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吻之後,兩人的關係陷入了微妙的拉扯。
蘇晚想躲著傅斯年,卻根本躲不開。他依舊每天出現在她身邊,依舊霸道地牽著她的手,依舊習慣性地攬住她的腰。隻是,他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不再用那種讓她喘不過氣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他開始學會在她麵前收斂鋒芒。
她生氣的時候,他會放軟語氣,低聲下氣地哄,哪怕她甩開他的手,他也會不厭其煩地重新牽回來;她委屈的時候,他會輕輕揉揉她的頭發,指尖穿過她的發絲,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她沉默的時候,他就安安靜靜陪在一旁,不逼不問,隻是靜靜地存在,讓她知道他在。
肢體接觸在日複一日的陪伴中,變得愈發頻繁而曖昧。
走路時,他牢牢牽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十指相扣,不肯鬆開半分。哪怕她故意放慢腳步,他也會停下來等她,然後握得更緊。坐下時,他會自然地把她往身邊帶,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她試過躲開,可每次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拉回來。起風時,他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灑在她的耳畔,帶著雪鬆清冽的氣息。
每一次觸碰,都讓蘇晚心跳失控。
她恨他的霸道,討厭他的限製,討厭他把她當成私有物一樣宣示主權。可心底深處,卻又隱隱貪戀著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這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像他這樣把她捧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守著、護著、寵著。
她開始分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是十幾年累積下來的依賴,還是早已悄悄變質的心動。
傅斯年把她所有的慌亂與掙紮都看在眼裏。
他知道,她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向他靠近。那些細微的變化逃不過他的眼睛——她不再刻意躲開他的觸碰,不再在他牽她手時下意識掙紮,甚至偶爾,他能在她低頭時,看見她耳尖悄悄泛起的緋紅。
於是,他不再急於逼她承認什麽,隻是用自己的方式,溫柔而堅定地侵蝕著她的世界。
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她愛喝熱可可,他每天早晨都會在她桌上放一杯,溫度剛剛好;她生理期會疼,他會提前備好紅糖薑茶,用保溫杯裝著,塞進她書包側袋;她熬夜學習,他就默默陪在旁邊,幫她整理筆記,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她做噩夢驚醒,他的電話總是第一時間打過來——她不知道他設了特別提醒,她的每一條訊息、每一個電話,都不會被錯過。
蘇晚的心,在這樣日複一日的溫柔攻勢下,一點一點軟了下來。
她開始不再刻意推開他的觸碰。他牽她手時,她不再掙紮,隻是低著頭,任由他握著;他從身後抱住她時,她不再渾身僵硬,甚至會不自覺地往後靠一靠,貪戀他懷抱的溫度。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瘋狂蔓延,像一張細密柔軟的網,將她越纏越緊,越纏越深。
傅斯年看著她漸漸放下防備,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篤定。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完完全全屬於他——不是被強迫,不是被逼迫,而是心甘情願。
而林澤,依舊溫柔地守在蘇晚身邊。他從不過界,隻是安靜地陪伴,像一縷恰到好處的春風。上課時幫她撿起掉落的筆,課間偶爾遞過來一顆水果糖,放學時禮貌地說一句“明天見”。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細小的刺,時不時紮得傅斯年醋意翻湧。
隻要林澤和蘇晚多說一句話,傅斯年就會立刻出現。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伸手攬住蘇晚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低頭看她一眼,然後抬眸看向林澤,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晚晚,我們該走了。”
蘇晚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醋意,又氣又無奈,卻還是乖乖跟著他離開。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無法拒絕他了——不是怕他,不是躲他,而是……捨不得看他難過的樣子。
她漸漸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這輩子,大概真的逃不開傅斯年了。
這個從小陪她長大、把她當成生命中唯一的光、偏執又深情的少年,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深深刻進了她的骨血裏。他的霸道、他的偏執、他的佔有慾,都是因為太怕失去。而那份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溫柔,那份隻對她一人展露的深情,足以融化她所有的不安與抗拒。
也許,從七歲那年她握住他冰涼的手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