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漫長的假期開始了。
蘇晚考上了江城本地的大學,而傅斯年選擇休學,提前接手家族生意。身份的轉變,讓兩人之間看似靠得更近,實則漸行漸遠。
傅斯年變得愈發成熟深沉,西裝革履出入各種商務場合,周身的氣場也愈發強大,不再是當年那個隻會用霸道宣示主意的少年。他依舊對蘇晚偏執占有,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綁在身邊——可這份占有,卻讓蘇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開始限製她的社交。蘇晚和閨蜜逛街,他要問清楚去多久、見什麽人;蘇晚的手機響了,他會不動聲色地拿起來看一眼;他禁止她和任何異性來往,哪怕隻是普通同學發一條問候訊息,他都會冷著臉追問半天。甚至在她出門時,他會安排保鏢遠遠跟著,美其名曰“保護”。
蘇晚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關在華麗牢籠裏的鳥——被捧在手心,住著最好的房子,穿著最貴的衣服,卻折斷了翅膀,再也飛不出去。
她開始刻意躲避傅斯年。不回訊息,不接電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拉上窗簾,假裝不在家。傅斯年越是找她,她就越是躲得厲害。她害怕他越來越強的控製欲,害怕他眼底越來越濃的偏執,害怕自己這輩子真的隻能被他牢牢困住,再無掙脫的可能。有時候深夜躺在床上,她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裏亂成一團——她分不清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愛,還是被習慣捆綁的恐懼。
林澤考上了外地的大學。臨走前,他約蘇晚見了一麵——隻是簡單的告別,沒有絲毫越界。
兩人坐在街角那家安靜的咖啡館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桌麵上,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聊了聊未來的規劃,林澤說他想讀研,以後可能留在外地發展;也聊了聊高中的時光,說起第一次坐在蘇晚後桌時的緊張,說起那些借筆、講題的小事,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林澤依舊溫和,說話時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他攪了攪杯中的咖啡,抬頭看向蘇晚,語氣認真起來:“晚晚,傅斯年很愛你,隻是他的方式太極端了。如果你覺得累,可以試著和他好好溝通——他那麽在乎你,會聽的。”
蘇晚輕輕點頭,低頭盯著杯中的拿鐵,眼底卻滿是迷茫。她攪動著奶泡,看它們一圈圈散開又聚攏,心裏亂得像這杯咖啡。她不知道該怎麽溝通。每次她想和傅斯年好好談,他不是沉默不語,就是用那種受傷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要拋棄他一樣。傅斯年的愛太沉重、太偏執,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一麵,再次被傅斯年的人拍了下來。
當傅斯年看到蘇晚和林澤坐在一起說笑的照片時,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照片裏,蘇晚笑得眉眼彎彎,對麵坐著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男生——那個他從高二就開始提防的人。他以為她的躲避隻是害羞,以為她隻是需要時間適應,卻沒想到,她是在偷偷和別的男生見麵。
醋意與被背叛的感覺,像兩把利刃同時捅進胸口。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風暴。十幾年的守護,十幾年的偏執,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認識兩年的轉學生?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朝外走去。
他要當麵問清楚——她到底,把他放在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