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聲聲說喜歡錢,」遊風擇的指尖輕輕拂過桑末的眼睫,「可我見過太多真正迷戀金錢的人,他們的眼神……不是你這樣的。」
「他們眼裡有貪婪、有**、有野心,像是飢餓的禿鷲。可我給你再昂貴的禮物,你眼中都沒有那種……『飢餓感』。」
「這有什麼奇怪的,」桑末慢吞吞地說,「我就是單純喜歡錢啊。」
遊風擇被他這個回答弄得愣了一下。
絕大部分人喜歡錢,是因為錢能換來他們想要的東西——權力、美色、自由等等。這並非壞事,**本就是驅動世界的齒輪之一。
而怪就怪在,桑末沒有那種渴求,似乎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單純喜歡錢」。
可是,如果不為了滿足**,那如此「喜歡」錢的意義又在哪裡呢?錢的核心功能,不就是「交換」和「購買」嗎?
遊風擇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邏輯怪圈,腦袋都快被繞暈了。
他忍不住追問:「為什麼呢?」
「風擇哥哥,不是所有事都有理由的,」桑末眨眨眼,對遊風擇輕聲說,「喜歡就是喜歡呀。」
「就像愛一樣……很多時候,也是不需要理由的,不是嗎?」
……
說完這句話,桑末就低頭繼續刷手機,任由呆住的遊風擇自己思考去。
刷了一會兒,覺得釣魚還是很麻煩,要做太多準備工作,光是想到要帶這麼多東西出門,還要尋找釣點,桑末就已經提前感覺到累了。
算了,他在心裡默默劃掉了「成為專業釣魚佬」這個選項。還是偶爾讓遊風擇安排現成的海釣行程比較輕鬆愜意。
想到這裡,他抬起手,拍了拍尚還在愣怔中的男人的胳膊,「風擇哥哥,下次可以帶我去開普敦海釣嗎?網上說十月到三月正合適。」
「那裡有大白鯊,」遊風擇條件反射地回答,「我們換馬爾地夫,安全得多。」
「嗯嗯。」桑末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他覺得有些困了,又拍拍遊風擇,「我困了,要睡了,你回去吧。」
「寶貝。」遊風擇突然坐直身子,手臂一攬,將桑末抱到自己腿上,讓他麵對麵地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異常明亮,「你說的對。」
桑末:「?」
對什麼,睡覺對嗎?
遊風擇對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沒必要像個哲學家一樣,非要去追根究底地搞明白,愛到底是什麼。」
「隻憑心而說的話……」他抓住桑末的手,按到自己胸口,「我愛你。」
桑末感受著手掌下那擂鼓般的心跳,一時無言。
雖然,這確實是他想要引導遊風擇得出的答案……
但他未免也想明白得太快太突然了吧?
算了,快就快吧,結果符合預期就好。
桑末很有契約精神地開始解睡衣紐扣。
遊風擇再次呆住了。
他那張自帶風流的俊臉一下子爆紅,手足無措地去攔桑末的動作:「你解衣服做什麼……!?我說愛你不是……不是為了這個!不是要你現在就……」
桑末歪歪頭,像是渾然不知現在的自己有多誘人,「第一次和你出去不是說好了嗎?」
「不是……沒有,」遊風擇那巧舌打了結,「沒有這麼急……我們、我們還是慢慢來,循序漸進。」
話是那麼說,遊風擇的眼睛卻動不了,看著那一片米分的白的,直直地移不開視線。
「哦。」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桑末又一個一個把紐扣扣上。
他輕拍遊風擇摟著他的腰的胳膊,「那放開我吧,我真的困了。」
遊風擇還是那副呆傻的模樣。
眼神還停留在已經被衣物掩蓋的位置。
「風擇哥哥,」桑末無奈,加大音量,「遊風擇!我要睡覺了!」
「好米分……」遊風擇失神地呢喃,片刻之後反應過來,尷尬地別開視線,「我是說好的。」
「那你放開我呀!」桑末扒拉他堅實的胳膊,「我這樣怎麼睡覺!」
遊風擇順著他的動作放開他,身體卻像生了根,半點沒動彈。
半晌,他喉結聳動,「寶貝,循序漸進的話,我現在應該可以抱著你睡覺,對嗎?」
桑末眼皮有點重,思維也變得遲鈍,沒多想就同意了,點了點頭。
反正海邊的夜晚很冷,空調開太高不舒服,有遊風擇這個人形熱水袋,也能睡得舒服點。
遊風擇順勢躺下,把人摟進了懷裡。
桑末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在咚咚的心臟跳動聲中,意識漸漸模糊。
「寶貝。」遊風擇突然又開口。
桑末閉著眼皺起眉,「有話快說……我真的要睡著了……」
「循序漸進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親你了?」
桑末:「……」
這是哪門子的循序漸進?
「寶貝……」
「算了……」桑末隻想快點睡覺,「你親吧……」
……
兩個小時後。
桑末恨死為了能快點睡覺,就隨便答應遊風擇的自己了。
哪家好人,親人是從頭到腳一處都不放過的?
他揪著遊風擇的長髮,眼淚汪汪。
遊風擇抬頭著迷地看著他,「寶貝……你怎麼……除了白的,就是米分的?」
桑末別過頭,不想搭理這個登徒子。
遊風擇沒得到回應,卻自顧自地又開了口:「寶貝,循序漸進的話,我是不是……」
桑末要對「循序漸進」應激了。
他有點崩潰地啞聲打斷:「不可以!什麼都不可以!你再不讓我睡覺,我真的生氣了!!!」
「好吧……」
看他真的累極困極的模樣,遊風擇萬般不捨地住了嘴。
「……我回去……處理一下,明天見。我愛你。」
他勉強剋製住留在這裡的**,畢竟留在這裡,桑末今晚就真的別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