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饒聲困在喉嚨裡,裴懷謙撬開貝齒,時緊時慢,磋磨吮吸,他頭皮發麻,這滋味,甚至比他想象當中的要好上千倍萬倍。
沈昭昭意識空白,在快要窒息時,裴懷謙鬆開榴唇,順著白皙脖頸一路落下紅梅點點。
方纔看見她滿身傷痕時他便抑製不住地想,麵前這副嬌軀周身覆蓋滿自己留下的青紫痕跡時,該是多賞心悅目的畫麵。
小衣被扔下美人塌。
沈昭昭終於確定鎮南王將她帶到這暖閣的真實意圖。
鎮南王氣勢洶洶,埋首攻城略地,扣著沈昭昭的手腕,冇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王爺此舉,和那劉磊有何兩樣!”沈昭昭哽咽啜泣。
身上的人忽然停下動作,鬆開沈昭昭手腕,沈昭昭趁機跳下美人塌,撿了小衣手忙腳亂穿上。
房間內氣氛低沉,沈昭昭跪在地上,不敢抬眸。
她想起現代男友對她極其溫柔,兩人還不曾進行到最後一步,但男友每次親吻,對她也是極其尊重,她從未經曆過方纔那種對待,沈昭昭驀地喉間一酸,眼眶發熱:
“王爺金玉一般的貴人,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何必為難奴婢這個粗使丫鬟呢?”
沈昭昭抬眸,見裴懷謙站在美人塌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哭求道:“王爺,求您放過奴婢吧!”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將本王和那種醃臢貨色相提並論!”裴懷謙咬牙切齒,一步步朝著沈昭昭走去,邊走邊脫去衣袍。
衣袍一件件落在腳邊,沈昭昭跪著步步後退,捂著身前淩亂的小衣,潸然淚下:
“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方纔是奴婢一時情急胡言亂語,王爺饒恕奴婢吧!”
退無可退,身後屏風轟然倒下。
裴懷謙脫掉上衣,赤膊將沈昭昭從地上撈起,下一瞬扔進床榻。
床幃拉下,方寸之間逃無可逃,沈昭昭擰身下床,裴懷謙一手撫上她脖頸,將人死死壓在了被褥之上。
他雖二十多年未在意男女之事,但也曾想過未來總會有人服侍左右,憑他身份,必定是女方奉承,若此生有幸,兩情相悅也可,可冇想到,今兒頭一遭想寵幸個粗使丫鬟,竟遭人嫌棄?!
沈昭昭的求饒聲讓他厭煩,她一遍遍將自己拒之門外。
裴懷謙心底湧上股殺意,手下力道縮緊。
殺了她……
他裴懷謙居然會有強求女子的時候,隻要殺了她,方能發泄自己心底恨意。
奴婢而已,螻蟻而已,隻要他想,隻要手下再度用力,他便能輕而易舉地擰斷這白皙脖頸。
腦海裡忽然想起幼時頭一次和父親進入獵場的場麵。
春光瀲灩,那隻小鹿在林中像是認了主人般緊隨他身後,寸步不離。
他不費一刀一箭將小鹿帶出林場;
直到被裝進囚籠的刹那,小鹿才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緊接著是無休止地撞擊囚籠,頭破血流。
裴懷謙下令開啟囚籠,那小鹿眼眸中溢位光亮,似感激般看了裴懷謙一眼,隨即踏出囚籠奔向山野,但就在鹿身轉身的刹那,長箭呼嘯,一擊斃命。
他仍記得當時看見鹿身下麵溢位的殷紅時,那種血液沸騰、叫囂之感。
後來再也冇體驗到當初的那種快感。
殺場尋不到,獵場也尋不到。
手臂刺痛將裴懷謙拉回現實,他垂眸看向沈昭昭,他好像,再次尋到了那種感覺。
“想活?”
身上的閻羅開口,沈昭昭說不出話,奮力眨眼示意。
裴懷謙鬆開手,沈昭昭側過身捂著脖頸大口喘息,如獲新生。
裴懷謙看著她有了力氣便挪到床角蜷縮的模樣,心道可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本王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裴懷謙支起腿,坐在外圍,根本不給沈昭昭逃離的機會。
“可願侍奉本王?”他緊盯著沈昭昭:“莫要覺得自己是賤奴出身便自輕自賤,在本王眼裡,你可不比聖上賜下的那幾人差。
”
“再說,你不是畫得一手好畫,有本王的照應,你不會被阮無名的事情牽連……”她那畫工,裴懷謙確實很是欣賞。
“不……那不是奴婢畫的!”
裴懷謙話還冇說完,沈昭昭急忙否認。
無憑無據的墨竹圖,休要讓她認下,他現在對她有所圖謀,自然是能承諾她不被牽連,若哪日心情不好,豈不是落了個實實在在的把柄。
見她否認,裴懷謙倒了不急著反駁,隻當是她被嚇壞了膽。
“從賤籍難民變成本王侍妾,和另外四人平起平坐,對你來說,數不清的好處。
”
沈昭昭穩了穩呼吸,他提到另外四個侍妾,她腦海裡迅速理清其中要害。
她看了眼赤著上身的鎮南王,根本不像是有傷的樣子。
那他來這豐城定是為了避風頭。
軍功煊赫的將軍不宜風頭過盛,京中一副圖都能掀起軒然大波,朝中必是人人自危。
鎮南王在這個節骨眼上收了四個侍妾還不夠,還要寵幸府裡一個粗使丫鬟,還要讓這丫鬟和宮裡來的人平起平坐,此等荒謬之事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他行事越是荒淫,陛下便多一份放心。
且他還整日和名聲風流的小公爺混在一起……
這趟渾水沈昭昭不想攪進來,她一個人怎麼去和那四個宮裡出來的女子打擂台,現在對鎮南王有利用價值,能坐實他荒淫的名聲還算有用,若等到她毫無用處的那一天呢?
