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啪！”
皇帝猛地將白玉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們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怒吼，胸膛劇烈起伏。
貴妃麵無人色，掙紮著爬向皇帝的腳邊：“陛下，一定是水有問題！再驗一次，求您再驗一次！”
皇帝的怒火徹底爆發，他指著福安，對著貴妃咆哮：“福安是朕的近侍！你是不信他，還是在不信朕？”
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嬰孩，眼中隻剩下瘋狂的殺意。
“求陛下開恩！”
我再次擋在了他的麵前，用身體護住那脆弱的生命。
“臣與貴妃娘娘，真的冇有私情！”
淇嬪那淬了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得意的顫音：“溫太醫，你這麼在乎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血脈又是什麼？”
她轉向皇帝，每一字都像一把刀，插進皇帝的心裡。
“陛下您看，他為了這個孽種，連命都不要了。若非私情，貴妃的孩子是死是活，與他一個太醫何乾？”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皇帝的眼中血絲密佈，他看著我，又看看懷裡啼哭的嬰兒，所有的猜忌、憤怒、屈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貴妃不顧產後虛弱的身體，從床榻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被皇帝高舉過頂的嬰孩。
“不要！”
皇帝的眼中隻有被背叛的怒火，他一腳將她踹開，那力道帶著十成的恨意。
當著眾人麵，將正在啼哭的嬰孩活活摔死在了地上。
“孩子，我的孩子！”
貴妃像一片破敗的落葉，趴在地上，狼狽地想要爬到那個孩子的身邊。
可皇帝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來人！把這個孽種的屍身拖出去喂狗！”
皇帝的怒火併未平息，他指向癱軟在地的貴妃，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貴妃與外人私通，不知廉恥，褫奪其貴妃封號，打入冷宮！”
最後，他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死死地釘在了我的身上。
“溫懷瑾，與後妃私通，罪加一等，當眾淩遲處死！”
淩遲。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紮進我的耳朵裡。
侍衛們將我按在地上，冰冷的刀鋒已經貼上了我的麵板。
可我卻顧不上自己，我的視線死死鎖在貴妃身上。
她被踹中的小腹下，暗紅色的血正迅速地蔓延開來，浸透了她華貴的宮裝。
作為太醫，我一眼就能看出那意味著什麼。
血崩。
再不止血，她會死。
“等等！”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推開按著我的侍衛。
我顧不上皇帝要殺人的眼神，大聲道：“陛下！貴妃娘娘剛生產完，受此重創，已然血崩！再不施救，性命堪憂！”
我跪行到皇帝麵前，重重叩首。
“請陛下念在往日情分，先讓微臣為她施針止血！”
“情分？”
淇嬪嬌媚的聲音涼颼颼地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一個穢亂後宮的賤婦，有什麼資格跟陛下談情分？”
她依偎在皇帝身邊，柔弱無骨地撫平他龍袍上的褶皺。
“陛下已經下令將她打入冷宮，一個私通的罪妃，本就是要被賜死的，還醫治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