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有謝姑娘在，他們不敢------------------------------------------，慕景珩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滯了一秒，喉嚨微微發緊。，見她笑得狡黠，像隻偷腥的貓。，她哪裡是在同他討論茶葉，分明是在試探他。，笑道：“京城貴人多，好茶自然不愁賣。隻是路途遙遠，運費高昂，能不能賺錢，還得看謝姑孃的本事。”，笑得更歡了：“陸公子倒是會說話。”，重新坐直了身子，悠閒地喝著茶。，陽光透過亭簷灑在她臉上，絨毛清晰可見，美得有些不真實。，就見謝雲蘅忽然轉頭，目光直直撞進他眼裡。“陸公子總盯著我看，是我臉上沾了什麼嗎？”她抬手往臉頰上蹭了蹭，指尖帶著點茶漬的濕痕，反倒添了幾分生動。，移開目光看向亭外的殘雪：“謝姑娘生得好看，多看兩眼也正常。”，說出口連自己都愣了愣。，半點不避諱：“陸公子倒是坦誠，不過比起我的臉，我更希望你記住我的銀子——畢竟你還欠著我的藥錢呢。“債主與欠債人”的軌道上，慕景珩低笑一聲：“姑娘放心，這筆賬我記著呢。”，冬苓快步從長廊那頭走來，到亭外時停下腳步，低聲道：“大小姐，白家人在府外求見，說有要事相商。”：“白家？他們又想做什麼？”
“說是……想請大小姐鬆鬆手，把城西的鐵礦讓給他們經營。”冬苓聲音壓得更低，“還說願意出雙倍價錢。”
“雙倍價錢？”謝雲蘅嗤笑一聲，將茶杯往石桌上一放，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麵上，“他們白家是覺得我謝家缺那點銀子，還是覺得我謝雲蘅好糊弄？”
城西鐵礦是她們去年剛盤下來的，儲量豐厚，白家覬覦了半年，明裡暗裡使了不少絆子，她都冇理會，冇想到今日竟敢直接上門來要。
“讓他們滾。”謝雲蘅站起身，語氣冷了下來，“告訴白家家主，再敢打鐵礦的主意，我不介意讓白家從五大家族裡除名。”
冬苓應了聲“是”，轉身要走，又被謝雲蘅叫住：“等等。”
她回頭看向亭內，目光落在慕景珩身上，忽然笑了：“陸公子不是想知道怎麼還債嗎？正好，替我送客。”
慕景珩一愣：“我？”
“嗯。”謝雲蘅走到他麵前，微微俯身，語氣帶著點誘哄，“就告訴他們，這是我謝家的意思。他們要是敢為難你……”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就讓他們知道，在望月城動我謝雲蘅的人，是什麼下場。”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卻像淬了冰，凍得人心裡發寒。
慕景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一半是笑意，一半是狠戾，竟奇異地融合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
他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是故意的，故意讓他一個“外人”去應付白家，既是試探他的底細，也是在向他展示她在望月城的權勢。
這女人，心思當真是深。
慕景珩站起身，攏了攏身上的厚氅，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既然是謝姑孃的吩咐，在下自當從命。”
他轉身往外走，步伐從容，絲毫不見侷促。
謝雲蘅看著他的背影，對春禾道：“讓人跟著，彆真讓那群蠢貨傷了他。”
春禾有些不解：“大小姐，您不是說他來曆不明……”
“來曆不明，才更有趣。”謝雲蘅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著，“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
謝府大門外，白家家主帶著兩個兒子，正一臉不耐地等著。
見大門開了，走出來的卻不是謝雲蘅，也不是謝家的管事，而是個穿著素色衣袍的陌生少年，臉色還有些蒼白，像是剛病癒的樣子。
白家家主皺眉：“你是誰？謝雲蘅呢？”
慕景珩站定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謝大小姐讓我來傳話。”
“你？”白家家主嗤笑，“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也配替謝雲蘅傳話？趕緊讓開，叫謝雲蘅出來見我！”
他身後的長子也跟著嚷嚷：“就是！我們白家好歹也是望月城五大家族之一，她謝雲蘅一個黃毛丫頭，敢這麼怠慢我們？”
慕景珩冇理會他們的叫囂，隻重複了一遍：“大小姐說，讓你們滾。”
“你說什麼？！”白家家主氣得臉都紅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跟我說話……”
“城西的鐵礦，謝家要了。”慕景珩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若是再敢打主意，後果自負。”
這語氣，這神態，竟讓白家家主下意識地閉了嘴。
他看著眼前這少年，明明看著冇什麼氣勢，可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卻比寒冬的風雪還凍人，讓他後知後覺地生出幾分忌憚。
他張了張嘴想再放幾句狠話，可對上慕景珩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話到嘴邊竟嚥了回去。
倒是他身邊的次子年輕氣盛，冇瞧出端倪，梗著脖子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們白家麵前擺譜？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就要衝上前推搡，卻被慕景珩側身避開。
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利落，那次子撲了個空，踉蹌著差點摔倒，引得周圍的謝家護衛低低嗤笑。
“不知天高地厚。”慕景珩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輕蔑，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讓人難堪。
白家家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再鬨下去隻會更丟人。
他狠狠瞪了兩個兒子一眼，又看了看慕景珩，咬著牙道：“好！今日之事，我們白家記下了！謝雲蘅，還有你這個不知來曆的小子，咱們走著瞧！”
撂下這句場麵話，他甩袖帶著人狼狽離去。
慕景珩看著他們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點能耐，也敢在謝雲蘅麵前蹦躂。
他轉身回府，剛走到影壁後，就見謝雲蘅正站在那裡，身邊跟著夏雲。
“看來陸公子不僅會品茶，還很會送客。”謝雲蘅笑著迎上來，“白家那群人，最是勢利眼，冇嚇到你吧？”
“一群跳梁小醜而已。”慕景珩淡淡道。
謝雲蘅挑眉：“陸公子倒是有底氣。”
她走近兩步，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衣袖：“剛纔白大公子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你。你就不怕他們回頭報複？”
她的指尖微涼，擦過衣袖時帶起一陣輕顫。
慕景珩垂下眼，看著她微抬的下巴，忽然笑道：“有謝姑娘在，他們不敢。”
“哦？”謝雲蘅眯起眼，“你就這麼信我？”
“自然。”慕景珩迎上她的目光，語氣認真了些，
“畢竟謝姑娘現在是在下的債主，總不會讓自己的‘財物’平白受損，對吧？”
他刻意加重了“財物”兩個字，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謝雲蘅被他逗笑，抬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算你識相。”
她的指尖剛碰到他的傷口，慕景珩就悶哼了一聲。
“怎麼了？”謝雲蘅立刻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歉意，“碰到傷口了？”
“無妨。”慕景珩搖搖頭，“一點小傷而已。”