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不會吧?
阿吉娜能力發動的瞬間,空中的煉獄鳥猛地發出一聲極其痛苦和混亂的尖嘯。
原本隻是委屈地想要靠近阮望的龐大身軀,驟然劇烈地痙攣抽搐起來——左翼猛地僵硬僵直,右翼卻瘋狂扇動;頭顱拚命想轉向阿吉娜的方向,脖子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般扭曲。
其體內本來的意誌,與另一種強行注入的控製意誌猛烈衝突著。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失去了協調,如同一個被扯線木偶般瘋狂亂舞,恐怖黑炎不受控製地從各處噴濺而出,將天空染成一片混亂的黑紅!
“你們瞧!好像不對勁!”
“怎麼回事?!”
下方眾人驚呼連連,剛剛還覺得詭異的親密互動,瞬間演變成極度危險的失控場麵。
阮望眼神一凜,揮手將煉獄鳥噴灑的黑炎火雨盡數吹散。
煉獄鳥體內那兩股激烈衝突的控製力量,在阮望悄然變成金色的眼眸裡,如黑夜中的火炬般清晰。
其中一股源自下方,帶著阿吉娜特有的意識印記。
另一股陌生的意識,則透過煉獄鳥這個媒介隱隱延伸到遙遠的天邊,指向榮風城往西的方向。
“這小妮子真不老實,果然瞞著我啊。”
阮望心中再無懷疑,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阿吉娜並不是獨一無二的,在這個世界中,還至少存在著另一個與她相似的個體,兩者是競爭關係。
至於她們爭奪的物件……阮望不想臭美,但事實擺在眼前。
身為代表“自我”的孽種,阿吉娜和她的小姐妹雖然擁有無限可能,但未經雕琢的天性一定是獨立自主,甚至有些自私和排外的。
她們本能地抗拒“另一個自我”的存在,更無法容忍渴望之物被對方奪走。
尤其是在阿吉娜已經被自己收為女兒的情況下,她當然希望自己能永遠獨守這份關愛,不想與他人分享。
而另一位未曾謀麵的自我之孽,則是對阿吉娜羨慕、嫉妒到了骨子裏,恨不得將阿吉娜從自己身邊踢走,自己取而代之。
是這樣嗎?
阮望笑了一笑,隨即調侃般地自言自語道:“嗬,想不到我也會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一天。”
“阿吉娜的確不懂事,但我相信她是個好女孩,即便沒有我,她有一天也會長大,明白自我實現的道理。”
“而另一個她,或許已經明白了……”
阮望回想剛才的一幕幕,煉獄鳥那些“乖巧”且“剋製”的舉動,以及他之前瞭解到的,這個世界中有關天災級孽種的記載。
數百年前,為禍世間的天災級孽種突然在一夕之間盡數隱匿,不再主動進犯人類領地,人類的生存空間才得以快速擴張。
直至今天,煉獄鳥在某人的操控下,來襲榮風城。
後者是意外,但前者其實更古怪,如果從始至終操控天災的都是同一人……背後的真相就有些微妙了。
所以阮望覺得,阿吉娜心中的擔憂,或許隻是個一廂情願的誤會。
年幼的孩子渴望獨佔父母的視線與關愛,這是天性使然,而當他們長大後,走出了自己的路,渴望也會隨之改變。
心中有感,阮望扭頭看向西方。
他有點期待,下一次真正的相見了。
剛好在他走神的下一秒,一道凝練的黑色炎柱突兀地向他襲來!
煉獄鳥在雙重控製的衝突下,已經瀕臨徹底崩潰反噬的邊緣,卻反而掙脫了所有控製,恢復了天災級孽種原本的暴戾和憤怒,牢牢鎖定了最近的阮望!
阮望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炎柱撞在自己身上,濺射成一團火雲。
試探的意義已經達到,煉獄鳥體內的能量極度混亂膨脹,讓這隻可憐的“信使”留在世上隻會徒增痛苦,甚至可能失控傷及無辜。
“可憐的小鳥,我會想你的。”阮望低語一聲,眼神歸於平靜。
他身形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迎著煉獄鳥撲來的巨喙衝去,手中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這一瞬,時間彷彿凝固,空間在他麵前摺疊。
唰!
