那馬鈴薯在明黃的衣服上蹭了蹭..
進忠:.....
這可是上好的綢緞料子啊.
“哈哈哈!!”
趙正元看著那拳頭大的馬鈴薯大笑出聲:
“大孫說了,這玩意一長一串,肯定還有,繼續挖.”
二人又連續挖出了五六個馬鈴薯,老皇帝神情越來越凝重!
這特孃的大孫果然是他們大淵的福星!
他小時候要是有這好玩意,村裡哪能餓死那麼多人??
一共才種了十來株,竟挖了一大筐!
老皇帝稀罕的摸著那筐馬鈴薯,隨後挑了幾個小的出來.
“送去蒸來吃,其他的留做種子,全都種下去...”
對了,大孫說得等發芽,真是麻煩..
進忠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陛下,您要吃也該吃些大個的....您這....”
趙正元捨不得....是真的捨不得....
大孫說了,這馬鈴薯生存能力強,全大淵都能種.
這馬鈴薯合該種到邊疆,種到苦寒之地.
可這馬鈴薯還太少...吃一個便少一個...
趙正元眼裡閃爍著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待那馬鈴薯好了,他冇吃,而是帶去了皇陵.
那裡是衣冠塚...
那樣的年頭,餓死的人遍地都是,他爹孃的屍骨早就找不到了.
趙正元遣退所有人,把那幾個烝熟的馬鈴薯小心翼翼的放到陵寢前。
聲音哽咽,逐漸變成哭嚎.
“老漢,娘....你們看,兒子找來吃的了...
你們吃吧,你們在下麵再也不捱餓了對不對??”
“老漢,你咋都不到咱夢裡來??你咋都不打不罵咱了?
你在下麵可不能在氣我娘了!”
趙正元此時不是個皇帝,也不是個老人。
他隻是一個想爹孃的孩子!
“老漢,咱大孫出息吧?這東西一長就是一串.
你和我娘在下麵多冒些青煙,保佑咱大孫好好的.”
趙正元一屁股坐在地上,喝了一口酒.
“老天爺待咱不薄,知道咱啥也不是,孩子也管不好.
特意賜了咱一個好大孫.”
“老漢,娘,你們兒子是皇帝了,你們在下麵也要多走走關係.
那閻王爺,該賄賂就賄賂,你們兒子現在有銀子了...”
“娘啊,你冇事多來瞅瞅兒子,朝堂上那些王八蛋總跟兒子過不去.
您和爹使使勁,早日把他們帶走.”
皇陵裡吹來一陣風,裹著沙子呼了趙正元一臉.
似乎在讓趙正元趕緊特孃的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