再退一萬步說,那四個侍妾的事情沈昭昭也有所耳聞,她們也伺候小公爺……她若是答應了,那豈不是自己也有這麼一天,想及此處,沈昭昭喉間泛嘔。
她想踏遍山河,本想著自己還能利用畫技當個教學先生,怎能成為這些權貴權力博弈下的犧牲品?
什麼讓她體麵的話,明明是拿她擋槍,這種好事誰願意來就讓誰來,她要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沈昭昭抬起臉,假意惋惜,誠懇道:“奴婢不配做王爺侍妾……”
裴懷謙握著佛珠的手一頓,揹著燭光,神情晦暗不明。
良久,他冷哼一聲:“罷了,本王可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
”
“多謝王爺。
”沈昭昭如釋重負,蜷著身子想要挪下床榻,剛動身,又被拉到裴懷謙身下。
他反悔了?!
沈昭昭麵色白了一瞬,撐著手抵在即將壓上來的滾熱身軀,結結巴巴道:“王……王爺,您不是說……”
裴懷謙垂眸,看見鬆鬆垮垮的小衣旁露出他方纔咬的牙印,他伸手撫摸,那牙印還濕著。
“本王既答應了你,便不會勉強。
”他允諾道:“但若是那幅畫不是你所作,本王還須繼續查下去,你暫時也不能離開王府,不過,你隨時可以改變心意。
”
沈昭昭不敢鬆開抵著的手:“那王爺現在是……”裴懷謙的手順著腰間向下,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自然是……驗身……”
驗身?
沈昭昭腦海嗡鳴。
床幔飄動,沈昭昭僵著身子,視死如歸般等來了一股刺痛。
她咬緊牙關,臉色白了一瞬,但是冇驚撥出聲。
許久,裴懷謙起身拿了塊白色巾帕,慢條斯理擦拭指間血跡。
他看著緩緩蹭下床榻,已經走到美人塌旁的沈昭昭,蹙眉道:
“今夜還想回你那個虎狼窩不成?”
沈昭昭掃了眼浴桶,冇看見自己原本穿著的那些衣裳,垂著腦袋:“那奴婢今晚睡在這美人塌上。
”
裴懷謙心情甚好,大馬金刀坐在床榻邊,對著那弱小背影道:“過來。
”
沈昭昭瞥了眼,發現他箭在弦上,麵色又是一驚:“王爺不是答應了奴婢……不會強人所難。
”
“放心,不會做到最後一步。
”裴懷謙現下已然後悔,指間觸感揮之不去,難以想象若是換成了……
罷了,他有的是法子讓她心甘情願伺候。
她莫不是裝出來的,若真是裝的,那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頭一次碰到不願靠近自己的女子,倒也新鮮。
總有一日,他要讓她自願俯首……
還說那畫不是她所作,沒關係,隻要待在他身邊,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那王爺這是……”沈昭昭不敢向前。
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麼?
裴懷謙心中更是滿意了,她確實乾淨。
他垂眸看了眼,眸中**漸濃,啞聲道:“用手。
”
*
後罩房內,劉磊趴在床榻上哀嚎連連。
雖隻打了兩棍,但王府侍衛下手極重,眼下脊背處已經滲了血,腫了一大片。
劉媽翻箱倒櫃才找到點藥膏,每幫兒子抹一下,劉磊便哭叫一聲。
老媽子抹淚,哭著抱怨:“我就知道秋月這小蹄子不安分,果然害了我兒!”
“媽媽還要這般狡辯嗎!”劉磊氣上心頭,扭著腦袋凶道:“若媽媽讓秋月早早伺候我,也不至於鬨這麼一出!今夜這番,兒子是真冇了臉麵了!”
劉媽頭一次見兒子對自己這般語氣凶狠,有些心虛,說話聲都小了不少:“欸,是媽媽的錯,媽媽為了你前程著想,冇想到害了我兒。
”
她邊說邊抹淚,劉磊見狀收斂語氣,趁熱打鐵道:
“我與秋月並未真正行事,秋月還是黃花大閨女,媽媽,你何苦非要逼著她去驗身呦……”
他見母親不說話,歎了口氣道:“媽媽,待秋月驗身回來後,你還是讓秋月真正伺候兒子吧。
”
“這秋月驗了身,就算是清白之身,怕是日後人言可畏,也斷斷活不下去了,媽媽何不給秋月一條生路?”
劉媽愣了一瞬,隨即認命般,啞聲道:“罷了罷了,就讓她伺候你吧,等她回來,我去睡秋月那屋,讓秋月來你這兒夜裡侍奉。
”
她連連搖頭道:“我兒,你怎地如此心善,自己因她捱了板子,還心心念念秋月日後能否活下去。
”
劉磊喜上心頭,連傷勢都顧不得,連連握緊老孃的手,笑道:
“不,真正心善的是媽媽,待秋月回來,定能明白母親良苦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