光芒一閃而逝。
阮望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煉獄鳥龐大的身軀之後,背對著它,一滴粘稠如瀝青的黑色液體從刀尖緩緩滴落,在空氣中蒸發。
在他身後,煉獄鳥那如山巒般的身軀驟然僵住,一道極細極亮的光痕從它喙尖開始,沿著頭顱、脖頸、胸腔,一路向下蔓延。
光痕所過之處,玄黑的軀體無聲無息地裂開。
沒有爆炸與烈焰,隻有最徹底的分解與湮滅,龐大如山的身軀,如同被投入強酸的冰塊,在短短數息內,化作無數飄散的黑灰,融入焦灼的空氣之中。
唯有一顆橄欖球大小的,內部彷彿有熔岩流淌的深紫色菱形願晶從灰燼中墜落,被阮望隨手一招,落入掌中。
死寂。
戰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這一幕太過驚悚,看呆了地麵上所有人。
琥珀眼珠子瞪得溜圓:“一擊就……結束了?”
馬格納斯緊握聖劍,震撼同樣難以言表,他毫不懷疑阮望能解決這麻煩,但這遊刃有餘的姿態,依舊讓人難以置信。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人們看著天空飄散的黑灰,又看看那手持黑水晶長刀,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蟲般輕鬆的神秘男人,都歡呼起來:
“贏了!我們贏了!!”
“天災被消滅了!萬歲!”
“真正的英雄!大佬,給我簽個名吧!!”
狂喜淹沒了每一個人,雖然沒怎麼出力就躺贏了,但劫後餘生的情緒卻是真的。
琥珀激動得跳起來,小臉通紅地拉扯著魏誠的手臂:“贏咯贏咯,今後咱們也是討伐過天災的人了,好耶!”
魏誠連連點頭,看向阮望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這實力,難怪是66級,太強了!”
克勞斯怔怔地看著阮望飄落的背影,緊握聖劍的手緩緩鬆開,最終化為一聲複雜的嘆息,那樸實無華的一擊,徹底打破了他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
耀陽身體微微顫抖,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隨著煉獄鳥的消失,噩夢彷彿在這一刻被斬碎了一角。
馬格納斯則是重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耀陽的肩膀,看向阮望的目光充滿了深深的敬意與感激。
阮望對震天的歡呼充耳不聞。
他穩穩落向地麵,繞開歡呼著擁來的人群,恰好落在阿吉娜麵前。
少女仰著小臉,赤紅的眼眸中水光氤氳,混雜著後怕、愧疚和一絲隱藏極深的僥倖,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拉阮望的衣角,卻在半途又怯怯地縮了回去。
阮望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抬手揉了揉阿吉娜戴著大圓帽的小腦袋,將那頂帽子扶正。
“結束了,沒事了。”他的語氣平靜如常,沒有過問剛才她搶奪控製權的事,彷彿那從未發生。
阿吉娜帽沿點了點,把頭低了下去。
“嘿~!阮望大哥~!”
琥珀呼喊著跑過來,身後跟著魏誠、耀陽和馬格納斯,以及一群神情狂熱且激動的人——都是阮望的粉絲。
但不等他們來到跟前。
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之下,令人震驚的一幕再次發生——
阮望左手腕上的【同心之誓】手環光芒一閃,他手中那柄深邃的黑晶長刀消失不見……下個瞬間,一位少女亭亭玉立於阮望身側,取代了黑晶長刀的位置。
她有著墨玉般的及腰黑髮,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身上是一件樣式簡約卻透著古老韻味的純黑色連衣裙,裙擺無風自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如同最純凈的黑曜石,深邃平靜,卻又彷彿倒映著整個宇宙的星光,帶著一種非人的空靈感。
正是哀歌。
隻不過,她的身形略顯虛幻透明,彷彿一道精緻的影子,無法完全凝實——此刻顯化的,依舊是承載了她感知與形體的投影體。
她的右手,依舊緊緊牽著阮望那隻佩戴著【同心之誓】的左手,彷彿那是她與這個世界唯一的錨點。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奔來的眾人停住了腳步,都瞪大了眼睛。
這一幕,彷彿比阮望剛才一刀斬殺天災還要詭異!
“聖劍……變成人了?”琥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難道小說裡寫的都是真的?!”
初次遇見阮望和阿吉娜時,她曾猜測阿吉娜是阮望的聖劍劍娘——但那純粹是腦洞發散的胡說八道,是取材自小說裡的設定。
沒想到誤打誤撞碰上了真相,阮望竟然真有活體聖劍?!
一旁的馬格納斯,眼睛卻是猛地瞪大了!
看見哀歌化形的一瞬間,他便想起了,不久前從阿吉娜身上感受到的聖劍氣息。
此刻,他看著那由黑晶長刀化形而來的氣質空靈的黑髮少女,再對比身邊同樣黑髮及腰、容貌精緻的阿吉娜……
一個“合理”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推論,出現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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