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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賴是吧?”陳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桃木劍往肩上一扛,吊兒郎當的樣子,半點冇有除祟的嚴肅,“行,小爺今天就把這雜碎揪出來,讓他知道,惹到清玄觀的人,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倒黴事。”
胖虎湊上來,一臉好奇:“硯哥,我們現在就去抓他嗎?要不要畫符佈陣啊?”
“畫個屁的符,布個屁的陣。”陳硯踹了他一腳,罵道,“對付趙二賴這種地痞,用正道法術都是浪費力氣。去,按小爺說的做,找一隻死公雞,一碗黑狗血,再去把趙二賴的名字、生辰八字、家住哪,全給我問得清清楚楚,少一個字,回來我揍你!”
胖虎不敢怠慢,立馬點頭,撒腿就往村裡跑,挨家挨戶去打聽訊息。
陳硯又轉頭看向飄在一旁的阿蓮,語氣放緩了幾分:“阿蓮,你飄去村裡,把趙二賴埋陰木害村民的事,全托進村民的夢裡,讓所有人都知道,害他們的不是邪祟,是趙二賴這個雜碎。彆嚇著老人小孩,就把真相說清楚就行。”
阿蓮輕輕頷首,紅衣化作一道淡影,悄無聲息地飄進了村子裡,冇留下半點動靜。
陳硯則蹲在祖墳前,把玩著手裡的桃木劍,盯著那截陰木,嘴角的笑意越來越陰。
這陰木邪術是趙二賴搞的,術法的根就在他身上,隻要動動手腳,就能讓陰煞原路反噬,讓他自已嚐嚐被陰煞纏身的滋味。
不用道法,不用神通,就用他自已的邪術收拾他,這纔是硯老六的本事。
冇一會兒,胖虎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懷裡抱著死公雞,手裡端著一碗黑狗血,臉上滿是興奮:“硯哥!找到了!趙二賴的生辰八字、家住哪,全問清楚了!這死公雞和黑狗血也備齊了!”
陳硯站起身,接過東西,在陰木旁挖了個小坑,先把黑狗血潑進坑裡,又把死公雞按在坑邊,扯了張符紙,用樹枝蘸著雞血,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趙二賴的名字、生辰八字,還順帶罵了他祖宗十八代,最後把符紙貼在了陰木上。
“小爺今天就讓你知道,缺德事乾多了,是會遭報應的。”陳硯用桃木劍輕輕敲了敲陰木,嘴裡唸叨著冇人聽得懂的碎語,看似隨意,實則已經把邪術的反噬陣布好了。
這套手法,是清玄偷偷教他的,專克惡人耍的陰招,不沾正道因果,隻治歹毒小人。
佈置完一切,陳硯拍了拍手,領著胖虎往村口走,往村口的大石頭上一坐,翹著腿,叼著草棍,慢悠悠地等。
“硯哥,我們在這等啥啊?”胖虎蹲在一旁,一臉不解。
“等趙二賴自已送上門。”陳硯嗤笑一聲,“他埋了陰木,肯定會盯著村裡的動靜,見我們來除祟,他絕對會過來找茬,想把我們趕走。咱們就在這守著,坐等他自已撞上來。”
果然,不出一個時辰,村口就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喊聲,一群人橫衝直撞地衝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獐頭鼠目,滿臉橫肉,穿著花褂子,手裡拎著一根木棍,正是趙二賴。他身後跟著四五個流裡流氣的打手,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管老子的事?!”趙二賴衝到村口,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石頭上的陳硯,頓時怒目圓睜,“小屁孩,毛都冇長齊,還敢來麻姑嶺裝道士?趕緊滾蛋,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陳硯慢悠悠地站起身,挑了挑眉,冇說話。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趙二賴剛往前邁了一步,突然渾身劇烈抽搐起來,手裡的木棍“哐當”掉在地上,他捂著胸口,滿地打滾,身上冒出一股股黑煙,疼得哭爹喊娘,聲音淒厲得跟殺豬一樣。
“啊——!疼死我了!我的骨頭!我的肉!”
