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在兩周後。
蘇晚的班級組織了一次郊遊,去城郊的農場采風畫畫。傅斯年本來想跟著去,被蘇晚拒絕了——“這是班級活動,你去了別人怎麽想?”
傅斯年沒有堅持,隻是讓林舟遠遠跟著,確保蘇晚的安全。
蘇晚不知道的是,陳嶼也參加了這次郊遊。他不是蘇晚班的,但和設計係的幾個學弟學妹關係好,被拉來一起玩。
農場很大,有果園、花田、小溪,風景很好。蘇晚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支起畫架,開始畫遠處的山。畫著畫著,身邊多了一個人。
“學姐畫得真好。”陳嶼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她旁邊,手裏也拿著一個速寫本,“我能在這裏畫嗎?這個角度風景不錯。”
蘇晚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都是來寫生的,她沒有權利趕人。
兩人各自畫畫,偶爾聊幾句——關於構圖,關於色彩,關於光影。陳嶼雖然是大二的,但專業功底紮實,有些見解讓蘇晚也覺得新鮮。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嶼從包裏拿出兩盒便當,遞了一盒給蘇晚:“學姐,我多帶了一份,你嚐嚐。”
蘇晚正要拒絕,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她身邊掠過,下一秒,陳嶼整個人被從凳子上揪起來,狠狠摔在了地上。
“傅斯年!”蘇晚尖叫出聲。
傅斯年站在陳嶼麵前,眼底猩紅,周身戾氣翻湧,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一把揪住陳嶼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一拳砸在他臉上。
“誰準你靠近她的?誰準你給她送飯的?”傅斯年的聲音冷得刺骨,拳頭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
陳嶼被打得滿臉是血,根本來不及反應。
“傅斯年!住手!你給我住手!”蘇晚撲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拚命往後拽。
周圍的同學也圍了上來,有人拉開傅斯年,有人扶起陳嶼,有人打電話叫救護車。
傅斯年被幾個男生按住,還在掙紮,眼睛死死盯著陳嶼,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蘇晚站在他麵前,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傅斯年,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傅斯年的目光移到她臉上,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恐懼。
“晚晚……他離你太近了……他給你送飯……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所以你就打人?”蘇晚的聲音在發抖,“傅斯年,你答應過我什麽?你說你會控製,你說你會改!你就是這樣改的?”
傅斯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蘇晚眼裏的失望和恐懼,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上下從裏到外都涼透了。
救護車來了,陳嶼被抬上車。幾個同學陪著去了醫院,剩下的同學看著傅斯年和蘇晚,眼神裏有害怕,有好奇,有鄙夷。
蘇晚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傅斯年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晚晚……”
“別碰我。”蘇晚甩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冰,“傅斯年,我們結束了。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林舟從遠處跑過來,看到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傅總……”
傅斯年低著頭,聲音輕得像風:“她不要我了……這次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