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廢墟中,大戰已經展開。
百米高的青色法相手握雷霆,一掌劈斷合攏的火蓮,橫劍一掃,將方圓百裡的空間盡數斬斷。
哢嚓哢嚓——
碎裂的火蓮碎片無視空間影響,重新匯聚在一起,絢麗地綻放。
青色法相大驚,豎指作法,高喝:“天元輪轉,勘破!!”
籠罩整片戰場的棋盤虛影憑空出現,隨著啪嗒的落子聲,火蓮綻放時,蕭塵的法相已經出現在了棋盤的其他方位,化解了此次攻擊。
來不及喘口氣,他反手抽出靈劍,左手在劍身上畫出千餘道靈紋,朝著某個方向劈去。
青色劍芒撞上熾熱光柱,僵持片刻後,同時爆炸。
轟——!!!
維度廢墟中又多了一朵絢麗的彩雲。
戰場遠處,李肯閃身出現在任宇旁邊,望著天邊交戰的二人,問道:“情況怎麼樣了,要我幫忙嗎?”
任宇搖搖頭:“應該不用,希斯卡娜現在處於上風,我們插手會讓她生氣吧。”
李肯想了想,覺得也是,便也揣著胳膊開始看戲。
不一會兒,衣霓也回來了,她灰頭土臉地鑽進維度廢墟,來到看戲二人組身後。
“我的房子怎麼被掀了,啥情況?”
她抱怨著,舉目望向遠方,張嘴啊了一聲。
“幹嘛幹嘛,你們倆就站這兒看著?這時候還講什麼武德啊,幫忙啊!”
但是,任宇和李肯無動於衷,很守武德。
衣霓:“哎呀,真是服了你們了……”
她給了兩位正經人一個白眼,輕哼一聲,騎上掃帚就飛了上去,將戰場攪得更亂。
“希斯卡娜,我來幫你啦!”
“衣霓小姐,這是蕭某與希斯卡娜的決鬥,還請……”
“決你個頭,希斯卡娜別聽他的,一起乾他丫的!”
“好。”
“……”
希斯卡娜有了幫手,結果就沒有懸唸了,戰鬥結束得很快。
蕭塵作為修真者,手段還是非常多的,哪怕以一敵二也沒有隕落,隻是身受重傷,被重重封印術給封進了地底深處,不知是否還有重見天日的那天。
封印和隕落有時候差別不大,反正都動彈不得了。
事後。
希斯卡娜捧著郎卿的頭顱,找到任宇和李肯,低聲求道:“請…將他好好埋葬了吧,拜託了。”
兩人看著那蒼白的頭顱,都有些感慨。
郎卿的事情他們瞭解過,也知道希斯卡娜與他的宿怨,隻是沒想到,一切最後竟會以這個結果收尾。
“好的,交給我們吧。”
“謝謝。”
希斯卡娜將手中頭顱交託給二人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回到九田,她來到一片廢墟上。
不久前,這裏還是阮望的房子,但憤怒的她沒收住手,也沒擋住攻擊的餘波,房子最終還是倒塌了。
房子的主體材料是木頭,很容易著火,雖然被熱心群眾及時撲滅了,卻也毀掉了不少東西。
希斯卡娜揮舞魔杖,殘磚斷瓦一塊塊飄了起來,移到一邊。
找了一會兒,她從磚縫裏摳出來半張照片,燒焦的痕跡很明顯,隻能隱約看清左下角的灰發少女。
“回溯。”
法術發動,她萎靡的氣息再降一截,玄奧的力量包裹住照片,時光開始倒流。
可是,或許是天意弄人,照片是從中間開始著火的,直到回溯魔法的力量到達極限,也隻修復了照片的兩邊。
希斯卡娜望著中間缺失的那塊,吸了吸鼻子,想哭。
最後,她又從廢墟裡刨出來一床殘破的被子,纔不捨地離去。
之前長時間維持元素靈體,希斯卡娜付出了很大代價,不但臉色蒼白,氣息也非常萎靡。
她回到已經有些陌生的家門前,從乾枯的花盆底下找到鑰匙,準備開門,猶豫片刻後,又放棄了。
似乎有聲音在她耳邊迴響,在對她說:你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
是這樣嗎?
希斯卡娜咬著嘴唇,眼淚滴滴噠噠地落在門前,在灰塵上綻開水花。
“嗚……”
她小聲地哭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用所剩不多的魔力開啟傳送門,希斯卡娜出現在一座陣法前。
這是一座封印陣,不知有多長,有多寬,如果從高處看去,會發現封印陣籠罩的,是一整片異界狹縫。
少女舉起法杖,在法陣壁壘上敲了兩下,封印鬆動了。
她沒有駐足,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消失在狹縫的另一邊。
另一邊的世界也是灰濛濛的。
天氣不是很好,高天之塔上佈滿烏雲,快要下雨了。
少女從極光帷幕中走出,很快被附近的人注意到了,引起騷動。
“魔女!是魔女回來了!”
“天哪,二十年了,她為什麼還回來?快稟報女皇陛下!”
“退!都退開!你們不要命啦!?”
周圍一陣喧鬧,但無人敢靠近她。
希斯卡娜拖著緩慢而沉重的步伐,朝著遠處的高塔走去。
十幾分鐘後,一隊雪白的獅鷲從天而降,擋在她前行的路上,上麵坐著數十位裝備精良的騎士,以及一位頭戴王冠,散發六階氣息的女皇。
女皇居高臨下地盯著希斯卡娜,開門見山道:“魔女,是你施展封印術,隔斷了前往前往那個世界的路?”
希斯卡娜頭也沒抬,淡淡地嗯了一聲。
“魔女,你怎麼如此自私!?”女皇怒不可遏,大聲嗬斥道,“你自己去了,卻要堵死我們的路,是覺得這樣,你的罪孽就無人知曉了嗎!?”
希斯卡娜:“因為我討厭你們,不想看見你們,這個理由合適嗎?”
“你——!!”
女皇暴怒,頭上青筋暴起,腰間的劍被她捏得嘎吱作響。
希斯卡娜緩緩抬頭,枯紅的眼眸中隻有冷漠,問道:“說完了嗎,可以把路讓開嗎?”
女皇被激怒,抽身拔劍,其他騎士也將武器對準希斯卡娜。
“二十多年前,你的父親也是這麼蠢。”希斯卡娜語氣平靜,冷漠地陳述道,“想試試嗎,不想就讓路。”
“你——!”
女皇嘴角被咬出了血,掙紮片刻後,理智終於佔據了上風,她振臂發令,所有獅鷲振翅升空,遠離了這片區域。
希斯卡娜興緻寡淡,繼續向前走去。
而在她身後,阮望緊緊跟著。
一路上,阮望親眼目睹了這些異世界人對希斯卡娜的態度,雖早有預料,卻也為少女感到擔憂。
“希斯卡娜,這就是你所去的世界嗎。”
“還真是夠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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