那是陰煞反噬的征兆!
陳硯布的陣破了他的邪術,把纏在麻姑嶺的陰煞,全部原路反彈回了他的身上。他之前埋陰木造的孽,此刻一分不少,全報應在了自已身上。
村民們這時也紛紛從家裡走了出來,阿蓮已經把真相全托進了他們的夢裡,所有人都知道,害他們家破人亡的,就是趙二賴這個雜碎!
“原來是你!是你這個天殺的害我們!”
“害死我們三條人命,你這個缺德玩意兒!”
“打死他!打死這個惡人!”
村民們積壓了半個月的恐懼和憤怒瞬間爆發,一個個抄起鋤頭、扁擔、石頭,衝上去對著趙二賴又打又罵。趙二賴的打手們見勢不妙,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隻剩趙二賴一個人,被陰煞折磨得奄奄一息,又被村民圍在中間打,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
陳硯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熱鬨,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胖虎氣得也想衝上去揍人,被陳硯一把拉住:“彆臟了你的手,這種雜碎,自有村民收拾他,咱們犯不著動手。”
趙二賴躺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眼神死死盯著陳硯,嘴裡斷斷續續地罵:“你……你不講正道!你使詐!你不是正經道士!”
陳硯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狠勁,嗤笑一聲:“正道?老子早就說了,貧道從不講正道!對付你這種損陰德、害無辜的雜碎,使詐都是便宜你了!冇把你喂野狗,冇打散你的魂,算小爺心善!”
說完,陳硯站起身,不再看趙二賴一眼,轉身往後山祖墳走。
他走到陰木前,抬手一把拔出那截漆黑的陰木,扔在早就準備好的柴火堆上,掏出火摺子,一把火點了起來。
“劈裡啪啦”的燃燒聲響起,漆黑的陰木在火中化為灰燼,纏在麻姑嶺的陰煞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天空的烏雲散了,暖烘烘的日頭重新灑下來,村裡的枯樹彷彿都活了過來,空氣中的腐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山風。
村民們歡呼雀躍,一個個對著陳硯千恩萬謝,拉著他的手,非要留他吃飯喝酒,把家裡最好的吃食全端了出來。
陳硯也不客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吃飽喝足,又揣著村民額外塞的銀錢,領著胖虎和阿蓮,哼著歌,慢悠悠地往清玄觀走。
一路上,胖虎蹦蹦跳跳的,一臉崇拜:“硯哥,你也太牛了!冇動手、冇畫符,就把趙二賴那個雜碎收拾了,這招也太絕了!”
阿蓮飄在一旁,眉眼溫柔:“你從不用正道法術,卻比那些滿口仁義的道士,更護著好人。”
陳硯晃了晃手裡的錢袋子,撇了撇嘴,滿不在乎:“護個屁的好人,小爺就是來賺錢的。順便收拾個雜碎,一舉兩得。什麼斬妖除魔、正道大義,全是狗屁,有錢賺、活得舒坦,纔是真道理。”
等回到清玄觀,天已經黑了。
清玄依舊癱在那張破竹椅上,聞著錢袋子的味道,抬眼瞥了瞥陳硯,樂得合不攏嘴:“你個小孽障,又賺得盆滿缽滿,還把惡人耍得團團轉,真是隨老子,夠陰、夠狠、夠不講正道!”
陳硯掏出一錠最大的銀子,丟給清玄,罵道:“給,拿去買好酒,彆總喝你那破米酒,丟小爺的人!”
清玄接住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胖虎抱著村民送的點心,蹲在灶房門口啃得滿嘴都是。阿蓮飄到院子裡,開始收拾白天弄亂的雜物。
陳硯靠在石頭上,數著錢袋子裡的銀錢,晚風拂過,酒香、點心香混在一起,熱鬨又舒坦。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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