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桑末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遊風擇蹲在床邊盯著他看。
又像變態,又像含羞帶怯的小媳婦。
桑末:「……」
他一點一點把被子拉過頭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遊風擇的聲音,隔著被子傳進耳朵。
「寶貝,循序漸進的話……」
被子裡的桑末:「……」
「我們應該可以結婚了!」
遊風擇興奮地說。
桑末掀開被子,伸手探了探遊風擇的額頭。
「沒發燒啊……」
遊風擇順勢抓住他的手親了口,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火彩奪目的大鑽戒,給桑末戴上了。
桑末:「……」
他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顆閃耀得幾乎有些刺眼的鑽石,沉默了幾秒,才抬起眼:「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遊風擇挑眉:「什麼?」
「我已經結婚了——」桑末把手收回來,「暫時不想犯法。」
「這有什麼的,」遊風擇滿不在意地說,「我會想辦法催江徹快點和你離婚的。」
桑末不置可否,隻從床上坐起來,「走吧,回去了。」
……
回到君樾庭時,已經是下午了。
遊風擇再怎麼說也是遊家繼承人,公司裡積壓的事務也不少,他依依不捨地將桑末送上電梯,就開車離開了。
桑末推開大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一個棕色麵板的帥哥,正大喇喇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哪裡來的拉美裔?來找江徹的?怎麼進來的?
「你好,你是?」桑末站在門口,身體微微緊繃,一隻手悄無聲息地移向牆邊的緊急報警按鈕。
帥哥轉過頭來,眉頭緊皺。
看清了正臉的瞬間,桑末準備按下報警器的手指僵住了。
他沉默了兩秒,緩緩將手從按鈕上收了回來。
他想起了安助理髮來過的訊息——
【江總一切都好,隻是專案地日頭毒,曬黑了些。】
……這是曬黑了「些」嗎?
人種都變了啊喂!
江徹本就濃眉深目,五官立體,如今曬成了均勻的古銅色,乍一看還真像拉美混血帥哥了。
就差再燙個小捲毛了。
桑末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老公,你回來了啊。」
「哼……」江徹從鼻孔裡出氣,似有些微妙的不滿,「認都認不出來,還叫老公呢。」
桑末從善如流改口,「江先生。」
江徹:「……」
得到了想要的「正確」稱呼,他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肉眼可見地更臭了,像是從誰那裡吃了癟。
桑末昨天在海上顛簸了一天,晚上又被遊風擇纏磨到半夜,此刻還有點累,實在沒精力去揣摩這位「黑化」版老公的彆扭心思。
他懶得再多言,徑直越過客廳,回臥室簡單沖了個澡。
洗完澡,他習慣性地開啟衣櫃,伸手去拿常穿的絲質睡衣,指尖在觸碰到冰涼滑膩的布料時,卻頓住了。
猶豫片刻,他收回手,轉而取出一件高領羊絨毛衣。
柔軟的羊毛貼著脖頸,巧妙地遮掩了某些……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的痕跡。
他肚子有點餓,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臥室,開啟廚房的冰箱。
冷凍層裡,周阿姨凍了一些手工餃子、肉丸什麼的,方便桑末餓的時候隨時取用。
桑末正打算燒水煮點餃子墊墊肚子,江徹卻不知何時跟了過來,突然開口:「別煮了,和我出去。」
桑末動作一頓,拿著餃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恍然:「哦,好的。那……我去拿一下戶口簿和結婚證?」
江徹一時沒反應過來,困惑地皺眉:「拿那些東西做什麼?」
「啊……」桑末轉過來看他,「不是要去辦理離婚手續嗎?」
「什麼?」江徹的眉頭皺得更緊,「什麼離婚……」
話說到一半,他也反應了過來。
一段被他刻意遺忘的宣言,清晰地迴響在腦海裡——
是他自己親口說過,等老爺子身體康復,就要和桑末離婚。
一股莫名的心虛感瞬間襲來,他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直視桑末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江徹沉默了幾秒,片刻後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低聲解釋道:「不是……我帶了些山裡當地的土特產回來,有些食材比較冷門,周阿姨不太會處理。我在外麵找了家擅長做這類菜的餐廳,讓他們幫忙料理好了……你也一起去嘗嘗。」
「哦……」桑末將手中的餃子重新放回冷凍室,「那我去把睡褲換了。」
……
到了餐廳的包廂,菜已經準備得七七八八。
他們剛落座,服務生便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餚呈了上來。
桑末掃了一眼桌麵的菜色,菌菇、野菜、散養的禽肉……覺得自己這兩天可能吃得有點太好了。
昨天是海味,今天是山珍。
各有各的風味。
桑末揚起眼,看了眼巧克力版江徹。
心想,人也是。
他夾起一塊炭烤鬆茸送入口中,菌類特有的濃鬱香氣在唇齒間瀰漫開來,味道確實上乘。
兩人從沒有這樣獨處著吃飯過,一時包廂裡隻有輕輕的咀嚼聲。
桑末正細細品味著鬆茸的鮮美,麵前突然被推過來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碗,裡麵盛著熱氣騰騰的天麻烏雞湯,湯色清亮,散發著藥材與雞肉混合的醇香。
他動作一頓,看向別彆扭扭不看他的江徹。
桑末輕輕放下筷子。
他垂下密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輕聲說:「江先生,想要離婚可以直接說的。」
江徹:「……怎麼又扯這上來了,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桑末抬眼瞄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了眼,「可是,你看起來有話和我說。除了這個……我想不到你還會和我說什麼。」
語氣似有委屈。
江徹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酸澀。
他連忙解釋,「我確實有事要和你商量,但不是離婚。」
桑末這才緩緩抬起眼,問他:「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