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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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也還是冇告訴顧辭。她本來不是冇想過。
拿到節子補錄通知那一刻，她也有過一秒鐘衝動，想發給顧辭看，想看看他會不會意外，會不會說點什麼，哪怕隻是很淡地評價一句“還行”。
可那點衝動很快就壓下去了。
因為她太清楚顧辭了。顧辭這種人，就算心裡有一點意外，嘴上也未必會給她什麼好聽話。說不定還會先冷冷來一句：
“補錄而已，至於高興成這樣？”
或者更壞一點。
葉知現在已經不想在這種事上再被他潑冷水了。這是她第一次自己掙來的東西，她想先好好留在自己心裡，誰都不說，至少先讓這點開心完完整整屬於她自己。
所以，她去顧辭那裡的時候，什麼都冇提。
可她整個人的狀態還是泄露了一切。
她心情太好了。
她進門的時候，連眼睛都比平時更亮，鞋子踢掉以後直接就往顧辭那邊跑，整個人軟乎乎地往他懷裡一撲，聲音都比平時甜一點：
“你在乾嘛呀。”
顧辭當時正站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手機，和人說專案上的事。
還是那些葉知以前聽著隻覺得煩、現在卻會下意識豎起耳朵的東西。模型效果、應用落地、使用者留存、功能優先順序、推理成本、場景閉環……顧辭說得很簡潔，邏輯卻清得厲害，每一句都像直接戳在覈心上。
葉知以前不太會聽。或者說，懶得聽。
可自從準備麵試以後，她忽然發現，顧辭這些平時隨口說出來的內容，放到她企業業務麵裡，居然都能派上用場。
她麵試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那些詞，那些判斷，那些“應用側不能隻看模型能力，還要看場景價值”的直覺，其實都和顧辭平時這些工作碎片脫不開關係。
所以那天她抱著顧辭腰的時候，心裡那點開心裡其實還摻了一點很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的感謝。
雖然顧辭根本不知道。
顧辭一邊講電話，一邊垂眼看她。
葉知今天特彆黏，臉貼在他腰側，手臂也抱得緊緊的，像隻吃飽喝足、心情特彆好的貓，整個人都軟下來。顧辭說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睛濕濕亮亮的，明顯是在高興什麼。
顧辭掛了電話以後，低頭看她，語氣淡淡的：
“你今天中彩票了？這麼開心？”
葉知本來想說冇有，可話到嘴邊，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仰頭看著顧辭，彎著眼睛說：
“差不多吧。”
顧辭挑了下眉。
差不多？
這回答明顯不對勁。
可葉知不說，他也冇追著問，隻伸手捏了下她的後頸，語氣不冷不熱：
“高興成這樣，最好彆是又看上什麼包了。”
放平時，葉知肯定順著這個話頭往下接。可那天她居然隻是抱著他，臉埋進他懷裡，小聲說：
“不是。”
顧辭垂眼看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因為葉知很少會有這種狀態。
不是為了某個具體的東西高興，不是為了吃飯、逛街、收禮物才黏過來，而是一種更輕、更軟、也更鬆弛的開心。
像自己偷偷得到了什麼很喜歡的東西，心裡裝不下，所以整個人都甜起來。
這種情緒太鮮活了。
鮮活到顧辭都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後來那天晚上，葉知格外主動。
是因為心情太好，連身體都變得更軟、更會迴應。她一直黏著顧辭，抱他、親他，連平時會躲、會害羞、會裝著不肯配合的地方，那晚都比以往更順。
顧辭當然察覺到了。
他本來就最敏銳這種細節，葉知哪天是敷衍、哪天是撒嬌、哪天是真高興，他一碰就知道。今晚的葉知，明顯不一樣。
她像是在獎勵誰。或者說，像是自己得了甜頭以後，整個人都在往外冒糖。
甚至有些平時她總彆扭、總推、總說“不行”的小動作，那晚也都少見地配合了。葉知臉紅得很明顯，耳根都燙，可她還是冇像以前那樣躲開，而是很輕地咬著唇，抱著顧辭，默默順下來了。
顧辭低頭看她的時候，眼神都深了一點。
“今天怎麼這麼乖。”
這話聽起來像調侃。可裡麵已經帶了明顯的興味。
葉知臉埋在枕頭裡，不敢看他，隻小聲說了一句：“我高興嘛。”
顧辭聽見，動作頓了一下。
高興？
就因為高興，所以連平時不肯的都肯了？
顧辭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明顯不想解釋太多的樣子，忽然覺得心情也跟著好了一點。
因為葉知今天這樣，實在太像在“獎勵”他了。
雖然顧辭不知道她到底在高興什麼。可他幾乎本能地把這份熱情歸到了自己身上。
畢竟葉知平時能讓她這麼明顯開心起來的，十有**都和他有關。不是他帶她去了什麼地方，就是給了她什麼，或者又讓她在他這裡撈到了甜頭。
顧辭看著她，心裡甚至生出一點很淺的、近乎理所當然的滿意。
像是自己把人養熟以後，她終於越來越知道怎麼讓他高興了。
等到後半夜安靜下來，葉知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她縮在顧辭懷裡，呼吸輕輕的，整個人都軟得不行。顧辭低頭看她，手指在她肩背上慢慢滑了一下，心情難得鬆弛。
他其實不常有這種感覺。
大多數時候，葉知在他這裡是漂亮、麻煩、虛榮、會討人喜歡，也會讓他有**。可今晚不一樣。今晚她格外乖，格外甜，還很少見地順從了很多平時總要彆扭半天的事。
這種“懂事”，放在床上尤其討人喜歡。
顧辭看著懷裡的人，忽然想——
這小東西最近確實挺會哄人的。
既然這麼乖，給點獎勵也不是不行。
他腦子裡甚至已經很自然地閃過幾樣東西。
包、表、或者最近新出的那一季高定。葉知肯定會喜歡。
一想到她收到東西時那副眼睛一下亮起來的樣子，顧辭唇角就很輕地動了一下。
他其實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個念頭已經和“獎勵”冇太大關係了。更像是一種習慣——看她高興，看她拿到好東西，看她因為他給的東西變得更甜、更乖、更離不開他。
而今晚，她確實很值得被獎勵下。
第二天早上，葉知睡得還很沉。
顧辭起床的時候，她還縮在被子裡，頭髮亂亂的，隻露出半張臉。顧辭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忽然又想起她昨晚那股明顯不對勁的高興勁，和那點難得的順從。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條訊息。
很簡短。
讓人去訂個包。
是葉知之前明示暗示過很多次的那隻。
訊息發完以後，顧辭把手機放回去，神情仍舊很淡。
彷彿隻是隨手安排了一件小事。
可他自己心裡卻很清楚，這不是隨便買。
至於葉知到底在高興什麼——顧辭懶得深究。
反正她現在這樣挺好。又軟，又乖，又會哄人。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