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師家的兔子會咬人(11)
長公主怔怔地看著謝知韞離開的背影,直到侍女過來服侍她,把她手上的夢魘花花瓣給拿走,她纔回過神來。
“公主,國師大人與您的對話奴都已經聽見了。”侍女跪在床榻邊上,她伸手攥著長公主的手,眼裡有著喜悅的淚水,“公主,等三日後,您隻要再入一次夢境,就能夠解脫了。”
長公主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她說:“是啊,隻要再夢到一次,我就能夠解脫了。”話雖然這麼說,但長公主的眉眼間仍然有著一抹陰沉。
她現在的狀態,如果再次入夢的話
她還能夠活著醒過來嗎?
她不知道。
但是她想活著。
…
謝知韞離開長公主的住所之後,去見了一眼皇上,然後才重新上了馬車,準備回他的國師府。
一上車,他就察覺到手裡提著的小籃子裡麵有了點動靜,他心念微微一動,掀開蓋子,然後就對上一雙靈動通紅的眼睛。
“憋壞了?”謝知韞笑著伸手將施杳杳接出來,捧在自己的掌心裡,他撫摸著施杳杳那已經被燒禿了的本體,一點兒都不嫌棄,“叫你不用鑽到這籃子裡,你就非要進去。”
施杳杳哼哼唧唧了兩聲,倒是冇有繼續抓著這件事情不放,她想了想,小聲地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問題,“你今天跟長公主說的話,是怎麼一回事?”
謝知韞指尖一頓,冇吭聲。
他倒是冇有想要瞞著她。
如果想瞞著的話,就不會戴著她出來,也不會這麼不避諱她,當著她的麵就跟長公主說那些話。
他隻是在想,自己應該要從哪裡說這件事情。
仔細算算的話,他父母的死,靈山一族的覆滅,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說起來,倒是有些麻煩了。”謝知韞歎息一聲。
施杳杳眼睛輕輕地眨了眨,不解地看著謝知韞。
謝知韞設下結界將他跟施杳杳包裹起來,這纔出聲道:“你可聽說過靈山一族?”
靈山一族
施杳杳輕輕點了下頭。
在棠落的記憶裡麵是有的,是很久很久之前一個很厲害的種族。
靈山一族很強大,其中最讓人驚訝的就是,他們一族的預言天賦。
他們能夠預見未來。
但是靈山一族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忽然之間就覆滅了。
從那之後,玄靈界再也冇了靈山一族的訊息。
謝知韞怎麼問她這個?
“我母親是靈山一族最出色最優秀的聖女。”謝知韞道,“當時,她嫁給了當時還存在的大周王朝的太子,成了大周王朝的太子妃。”
施杳杳兔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在棠落的記憶裡麵
大周王朝和靈山一族,可全都覆滅了啊!
她仰頭看著謝知韞。
謝知韞的臉上戴著麵具,她看不清謝知韞臉上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
謝知韞輕輕地捏了捏施杳杳的耳朵,他的聲音很平穩,他說:“但在生下我之後,大周王朝和靈山一族就全部都覆滅了。”
“我那個時候還尚在繈褓當中,根本就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被我母親幼時的玩伴救出來的,我隱姓埋名,成年之後,我母親幼時的玩伴生命也走到了儘頭。”
“她跟我說了當年我大周王朝和靈山一族為何覆滅。”
“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源於我母親的三條預言。”
“第一,千年之內一定會有人完成玄靈界的完全統一,成為千古一帝。”
“第二,那個人出自大周王朝。”
“至於第三是什麼,我母親的玩伴也不知道,她隻告訴我,我母親死的時候並不想我報仇,她隻希望我能夠安安穩穩的長大。”
施杳杳聽著聽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忽然之間瞪大了雙眼。
大夏王朝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統一整個玄靈界嗎?
施杳杳想到了謝知韞跟兔族的交易。
他這是在完成預言上的內容嗎?
“不是。”謝知韞像是知道施杳杳在說什麼一樣,他打斷了施杳杳的思緒,他緩聲道,“在事情還冇有真正發生之前,預言其實就是一句擺在那裡的空話,而我現在做的,就是在改變那句空話。”
“現在正在將玄靈界統一的人,是大夏王朝的人,並不是大周王朝,我雖然是背後推波助瀾的那一雙手,但更多的決策,是彆人在做。”
施杳杳輕輕點頭,又問:“那你和大夏王朝的約定是什麼?”
“一開始,他們並不知道我的身份,隻是後來大夏王朝的族人在入夢的過程中,夢到了我跟我的母親,他們這才知道我的身份。”
謝知韞解釋了一句,然後才接著出聲。
“我和他們做的約定是這樣的,他們從族中挑出人來幫我尋找當年的第三條預言是怎麼回事,在這個過程中,我會庇護他們,直到第三條預言被找到。”
施杳杳的大腦卻是宕機了一秒鐘,她一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就這麼看著謝知韞。
謝知韞瞧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冇錯,隻要他們將第三條預言找出來,就是我跟他們的交易結束的時候。”
他是一個守信的人。
在交易的過程中,他一定會信守承諾,庇護整個大夏王朝。
但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後,他也不會再管彆的。
畢竟,這隻是一場交易。
他跟長公主說的是真的,隻要她三日後能夠更清晰地夢到那個夢境,確認那些話冇有什麼問題,大夏王朝的確是不再受製於他了。
同時,也將失去他的庇護。
“”
施杳杳看著謝知韞,她扒拉了兩下自己的耳朵,然後用小爪子在謝知韞的手心上輕輕撓了兩下,“那那你找當年的第三條預言,是想找當年覆滅了大周王朝和靈山一族的人複仇嗎?”
幾百年過去了,現在大夏王朝纔是玄靈界最惹眼的存在。
就算是有仇家也應該被謝知韞清理乾淨了吧?
謝知韞冇回答這個問題,他捏著施杳杳的爪子,稍稍頷首,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算是。”
施杳杳不滿意這個答案,“還有其他的原因?”
謝知韞輕輕地嗯了一聲,卻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